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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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腦子裏的黃色廢料還沒等開始發揮, 黎因就不行了。

沒等走回到篝火邊人就毫無征兆的直挺挺暈了過去,裴長忌抱著黎因像極了大老遠來拐賣的人口販子。

“老師,孩子估計是生病了, 先帶走了。”

章老師哪見過這場面,當老師的最怕的便是帶著學生出門還出事, 連忙感謝家長大老遠的過來:“是我照顧的不周。”

裴長忌也沒和章老師客氣,抱著人重新朝村口走, 連宋已經最快打包好黎因的行李。

薛眠之看著兩人男人的背影,還好奇的撓了撓頭:“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從大壩漁村朝P城中開了半小時。

P城臨海, 醫療業沒有京中發達, 裴長忌給黎因裹著外套蓋住了腦袋到醫院裏瞧病。

醫生值班困的打哈欠就過來紮針, 掀開黎因身上的衣服一瞧明鏡似得問:“晚上吃什麽了?”

黎因呼吸急促,聲音發悶:“烤魚, 其他的沒了...”

一整天胃口都不太好, 早上的豆漿粉牌子他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喝過,不會有問題的呀...

醫生瞧他胳膊上已經冒出來的小紅點,低頭寫了藥方:“之前沒吃過海魚吧。”

黎因揚起小臉看向裴長忌。

醫生也看過來:“吃沒吃過家長不知道?”

裴長忌:“....沒吃過。”

“海魚過敏哈,咱們這的海魚不是土生土長的很容易過敏, 身體差點的才會起疹子, 很明顯你家孩子身體比較差,打完脫敏針這幾天都要吃藥,不發燒就好了, 記住不要吹風, 不然頭疼。”

裴長忌:“....好。”

等醫生走後,黎因忍不住笑起來, 裴長忌疑惑的摸了摸臉,心中的不滿也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

他看起來有那麽顯老嗎?

深嘆一口, 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黎因身邊,連宋出去辦了附近的酒店手續還沒回來,他親自跑樓上樓下的開藥。

這醫院裏的設施都不太好,原本想要給黎因開一個小單間,沒想到裏面住的都是老人,讓哪個挪窩都不太道德,黎因輸液吊水也快。

等他開了藥回來,黎因的嘴巴裏含著體溫計,護士摸了摸他的額頭:“逐漸開始發燒了,今天晚上回家註意不要著涼。”

過敏的癥狀顯現出來,黎因變得蔫蔫的,眼皮子也變重了一些。

裴長忌不知道黎因這麽快燒起來和剛才在村口站了好一會有沒有關系。

他把風衣披在黎因身上,整個omega都被他裹的像小粽子似得,只有衣服堆裏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掌輸液。

最近不是旅游旺季,周圍只有前左有人,定睛一看打的也是脫敏針,中招的人不少。

輸液大廳正中間的電視播放著電影頻道的電影,今天正好播的是《第九檔案兇鈴》。

裴長忌手機嗡嗡響,連宋已經找好了酒店問他們什麽時候結束,準備過來開車接。

他擡眼看黎因的吊水餘量,電視畫面忽然變化出現人臉,黎因被嚇的渾身一哆嗦,手背亂動針還回血了。

過了一會,黎因眼睛紅紅的說手疼,因為亂動,腦袋上裹著的大衣帽子掉下來,後面有小朋友看見連忙晃著她爺爺的胳膊:“大兔子,大兔子!”

