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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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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校籃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十個人,而且高一新生就五六個,往那一站,身高差不說太明顯,卻還是略顯瘦弱。

南高的校籃主力基本都在高三那邊兒。

“實在不行,就去藝體班拉點人過來,”老李看著球場上訓練的學生嘆了口氣,“不然怎麽跟學校交待,到時候市運會人都拿不出來。”

花雅站在老李旁邊兒,同樣嘆氣,“你忘了我跟藝體班結了梁子?”

老李一頓,黝黑的臉有些許的崩裂,“啊!我還真忘了這一茬兒了!”

事兒發生得不大,動靜鬧得卻不小,無非就是爭場地的問題。

還是花雅高一的時候,藝體班的學生去操場訓練,拿了個籃球擱在球場占籃板,校籃訓練哪會管那麽多,花雅直接將籃球給他們放到了籃架下,騰出訓練的場地來。

藝體班那幾個訓練完回來,發現自己用籃球占的籃板被人搶了,自然火氣上湧,一點就燃。

起沖突的過程大概是,藝體班體育生指著校籃隊的人嚎嗓質問,誰他媽叫你們動籃球的?

花雅一臉淡定地走出來,說,我動的,怎麽了?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這話可謂是非常毒舌了。

然後.....就在球場上打了起來。

十六七歲的少年血氣方剛,再加上桐縣盛夏籠罩的氛圍,想沒火氣兒都難。

兩方都比較團結,校籃隊的人維護花雅,藝體班的維護班級臉面,打到校領導阻止這場混亂才停歇。

後面倆藝體班怎麽對花雅放話的?

有你在的校籃隊藝體班不會來一個人,你記住了,大學霸。

老李瞅著花雅,突然笑了,“哎,幹脆我再去出馬一次吧。”

“祝你成功,老李。”花雅點點頭。

前半段的訓練他因為腳受傷,沒有上場,就和老李坐在籃架下擺條,視線看著他們訓練。

最後半小時,五人組隊打全場,由於人數不夠,花雅想了想,還是加入了隊伍當中。

“祖宗,你還是歇著吧!”於佳闊見狀忙不丁地說,“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我真能行,”花雅捏了捏他的肩,“我不搶板。”

“來來來,我來給你們分隊,”老李伸長胳膊朝他們招呼,“花雅帶頭一隊,那個江旋,你帶頭一隊。”

“嗯?”於佳闊吃驚了一聲。

花雅看了眼少爺,對方漫不經心拿著籃球從那雙長腿底下運過,而後站在三分線輕輕松松空心,對他們這邊討論組隊的話語充耳不聞。

江旋投三分的姿勢標準養眼,一看就是老手。

籃球從籃網下墜落,江旋長臂一撈將籃球撈進懷裏,擡起黑眸,精準鎖定站在老李旁邊的花雅。

兩人視線對視。

“江旋,”老李喊了聲少爺,“你和花雅打對家。”

“行。”江旋應道。

花雅套上黑色護膝,踮著腳尖動了動腳腕兒,左腳噴過雲南白藥其實已經沒有很疼痛了,問題應該不大。

“待會兒你註意點兒昂。”於佳闊一巴掌拍在他的尾椎骨上。

“知道。”他無奈地說。

打全場,原先花雅被派出來搶球的人現在換成了於佳闊,而對面自然是個子最高的江旋來搶。

於佳闊個子和花雅差不多高,比江旋矮了一小截兒,起跳的開場球沒搶過。

身為在鞍城附中也是校籃隊隊長的江旋,打這種簡直就是在玩兒。他打球橫沖直撞,三步上籃帶來的慣性勇猛,沒人攔得住,之前在附中,那些兄弟給他的外號叫水牛,非常貼切。

在幾次都沒人把江旋攔住之後,花雅擔起了這個重任。

“水牛。”花雅擋在江旋的面前,冒出一句。

江旋猛然一楞。

再回過神時,他運在胯|下的籃球已經被花雅給截走了。

花雅站在三分線,後仰起跳,三分空心完美命中,轉過身朝於佳闊擊了個掌,隨後小跑著回防。

他長睫下撇,用餘光掃,看見少爺一向沈淡的臉上浮現出震驚的表情。

這一攔,攔成了他倆在球場爭鋒相對,頗有些打獨球的味道。

兩邊的隊友自然也看出來了,就靜靜地看他倆表演,時不時上去餵一兩次球。

最後一場只剩五分鐘,老李給他們記的分數幾乎持平。

花雅左腳的負荷已經快承擔不住他這將近一個小時的造,在三步上籃落地時,腳踝冷不丁地鈍痛,讓他差點兒沒站穩。

“哎!”於佳闊驚恐地握住花雅的胳膊,吼了一嗓子。

“你嚇我一跳。”花雅扯了扯衣領,氣喘說。

“你才嚇我一跳好嗎!”於佳闊瞪大眼,“我他媽以為你要暈了!”

“沒,”花雅彎眼笑,隨後指著江旋那邊的籃板,“快!搶板了!”

