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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弘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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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弘昕

弘昕

我是愛新覺羅弘昕, 我阿瑪是皇上的第六子,額娘來自於喀喇沁。

從小我就知道,我的阿瑪和別人家的阿瑪不同, 我們家處處都與別人家不同。

在我還年幼的時候,阿瑪那時候並不忙,每天下了朝之後就回府, 回府之後就總是領著我玩。

但是我並不想玩, 我對阿瑪書房裏的那些書更為感興趣。可當年幼的我再三對著阿瑪說我想進去看書時, 阿瑪看我的眼神很是覆雜。

摸著我的額頭感嘆道:“怎麽會這麽上進呢, 和我倒是不大一樣。”

不過, 雖說阿瑪看我的表情很覆雜, 但最後還是帶著我進去了。在我表達出對識字的興趣之後,也開始每天抽出時間來教我認字。

在自己認識一些字之後,我更喜歡來阿瑪的書房了。阿瑪書房裏的書有很多, 有游記,話本, 只有比較少的一部分是正經的四書五經, 史書列傳。

阿瑪見我經常來, 便默默地將裏面的一些書拿走了,留下的書大都是游記和四書五經。

我每日拿著書,若是遇上不認識的字, 阿瑪在就問問阿瑪,阿瑪不在就問問身旁伺候的小廝。這小廝是阿瑪專門找來的, 就是為了讓我在看書的時候不會被困擾。

額娘對我的上進是持支持的態度的,額娘很喜歡我讀書, 也喜歡看我讀書。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兩年,我已經自己看完了四書五經, 書中的意思和典故也看得七七八八。但我明白,我還有很多不足,於是我開始向阿瑪提了一個要求。

“你要找個先生?”阿瑪這次的眼神比發現我喜歡看書還要覆雜,“兒子,你要知道找了先生之後你每日都要早起念書,還有課後功課。而且,找了先生之後你看書就不能憑借自己的喜好了,要看先生教習的。”

我看著阿瑪,有些疑惑:“這不是應該的嗎?”

前些天阿瑪帶著我去四伯家玩,四伯家有一位和我年歲差不多的兄長弘暉,那是四伯的長子。他明明和我一樣大,但已經上學一年了,雖說我看他念書的時候知道自己知道的不比它少。但是,我也需要一個先生。

阿瑪似乎被我噎了一下,隨即答應了下來給我找個先生。

在這方面,阿瑪的行動很迅速,兩天後就找來了一位先生。聽說是個專門做學問的,年紀看上去已經頗大了。

額娘在得知後,早就給我備好了見先生的禮,在阿瑪面前行完了禮之後我就開始上課了。

有了先生果然和沒有先生是不一樣的,從前看四書五經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後面或問了阿瑪,或自己查了書,能搞懂一二。

但是有了先生,他一講解,隨意點撥一下,我便豁然開始。

先生知道我已經自己看完四書五經之後,表現得很是驚訝,隨即問了我幾個問題。

得知我是仔細在看,而非囫圇吞棗地翻書,明顯先生的表情更滿意了。

讀書的日子沒有阿瑪描述的那麽苦,在知道更多的東西之後,我的心裏有很強的滿足感。

在我上完四書五經的時候,額娘懷孕了。阿瑪和我都很高興,我早就希望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別的叔伯家裏都有好幾個孩子,只有我們家只有我一個。

“希望這次是個女孩兒,我想要個閨女。”阿瑪低著頭在額娘肚子聽了聽,擡起頭來笑道。

我也附和道:“我也想要妹妹,妹妹好可愛啊。四伯家裏的弘暉哥哥就有妹妹,我也想要一個。”