裴長忌重新給他蓋好,回頭對著小姑娘兇巴巴的瞧了一眼,下一秒小朋友就被嚇的尖叫不止,嗷嗷開哭。

黎因笑笑,扯著他的衣角,想要起身湊過去,裴長忌附身下來聽他的講話:“您比鬼片還嚇人呀?”

omega的聲音酥酥麻麻,從他的耳尖傳過來,裴長忌用指尖點著他的腦袋:“那你怎麽不怕。”

黎因的腦袋垂在他的肩膀上:“原來怕,現在不怕了。”

軟絨的兔毛在他的帽子裏,裴長忌的掌心勾著,像是被他的絨毛纏繞住了心弦。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大片的紋身漏出來看著確實唬人,哪怕長得好看也擋不住活羅剎似得氣質,一打眼過去就是不好惹的家夥,難怪要嚇壞人家小姑娘了。

只打了一針脫敏,黎因已經困得受不住,他帶著人回了酒店,明天讓醫生來打針。

渾渾噩噩睡了一整天。

裴長忌從外辦事回來叫醒他喝水,黎因有些洩氣,第一次和班級出來活動竟然這麽短暫。

好在過敏的情況也不嚴重,他不出門,在屋裏總是換晃悠著兩片大耳朵。

薛眠之給他發了好幾張班級出門寫生的照片【黎小兔,還好你沒來!今天的太陽太大!簡直要曬死人了!你幹嘛呢?】

黎因發了一張躺在床上的照片。

空調開著,床頭櫃上放著牛奶衷,他躺在暖呼呼的被子裏躲懶,

【發燒了,今天剛好一點~】

薛眠之的對話框幾次輸入又刪除,過了好一會才發過來。

【啊!裴會長也太不會心疼人了吧!竟然都給你幹發燒啦!】

黎因瞪著眼看著手機屏幕,理解了好幾遍這句話的含義,明白過來後他沖著手機喊:“才不是呢!”

燙手山藥似得將手機扔到床角,耳根泛紅,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垂下來的耳朵因為他亂晃,拍在臉上忍不住發疼:“唔——”

酒店的房間忽然被打開,連宋有些急慌慌的,手裏拎著飯盒,見黎因醒著,松了一口氣:“您好些了嗎?”

黎因從床上爬起來,他本就穿著寬松的睡衣,鎖骨露了一小片,他朝連宋身後看了看:“裴會長沒回來呀。”

連宋的表情有些覆雜,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會長還有些事要處理,估計今天晚上不能回來了,讓我過來給您送飯,如果不舒服的話好叫醫生。”

縱然黎因的反應遲鈍,他也感受到了連宋身上的不安情緒:“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連宋搖搖頭:“沒。”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和我說,連宋哥哥絕對沒騙我。”黎因坐在飯桌上揚起小臉,真摯的眼眸裏泛著星星點點的光。

連宋想著,這不是他老總的老婆嗎?對自己賣什麽萌?

怪不得裴會長整天把黎小兔太喜歡撒嬌放在嘴角,這場景誰能受得了。

還好自己有家室了,連宋慶幸,不然光看著這張軟乎乎的小臉再頂著絨絨的耳朵,他的手心也發癢想要rua一把。

“好吧,是有一點事。”連宋洩氣只能承認:“但會長應該可以解決。”

“是很大的事嗎?”黎因問。

生意場他不懂,但作為夫夫也應該擔心一下下表示慰問。

“算是吧,這次來P城是突然調整行程,這邊的港口剛開,合作方都在重新敲定很忙,會長今天去港口原本只是為了查流水,沒想到撞上有外人在港口裏卸貨,卸的都是違禁品,沒登記在冊的。”連宋解釋:“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查到是咱們港口接的貨,整個長行商會估計都要查封,會長也要進去調查。”

黎因:“O.o”

這都要進局子了,還不算是大事啊?

黎因震驚的勺子都快掉了:“什麽東西啊?”

