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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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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廣播通知高二男子跳高參賽選手檢錄。

這邊兒圍觀的學生多,因為帥哥美女多,尤其是早就在校園有一定“小火”的花雅在,多半都是奔著他去看的。

藝體班的男生還沒比賽完,文化班已經檢錄好的就站在旁邊兒等,一頭長發長相精致的少年在眾人中格外亮眼。

“小椰小椰!”於佳闊身高已經拔尖兒了,但在圍堵的水洩不通的人潮中還是需要掂著腳,社牛似的吼,“加油!”

花雅聞言,側頭掃見於佳闊他們幾個,最終目光落定在將近一米九的少爺身上。

江旋拿著水的手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快快快,你男神要開始跳了!”江旋前面的女生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他揣在兜裏的手摩挲著沒套殼的光滑手機邊緣,下意識的也掏了出來,鏡頭聚焦在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

由於早上有項目,他和花雅都穿的短褲,這會兒對方上半身穿著校服,下半身一條黑色運動短褲,褲擺就在大腿根那兒,從白色運動鞋邦露出來的後腳跟腱形狀漂亮,兩條腿筆直修長,肌肉線條也不過於瘦弱,反而很流暢,很養眼的腿。

愛又怎麽樣,上過床又怎麽樣?

江旋感覺下腹有一團火從下往上攛掇到他的心裏,花雅真跟老爸上過床嗎?如果真上了,這雙腿是如何盤在老爸的腰間的......

“變態啊江旋!”餘燼鉚足了勁兒揚聲說,“你喜歡誰不行你喜歡江叔的小情兒?!”

變態啊江旋。

他嘆了口氣,沒再刻意去看花雅的腿,把註意力放到要跳桿的少年身上。

“棠萡當初怎麽追我的?”餘燼神情溫婉,嗓音緩和,“給我寫了520封情書。”

情書?這倒是比較原始的方法。

“好跳!”於佳闊嚎嗓的聲音把江旋嚇了一跳,繼而湊過來問,“哎江旋,你在錄視頻啊?”

“嗯。”江旋有些心虛地搓了搓手指。

開場高度不高,沒有任何壓力,花雅的姿勢是背躍式,可能沒有藝體班那些體育生跳的標準,但依舊很賞心悅目,游刃有餘地過到一米八。

“啊啊啊啊,男神你好帥!”

“男神加油啊!”

女生的歡呼一聲蓋過一聲。

“小椰,我要給你生猴子!”顧嘉陽大吼。

花雅背影肉眼可見的一僵,隨後驚恐地瞪了眼顧嘉陽。

“我操,”江旋楞楞地說,“牛逼啊。”

跳到最後,桿子升到一米八五,場上比賽的只剩下花雅和理五的一個卷發男。

這個高度已經跟花雅的身高平齊了,多少還是有些壓迫感,前兩次助跑沒有過,卷發男看著氣勢洶洶,跳倒是跳過了,結果擺臂沒擺好,胳膊肘碰到了桿子,和花雅同樣失敗。

第三次助跑起跳,最後一次機會,卷發男沒能跳過。

圍觀了花雅全場跳高的江旋此時心不由得一緊,更迫切的希望這個第一名是屬於花雅。

今天晨陽很好,清風舒爽。

花雅穩定心神,踮了踮足尖放松,隨即長腿一擡背躍過桿,帶起了校服衣擺,露出勁瘦的腰肢,細看還能看到兩個腰窩,因為發力,雙腿膝彎的肌肉繃緊,緊襯勻實,長發發梢仿佛有生命似的,迎風而揚,沒有碰到桿子,少年輕盈落地。

完美的一跳。

“我操啊,帥死我了.....”黨郝喃喃道。

“嗚呼!男神你真棒!”

“這也太帥了吧!”

“天吶,這是一個理科生能跳出來的嗎?!”

周圍熱潮此起彼伏,江旋看著花雅邁開長腿,緩緩朝他們走來。

“開門紅!”於佳闊幾乎是跳著攀上花雅的肩膀,激動地說,“我們班第一個得獎的人!”

“怎麽能跳得那麽牛逼呢,”顧嘉陽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體育生呢。”

“再誇我要嘚瑟了。”花雅彎眼笑了笑。

“嘚瑟唄,”江旋把水的瓶蓋擰開遞給他,“棒,很酷。”

花雅接過喝了口,才運動完,他白皙的臉此時泛著健康的紅暈,細密的汗水步在額前,整個人顯得活力生動,唇角掛著勝利的微笑,就連眉梢都是肆意跌宕的瀟灑。

“請高二三班江旋,立即到主席臺檢錄,請高二三班江旋,立即到主席臺檢錄.....”

