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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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裴長忌幾乎咬牙切齒:“你怎麽不早說!”

正常Omega的孕期都是在五六個月的時候, 胎兒成長需要信息素,無論從後頸還是生殖腔周圍沾染,都算促進孕期發情的一種方式。

Omega懷孕辛苦, 尤其男性Omega特殊些,身體變化, 孕期難受,都比女性要更難挨。

所以Alpha的信息素在這種時候註入剛好, 在胎兒茁壯成長時,註入信息素緩解幾分疼痛。

裴長忌下意識的想要扯脖間的領帶, 最後也只是無奈解開睡衣扣子透氣。

光是屋裏的茉莉香都甜的發膩, 讓他實在受不了。

他也是男人, 更是個Alpha,這一個香甜蛋糕到他面前, 他都已經饑腸轆轆這麽久, 現在哪裏有不吃的道理,餓都要餓死了。

這事怎麽早說?

誰能想到五六個月才發生的事裴長忌硬生生給人提前了將近一個月。

秦亞東也沒辦法,孕期發情是大多數Omega都會經歷的事,只是要小心應對, 註意輕重緩急, 不能傷了人,分寸最重要。

裴長忌繃緊了下頜,聽秦亞東講了半晌廢話。

屋裏的黎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被咬了一口後, 胃不疼了,人也變麻了, 腦中的零件變慢。

看著天花板都覺得世界在靜止。

身體不自覺的放軟,這和他第一次發情期不太一樣, 他能清楚感知到臉頰發紅,四肢軟綿綿,像是隨意擺弄的小娃娃,有些口幹舌燥的渴望要個抱抱。

黎因向來體寒,現在身體熱乎乎起來,反而想找個涼爽的地方貼貼。

“裴會長怎麽還不回來哦。”他躺在床上以一個大字形抱怨,尾音發哽,只是自己沒發現。

剛才裴長忌發現他身上的信息素哇哇哇像泉湧似的朝外冒,弄得臥室地毯上都被茉莉香侵染的馥郁。

裴長忌害怕是咬一口出了什麽問題,給他裹上被子卷成壽司卷後出去打電話了。

準備隨時隨地扛著他這個懷孕的壽司卷朝著醫院出發。

只是……

這被子裏也太熱了吧!

黎因呼吸了幾下,後頸腺體持續性的發燙,他能感受到剛才裴會長咬一口給的信息素並不多,可腺體此刻像承受不住那麽多信息素似的,小小的信息素發腫,膨脹起來,形成了一個小包微鼓起,和他的孕肚一樣。

一按下去,黎因的渾身發顫,整個人險些暈厥,腺體又生病了,他知道。

敏感的小黎因都受不了,跟著蘇醒。

黎因鼓鼓臉頰,熱的額角發汗,只想趕緊涼快一些。

可剛才裴會長讓他乖乖躺著等他回來唉……

不管了!

他本就是一只無比叛逆的小兔,天大地大,他不蓋被子怎麽了?

手臂沒勁,趁著暈乎之前他趕緊把覺得熱的的東西都從身上摘了,還是熱的難受,想去開窗,此刻來不及。

裴長忌站在樓下打了電話,上樓手裏重新拿了一杯牛奶,想先把人哄睡了再說。

走到門口就聽見臥室裏傳來悶聲一響撲通,著急擰開把手:“小寶?”

屋裏的黎因脫得幹幹凈凈,除了一條米黃色的內褲。

黎因光潔漂亮的背對著他,整個人跪在地上,上半身還抓著床上的被子,順著脊柱線能看到他漂亮的兩個腰窩,耳朵上的助聽器閃了兩下,他感受到開門的涼風,轉頭看去。

“幫幫忙呀……”

“我沒力氣了,怕下床摔倒……”

所以倒著下床,即便真的摔倒,也是後背落在毯子上,黎因剛還因為自己想到這麽聰明的辦法而竊喜。

但沒想到自己腳尖落地,腳踝像樂高玩具剛剛拼接好,所有零件都不好用,隨隨便便就散了。

自己把自己脫得光溜溜,只能跪在床邊站不起來,人被腺體熱燒的恍恍惚惚,微微側身過來,看到的只有他小腹部隆起的弧度。

裴長忌認為自己這婚結的太過煎熬,似乎每一日都處於在水深火熱之間徘徊。

喉結微滾,他走過去將人輕輕抱起,他力道很大,隨手暖爐進懷,茉莉香更是味美。

“怎麽感覺脫光了看肚子更大了,還有好幾個月呢……”黎因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腹部。

腺體熱讓他放松人發酥,喝醉了一般腦子不清醒。

在黎因懷孕以後,裴長忌晚上睡覺都要等哄睡了他,自己沖了涼再進被窩裏陪,平日裏雖然也給他換衣服,卻沒這麽實心誠意的在懷裏抱過。

“裴會長……”他的可憐的表情特別像表情包,又可愛又可憐:“我說我的手腳麻掉啦,你有沒有聽到呀?”

