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關燈
第68章

在醫院裏辦了兩天工, 招標的會議也改成線上會議,王媽把飯菜做好送過來。

鴿子湯裏塞了燕窩燉煮沒有了黏膩的感覺,作為湯底, 裏面煮了幾個海參鮁魚餡料的雲吞,晶瑩剔透的面皮透著淡粉餡料想, 格外鮮甜,黎因一口一個吃的美滋滋。

即便他孕期口味多變, 王媽仍舊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吃食,昨天那碗小米粥沒喝完他心裏自責浪費了糧食。

瞧他吃的高興, 王媽心裏滋味更美:“你要愛吃這個餡, 明天還給你做。”

裴長忌在電腦下敲擊最後一個字, 順手抽出一張紙給黎因擦嘴說:“算了,怕他吃同一種會膩, 好吃也換換口味。”

王媽笑呵呵:“小裴現在心細如發呦——”

黎因鼓著小臉吃雲吞, 小碗裏是剝好的蓮葉葡萄,聽說葡萄這種水果能壓孕吐,這碗裏的葡萄都是一串裏最下面那顆最飽滿摘下來,最後變成這一小碗。

蓮葉葡萄皮不苦, 葡萄藤是用蓮花葉打碎當肥灌溉長大, 黎因出席的吃了四五顆,胃裏好不容易吃的飽起來,懶懶的躺在床上繼續當無事小神仙。

“這是什麽?”他咬著葡萄在口中爆開汁水, 甜大於酸, 像從頭淋到腳似得讓他舒坦,好奇的拿著王媽遞過來的東西。

王媽說:“前幾天我放假趕緊去求的, 墊在枕頭底下,聽說能把不舒服都轉走!”

黎因:“這不是迷信嗎?”

裴長忌抽出半分神:“墊上。”

王媽笑了:“你看, 到最後還是菩薩靈,當心裏安慰也好,萬一有用呢?”

小小符紙放在紅色的袋子疊好整齊,王媽囑咐出院時候也要一並拿回家枕著。

黎因倒不覺得這些東西有什麽用,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連宋送了一份文件過來,裴長忌和他在走廊裏簡單吩咐了特殊條款,跟著再進門的時候,黎因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踩東西。

“小寶,你幹什麽呢。”走近他身邊,見黎因沒有起來的意思,附身問。

黎因咬著棒棒糖,盯著秤:“現在我每天都不吐了呀,而且每天都吃超級超級多——”

說著,他不解的眼中陷入沈思,都沒擡眼看裴會長一眼。

“然後呢?”

“然後竟然瘦了半斤!!裴會長,秤壞了怎麽辦?”

黎因嘗試蹲著站著特意喝了一大杯水,數字浮動也只在0.2之間浮動。

倍感失落:“也可能是電池沒電了。”

說著,他拿起秤拍了拍後面,再秤仍舊是剛剛的數字沒有半分變化。

黎因深深呼氣,哼!

白天吃黑夜吃,怎麽都變成化肥了?

前幾天的孕檢醫生給他的檢查結果和以前沒什麽分別,只是沒有以前那麽低血糖了而已,他穿著白絨絨的連體睡衣,不需要戴帽子,耳朵兩側垂下的兔耳發軟。

他站起身挺著自己的小孕肚,叉著腰,不服氣的對著秤指指點點:“好不爭氣的秤,我都吃這麽多,一點都不漲?根本不懂別人吃飯多努力,用冰冷的數字否認了我所有的努力知不知道?哼哼!”

裴長忌哄他:“秤壞,人好。”

黎小兔無奈看他,氣哼哼的放下秤,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怕寶寶長不大,瘦瘦巴巴像小猴怎麽辦?”

他無力的捏自己軟乎乎的臉:“這肉都讓給寶寶就好了。”

裴會長語出驚人:“猴子手腳靈活,總有他的長處,真胖墩墩的反而笨重,小小年紀不必要。”

黎因:“?”

這是孩子親爹能說出來的話嗎?

裴長忌眉頭一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話哪裏說錯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蹲在地上盯著壞秤看了半天,秦亞東拿著飯盒進來瞧見這一幕連連叫苦:“老天!”

“你來幹什麽。”裴長忌把人拉起來,牽著他到陽臺邊的榻榻米曬太陽。

秦亞東:“我爸!聽你家小祖宗難受讓我帶東西來,飯都沒吃完就讓我送來,真的是...”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布袋,裏面竟然整整齊齊擺著符紙。

黎因‘咦’了一聲,笑著說:“和王媽給我的一樣耶!”

