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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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焱稚坐起身扶著額前,心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手摸著肚子,突然冒出來一句。

“好痛”。

黎眠湊到身前,用手揉著著焱稚的肚子,沈未慈眼底染上幾分羨慕,在場的幾人都知道這是為什麽,卻沒人敢說,畢竟以焱稚的脾性,保不準知道了,要鬧出什麽大事。

見眾人目光怪異的看著自己,焱稚內心奇怪。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聞言在場人心底一驚,來不及阻止,就看焱稚運起靈力幻出一面冰鏡,看著鏡中人臉頰紅的不正常的樣子,焱稚擡頭柔柔的笑道。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江淮安和梁木溪躲在黎塘後面,黎眠見焱稚這樣子也縮了縮脖子沒吭聲,黎塘頓時感到頭痛,但見周圍人沒用的樣子,也只好由他來回答。

“朱厭,梼杌,窮奇一切都是他們幹的”。

“沒了?”

“嗯,沒了”。

焱稚癟嘴,對於暈倒時發生的事自己是有幾分印象的,所以也知道是朱厭這傻子幹的,不過令她更在意的是這裏的沙漠似乎對她有天然的克制,不然僅憑沙漠的高溫還不足以讓她如此狼狽。

臉上泛紅的地方發出陣陣刺痛,焱稚手拂在臉上,刺骨的寒氣不斷撫平著臉上的曬傷,心底卻計算著怎麽給那三只小獸一點教訓。

沒一會,臉上泛紅的地方就恢覆如初,焱稚站起身看向四周,這裏好像是她之前看到的村子。但是為什麽大家都聚在裏面。

很快她的疑惑解開了,村子深處傳出遠古大能的威壓,在場靈力較弱的都被震倒在地口吐鮮血,感覺自己的靈脈要被碾碎了。

黎塘他們雖然擋住了但看樣子並不輕松,這靈壓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焱稚本來只站在黎眠身邊,黎眠在焱稚的保護下看著周圍人面色驟變,此時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靈壓像颶風一樣襲來,周圍的樹木花草也忍受不了這般的壓力齊齊斷裂,一些人修士也已經暈了過去,兇獸那邊也不好過,體內的力量迅速消耗,有一些已經被逼的變回原形,嘴裏發出悲鳴的吼叫。

白驚歲看著周圍的人,手攥緊腰間劍柄,一道道帶著太古鳳凰氣息的力量流進體內,等天鳳在擡頭眼中金色的豎瞳亮起,龐大的力量形成一層保護罩將周邊的兇獸護在裏面,兇獸們這才得以喘息。

天鳳的面色還是不算好,這座由物靈力量形成的保護罩,不知道能扛多久,她要盡早做好打算。畢竟若善可不會一直給她力量。

其他人顯然也註意到了天鳳那邊的情況,心道有物靈就是好,但也只是羨慕一瞬,接著剩下的精力全部用於對付面前的威壓,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誰敢分心?

黎塘看見時手上動作只是頓了一下,倒是江淮安和梁木溪一臉期待的看著焱稚,沈未慈不明所以,還在一邊抵抗威壓,一邊試圖站在黎眠面前,替她承擔一些。

焱稚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並沒有像天風一樣施展巨大的防護罩,而是獨自走到眾人面前,在颶風般的靈壓中,面前的白紗被吹起露出若隱若現的面容,焱稚身上的鈴鐺隨著動作響起,不過幾下靈壓像是忽略了他們一樣,身上的重力完全被卸了下來。

沈未慈驚奇擡頭看向最前方的人,焱稚的衣物在颶風中不斷飄動,可她卻是穩穩的站在那裏,身後無一絲風。

江淮安這是摟上沈未慈的脖子,沈未慈剛想打開觸及到江淮安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麽,態度認真幾分。

“我不會說出去”。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夠證明,他豎起三指,對天發誓。

“若我透露半分,修為從此停滯,心魔纏身,天地不容!”

江淮安這才大大咧咧的狂拍沈未慈的後背。

“沈首席這是什麽話,我怎麽會不信你呢”。

沈未慈這才沒好氣的撇了江淮安一眼。

黎眠這時註意到黎姿年她們似乎撐不住了,眾人順著視線也看了過去,梁木溪折扇展開掩住唇瓣道。

“喲,這不是你們蒼劫氏的人嗎,不喊嗎?”

黎塘反唇相譏。

“這位南山梁家的公子,你不去照顧一下你們梁家的人嗎?我看都暈好幾個了”。

梁木溪在折扇下露出的雙眼透露出幾分笑意。

“此言差矣,我自己現在都自身難保,怎麽去管別人啊”。

反正在場幾人都不是什麽好鳥,自己領了一隊人,結果沒一個管的。

眼看著黎姿年被颶風劃的渾身是傷,黎眠看到這一幕內心掙紮,但看到站在前方的身影,決定狠下心來不再去看。

倒是焱稚突然發話。

“想去就去吧”。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黎眠知道這話是在對自己說一時沒有應聲,身體也沒動,倒是江淮安笑盈盈的應了聲好,頂著威壓去將人叫了過來。

黎姿年她們在跟著江淮安踏入某處時,身上的重力瞬間四散,心底情緒完全在面上表露出來,但觸及到黎塘警告的眼神,又將心中疑問憋了回去。

靈壓足足持續了一晚上,期間也有人註意這裏,盤算著心思想要進來結果被黎塘幾人一律轟走,甚至有人去求到了天鳳面前,得到的結果當然是不。

焱稚站樁了一晚上,期間能感受到許多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已經不在意了,反正誰來,她暫時都不會離開黎眠的。

鈴鐺聲響了一晚上,不遠處的山上三道人影矗立在那裏,天狗興奮的指向某一道影子。

“那是阿稚吧!”