連宋猶豫要不要說,黎因又眼巴巴的瞧著他,無奈他道:“槍械和違禁藥。”

老天,黎因發誓之前真的不知道裴長忌的港口都是運什麽,他以為就是送游客上游輪的站臺呢。

海上物流暴利也存在高風險,一條貨船能夾雜的私貨太多了,如果不嚴查被舉報發現,法人擔責十年起步。

裴長忌之所以和官員們的關系好,那是因為他們互惠互利,有些人走玉石古董進港口不交稅,同時他們也要護著裴長忌的港口不出事。

前提是沒有重大危險物,這次讓裴長忌撞破的不僅是禁物,而且一查港口還有正規單子掩人耳目,查出來是裴老爺子覺得股份變少,準備臨退休之前幹一票大的,如果捅出去了裴長忌坐牢,可以讓小兒子頂上,沒捅出去裴老爺子大賺一筆,左右都不虧的買賣。

裴長忌在港口生了氣,連宋沒說生氣到什麽地步。

黎因光看連宋的表情也知道現場狀況不太好。

“他的躁郁癥...”黎因還從未見過。

“這種情況,會長抑制不住情緒也難免。”連宋道。

“那,那不行啊!”黎因的頭腦頭一次轉的這麽快:“要是打死人了怎麽辦啊?”

“林家在公海有條船,遇上這種事都是他們來處理。”

“不不不,左右都是裴老爺子得利,他肯定想要港口吧...如果裴長忌打了人出了事,裴老爺的手下沒回去覆命,他會不會報警?”

連宋楞了一下,明顯沒想到這一層。

裴老爺若是報警,說有人在港口失蹤,到時候這些貨還沒來及處理就會被查封。

要緊的不是這批貨,是運貨的人不能出事,要留著給裴老爺通風報信啊!要是沒人報信,警察不就來了嗎!

連宋顧不得看著黎因吃飯,穿上鞋就要走。

“我。我和你一塊去!”黎因隨便套了個外套準備跟著走:“打電話,打電話讓他不要打人啊,他他他——”

裴長忌真的那麽兇殘嗎?

連宋道:“這時候港口的信號都封鎖,您發燒還沒好就別去了。”

黎因:“快走快走,說不定我在他還能不那麽容易犯病呢,我肯定不添亂。”

酒店和港口距離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

不同於大壩漁村,港口的海風極冷,水泥地開闊的像好幾個足球場一樣,遠處的掛機正在運作,給海面上的貨船卸貨,金屬滾輪的聲音咯吱咯吱刺耳。

靠近港口後,這一片的小世界似乎神奇的變成了金屬灰,海面上的波瀾偶爾卷起泡沫帶著鹹腥,在黑夜中的白燈宛若靠近便會讓人灰飛煙滅的白太陽。

黎因從車上下來,一個金屬存貨廠上的燈晃得他眼睛有些睜不開。

來的路上車窗未關,風吹的他臉頰從涼便熱。

“連秘書,你怎麽才回來呀!”廠房中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捂著帽子防止被風吹走,小跑過來:“裴會長又查出來不少東西,裏頭的人要沒氣了,用不用現在聯系船只運走?”

連宋的眉梢微壓,示意讓他閉嘴。

保安這才註意到他身後還有個紅著小臉的人:“這是...您弟弟?”

“這是裴會長的omega,找會長的。”

“奧!嫂子啊,嫂子好!”

黎因被這聲莫名的稱呼震的耳朵疼,他又默不作聲的把降噪開低了一些,禮貌的點了點頭。

連宋帶路,進了大工廠裏面空曠無比,旁邊的小保安介紹:“咱們這邊是新開的港口,剛試運了幾趟L國的貨,所以還空著。”

黎因聽不懂這些,他將外套緊了緊,工廠內外的溫度幾乎沒變化,港口遠比市區冷的多。

鐵梯下是空的,走一步就騰空一步,黎因咽了咽唾沫,嗚嗚嗚有點怕怕的。

“連秘書,要不然等會再進去?現在可能不太方便...”保安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左邊最裏面的小廠房。

外頭站著兩個臉生的保鏢攔住,連宋刷臉後才放進去。

“那是誰啊?”

“連秘書說是嫂子,前一陣娶回家的那個omega,你們聽說了沒?”

門口幾個人發現這個生面孔聚集在一起小聲蛐蛐:“聽說有什麽用?裴總今天殺紅眼了,差點讓自己親老子算計,氣瘋了,裏頭那個肋骨都被踹斷了!”