“操......”於佳闊拔腿就朝那邊跑。

花雅緩著腳步上前,眼神鎖定江旋的位置,但少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扭頭也將視線放到了他身上。

這會兒少爺沒控球,但一整場的攔防還是讓花雅找準目標,自然而然地走到江旋跟前。

江旋雙手叉腰,胸腔起伏,看著花雅筆直小腿下面的左腳踝,挑了挑眉。

“還有最後兩分鐘啊!”老李站在場地外吼,“不要最後打個平手好不好!”

隊友把球傳給了江旋。

江旋微微伏低身子,呈進攻的姿勢,黑眸盯著花雅,試圖尋找突破口。他其實不太想猛沖了,剛剛花雅三步上籃落地的踉蹌太過於明顯,一看左腳踝已經到達了極限。

但花雅還是沒放棄來防他,讓他內心產生了無言的愉悅感,大概是和花雅對球對嗨了,還有一種終於找到相同球性搭子的欣賞。

江旋運著球,身形快速地從花雅左側掠過。

他起跳扣籃,這球倒是進了,籃板下就是趕過來沒搶板成功的花雅,而他由於帶球上籃的慣性,整個人已經收不住地朝花雅撲過去。

花雅甚至還沒站穩緩過神,只見自己眼前一黑,一個高挺的身軀直直地壓了過來,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腳往後支撐的時候又扭了一瞬,隨後就是溫熱的觸感將他包裹住,背脊著地,腦袋被人用手給托住了。

“小椰!”

“江旋!”

“我操,你倆沒事兒吧?!”

那應該還是有點事兒的。

花雅大腦宕機了幾秒,頸側是粗喘的呼吸聲,壓在他身上的是百來斤的重量,現在的姿勢他雖然看不見,但能猜出來,他在下邊兒,江旋在他上邊兒,長臂緊緊把他緊錮住,左腳踝的疼痛直擊他的心靈。

有人將他倆給分開了。

“你怎麽樣?”少爺鼻息間的皂香味兒散去,心臟一緊,嗓音發幹地問。

花雅緊擰著秀氣的眉,被於佳闊扶著肩膀,“腳扭了。”

“我來看看,我來看看,”老李急沖沖地撥開人群,“傷哪兒了孩子?”

於佳闊褪掉花雅的襪邦,左腳踝此刻腫得老高,皮膚發紅,跟饅頭似的。

“快,去醫院看看,”老李指揮於佳闊,“於佳闊,你把花雅送去醫院。”

“我送,”江旋劍眉斂著,黑眸透露出懊惱,又重覆了一遍,“我去送。”

“沒事兒,我——”於佳闊話還沒說完,江旋身體力行地握住花雅的胳膊搭在自己後脖頸上,輕松勾住少年的腿彎就將人背了起來。

“哎.....”花雅嚇了一跳,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江旋寬闊的背脊上了。

“誰送都行,”老李沒管這些,“你倆直接出校門,我給門衛打個電話,假條我送到你們老韓那兒去。”

江旋把花雅往上顛了顛,對方長發的發梢掃在自己的脖頸,癢癢的,低沈地回了聲嗯。

後面傳來於佳闊不滿地控訴,“什麽啊,不是我送嗎?!”

下午將近六點的太陽拉長兩個少年的身影。

“去醫務室。”花雅開口說。

“醫務室不管用,”江旋輕微地嘆了口氣,“去醫院照個片,看看傷到骨頭沒。”

“那你放我下來,”花雅說,“我能走。”

江旋腳步一頓,側臉瞅著他,單邊眉一揚,“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倔強?”

花雅:“......”

他倆行走在校園成為了矚目的對象,恰好這會兒又是飯點,去食堂搶飯的學生很多。

花雅被這些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雙手垂在少爺的頸邊,額頭抵在少爺右肩肩頭,校服洗滌劑的清淡香味兒傳進他的鼻子裏。

他額前的發絲蹭著江旋頸側的皮膚,見江旋不經意縮了一下脖子後,又轉移陣地,額頭抵在頸椎那塊的衣服布料。

老李給門衛打過電話,他倆出校門時沒有被攔,運氣也比較好,出租車司機剛將一位學生送到南中校門口。

江旋把花雅放了下來。

“小夥子們去哪兒?”上車後,司機問。

“縣醫院。”花雅說。

江旋頓了頓,聽到這略微熟悉的名兒,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上次他打120送花雅外婆的醫院。

到了縣醫院,一切流程都是江旋在跑,不過......跑的不是太順利。

以前在鞍城,他哪會去跑醫院,大院裏面就有,或者打個電話叫醫生過來就行,所以這會兒他不得不走一個流程就問一遍花雅,最後才找到拍片兒的地兒。

而花雅就看著少爺滿臉迷茫樣,很耐心地給他解答,一通折騰下來,兩個人都累得不行。

其實花雅覺得江旋沒必要這樣,左腳踝的第二次扭傷完全是意外,江旋好像認為就是他給造成的。

但他看到少爺拿著單子在醫院東跑西跑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反差。

“骨頭沒事兒哈,就筋傷到了,”拿到片子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開一些藥回去好好修養就行了,切記不要在劇烈運動哈。”

“好。”花雅接過片子和藥單。

“給我,”江旋從他手中抽出藥單,“我去拿藥。”

說完,江旋又下了樓梯,花雅看著少爺高挑的背影,穿過醫院行走的人群,到藥品口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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