裴長忌的幾個兄弟中,秦亞東的雙親是兩個父親,雙A,生出他這麽個可憐巴巴的工具人醫生。

“那王媽一看就是做過功課了,我爸說很靈的,雖然我是醫生也事先聲明這東西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但據說我爸當初懷我的時候就用這個,枕兩天就有用。”

黎因道:“其實我現在也不吐了...”

他稍微一難受,身邊只要認識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沒一個不為他操心。

遠在大洋彼岸的周然聽薛眠之說後,還要給他寄酸棗糖。

黎因上輩子是個可憐巴巴的孤兒,做過的手術和承受過的傷和懷寶寶比,似乎差不多。

只是難受一些就有這麽多人關心他,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將他團團包圍。

黎因左右手都拿著符紙,腳上穿著裴會長大大的鞋,傻乎乎的坐在榻榻米上笑:“謝謝~”

“這孩子怎麽傻乎乎的?”秦亞東伸手準備捏一把大耳朵,啪的一下被裴長忌拍開。

“小氣鬼。”秦亞東忍不住吐槽:“你倆從一開始看不順眼到現在甜甜蜜蜜,是誰為了你保駕護航?是本大爺!摸一把耳朵都不行?”

“行,我會讓連宋立刻槍。斃你。”裴長忌道。

秦亞東幽怨的瞧了一眼:“得,東西送到了,午休時間不夠,我在你這對付一口算了。”

他自己拉著椅子不認生的坐在桌前:“我自己帶了盒飯。”

病房桌上分裝玉米蘿蔔湯,湯底是用牛肋骨熬出奶白色,烤鴨去皮噴了糖醋口,一旁還有解膩的番石榴葡萄汁,兩道補氣藥膳,一碟冷盤山藥泥,最後還有個點的麻辣香鍋外賣,防止黎因嘴饞想要吃兩口的時候用上。

裴長忌給黎因把勺子擦幹凈,黎因學著動畫片裏舉起勺子:“我要開動啦~”

秦亞東低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飯盒:“。”

裴長忌問:“你——”

秦亞東:“不用不用。不用給我夾菜,我自己會!”

“你洗手了嗎?”裴長忌皺眉:“不要把細菌帶上飯桌。”

秦亞東:“。”

黎因哈哈笑:“裴會長逗您噠,我吃不完,一起吃嘛~”

秦亞東真心覺得裴長忌是走了狗屎運碰上這麽個好騙乖巧的老婆。

黎因吃了一會,眼前一亮又一亮,最後眼巴巴的看著秦亞東的盒飯:“我可以嘗一口這個丸子嘛?”

“外頭買的,油太大,你能吃嗎?”秦亞東不太敢給。

裴長忌:“最近胃口還好,如果撐的不舒服就不想吃了,總是吃起來沒有節制。”

黎因乖巧點頭,期待的把一個四喜丸子戳進自己的碗裏,這丸子大的堪比小拳頭,黎因嘗了一口:“好吃的!”

一個太大,分了一半給裴長忌。

裴長忌習慣撿他的剩飯:“剩下半個咬幾口嘗嘗味道就好,把湯都喝了。”

“嗯嗯!”

話剛說完,裴長忌吃了一口東西,驟然一變,喉嚨不自覺的吞咽,被放大的黑油渣哈喇味隨著很小一塊丸子在他口腔味蕾中放大。

裴長忌的表情深凝下來。

找了塊紙包好丸子扔進垃圾桶,皺眉讓黎因把他嘴裏的吐出來:“不幹凈。”

黎因眨眨眼:“我覺得挺好吃的……”

裴長忌看著他不肯放棄丸子的樣子,仿佛口中的油膩味仍舊未消散,頓時從肺腑蔓延四肢百骸,明明只有一筷子的丸子,到他嘴裏卻像猛灌了一口地溝油。

胃裏翻四驚濤駭浪,一瞬間從喉管倒流。

裴長忌繃了繃下頜,緊滯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靠——”

“靠?”黎因拿著小勺子楞住。

等他和秦亞東反應兩秒,裴長忌已經快步沖進衛生巾,一套操作下來,開水關門反鎖,伴隨著隱隱約約發嘔的聲音。

“祖宗,你慢點慢點!”秦亞東扶著黎因從床上下來。

黎因:“裴會長怎麽了?”

秦亞東撓頭,跟著他在衛生間門口敲門:“老裴,你沒事吧?”

