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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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衣櫥是上世紀裴公館建成時鑲嵌在墻壁中的, 一打開便是半人高的楠木臺,原本是用來擺放疊好整齊襯衫的位置,可現在卻被黎因稀裏糊塗的弄亂。

一件又一件的襯衫都彎疊起來, 又亂又似乎有些順序,燕子築巢般將自己埋在濕潤又充滿alpha信息素的布料中, 黎因明明不是貓,卻已經不知道在櫥中蜷了多久。

身上披著他的襯衫, 指尖在他咬著的襯衫衣角來回摩擦,像小貓踩奶。

明顯他已經築巢有一會了, 找不到alpha抱抱的omega格外難過, 睫毛濕漉漉, 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顫啊顫,隨時要掉落的模樣如同能在裴長忌的心尖蕩起漣漪。

“嗚....”他小聲哀哼, 想伸出手去拉裴長忌的指尖, 沒力氣,動不了。

他到底又生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病啊...

哼哼兩聲抱怨:“你怎麽才回來...,”聲音小的裴長忌幾乎聽不見。

“我抱你出來好不好?”裴長忌壓下心問他。

窗外閃電閃過,黎因肩膀瑟瑟顫著, 溫熱的唇微微觸碰到男人的手背, 留下濕漉漉的口水痕。

燈光再暗照出來仍是亮晶晶。

裴長忌的眼中閃過一絲難耐,黎因沒力坐起來,只慢慢的挪動著身像小狗似得爬過來, 衣櫥半身高, 高度剛剛好。

“要..信息素...”黎因啞音,揚起頭。

眼中流轉著光怪陸離和水波, 他輕用掌心撫摸黎因柔軟的發絲,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他的耳朵, 低沈沙啞的聲音像是在忍耐著什麽:“黎因,別這樣看我...”

會出事。

黎小兔應該是小兔,他的耳朵這麽大,垂下來的白色耳朵毛絨可愛,像是冬日裏加厚的襖子,手感極佳。

任何動物的耳朵都敏感的像是噴泉,在這薄薄的肌膚中布滿了毛細血管,摩擦起來他會覺得很癢,也會也得很難受,哼哼唧唧的想要哭。

裴長忌這才註意到黎因的兔尾巴是濕的。

“你剛才洗澡怎麽不出吹幹再出來,會感冒的。”裴長忌揉著他已經發幹的頭發,就連發絲都沾染著茉莉花香味——

他從不覺得茉莉香,這種花如果不是特意栽種,野外不會有,家中也難尋。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茉莉好買,可真正買來在家裏養著等著春天開花的卻很少很少。

原來茉莉這麽好聞,並非濃香反而淡的發甜。

黎因的頭發這麽幹,偏偏兔尾巴一小顆球沒吹幹,太粗心了。

他的茉莉小兔自己在家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抱抱....”黎因哼哼,腦袋對他來說此刻都變得好重,吧唧一下抵在裴長忌的腿根上,微微泛紅帶著水潤光澤的唇悄聲低語:“好近啊...裴會長,和我一樣..是甜甜的嗎?”

“小兔...”

裴長忌意識到可能要出大問題,手機就在兩米外的床上。

連宋在大暴雨天載著黑臉的秦亞東瘋狂趕來。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震動嗡嗡。

聲音鉆進黎因的耳朵,像是一根弦似得和手機綁在一起,聽著震動的聲音都讓他顫栗。

“醫生馬上就來了,等一等,好不好?”裴長忌摸著他的臉感受溫度,這回是燙起來了。

他回頭想先回憶起家裏到底哪裏還有抑制劑,自己不打抑制劑簡直要瘋了,alpha的本能只會讓他覺得牙齒中需要咬住什麽柔軟的東西,比如他家小兔的那小小的腺體。

出神半刻,他的指尖忽然有些熱,一低頭,黎因已經含住他的手指。

鼻尖一聳一聳,閉著眼睛難耐又嗚咽的問:“抱抱嘛...”

他咬著東西說話嗚咽,剎那間裴長忌的腦海有什麽東西炸開似得隨著窗外閃電嗡嗡直響,那根緊繃的弦頓時四濺飛起,崩的滿地都是。

alpha的手掌緊緊摳著櫥櫃門板,青筋脈絡凸起...