“聽到的話麻煩你幫忙呢……”

自己都快病暈倒了,他怎麽還在這裏發呆呀?

黎因心中困惑,有些敏感的以為自己又不受重視,不受寵愛。

他仰著頭想要把腳伸過去讓他揉一揉,腳趾在他的胸口點了點,又像勾人似的畫圈。

裴長忌的魂都要被他帶走了。

他帶著你的腳踝一把將人拉的和自己很近。

把自己的鼻尖兒湊在他的腺體處,輕輕的聞了聞,這裏很軟,只要一口下去就能留下一個很深的牙印。

而且他的皮膚白又漂亮,這一會兒他的指尖捏著他的腰已經留下了淡紅色的痕跡。

裴長忌雙眸裏含著的情欲絲毫未減,促狹的在他耳邊低聲:“小寶,別動。”

黎因:“唔?”

還沒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手腳發麻,身體發軟,他反而先感受到不軟的人。

哦——

這時候他就明白自己的身體恐怕不是生病了。

可是…

黎因支支吾吾的問:“一會兒能吃麻薯嗎?”

裴長忌的眼睛似笑非笑:“怎麽這樣能吃。”

他的掌心坐在他隆起的小腹部上,觸感很奇妙,並不是平日裏的軟肉,能感覺到皮肉緊繃,像是一個逐漸正在吹氣的小皮球。

黎因眨眼變得緩慢,舌頭都要打結了,慢悠悠的說:“怕一會兒忙起來就吃不到了……”

明明什麽都還沒透露,什麽也沒告訴他,卻已經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忙起來了。

看來他家小兔真是越養越聰明。

窗外陽光明媚,雪花還未消融。

只是太陽正好照射在雪花之上,一點點將這冰冷的東西曬化,曬成水。

最後從窗邊慢慢滑進窗戶的縫隙中。

不一會兒一個巴掌落在窗戶內,窗中隔層霧氣散漫,最後留下一個掌印。

黎因眼皮沈重。

臥房的窗邊早就放了一個榻榻米,黎因平日裏睡醒不願意起床,裴長忌他曬不到太陽會缺鈣,所以將榻榻米移到了窗戶旁邊。

只要他賴床的時候就抱著人到榻榻米上給他裹好毯子,讓他在這裏睡到沒有起床氣。

今天他也是被抱過來的,雖然也是曬太陽,黎因的眼睛被太陽晃的有些看不清,只是他從窗戶上放下來的手緩緩落到椅子邊緣,摸到裴長忌的發絲:“別……別,……”

裴長忌他大腿上輕輕咬了個印:“這樣一會你才沒力氣,能老實點。”

黎因被他的這個混話弄的有些臉紅到滴血:“不然我也是很乖的…”

只是他現在小腹隆起,躺在榻榻米上,能看到自己腿間有顆腦袋,偷吃茉莉麻薯。

裴長忌咽下茉莉花,舔了舔唇。

黎因有些嗚咽:“慢一點…”

裴長忌低聲笑,其實從他的視角裏幾乎看不見黎小兔的表情,可他的掌心握在他的大腿上,能夠感到這人顫抖,愉悅至極,壓著嗓音耐心的問:“等開春的時候,我們在院子裏種些茉莉花,好嗎?”

他家小寶就和外面的茉莉花一樣,純白無瑕,等到開花的時候卻又肆意芬芳。

“好不好啊?小寶?”裴長忌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又問了一遍。

“…”黎因咬唇不吭聲了,他本就身子軟,現在覺得哭都哭不出來。

反應遲鈍,隨之而來相反的便是感官放大,覺得自己被裴長忌拿捏在手裏,根本就沒有反抗他的餘地。

“好,好的,什麽都聽你的。”

“這麽乖。”