“你的三級跳?”花雅問。

“嗯。”江旋應了聲。

“走走走,又去給你加油。”於佳闊興致很高地說。

“你們先去,”花雅說,“我去我們班看臺那兒瞅一眼,看看他們是不是都在玩手機沒去給運動員兌葡萄糖送水,瞅完就來。”

“你一定要來。”江旋在花雅快離開時,嗓音低啞發急地說。

花雅看著他,“行,會來的。”

三級跳文化班報名的人不多,主要的是都不怎麽會,這都是屬於體育生訓練的項目。江旋小時候被他爺扔進部隊的沙坑裏連撲帶爬的造,侯翰銘他們那幾個看熱鬧上頭,一溜水兒地滾到沙坑玩兒,也摩挲過三級跳,還用誰跳的遠來進行打賭。

花雅去班上溜達了一圈之後過來,江旋剛好跳進沙坑,動作幹凈利索,還挺帥,屁股都沒沾沙,懶調的步伐從沙坑邁出來,量米數的學生志願者滿臉震驚,似乎是沒想到一個文化班的學生跳得比體育生都還要遠。

“最後一輪了。”於佳闊說。

“什麽?”花雅一楞,嗓音劈叉,“最後一輪?”

“嗯哼,”顧嘉陽說,“好家夥,你是沒看到江旋剛剛那一跳,跟他媽空中飛人似的。”

“沒意思,”江旋拍了拍短褲上根本就沒沾染的沙礫,裝逼道,“一群菜雞。”

“招仇恨啊旋兒,”花雅笑了笑,“待會兒你被群毆我可保不住你。”

江旋根本就沒聽見花雅後面說的那句話是什麽,只記著花雅磁聲喊他的那句“旋兒”了。

“旋兒,繼續努力啊旋兒!”於佳闊錘了下發呆的江旋,“旋旋旋,把他們全部旋趴下!”

江旋擰眉,於佳闊喊他旋兒他只覺得好吵。

“江旋第一板上釘釘的事兒,”花雅說,“我就去看苗禾了啊,她跑女子八百。”

“行,”黨郝點點頭說,“你去吧,我們看完江旋就來找你。”

江旋望著花雅離開的背影,哽在喉嚨裏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說。

他嘆了口氣。

上午比賽整體贏下來,理三的積分暫時排名第一。南中運動會是積分制,用來評判哪個班級第一的標準,各班如果集體獎項第一名多,積分就多,個人獎項第一名積分算是半個集體獎。

半天時間,花雅和江旋第一就讓理三登頂,老韓看見後臉都要笑爛了,甩給他們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最有看頭的是下午文化班和藝體班的4x100接力賽。

這個項目因為高年級的班級太多了,直接打包一起比賽,用抽簽模式,抽到哪個班級就和哪個班級跑接力,文化班都慌了,祈禱不要抽到和藝體班比,南中藝體班兩三個,除非手氣非常不行才會中獎。

那麽恭喜高二理三,連中三元,兩個藝體班,一個文化班,理三炸開了鍋,說體委什麽破手氣!

“嗚嗚嗚,女生跑輸了,”班上女生跑完後開始流眼淚,“藝體班的女生太強了呀,跑不過,根本跑不過。”

“沒事兒,輸贏不重要,”花雅安慰她們說,“友誼第一嘛,盡力就行。”

“但是我們把班長你早上的分兒拉低了呀,”女生越說越難過,“去年我們就沒得獎,今年最後一屆田徑運動會了,還是想贏張獎狀回來的.....”

“我們跑,”花雅說,“交給我們。”

“嗚哇哇哇,班長,你別這麽溫柔,”女生哭唧唧的,“你溫柔的我好愧疚!”

“哎,”花雅笑了笑,“那不然兇你們嗎?”

女生被花雅的笑容弄得晃神,“可惡,都看你的臉一年了為什麽我還沒免疫!”

“彭雨露你別流貓尿了,”於佳闊對女生說,“就看我們怎麽把分兒給奪回來。”

“於佳闊,你就會吹牛逼,”彭雨露沒好氣兒說,“兩個藝體班呢,兩個!”