“寶寶,張嘴。”他說。

窗上的雨珠凝聚成線緩慢留下,在窗沿邊形成一灘。

透過車窗秦亞東無語的看著堵車的長隊,低頭又看了看手機忍不住抱怨:“要不然你給我送回去算了。”

連宋恪盡職守:“這怎麽行,裴總讓你去看病就是讓你去,還能讓你跑了?黎小少爺怎麽辦?”

秦亞東叫天天不應:“你自己看,從剛才到現在,整整過去一小時四十八分鐘,”他禮貌一笑從後排將腦袋伸過來:“黎因要是真不行了,這功夫屍體都涼透了,還用的上我?”

“裴長忌這麽久沒打電話沒催人,說明什麽?”

連宋的指尖點了點方向盤,從後視鏡中看他,等著他說下去。

“說明人家壓根沒事啊!”秦亞東無語的閉眼:“回國當醫生和給裴長忌當狗沒區別,早知道我就應該去讀博士後。”

他寧可爛在國外也不回來。

連宋:“我只負責帶你回去。”

秦亞東忍不住再吐槽:“紀楓和你這樣的木頭過日子,怪不得他瘋了。”

紀楓每一天都在他們幾個發小群裏到點艾特裴長忌命令他讓連宋下班,監督下班時間比報點鳥都勤,不然就是在群裏對裴長忌破口大罵,然後被踢出群聊,再被李黎拉回來,如此反覆。

連宋懶得搭理他,從懷裏掏出一根煙點上,打完火就發現自己被偷拍了。

下一秒他抽煙的照片就被發到紀楓的手機裏,沒等連宋無語罵人,質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堵車的長龍終於動了動,他踩下油門邊聽紀楓嘮叨,邊朝前看了一眼。

估計還有半個小時才能通。

“對了,後排的電腦已經修好了,裏面的文件裴總只看了一點,反正也是等著,你先看看,裏面有很多藥和專業化學品的采購單據。”

秦亞東這回不和他貧了,拿出電腦開始看。

十幾年前的東西修好也慢的嚇人,光開機風扇都要轉出火星子似得:“真是老物件。”

電腦屏幕散發幽光,秦亞東問:“有沒有筆紙。”

連宋從手托下拿給他:“怎麽了?”

“這實驗...有問題。”秦亞東用記錄下幾個針劑藥品:“黎因今天應該不是發情,可能是...”

“是什麽?”

秦亞東自己也不好說,嘖了一聲:“趕緊走吧,一會他媽的就遲了!”

兔子要是頻發心臟病真的會被嚇死。

不得不承認,黎老爺在某些層面或許是個有能力的科學家,只不過喪良心。

為了追求他所謂成果,在全國禁止在做omega繁殖實驗後,他找不到其他志願者,寧可用自己的親兒子當試驗田。

要改造omega的DNA,不僅僅是促進繁殖,更可以利用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進行針對撫慰。

垂耳兔的特點雖然耳朵敏感,容易受驚,但兔子有一種優點是其他動物不及的,那便是超長繁殖期,以及極容易受孕的特性。

兔子如果進入孕期身體就會立刻為哺乳進行準備。

簡稱動物界小魅魔。

孕期需要大量信息素撫慰,築巢,想要哺餵寶寶,不肯離開alpha等等特性——

秦亞東沒記錯的話,上次裴長忌說壓根沒徹底標記黎因,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黎因還是出現了類似發情的反應,很可能是陷入假孕。

但他要見了本人才能知道情況。

今天他特意帶了抑制劑,黎因受不了可以打一針試試看,如果他腺體能承受的住的話。

-

窗簾拉著。

院外頭的玫瑰一個個被吹倒了,上面的雨珠滴滴答答,好像怎麽都不能從花瓣裏流幹凈,院子裏的泥土更是泥濘。

當初黎因紮好的木籬笆也被吹倒了許多,砸在開敗的玫瑰枝上壓倒。

黎因抱著襯衫全都咬濕,暈過去還在抽抽噎噎哭個不停。

窩在裴長忌的懷裏一抽一抽,哽咽的說:“不...不走,不..不許走...”