能感覺到空氣濕潤焦灼,那茉莉松香好像在空中凝固成一條粗壯的樹木,在他身上逐漸紮根。

天花板不斷的在晃動,他看什麽東西都模模糊糊。感覺似乎天都要砸下來了。

助聽器裏面聽著的節奏逐漸混亂,喘息聲逐漸加重。

最後助聽器掉了,他的腦海當中回蕩的只有自己的聲音。

“裴會長,我也要吃麻薯…”人都要虛脫了,還念著禮尚往來。

是乖寶。

乖寶寶,肚子裏還有個好寶寶。

裴長忌不敢費力的折騰他只能輕輕的慢慢的把信息素一點點給他。

可是黎因感官清楚,沒有了助聽器,他的腦海當中回蕩著自己哼哼唧唧的聲音,格外羞憤,蹬了兩下腿,一個人抖成了篩子。

裴長忌護著他,磨著他,偏偏被這個小兔子弄得神魂顛倒。

那一根蓬松的兔尾巴徹底沒了往日潔白的樣子,濕漉漉成了落水尾。

那樣的熱緊緊包裹著他,裴長忌覺得此時就算是死在他的身上也心甘情願。

窗外雪花悄然又化。

裴長忌收拾累到自己也被折磨的快要瘋了,最後把哭哭唧唧紅著眼的黎因抱進浴室。

他答應黎因春天一定會在院子裏種滿茉莉花。

讓黎因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香,多好聞。

黎因的助聽器早就不知道鬧到哪裏去了,靈魂都被抽幹似的,滑進浴缸裏,如果不是被拎起來,恐怕人都要在水裏淹睡過去。

“沒力氣了呀……”

裴長忌捏下他的鼻尖寵溺的說:“白給你吃那麽多麻薯。”

“麻薯又不是大補。”

“學會犟嘴了。”裴長忌低聲一笑,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挺好的。”

他家小兔被養的,逐漸從一個唯唯諾諾的Omega,已經變得鮮活可愛,展示出他原本就招人喜歡的天性。

——

一覺睡醒。

太陽落山,昏黃光透進來不少,臥室中均勻的呼氣聲。

窗簾拉了一半,裴長忌收了下手臂,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房裏淩亂一片,尤其是窗邊的榻榻米,怕是需要換新的。

浴巾毛巾散在地上,空中滿是兩人交纏的信息素氣味,一整個白天什麽都沒幹,幾乎都陷在臥室裏。

黎因哼了一聲,嗓子幹的幾乎冒煙。

出奇的他竟然比裴長忌醒得早,外面的陽光也正好照在他的眼上,被晃醒。

黎因低頭發現自己幾乎被男人禁錮在懷裏,空出來的掌心捏著他的軟耳,呼吸勻長。

嘗試動了動手指,好像確實不麻了,只不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小腹好像有些酸,回想到上午兩人在榻榻米上的那份碾磨,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一天。

懷著寶寶,看著風雪,被人含在口中快化了,成為古代書裏人人喊打的小**。

裴會長估計不是當皇上的料,不然自己求求他,蹭蹭他恐怕一天都不去上朝了吧……

自己想的開心了,想要把耳朵從男人的手中抽出來,剛想動一動起身,男人雖然沒有睜眼,可手掌向下直接撫摸在他的孕肚上,停頓了一秒後又向下一點,禁錮著他的胯將人撈回懷裏。

然後……

他的耳朵又被捏住了!

裴長忌的手掌把他的一只耳朵攥在手裏,像是捏著什麽軟娃娃一樣,粗糲的指腹磨在粉。白耳內。

“不要捏了……”他小聲抱怨。

“還熱麽。”裴長忌嗓音裏還殘留著上午動欲時的沙啞,直接將額頭貼過來感受他的溫度:“不熱就再睡一會。”

黎因拽了拽被子,悶悶的發出聲音:“我想上廁所了……”

“我陪你去。”裴長忌揉了揉眉心,漸漸消退著殘存的睡意。

這段時間不用工作,卻每天都在擔心他孕期的狀況,總是會醒來看他的狀態。

今天聞著他的信息素的味道,睡得竟然格外沈,好像回到以前每一晚黎因我給他熱牛奶摟著他入睡的時候。

沒想到他裴會長沒有貪戀被窩溫暖繾綣的時候。

“那你倒是起來呀。”

黎因伸出手推了推他,裴長忌反而伸手一攬,把他在懷中錮得更緊,琥珀松香的氣息撲面而來:“怪你難能伺候,快折騰的起不來了。”

“才……才沒有呢”黎因紅了臉,心神有些亂,這時候他在想這應該把裴會長正經的樣子錄下來發到他的工作群裏,讓他的下屬們看看他平日裏都是什麽樣子!將來所有人都不怕他。

裴長忌悶聲一笑:“真的。”

“我也禮尚往來了呀。”黎因主動把嘴巴湊過去給他看:“都紅了,憑什麽你的不紅?”