“沒事……”

聲音聽著都不對,黎因著急的就差挺著自己的孕肚踹門了,裴長忌在裏面道:“把黎因帶出去。”

黎因不肯走,害怕的出了要緊事。

裴長忌吐了一場天昏地暗,他自認為酒量不錯,在商場這麽多年游刃有餘,身體強健,哪怕是和官員那幫人在酒桌上一來一回,也從未吐的這麽狼狽過。

除了惡心,什麽都沒有。

只要腦海裏想到剛才的四喜丸子,腦海當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地溝油炸四喜丸子,最後再淋上醬汁的情形,這個畫面一旦從腦海當中自動跳躍出來,他胃中像是被人擰了一把,翻江倒海。

他敢肯定,易感期絕對比此刻好受太多!

等他從衛生間裏出來時臉色就不太好,黎因急的眼淚汪汪,用自己的額頭貼他的,身份反過來似的怕他發燒。

幾個醫生過來看了,知道他曾經有胃痙攣的病癥,初步斷定是胃病覆發。

黎因嚇壞了,心疼的看著他吃了一把胃藥。

後悔應該家裏的那些止痛鎮定藥也拿來……

不過離譜的是裴長忌從四喜丸子開始,只要沾到葷腥的東西便會吐,最後還是黎因分給他一半葡萄才壓下惡心。

第二天第三天,邪門的事情出現了。

黎因吃嘛嘛香,睡的呼呼,反而裴長忌吃飯會吐,聞消毒水惡心,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臉色格外難看,連宋幾乎把整個京城的蓮葉葡萄找過來給他壓惡心。

王媽來時聽說這事,一拍手問:“你是不是穿他鞋了?”

黎因嗯嗯點頭。

這一周黎因睡得好,吃什麽東西也不吐了,就連那小肚子都已經胖了一圈兒,他現在站起來,等肚子再大一些,低頭都要看不到腳尖了。

裴長忌邊敲電腦邊喝蜂蜜水,想趁著沒有惡心感覺的時候把招標後的方案都確定好。

最後也抵不住這股惡心的感覺,陪著黎因躺床上休息了半個小時。

他聞什麽吐什麽,最後吃進去的東西七七八八,秦亞東猛然發現,葷腥不能碰,味道重也碰不了,只能吃一些微酸的水果。

嘖……

趁著黎因晚上睡著,秦亞東找到樓下內科醫生他做了胃鏡:“狀態很好,並沒有看到胃痙攣和胃潰瘍發病現象。”

“如果還是一直吐的話,這邊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科。”

裴長忌吐的聲音沙啞的:“心理科?”

“是這樣的,如果身體確定沒有出問題的情況下,這樣的反應叫做妊娠伴隨綜合癥,都是心理壓力造成,您伴侶的身體是不是不太好?所以很擔心。”

裴長忌點頭,抿了一口水:“是不是只要我這樣……他就不會難受。”

“啊,不是的。”醫生糾正:“您的反應只是因為您的心理有壓力,不過一般在伴侶得了這種病後,另一半確實會好很多,目前還沒有什麽太站得住腳的科學依據,確實也不排除他還有孕吐的風險。”

秦亞東聽同事神神叨叨的說完,連忙給自己親爹打電話確認。

“真的誒,我操!那當年也是因為拿了這個符紙還穿了我爸的鞋,孕吐了!”

秦亞東賤嗖嗖的跟上裴長忌有些發虛的步伐:“我草,你被黎因搞的孕吐了!”

裴長忌:“……”

“我雖然沒什麽勁兒,但是我覺得應該能打過你。”

秦亞東訕訕閉嘴,覺得他無趣:“不然我給你開點藥?”

裴長忌一時心中情感覆雜,站在病房門口停住了好一會兒。

黎因以前吐的時候……

每天都是這樣難受嗎……

裴長忌冗長的呼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籠罩在玻璃上,嘴角扯了一份無奈的笑容。

心裏這種感覺究竟是慶幸更多還是心疼更多?

他無奈的搖搖頭,既然讓他吐,為什麽一早不吐,非要讓黎因體驗這種難受呢?

如果有下輩子他還和黎小兔在一起,等下次剛懷寶寶的時候就讓他穿鞋枕符紙。

裴長忌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被吐傻了,既然已經有下輩子,還生什麽孩子?