裴長忌伸出食指,在他跳動的眼瞼肌膚上輕點擦去眼淚:“要上藥,乖。”

黎因不肯,粘人的很。

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少年沒見過了似得,黎因說話的聲調都變了。

黎因的腦袋埋在他的懷裏嗅信息素的香,濕漉漉的呼氣在他頸間動脈上徘徊。

哄睡了,他嘴裏還含著緩心的藥片。

這時候門鈴才響,連宋聞不到,秦亞東進門:“.....操!”

裴長忌披著一件襯衫:“上來,他發燒了。”

omega到底沒力氣,這一個半小時裴長忌身上連個抓痕都沒有,反而黎因哭濕了兩件襯衫,兔子尾巴像從海裏撈出來似得,都不蓬松了。

黎因被裹的嚴嚴實實,懷裏抱著裴長忌今天剛脫下來的襯衫,面色緋紅,眼神霧蒙蒙。

進了臥室他還盯著秦亞東看,乖乖的說:“哥哥好...”

聲不是啞,是軟,都軟成水了。

“行了,別叫了,真要死了。”秦亞東捏捏突突跳的太陽穴,戴上口罩防止黎因的味道繼續侵神經。

黎因更像是喝多了,打了飽嗝,抽抽搭搭的掉眼淚要裴長忌抱。

懷裏的襯衫味道沒有剛才嘴裏的味道香。

秦亞東剛要掀杯子,裴長忌護短似得壓住:“看不出來怎麽了嗎?”

“大哥,你以為我眼睛X光啊?我要檢查他生殖腔。”秦亞東說:“你給他上藥沒。”

“嗯。”裴長忌:“你不是說他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永久標記,剛才有安全措施。”

秦亞東:“.....還挺尊醫囑,發燒了,應該是單純身子差,他除了築巢還有別的反應沒。”

“現在算不算?”裴長忌松開人。

黎因都沒力氣了,還是要鉆回到他懷裏,眼巴巴睜著眼看裴長忌,濕漉漉的目光又勾人。

裴長忌魂都要被勾走了。

家裏養一個太萌的老婆真會隨時被萌出鼻血的錯覺,他摸摸鼻尖,還好,還沒噴鼻血。

只要現在裴長忌現在放手不抱他,黎因就要不高興的哭哭,掉小珍珠。

他的嘴還腫著,嘴角微微被扯開了些,動一動過一會兒還痛。

今天的情況突然。

裴長忌也不知道為什麽,和自己家小寶分開一天忽然變得黏糊人起來。

秦亞東蹲下身像哄小孩似得:“讓連宋哥哥抱你一會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連宋:還有這種好事?

裴長忌:“嘖。”

“找你說事,讓連宋頂一會,認真的呢。”秦亞東自己也很無奈,瞧黎因那大耳朵,他都有點手癢想要摸摸。

黎因的小拇指白的像玉,勾著裴長忌的小拇指:“那你還回來嘛...”

裴長忌:“回答,當然回來。”

黎因用細膩的肌膚貼貼他的掌心:“一定哦...”

像幼兒園舍不得家長的小朋友,只要爸爸一轉身便要對著老師哭到昏天暗地。

“好。”裴長忌吻吻他的額頭,跟著秦亞東從臥室離開。

連宋接替他的位置,抱著黎因的小腦袋,讓他躺在腿上。

悄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乖兔子的照片發給紀律師【養孩子就要養這種乖的】

-

秦亞東端著電腦,桌上攤開幾張紙都是剛才他對一些藥品的記錄。

“你看看這個。”秦亞東將一個文件打開。

裴長忌從冰箱裏拿出一聽啤酒打開喝光,嘴裏含著冰降溫,繞過秦亞東先在他的包裏掏出抑制劑打了一針:“再不打針,真的會瘋...”

“電腦裏的文件你看了多少?”他問。

裴長忌:“不多,裏面很多文件,大多都是藥。”

黎因沒什麽經驗,咬的有些疼,這種痛感更像是另一種暧昧和情欲,在他的神經裏跳。

“黎因心跳有些快,總吃那麽多藥對他身體的影響...”裴長忌走過去看到電腦屏幕:“這是什麽。”

“黎因的實驗過程。”秦亞東道。

他指出另一個文件上的名單:“還有這個,這些是買家。”

黎因的實驗過程非常漫長,光視頻記錄就有三百多個,隨便打開一個都是...