兩個人禮尚往來,吃了麻薯,只是黎因胃口小,嘴巴也小,吃的東西不多,塞的太滿還要逞強,可不是要不舒服了麽。

聽到黎因說不舒服,裴長忌才回過神來,不和他繼續鬧:“我抱你去。”

黎因堅稱自己不是小廢物,一定要自己去。

而且還嚷嚷:“如果連廁所都去不了,我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我還怎麽當爸爸?怎麽當一個堅強偉大的爸爸!”

言出法隨,黎因掀開被子腳踏出去,果不其然腿就軟。

裴長忌算準了時機,直接把人抱在懷裏,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帶進去上廁所。

秦亞東也說了,男性Omega身體內的器官位置局促,隨著胎兒越來越大,被壓迫膀胱,所以以後睡前要少喝水,不然半夜一定會起夜。

孕後期睡不好,大多都是因為這個。

胎兒壓迫著膀胱,時不時胎動一下踹到了胃或者是膀胱都會讓人疼的受不了。

黎因現在上廁所的頻率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

晚上還有睡覺,喝牛奶的習慣,將來起夜是肯定的,裴長忌心裏記下,也有些擔心。

孕期發情顧名思義,和以前差不多的黏人。

裴長忌下樓幫他熱牛奶煮個飯的功夫,黎因都要咬著被子睡成一個小窩窩躺在裏面聞著他的味道才能安心的待著。

孕期的小寶喜歡粘人,一刻都離不開。

裴長忌在樓下熱了做晚餐,順便給秦亞東打電話確定孕期發情是不是給一次信息素就好。

上午的時候他收著力道根本不敢折騰人,所以遠比之前黎因發情期難伺候費心力太多。

最重要的……

是黎因小腹隆起一個弧度,像是一個雪白的山丘,軟軟白白,害羞的時候皮膚還透著淡粉色,背對著他,那雙大大的毛絨兔兒就順著榻榻米融合在毛絨毯中。

那兔尾巴也太太太可愛了……

裴長忌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有什麽大作為的人,不然遇上這麽可愛的小寶也舍得不碰,還生怕弄壞了他。

黎因每次哼哼唧唧求他別磨人的時候,他又何嘗不受折磨?

嘖。

越想喉間又是一份燥熱。

“大哥,你聽見我說話沒啊?倒是吱聲啊。”秦亞東電話那頭喊。

裴長忌回神,鍋裏熱著的八寶盅已經沸騰,連忙關火:“哦,聽見了。”

“什麽伺候個小孕夫,把你弄得魂不守舍。”

“等他身上信息素稍微退一些後,我帶他去孕檢。”

秦亞東:“馬上港口又要開工,你忙的過來嗎?要不然我讓李黎去接?”

裴長忌:“不用,早上陪他去,晚上再去港口。”

秦亞東忍不住讚:“你家小祖宗那副身子骨能讓你現在養的白白胖胖也是不容易,繼續保持,等到八個月的時候肯定沒什麽危險。”

這話確實讓他放松了不少。

黎因懷寶寶最危險的就是因為他原本身子骨太差了,瘦的營養不良,不是過敏就是發燒。

如今從早到晚裴長忌二十四小時哄著他吃,哄著他喝,把小家夥哄得高高興興。

“稍等,一會兒還要問你個事。”裴長忌的手機震動,來了個新電話:“一會兒給你回過去。”

裴長忌把手機開了免提,先把八包盅的湯拿下來,準備再弄一道荔枝飲:“什麽事。”

他的私人手機一向不喜歡別人來電,既然被打通,一定是有急事。

裴長忌沒來得及看備註是誰,語氣裏有幾分不耐。

電話裏傳來一陣布料擦過話筒的聲音,又軟又黏人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您好,請問忙完了嘛?”

裴長忌動作一頓,難以理解的轉頭特意在電話上確認了來電人:兔寶

一時之間有些啞口無言的笑了。

他在一樓,臥室在二樓。

“怎麽了,小寶。”裴長忌打開烤箱,裏面又做了幾個蛋撻披薩和黃油餅幹,笑意不減。

黎因在電話裏兇巴巴的控訴:“怎麽還不回來呀?”