“那也是該,這幫人都是吸貨,裴會長養出這麽多白眼狼能不氣嗎?”

“那個omega進去也沒用啊,除了給會長添堵還能幹什麽,瞧他小身板,會長一腳別誤傷給他踢死了。”

他們盯著黎因的背影蛐蛐好一會,黎因頓住腳步轉頭看他們幾個人笑了笑。

瞬間都閉了嘴,心裏只覺得無奈,他們都見識過裴長忌發火的樣子,天王老子來都攔不住。

繞過幾個貨架,黎因聽見有水澆在地面的聲音,他跟在連宋身後,小心翼翼的看過去。

地上跪著兩個人,還有一個已經躺在地上,血被水稀釋後變成淡紅色蜿蜒流向窗邊的下水口。

裴長忌背對著他們,食指夾著煙改用嘴叼著,順手將椅子拉過來坐著。

這一層的廠房大的出奇,堪比一整層商場,但空中還絲絲縷縷的游蕩著琥珀松香味。

“老大。”旁邊站著的保鏢遞過去一瓶白酒。

裴長忌呼出一口渾濁的白煙,腳下踩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拿著白酒對著手背上因為揍人破皮的傷整瓶澆灌下去,濃稠的血液順著白酒留下,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被他踩著腦袋的男人也是alpha,白酒沖刷流淌進他的眼珠裏,痛的他哇哇大叫。

裴長忌周身有種不同尋常的陰戾,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強隱的怒意:“其他的東西藏哪了,說。”

黎因忽然回想到,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裴長忌好幾次回家身上都帶著血。

都是這樣來的嗎?

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哀嚎,聲音在廠房內回蕩宛若絕響:“裴總,我真的不知道了——裴老爺只答應我每次運過來的貨給我百分之六的提成,其他的真不知道,他說...他說只要你沒了。就讓我管港口...裴總,再也不敢了——”

裴長忌深吸一口氣,起身捏著木椅青筋暴起,眼瞧著就要落下去。

“什麽人?!”站在身後的保鏢聽見身後的動靜,驚覺的回頭:“連秘書?您...”

連宋從暗影中走出去,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團子。

黎因甚至出門著急,穿的睡褲,毛茸茸的暖黃色小睡褲,拖鞋也是棉拖,露著粉白色的腳趾瓣,凍得有些發紅。

“裴會長...”

眾人不解這是誰,港口碼頭平日裏都是熟面孔,從未有omega踏足過。

而且裴長忌不喜歡omega是手下都知道清楚的事,這一層的保鏢就有十幾個,還不算地上躺著的微死人。

“你帶他幹什麽?”裴長忌眼中的一抹殘忍沒來及收,眉頭緊皺,顯得淩厲威嚴。

連宋心虛的低下頭:“黎少爺說想來看看,所以就...”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裴會長剛娶回家沒多久的omega。只可惜來的不巧,裴長忌審人的時候向來忌諱陌生人出現,更喜歡親自動手,這種濃度的alpha信息素能壓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我帶您出去吧,裴會長還在忙....”

一個眼力見極強的保鏢準備引著黎因出去,免得這種小身板一會被裴會長的怒氣牽引再打死了。

黎因低頭從他的手下穿過去,吧唧一把抱住裴長忌的腰,聲音有些軟:“連宋說你生氣了...”

眾人:?

不過他們知道很快裴會長就會把這個omega丟出去。

嘖,一個可憐還沒眼力見的omega,偏偏趕上這一天。

裴長忌低頭看著黎因,氣都沒來得及對他喘,又偏過頭把煙朝著空地呼出去,這才認真的看向黎因。

“我身上有煙味,別鬧。”裴長忌下意識的想揉揉他的腦袋,但手上的酒味也沒散還有血。

地上的男人嗚嗚哀嚎,裴長忌使了個眼色先讓人把這幾個人的嘴堵上:“小點聲叫。”

黎因才不管那些呢,用下巴抵著男人的胸膛:“你不是老板嘛...”