[一個男人給黎因打針,在未成年孩子脆弱的腺體上直接紮過去,黎因的神經已經被切除,感受不到痛,等男人離開後痛感才會出現,而男人就站在玻璃房後錄像,視頻中倒數時間,等到三二一時間結束,黎因或許會變出一只耳朵,又或者什麽都沒有,這管針劑會被標註上;失敗品]

三百多個視頻,如此反覆,直到成功品的誕生。

每一個視頻裏的黎因都被痛的死去活來,有時暈厥也不會有人管,等醒了繼續。

只這一個錄像都讓他看的心驚肉跳。

裴長忌點開所謂買家的文件。

“這些買家是在你們結婚前聯系的,也就是說,如果當初你沒和黎因結婚的話,很可能他會賣給這些人,最重要的是,‘這些人’”

秦亞東說出在電腦中的發現:“那些藥已經完全將黎因的身子骨改成了適合生育的omega。像桃,普通的omega每次發情期,頂多會軟一些,信息素溢出,alpha接收信號。”

“但黎因像是一個很軟的桃,一捏全是水,如果他當初賣給這些人,估計活不了兩年就會因為過分發情期以及無限生育而亡,他身子差的緣故就在這,當腺體成熟後,垂耳兔基因讓他一受刺激就會處於準備發情狀態,非常非常消耗精力。”

黎因原本不是給他的。原本是要賣給很多人用來繁衍。

只是黎老爺碰巧缺錢了,又改了黎因的腺體和裴長忌配對而已。如果他當初不要,黎因現在會怎麽樣?

他竟然有些不敢想...

電腦裏留下的痕跡很多,還有一些聊天記錄。

黎老爺對其他買家大肆吹著自己的發明,最適合那些紈絝富豪養在家裏生繼承人,後期黎因被裴長忌預定聯姻,他還回買家消息,等黎因將來離婚可以再轉手。

這是一個父親應該有的樣子嗎?

裴長忌深吸一口氣微顫,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他今天是怎麽了。”

“假孕。”

“你是不是之前摸過他的後背?”秦亞東問。

裴長忌回憶,語氣很沈:“摸過...”

“築巢是非常明顯的假孕癥狀,他沒拔自己兔子毛都不錯了。”

裴長忌:“按照你說的,假孕癥狀應該不是他覺得自己懷孕了,而是身體覺得自己懷孕了,從而出現各種孕期癥狀,對嗎。”

“行,裴總腦子還是很好用的。”

沈寂一會他說:“那他將來真的懷孕,會和假孕癥狀一樣嗎。”

“差不多。”

“不生孩子對他身體有影響嗎,怎樣才能讓他不用一直處於這種半發情狀態。”

秦亞東:“我不確定,這畢竟不是我的專業,拿回去和李黎研究一下,這段時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一般假孕到最後都會真孕,孕期沒有alpha的信息素,就會像今天這樣黏人,真懷孕呢,可以隨便頂生殖腔給信息素,你要是弄就真懷了,不想真懷,他就會粘著你,無解死循環了。”秦亞東也跟著頭疼

憑裴長忌如今把黎因放心尖這樣,要是真懷孕了不知道要成什麽樣。

黎因若是真有事,他豈不是每天都要被連宋抓來

說不定黎因打個噴嚏自己都要來問診,想想都可怕,他打了一個寒顫。

“多久才能好...”裴長忌不是很相信自己。

且不說他是個alpha,是個男人。

即便是個人碰上黎因那樣的情況,誰能忍得住?(忍得住扣1)

說不定路過的貓都會rua黎因兩把。

“大概半個月?他就是需要信息素撫慰,頂生殖腔給最簡單粗暴,能給百分百,像親啊,抱啊,臨時標記之類的頂多百分之五,慢慢累積,到百分百他就自然就好了。”

裴長忌:“....有人說過你是庸醫嗎?”

這和百度百科有什麽區別。

他倒是無所謂,關鍵黎因不是難受嗎?