裴長忌沒記錯的話,三分鐘之前自己應該剛剛送了一杯牛奶上去,給用被子絮窩的小兔寶餵了一口。

“我在忙晚飯,上午吃了那麽多麻薯肯定不消化,你做一點黃油餅幹,還有什麽想吃的?”

“已經六百秒沒有來抱我了哦……”黎因想要兇巴巴。

可從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卻格外哀怨,又有些可憐,像是賣萌,又像是撒嬌。

向來心腸最硬的裴會長當即就滅了火,上樓去抱小兔寶。

上午他最喜歡的睡衣都被扯壞了,所以現在光溜溜的躺在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又變成小粽子。

見裴長忌來了,拱一拱的到他懷裏用小孕肚蹭了蹭他:“寶寶餓了。”

“呦。”裴長忌笑問:“是小寶餓了還是小寶的小寶餓了?”

黎因漂亮的眉頭擰起,頓時抿唇,掌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陷入沈思。

裴長忌只想逗逗他,現在忽然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把人弄生氣了,揉了下他的耳朵準備哄:“小寶——”

“都不餓,是我饞了。”QAQ

深思半分鐘,他得出結論。

裴長忌:“——?”

“是我饞了,我變成超饞超黏人的饞蟲了,哎呀,這樣會不會很討人厭啊——”

黎因哀怨的說著,腦袋卻軟乎乎的吧唧倒在裴長忌的懷裏,一副認真又難過的表情拍著自己的小孕肚感嘆:“這是壞寶寶。”

裴長忌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去。

盡量不讓自己被這一幕可愛的笑出聲來。

他微微瞇起眼睛,掌心裏揉的是他柔軟又蓬松的耳朵,懷裏是溫暖又可愛的老婆,裴長忌覺得自己前二十幾年都白活了。

被他萌的說不出話,最後再三保證自己五分鐘之內一定會帶著晚飯上來找他。

最後的最後就是裴長忌胸前像抱著小朋友一樣,抱著黎小兔下樓做飯,寸步不離。

黎因這時候忍不住想自己如果和夢裏的那個小天使寶寶一樣有一雙翅膀就好了。他就可以隨時隨地的飛在裴會長旁邊——

累了的時候還能躺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是吃個胡蘿蔔就能養的白白胖胖,一定比現在健康多了!

不過像這樣黏在裴會長身上也好,剛從烤箱裏出來的黃油餅幹第一口就餵進了嘴裏。新鮮熱乎,脆脆香香,滿嘴都是蛋奶香。

黎因抱著他的脖頸,裴長忌托著他的腿根,真成了哄小朋友的姿勢,還嚇唬他:“一會兒就不小心把你摔到湯鍋裏。”

黎因懶洋洋的把鼻尖蹭在他脖頸刺青上,又癢又熱,身上沒有消散的茉莉味還朝著他的鼻尖兒裏鉆:“哎呀,裴會長好狠哦~我好害怕呀~”

說完就在他懷裏咯咯笑,明眸皓齒,天真漂亮。

尤其是在蹭一蹭的時候有微小的動作會讓起的小腹部蹭到自己的腰身,這種感覺……

沒軟軟兔寶老婆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小寶,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裴長忌嘗了一口湯,加入調味料。

黎因:“什麽?”

“在外面可不可以和我保持距離?不要這樣。”

黎因眨眨眼,不解:“為什麽?”

“有喜歡其他的人了嗎?為什麽要和我保持距離呀?”

正是孕期敏感的時候,一聽到這個要求,眉頭皺了起來,滿臉的不高興,眼看著眼圈就要被他嚇紅了。

“我怕你太可愛,被別人偷走。”

裴長忌說的是實話,且不說遠的,就身邊人,連宋天天懷裏揣著個塑料袋,隨時準備把黎因帶回家當兒子養,反正他和紀楓生不出孩子,沒有什麽比直接要個孩子更直接。

遠的,郭放,周然,雖然都被他發配邊疆,可這都只是熟悉的人。

若是哪一天黎因太可愛,周邊追他的人太多,自己還大他十歲會不會逐漸老了不新鮮了?

黎因眨眨眼。

O.o?

他好像聽到了一場不可理喻的歪理。

哇塞,事事完美的裴會長竟然焦慮了唉!

他又低頭看看自己被搞大的肚子,不明白裴會長在說什麽鬼話。

“小寶,你在想什麽?”

黎因:“我在想,那我以後想貼貼的時候,可以找其他人嘛?”

裴長忌:“。”

裴長忌:“?”

看來教育小孩兒不許隨便和陌生人走的普及,還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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