花兒面上還算平靜,但眼底的喜悅還是掩蓋不住。

“嗯,是她,這鈴鐺聲我絕不會認錯的”

九音終於找到人,但看著面上還沒有花兒和天狗高興。

天狗:“魚魚,見到阿稚你不開心嗎?”

九音臉上勾起一抹笑,眸底卻淬著寒光。

“高興,但是阿稚的身邊怎麽圍著一堆人類?”

這時,一道人影悄然站在三人身旁,九音見到來人當即諷刺道。

“喲,平時不見人影,一提到阿稚你就出現,你這鼻子還真靈啊”。

承影面色冷冽,眸光陰沈沈的看著下方,良久才輕笑一聲。

“我說阿姐當時這麽急匆匆的要走,原來是為了這群人類”。

九音:“你見過阿稚了?”

“當然,只可惜阿姐看到我似乎並不開心”。

天狗在承影來的那一刻就閉上了嘴,和花兒不斷打著眼色。

天狗:要不要偷偷告訴阿稚,讓她趕緊跑。

花兒:我覺得可以,但問題是我們怎麽去?

天狗:我也不知道,但是承影每天笑嘻嘻的,讓我渾身都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讓他找到阿稚不是一件好事。

花兒:那怎麽辦?

天狗:不知道,要不我們聯系一下林殊他們?

花兒:好主意!

兩人說幹就幹,嘴上說著四處看看,卻在離開身後兩人的時候,天狗手上出現一把弓箭,通體閃著金色流光,足足占了天狗半個身子那麽長。

天狗運氣靈力朝著天上一箭射出,金色的靈力化作箭矢飛向天邊,留下一道金色痕跡。

天狗:“好了,回去吧”。

花兒還是有些擔憂。

“這是在秘境裏,你的箭能飛出去嗎?”

“保證能的,你不看看我是誰,天下第一箭,百發百中”。

“行吧”。

再怎麽擔憂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等兩人回去的時候九音他們還在山頭佇立著,天狗疑惑。

“你們找到阿稚不去見她嗎?”

承影一如既往不回答他的蠢問題,倒是九音淺笑一聲,面上故作思考狀。

“如果你想下去惹阿稚生氣的話,那你就去吧”。

“不不不”。

天狗連忙搖頭拒絕,躲在花兒的身後靜靜的看著下方。

焱稚總感覺是在註視著自己,但由於目光太多了,也沒有一一去查看,只是捂緊了面上的帷帽。

天邊出現第一縷陽光的時候,靈壓停下了,焱稚活動著僵硬的腿,感覺自己的下半身木木的。

昨夜一晚上,受傷暈倒的人奇多,但最多是靈脈被震碎,竟沒有一人因此死亡,這一狀況實在奇怪。

在場修士中,只有焱稚這一堆和兇獸那邊的人完好無損,甚至靈力充沛,在原地大致修整一下接著就往村子裏去。

其餘的修士手上不重的也堅持跟上,就有些靈脈震碎或者昏迷的留在了原地,但這些就使人數減少了一半。

進去之後,眾人才發現,裏面就像一個落後的小村莊一樣,小小的木屋一個挨著一個,木屋前種的還有菜,只不過都死了。

整個村莊沒有一個活人,可如果沒有活人,那這村莊又是哪裏來的?

焱稚走在他們中間,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場景就變了,破舊的村莊變成了低調文雅的宮殿,泥巴路也變成了由鵝卵石精心鋪成小路。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熟悉又陌生,這時前方出現一道人影,焱稚往前走去,發現那道人影的樣子,意外的熟悉,人影發出歡快的笑聲,拉著身旁的衣角,脆生生道。

“殿下,你看這可是阿夜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他”。

一道溫潤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在焱稚腦中炸響。

“那你也不能把所有的任務都丟給阿夜做啊”。

“啊~可是我也很累啊,殿下可不要偏心阿夜”。

那人伸出手掌揉著女聲的頭,輕笑。

“你什麽時候見我偏心過其他人,還不都是在滿足你的要求”。

焱稚認出來了,人影就是她自己,剛誕生時的她,焱稚不自覺的朝著那邊喊了一聲。

“殿下”。

本來平緩的腳步變得急促,焱稚朝著前方跑去,在她抓住人影的前一刻,場景再次變了。

這次是當時焱稚在赤水的房間,入母便是一張巨大的床簾擺在中間,焱稚躺在床上,伸腳踹向坐在床邊的人,帶著命令性的語氣響起。

“你去幫我把今日的任務做了”。

那人一聲不吭,伸手將焱稚的腳放回床上,扭頭出門,只剩焱稚在原地嘟嘟囔囔。

“天天待在我這連句話也不講,好木的性格”。

門被關上沒過多久,又再次被打開,一道繚亮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

“阿稚,我們今天去哪玩?”

焱稚坐起身,雙手叉腰,昂著下巴不滿道。

“你今天任務做完了嗎?就知道玩!”

“啊,可阿稚你不也沒做嗎?”

“誰說我沒做!我明明已經做完了”。

“你不就是讓林殊幫你去做嗎,我剛才都看見他從你房間出去”。

“那又怎樣,有本事你也讓他幫你去啊”。

天狗搖頭。

“我才不去,他真是好沒意思的,我說十句他才回我一句”。

焱稚嘲笑。

“那是你話太密了”。

天狗又問。

“阿稚你到底去不去啊?花兒在花園種的花都開了,可香了她讓我來喊你去玩”。

焱稚思索了一秒,立馬從床上彈起來,跟著天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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