額娘在一旁看著我們父子倆討論,摸著肚子笑著不發言。

最後生下來,果然是個妹妹。但我在院子外聽見額娘的慘叫,心裏覺得妹妹這一個就夠了,不要讓額娘再吃這樣的苦了。

本來阿瑪是要讓嬤嬤將我帶走的,但是我堅持留了下來。

阿瑪這次也嚇得不輕,聽說生我的時候額娘沒有這麽痛苦,很快就把我生下來了,沒有遭罪。看見妹妹之後,阿瑪一直念叨著以後不生了,孩子兩個已經足夠了,不要讓額娘再遭罪了。

我看著妹妹,抱出來的時候臉蛋紅紅的,皺皺巴巴的,看上去不大好看。

從嬤嬤的手中輕輕接過,我有些僵硬。這感覺真奇怪,妹妹並不重,還軟乎乎的,抱在懷裏我都不敢用力。

阿瑪進去見完額娘,出來見我僵硬的樣子,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從我手裏接過了妹妹,嫻熟地抱在懷裏。

“阿瑪你會抱孩子啊。”我有些吃驚。

阿瑪瞪了我一眼:“你小時候是誰抱的,我抱過你了肯定會抱孩子啊。”

我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有了妹妹之後的日子,更加快樂了。我每日散學之後,便回額娘的院子裏去看額娘和妹妹。

額娘坐月子過後,身子也恢覆了,坐在床上臉色紅潤,抱著妹妹的時候很美。

妹妹開始不會說話,後來會說話之後,第一個會叫的竟然是哥哥。

阿瑪下朝之後回府,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嫉妒得臉都變形了:“怎麽會這樣,明明每日是我和你額娘陪著這小丫頭的,怎麽會先叫哥哥。”

我很少感到得意,但這次切實地很得意。看著阿瑪嫉妒的樣子,我引著妹妹有叫了幾聲哥哥才罷休。

這次之後,阿瑪日日守在妹妹身邊教她叫阿瑪,妹妹也學會了。

阿瑪給妹妹取得名字是靜兒,我在心裏念了兩聲,真好聽。

妹妹會說話會走路之後,經常指揮著嬤嬤把她抱到前院來,也不打擾我上課,只是自己等在外面。等我出去之後第一時間抱住我的大腿,朝著我叫哥哥。

對於靜兒對我的待遇,阿瑪嫉妒了好久,終於哄著靜兒去找了幾次他。

從我八歲起,我逐漸察覺到阿瑪開始變忙了起來。

當了這幾年的父子了我也明白了阿瑪的性子,他並不喜歡做事情,也不愛上進。比起上進,更為喜歡的是在家和額娘說說話,逗逗妹妹,去莊子跑跑馬。

朝堂上的事情,阿瑪從來沒有隱瞞過我,我知道皇瑪法對二伯很是不滿。阿瑪在明面上和二伯沒有過多的往來,但實際上看阿瑪的表現,是很擔心二伯的。

阿瑪變得忙了起來,每日裏的興致也不高。雖說見到我和妹妹阿瑪還是很溫和,但我能看見他的疲態。

在妹妹三歲的時候,宮裏的皇瑪法給眾位皇子封爵了,阿瑪也從六貝勒變成了曄親王。

封爵當日,我覺得阿瑪並不高興。可能是因為二伯被廢了吧,和可能是因為十三叔還關在養蜂夾道。

成了曄親t王之後,阿瑪更忙了,京城裏的氣氛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先是大伯被廢,後有事八叔在大殿上遭到了訓斥,辛者庫賤奴之子……

額娘這些天看著阿瑪越發忙碌,也是著急的,但也沒有辦法。雖說覆立了太子,但皇瑪法生病了之後,講大權分給了阿瑪和其他幾個叔伯,卻沒有太子二伯的事情。

還不到一個月,宮裏便傳來了皇瑪法病重的消息。我坐在院子裏,第一次有些看不進去書。皇瑪法這些年脾氣越發地怪異了,阿瑪進宮侍疾,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為難。