“哄啊,除了哄,你舍得給他打針啊,你看他以前打的還不夠多嗎?”秦亞東反問。

裴長忌心中焦慌,他心疼黎因的曾經,更怕自己照顧不好他。

這小人就像是老天賜給他的禮物,但禮物被玻璃罩住,如果不呵護好會碎的。

“黎因以前打的針,你能不能覆刻出來,藥的事我會想辦法。”裴長忌忽然語氣低沈,竟有幾分冷意。

藥倒是不難,已經有了比例和配方:“你幹什麽用?”

“還治其身。”

裴長忌起身上樓:“這幾天有空我帶他去體檢。”

樓上連宋rua兔rua的爽,當男秘就是好,還能玩上老板老婆。

黎因的嗓子被戳的發腫,發著熱睡的很熟。

他本質上就是小朋友,拍一拍人就乖也不鬧。

夢裏,黎因夢見自己被關在小房間裏打針,沒完沒了的挨疼,痛到他走不了路,出不了門。

只能盯著墻,幻想著自己若是死了,或者給自己編織一些睡前溫馨的小漫畫,哄著自己睡。

深夜,雨聲漸漸。

室內的溫度卻逐漸升高。

連宋已經帶著秦亞東走了,裴長忌聽著他呢喃不要打針的害怕,只有抱著他讓他感受到溫度的時候才會好一些,不抖了。

他散著信息素圍繞在黎因的身邊,伴隨著他身上的茉莉香。

兩股不同的香氣宛若細密的蛛網,緊緊纏繞,難舍難分。

“嗓子還不舒服是不是?”裴長忌只能讓他含一口水緩緩喝,用來消緩痛。

黎因乖巧點頭,晶瑩的眼眸在微光中泛起誘人的神情:“嗯...”

“但是好吃的...就是有點苦..琥珀松是樹嗎?”黎因問。

裴長忌此時臉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線條,無奈道:“黎小兔,我要拿你怎麽辦..”

當初結婚他只是想要個不用自己上心不用管的婚姻對象,現在他魂被勾了,心被俘了,連他說句話,裴長忌都覺他乖的過分,想到他乖巧的代價,止不住的痛啊。

他緊緊抱著黎因,每一寸呼吸都盡量放輕:“將來我們不要寶寶,好不好?這樣就不難受了。”

黎因柔聲:“生寶寶會痛嗎?”

裴長忌不知道,但他是舍不得讓黎因冒這個風險。

黎因困的迷迷糊糊反正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可是我肚子好痛哦,我感覺我們有寶寶了哎...”

“不是寶寶,是我剛才過分了,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他輕吻了下黎因的額頭,拍著人哄睡,黎因睡前就原諒了他。

-

王媽轉天來收拾做飯,裴長忌抱著小朋友到隔壁隔音房睡。

醒了就餵點牛奶和藥膳。

裴長忌幫他註意了短漫大賽的情況,黎因已經跟進了前三十,就是到時候頒獎能不能去還是未解之謎。

王媽拿著垃圾袋準備給垃圾桶換一個袋子。

“這是什麽東西漏了?”王媽看著地上幹涸一片像水漬的東西,移開後用拖把脫幹凈。

黎因抱著裴某的襯衫一覺睡醒,眼睛哭腫。

小腹酸酸漲漲,被誰踹了一腳?內臟下墜似得難受。

又躺了一會,嘗試掙紮起身。

好吧,徹底失敗。

在哪裏失敗!——就在哪裏躺一會。

反正裴會長肯定不放心他,隔一段時間就來看看,看完還要親親。

說好的高冷老公不見惹QAQ

見他醒了,裴長忌拿著藥進來給他吃:“消炎的。”

昨天到底是Ding開了生殖腔,雖然有措施,但秦亞東說這樣容易發炎,吃點消炎藥比較保險。

黎因喝了兩口睡,漂亮的眉頭微皺:“唔——”

“怎麽了?哪裏難受?”裴長忌擔憂問。

黎因啊的張開嘴巴,吐掉藥,聲音發啞幾乎聽不清:“嗓子痛..咽不下去了...”

一晚上,嗓子比昨天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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