“看著吧。”於佳闊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

理三男子4x100接力賽江旋沒報名兒,名額剛好是花雅他們四個。他站在扯著沖線的終點,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可以將花雅跑的這一段路程全部錄下來。

於佳闊第一棒,顧嘉陽第二棒,黨郝第三棒,花雅最後一棒。他們這一夥子都高,隨時被老韓稱呼為四大名捕,現在江旋來了,名捕直接轉化為五人拉幫結派組。

槍聲響,體育生爆發力極快,於佳闊的起跑速度慢了些,不過還是保持在第二名左右,跑道裏圍站滿了為自己班級喝彩的啦啦隊,加油的嗓門響徹雲霄。

江旋其實不太想吼,但當他看見黨郝把接力棒遞給花雅時,他直接破嗓大吼:“理三加油!小椰加油!”

黨郝給花雅接力棒落後兩名,花雅最後一棒需要過個彎道,而後才是直線,要想反超就得把彎道的慣性利用到極致。

但是——第三跑道的學生跑到了花雅那條跑道上,明眼故意。

“操!你傻逼啊?!”江旋怒罵,理三的學生也發現這一變故了,紛紛破口大罵。

花雅被這個男生一阻攔,差點兒沒反應過來踉蹌了一下,他面容沈靜,長腿大邁像離弦的箭往前沖刺。

夕陽西下,這會兒17:40,南中放學的時間,廣播自動放起了歌。

-許多年前,你有一雙清澈的雙眼

-奔跑起來,像是一道春天的閃電

江旋楞住了,周圍所有人的聲音都聽不見了,眼眸裏只映下那一抹高挑的身影。

花雅的校服被奔跑帶起來的風湧動,少年淺棕色眼眸明亮,唇角掛著淡淡的笑,那兩顆梨渦襯托著精致的臉,橙黃色的黃昏灑在他身上,明媚肆意,張開胳膊沖向終點,將追逐著他的人甩在了身後。

江旋猛地拔腿跑向終點,在花雅沖斷沖線由於慣性快要止不住跪地時,緊緊抱住了他。

耳邊是花雅氣喘的聲音,懷裏是是柔軟溫暖的身體,江旋逐漸收緊了胳膊,啞聲說,“哥,你跑了第一。”

花雅累得不行,半天沒說上話,任由江旋抱著,志願者過來撕掉了他胸前的號碼牌。

“水,水,”理三的啦啦隊端了幾紙杯過來,“兌了葡萄糖的。”

“給我吧。”江旋拿了其中一杯,湊近花雅唇邊。

花雅全身無骨似的掛在江旋身上,像樹袋熊,看到江旋餵過來的水小口小口地抿。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於佳闊憤懣的聲音響起,“操你大爺的串什麽道呢?”

花雅支棱起身體,扭頭,看到於佳闊扯著剛剛串他跑道那個男生的衣領,他正準備上前,但緊錮著他身上的力道一松,江旋陰沈著臉走過去就踹了那男生一腳。

“哎哎哎!幹什麽幹什麽!”梯子上計時的老師見狀忙不疊地下來,站在中間分開劍拔弩張的兩撥學生,“這是在比賽,知不知道?!”

“他串道你們就等他串?”江旋絲毫沒把老師放在眼裏,他個子高,視線睥睨,“媽的多危險你又知不知道?”

“我他媽也不是故意的好嗎?”串道男是藝體班的,被江旋踹了一腳臉色不太好地揉著肚子,不認剛才在操場的所為嘴硬說,“太陽直射我眼睛我看劈叉了不行啊?再說了我不只串了一秒嗎?你們班不還是第一嗎?”

“兄弟,先不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花雅瞇眼,冷靜說,“太陽直射你的眼睛看劈叉這條就他媽不成立,你還是體育生呢,這點兒太陽就能把你眼睛射劈叉了?”

“老師,你看到了啊,我沒動手,”串道男指著花雅他們說,“他們班的人上來就給我一腳,是,串道我不對,況且我還不是故意的,但踹人就對了嗎?”

“我他媽——”於佳闊還想上前,被顧嘉陽和黨郝架住。

“不管怎麽說,運動場上公然踹人就是不對,”老師皺眉說,指使江旋,“你,給他道歉。”

“道屁的歉,”江旋冷笑,“想讓我道歉?下跪吧孫子。”

“同學,你這是什麽態度!”老師火了,“你是哪個班的?高二理三的是吧?”

“嗯啊,高二理三江旋,”江旋不由分說地牽著花雅的手腕兒,戴著貔貅玉指環的食指指著老師,嗓音沈道,“親愛的老師,希望你班上的學生被串道了你還這麽冷靜,我這邊也建議取消他們班這場接力的所有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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