可擔心也沒有什麽用,皇子侍疾,即便是額娘都不能隨意去看阿瑪,我和妹妹擔心也只能在府裏。

阿瑪又要忙著手頭上的事情,又要進宮侍疾,那次抽空回來的時候能看到是瘦了一大圈,也憔悴了不少的。

但阿瑪的心情還不錯,見到我和妹妹的時候,摸了摸我的頭,抱了抱妹妹。

靜兒在阿瑪的懷裏撒嬌,已經好幾天沒見到阿瑪了,她也很是想念阿瑪。

可阿瑪的時間有限,待了不久就要走了。我倒還好,只是靜兒見阿瑪要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見靜兒哭成這樣,阿瑪也明顯很是心疼,抱著靜兒哄了好一陣子才放下了,等靜兒哭累了才走的。

阿瑪又進宮了,但是這次不一樣。在半夜的時候,我聽到的來自紫禁城的鐘聲,心下一凜。此時,能讓紫禁城鳴鐘的,那也只有皇瑪法了,是皇瑪法駕崩了……

果然,阿瑪從宮裏派了人出來,讓額娘準備準備。皇瑪法駕崩了,阿瑪要守孝,額娘妹妹和我也要去。

到了宮裏之後,一個大太監專門來接的我們。

守靈的日子不好過,不過相比於其他的堂兄弟我們已經好很多了。或許是二伯吩咐的,這裏的宮人大多對我們很是照顧。

皇瑪法的喪事辦完了,二伯也登基了。在二伯剛登基的時候,阿瑪就將手中的事情都交了出去,外面有很多傳言,其中最多人信的就是阿瑪從前得罪了皇上,現在要趕緊示好,免得皇上後面怪罪。

我看著皇宮裏送來的各色東西,如果得罪之後是這樣的待遇,那想必很多人都會想去得罪一下皇上。

不過阿瑪和額娘都不將這些張揚,京城裏的人大都不知道皇上隔三差五就會送東西來。

阿瑪終於閑下來了,在家裏每天帶著妹妹玩,剩下的時間喝茶下棋。隔三差五還去城外的莊子帶著額娘和妹妹去玩一玩。

本來也是要帶著我去的,但我從前去過一次,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便沒有去。

後來,額娘見幾位叔伯家的都已經立了世子,便想讓阿瑪進宮也將我的世子之位落實了。

其實對於這個我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阿瑪只有我這一個兒子,爵位必然是我的,那世子之位也就是個名頭了。

阿瑪很爽快地答應了進宮了一趟,出來之後不僅帶著封世子的旨意,還找我談了談心。

在阿瑪問我願不願意進宮的時候,我眼裏浮現了一絲野心。

身為阿瑪的孩子,以後我最次也是郡王,若是沒有什麽野心的,一個郡王也夠了。

但是對於我來說不夠,京城裏的宗室並不少,一個沒有實權的郡王在京城裏是沒有什麽地位的。如今阿瑪還在,皇上看在阿瑪的面上對我們府上多有照拂。

但是以後,阿瑪老了,靜兒出嫁了,還是得我來頂立門戶。入宮和皇子一起讀書,能接受到全大清最好的教育,對我以後的路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阿瑪見我答應的爽快,一臉已經猜到的表情,又進了一次宮和皇上說這件事。

這第一次上學,是阿瑪帶著我進宮的,先是去了乾清宮拜見皇上。

“臣參見皇上。”阿瑪行禮之後,我也跟著行禮。

皇上起身,親手將我扶了起來,打量了我一下,笑著說道:“弘昕長得和胤祚很像,但是這性子倒是一點不像。你叫什麽皇上,叫二伯就是了。”

我知道皇上和阿瑪之間的感情,也不驚訝,笑著喊了一聲二伯。

這一聲明顯讓二伯高興了起來,拉著我賞賜了很多東西,還揭了阿瑪的許多短。

“你阿瑪啊,在六歲的是時候,就告訴我他這輩子就不想上進。只想當個閑散的宗室,不喜歡看書。”二伯笑著說道。

阿瑪無奈:“二哥你給我留點面子,弘昕是我兒子呢。你在我兒子面前揭我的短,以後我在弘昕面前怎麽擺阿瑪的架子。”