裴長忌再生氣,瞧著一朵小茉莉像是天使似得閃著金光朝著自己撲騰小翅膀飛過來也沒了脾氣。

身後的手下們嘴巴早就合不上,給連宋使眼色;什麽情況?

連宋工具人似得給幾個白眼狼捂住嘴防止他們叫出聲:“你們也小點聲,黎少爺的耳朵不好,不能受驚。”

“你是不是老板呀是不是啊~”黎因抱著他的腰用鼻尖又蹭他撒嬌。

裴長忌用手臂抱抱他:“是。”

“哪有老板親自打人的,你剛才好嚇人...”黎因鼻尖被凍的發紅,原本就發燒。

裴長忌附身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過去:“還燙呢,難受怎麽能出門。”

黎因小聲說:“我擔心你呀。”

裴長忌狠狠剜了一眼連宋:“回去饒不了你。”

“我說擔心你,你怎麽饒不了連宋哥哥,你這人怎麽這樣——阿嚏——”

裴長忌真是怕了他,連忙揮揮手,顧不上收拾人:“你們解決,找到違禁品立刻銷毀。”

“是。”

裴長忌匆忙兩下把手擦幹凈,自己的外套沾了血,他嫌臟,著急忙慌的把連宋身上的外套扒下來給黎因套上:“回去打針別喊疼。”

黎因嘿嘿一笑,被傻乎乎的穿上外套,還是抱著裴長忌手:“就喊就喊。”

“不害怕?”裴長忌拉著他往外走,不想讓他看這些東西。

黎因抱著他的手,捏捏他肌肉線條極好的手臂,襯衫都被他撐的飽滿,黎因將腦袋貼過去像粘人精似得說:“害怕呀,可是裴會長打人的時候好man好帥哦,一下就不怕了,就是怕——”

“怕什麽?”裴長忌原本還有幾分躁郁的心被他這麽一誇,瞬間煙消雲散。

要不然他剛才真的打算叫林家開船來,把這幾個人弄到公海,也算是給他爹一個教訓,下一次就直接殺親爹算了,老頭子整天沒事幹就知道找死。

“怕你殺。了人,蹲監獄,我怎麽辦啊裴會長,我帥氣的裴會長~~~”

裴長忌:“.....”

不僅不氣了,還想把這小兔拎耳朵起來親一親,可愛鼠了。

又撒嬌又撒嬌。

誰能比得過黎小兔會撒嬌。

黎因抱著他的胳膊,在拐彎的地方沖新鉆進他的懷裏,養著頭吧唧吧唧的親了好幾口他的下巴,聞到了煙味也沒說不喜歡,嘟著嘴巴說:“補藥啊——裴會長,你補藥拋下我一個人嗚嗚嗚——”

走廊裏回蕩著一種莫名的可愛哭聲。

軟乎乎,纏綿綿。

站在臺階下守著的保鏢一個個哪敢回頭,光是聽聲音都覺得萬分不可置信。

一個看起來風都能吹倒的omega,就這麽大搖大擺進去,在裴會長最生氣的時候撒泡尿給火澆滅了。

澆滅了不說,他家裴會長還要誇一句,寶貝真厲害的既視感。

這就是離大譜!

有的人跟著裴長忌幹了好多年,對此都表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裴長忌捧著黎因的連腮,這姿勢像是捧著軟綿綿的茉莉小蛋糕,黎因哼哼兩句就哄的他心口發麻。

他只能無奈的笑了笑,最後自嘲:“真是怕了你了..”

“真的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兇巴巴的說我來攪局呢...”

哼哼。

裴長忌哪敢啊,他又抵著黎因的額頭貼了貼,比剛才還熱乎了。

“連宋也不知道關窗嗎?混蛋東西,回去扣他工資。”裴長忌當著黎因的面終於說出第一句臟話。

“會長,那些人……”

“你們聽連宋的,他知道怎麽辦。”

不過現在什麽都不比他的小祖宗生病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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