自己真是瘋了。

讓黎小兔體驗一次這種苦,已經是做丈夫的失職。

裴長忌雖然幼年成長之路坎坷,可在生意上和人生上,他向來是有目標便能順風順水的達到,沒有什麽是他想做卻做不到的。

如今看來他在另一種層面上也算是成功,想要代替黎因難受,如今也如願了。

如果老天有眼,以後就讓他代替黎因受苦吧,他想。

——

轉天,黎因穿了一身衛衣背帶褲,又被打扮成了小企鵝,帽子是精心挑選過的,外面有一個大大的垂耳兔耳朵。

這人已經過了五個月,可是孕肚只有在光溜溜的時候才顯得格外清楚,穿上寬松一點的衛衣,外面再套上一個大大的羽絨服,小小一只被罩在裏面,像隨時能扛走。

黎因咬著一根棒棒糖,在室內把羽絨服都已經穿好了,熱餓的臉頰紅撲撲。

“裴會長,我給你系領帶!”他從子前轉悠了一圈兒,轉身又到病床旁邊抱住男人的腰。

“讓小寶給我聞一聞,好不好?”裴長忌無奈苦笑,攬著打扮好的小兔寶親了一口。

“給你聞呀,我什麽時候都給你聞~”黎因笨拙的想要把帽子拉起來,羽絨服弄得他更像是慢動作。

茉莉花清香沁鼻腔的時候只會讓他麻木的四肢把孩重新註入活力。

黎因問:“你現在還難受不?”

“好多了。”裴長忌貼貼他的臉,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一些。

在醫院住了這些日子,妊娠伴隨綜合征確診。

黎因沒有想到自己也有把裴長忌弄孕吐的時候。

一時之間說不出是男人之間的小得意,還是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你說將來我能不能標記你呀?”

“要是將來我也能把你的肚子搞大就好了!”

裴長忌眼皮一跳糾正他:“小寶,我只是最近食欲不好,不是萎了。”

黎因叉腰道:“可是我現在雄姿英發!”

裴長忌不管他說什麽,先把人抱到床上去給他重新穿襪子。

雙人床太大,黎因為了展示自己的生命力健康,在床上還蹦跶了兩下,裴長忌的心臟險些沒跳出來:“不要鬧,你現在怎麽能跳。”

“我能跳,說不定我以後還能飛呢~”

前幾天他的天使小兔終於回到了小火車上,撲騰著小翅膀問他:“爸爸,你是不是身體好啦,全是我的功勞哦!”

黎因覺得自己真是厲害啊!

以前能給裴會長下藥,現在能讓天使小兔給裴會長下蠱,好牛的自己!

不過……

孕期讓他的思維時而敏捷,時而遲鈍,他摸摸裴長忌的胃:“其實也怪我把你搞得這麽難受……”

上一秒還嘻嘻笑笑的人,這一秒就變得自責難受。

瞧黎因傷心表情,小小手還撫摸在自己的腹部,不知道的估摸還真能以為他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

“小寶,我難受的地方是胃,不是胸肌。”

“啊,”黎因恍然大悟,又漏出傻乎乎的笑:“那……這裏手感好,還不讓摸啦?”

“而且你練胸肌,腹肌不是給我摸的,難不成你自己摸嗎?”

裴長忌:“?”

黎因:“我們結婚了,而且我們現在是熱戀中!肯定不能給別人摸吧?”

裴長忌:“嗯。”

黎因:“所以我摸才是最正確的人選!”

裴長忌:“你最近和誰聊天比較多?”

黎因:“秦主任。”

裴長忌捏了一把他的臉蛋,笑瞇瞇的問:“好,他還說什麽了?”

“說你現在已經不行了,讓我爭取一舉將你拿下,當一家之主,這樣!你就再也不能槍。斃他了,他說現在是民主社會,你不能搞老地主的那一套。”

裴長忌:“哈。”

他拍拍黎因的小臉:“自己去把牛奶喝了,一會我們就出發。”

黎因乖乖的點頭:“那我以後還能摸摸嗎?”

裴長忌笑容不變:“能。”

黎因問:“現在我是一家之主了嗎?”

裴長忌眼神悠遠的笑了出來:“你什麽時候不是?”

黎因哦了一聲,他又說:“那我生了寶寶以後可以當1嗎?”

裴長忌認認真真的思量半天,他不是什麽老封建,可是……

“小寶,”裴長忌盡量想讓自己的話說出來並沒有那麽傷人:“太短了,你夠不到。”

黎因:“……”

“??”

黎因憋了一會,只覺得房間熱,也真心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哦,那好叭。”

“你幹嘛去呀?”