二伯又笑話了阿瑪幾句,但也沒有揭短了。

隨後二伯親自帶著我去了阿哥所,說讓我以後就住著。

“這是皇子的住處,我住這裏合適嗎?”我有些吃驚,雖然知道阿瑪和二伯的關系很好,但也不曾想到二伯會讓我住阿哥所。

二伯不甚在意地說道:“這有什麽,你是我的侄子,與兒子也沒什麽差別了。在上書房好好念書,莫要和你阿瑪從前一樣。”

之後又將我帶到了上書房,親自送我進去。

此後,我一直都在上書房念書。得益於二伯親自送我去阿哥所和上書房那一次,上書房裏的人都對我很是客氣。

和我走得最近的是皇長子弘晳,據他說,從前阿瑪和二伯還沒開始避嫌的時候,阿瑪去毓慶宮的時候經常和他一起玩。

所以現在阿瑪的孩子進宮來了,他要好好照顧。

二伯對我們走得近這件事十分讚成,每每召見弘晳的時候也會帶上我,召見我的時候也會帶上弘晳。

時間久了,宮裏難免就傳出了些謠言,說我巴結弘昕。

對於這些謠言我並不在意,我大概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但這些話對我無關痛癢,甚至能讓二伯更為心疼我,所以便沒有去管。

這件事二伯知道之後,召見了好些人,將這謠言壓了下去,還將我叫到一邊安撫了許久。

此事之後,宮裏便沒有人敢小瞧我。得了皇上的寵愛,皇後也對我很是客氣,宮中便是存在感低些的皇子都沒有我的待遇。

但得到了這樣的待遇,我更加謹慎了些。二伯對我的喜愛大都來自於阿瑪,得到了這份喜愛,我要做的便是延伸到自己的身上,而非耗幹凈。

每月只能出宮一次,每次到了日子,阿瑪便進來接我,順道見一見二伯。

“不是為著弘昕你還真是不願意來啊。”二伯看著阿瑪,有些無奈,“這宮裏沒有洪水猛獸,你進來不會被吃了的。”

弘晳也笑道:“是啊,六叔。汗阿瑪這成天念叨你呢,多進宮來瞧瞧唄,和汗阿瑪一起下下棋,喝喝茶。”

“算了,這宮裏我待得不自在。”阿瑪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我在我自己那王府待得更舒服些。”

這件事二伯提過好幾次了,但阿瑪一直不願意,二伯也沒辦法。

下完了棋,阿瑪帶著我走出宮,一邊問道:“在宮裏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二伯看重我,宮裏哪有人敢欺負我。”我搖了搖頭,說道。

聽我說這話,阿瑪放心了些,帶著我回了府。

府中額娘和靜兒早早就等著了,見我回來一個摸著頭,另一個抱著我的大腿。

雖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高興,一個一個地哄。

在家裏待了兩天就進宮了,這樣的日子一直要持續到我十三四歲的時候二伯給我派差事才算完。

但沒多久額娘和靜兒就適應了我不在家的情況,和阿瑪一起去城外的莊子玩得很是高興。

慢慢的,額娘和阿瑪開始不滿足於只在京城外玩耍了,開始帶著靜兒去更遠的地方。

我也變成了一個人在京城裏了,開始的時候還會無奈,但後面就自己習慣了。

阿瑪和額娘帶著靜兒,每年只在過節的時間回來兩三次,其餘時間都在外面游玩,而我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皇宮中。

在上書房待了三年之後,在我十四歲的時候二伯讓我入朝了,從一開始就給了我很不錯的位置。

我搬回了王府,每日從王府去上朝,再去衙門。

對於二伯給我的差事,我做到了盡善盡美,屢屢讓二伯出口誇獎我。

後面又過了幾年,阿瑪和額娘終於準備回京了。彼時靜兒年歲大了,額娘說再在外面行走,連京城的規矩都要忘了。

還有一件事便是,我也已經十七歲了,很多人在這個歲數都已經成婚了,而我此時連未婚妻都沒有。

本來我的婚事是應當二伯t做主的,二伯在我十四歲那一年便問了阿瑪,想要個什麽樣的女子給弘昕做福晉。

“弘昕,十四還有些小了,等下一屆大選吧。”阿瑪的回應很簡單。

二伯有些驚訝:“十四還小?不少人在十四的時候都當阿瑪了。”

“年紀太小就成婚,對誰都不好。”阿瑪沒有說成婚早了對身體不好,二伯雖不以為然,但到底還是沒有給我指婚。

這次額娘阿瑪回來,便在給我挑合適的人選了。

“你喜歡什麽樣的?”額娘將我喚到了後院,看著我問道。

這幾年我一心放在了朝政上,對於女子還真沒有什麽想法。加之阿瑪一直只有額娘一個女人,在我的想法裏,我未來也只需有一個福晉便罷了。

搖了搖頭,我說道:“我沒有什麽喜歡的,額娘喜歡就好了。”

聽過京城中的很多傳聞,好幾家都傳出來婆媳鬥法。有婆婆磋磨兒媳婦的,也有兒媳婦給婆婆找不痛快的,我索性找一個額娘喜歡的,也免了這方面的顧慮。

“和你過一輩子的人,我喜歡有什麽用。”額娘瞪了我一眼,見我實在說不出什麽了,在揮手讓我離開。

京城中早就有人家看上我了,阿瑪額娘那裏也接到了很多明裏暗裏的示意。畢竟這麽多年來,阿瑪對額娘的好,以及後院只有額娘一人,就讓不少女子想嫁進王府了。

再加上我受到了今上的器重,這幾年來辦了不少的差事,也算得上是京中的俊秀了。

但我對這方面是在沒有什麽想法,一切都交給了額娘和阿瑪去頭疼。

本以為以後就算有了福晉,我也不會對福晉多麽熱忱。但讓我沒想到是,在一次宮宴上,竟然讓我遇見了一個人。

那是過年的時候,二伯在大殿宴請朝臣,很多朝臣帶上了自己的兒女。

這樣的宴會本是極為無聊的,往年我都是坐到時間結束便走,但這次在我給二伯敬酒的時候,看見了略後面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姑娘。

她穿著藍色的旗裝,本不是起眼的顏色,但在這樣的場合,與周圍一眾熱鬧的顏色一對比,竟然凸顯了出來。

我一見到便楞住了,少有的心臟狂跳了起來。從小我便的心緒便很少浮動,也幾乎沒有這樣狂跳過。

“弘昕?”二伯見我發呆,有些疑惑地喊了一聲。

我這才回過神來,對著二伯笑了笑,一口喝下杯中的酒退了回去。

我自己坐的位置是見不到那個姑娘的,但我方才註意到了她身邊的人是雲貴總督鄂爾泰。

鄂爾泰從前是廣西巡撫,今年晉了雲貴總督這才回京來過了一次年,難怪從前從未見過那姑娘。

知道是哪家的,宮宴散了之後便讓人去打聽了。

鄂爾泰家中只有一位嫡幼女名叫穎歡,還未嫁人,今年應當是要參加選秀了。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額娘,由阿瑪出面請了二伯賜婚,終於在來年的三月份成婚了。

成婚後與穎歡一直都是琴瑟和鳴,從不曾紅過臉,我也和阿瑪一樣,終身只有福晉一人。

在很多人看來,成婚後方才稱得上是成人了。在我成婚後,二伯也更加器重我了,開始給我派更多重要的差事。

終於,在我二十七歲的那一年,辦了一件大差事。二伯高興之下,竟然直接將阿瑪的和碩親王爵位加封為鐵帽子親王。

我這一生,幼年有父母呵護陪伴,長大又遇到了福晉一直舉案齊眉。仕途上有二伯和堂兄的提攜,最後也還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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