“找秦亞東聊聊天,喝完牛奶我就回來。”

今天紀楓家老爺子過壽,游輪在海邊等著出港。

黎因喝完牛奶,裴長忌也回來了,只是領口的領帶有些皺了,黎因伸手在他的領帶上扯了扯:“我幫你啦。”

“謝謝我的小寶。”

黎因笑瞇瞇:“不客氣哦。”

今天他也被收拾的板板正正,立正,挺起小肚子,當成小企鵝,狠狠牽住了裴會長的手被帶下了樓。

“哎?秦主任不跟我們去嘛?”

裴長忌:“他最近健身,跑著去。”

黎因:“這麽遠,挺厲害的……”

一路上連宋開車,紀楓早早在港口陪著老爺子上了船,他從副駕駛遞過來一盒葡萄。

黎因接過,這個是給裴長忌壓難受吃的,他打開盒子自己悄悄塞了兩個,好吃……嘿嘿。

裴長忌暈車難受,旁邊的小倉鼠還一直吃個不停,動不動投餵了他一下。

只要避開葷腥和他不想吃的東西,大部分的孕吐都可以有所緩解沒有前些日子那麽劇烈。

上的汽油味兒讓他忍不住皺眉,孕期就是會稍微敏感一些,平日裏聞不到的東西,此刻感官卻千百倍的放大。

“小寶……”他的嗓音有幾分沙啞,每逢難受時刻,他都只想抱著黎因聞聞那一股茉莉香。

像是他往日裏蹭著自己那樣蹭著他。

軟軟蓬松的耳朵在指尖宛若能夠繞成一方小毯,放在鼻尖兒下唇瓣邊,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小寶…”他聲音繾綣了幾分。

微微皺眉,強忍住那股難受睜眼。

旁邊的黎小兔把耳朵湊過來,嘴裏卻吧唧吧唧的吃著葡萄,倉鼠似的把自己的腮幫填的很鼓:“嗯?”

被抓包偷吃的時候他的嘴唇微張,笑瞇瞇的眼睛,長睫毛垂著,目光都盯在懷裏的葡萄上,心虛的盯著他,小心翼翼的把嘴巴裏的葡萄慢慢咀嚼,睫毛像蝴蝶一樣靈巧的振翅:“怎麽啦…那你聞呀?”

“你現在孕吐不舒服,想要什麽一定要和我說。”

裴長忌深吸一口氣:“……”

黎因身子軟軟的貼過來,小孕肚蹭了蹭他的手臂:“我心疼你呢。”

“撒嬌對我不管用了,你現在越來越放肆。”裴長忌捏著他的臉,手感好的讓自己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那生寶寶你也有份的嘛…我不吃了,就在這裏心疼你,好不好?裴會長,你的心眼兒還不如葡萄籽大呢。”

黎因蹙了蹙鼻子,人先過來軟乎乎的哄著,臉頰貼過來的時候,還有他那寬寬大大的耳朵,軟軟的觸及皮膚。

“小寶啊小寶。”他念:“你是我活祖宗。”

打不得,罵不得,自己在這邊難受,那邊兒偷吃,自己反而要心疼他懷孕辛苦。

掌心落在他那微微鼓起的小孕肚上,能深深嘆一口氣,將所有的不爽隨著他軟乎乎的茉莉香煙消雲散。

黎因覺得是自己太貪吃了,想著自己好想確實不太貼心。

自從不孕吐了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不少,天天吃吃睡睡好不快活成了小神仙。

下車的時候顛顛站在車旁邊,被牽著上了郵輪,紀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慈祥的笑,知道他來,特意出來接。

見他時就發現臉色不大好:“怎麽了?是哪兒不舒服?”

“爺爺,裴長忌最近鬧孕吐呢,您就別問了。”紀楓哈哈笑起來。

“呦,孕吐?那黎小兔太厲害了哈哈哈哈——”李黎拿著一杯紅酒走過來。

“裴總,什麽時候生啊?”紀楓問。

“你們不可以笑話人的。”黎因擰著眉頭:“裴會長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完了,老婆護短,得——您請進~”

黎因轉頭撫摸裴會長的後背,小聲說:“大寶,我會保護你的,我酷嗎?”

如果他不是頂著一雙圓溜溜的杏仁眼和紅臉頰說話的話,肯定是酷的。

裴某甚至能想象到他藏在褲子裏的那一小顆兔尾巴,此刻搖晃的是多麽興奮。

好像是很厲害,只不過是可愛的過分厲害。

“小寶,你怎麽這麽酷?”

“嘿嘿~過獎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