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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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段輕羽喝下凈月湖水後, 渾身如刀割一般疼痛難忍，偏偏他又動彈不得，無法轉移註意力, 身體的的痛感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意識恍恍惚惚的時候他又看見了應尋。
應尋坐在他的床邊，抱起他的頭，雙手摸在他的臉頰上, 漆黑的瞳孔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柔和, 安慰他：“都忘了吧, 段輕羽，把我給你的疼痛都忘記。”
段輕羽怔怔看著她，還不曾見過她這副模樣, 他疑心是自己的幻覺。
可他連擡手都做不到, 無法觸摸她來確認她是不是真實的，但她手心傳來的溫度，暖和的讓人心醉。
這樣也好。
疼痛感逐漸變小, 他昏沈的閉上眼睛, 無比貪戀這短暫的幻象，他知道自己一旦清醒, 這樣的應尋就會消失。
再次醒來身體的痛感徹底消散，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恢覆了些力氣，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
侍女聽見了動靜, 立馬跑進來扶他, 眼淚汪汪地說：“公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前幾天我還以為……嗚嗚。”
段輕羽彎起嘴角, 安慰道：“我沒事的，現在感覺好多了。”
“看來容大人的辦法是有用的。”侍女觀察著段輕羽, 發覺他的精氣神比前幾日好了不少之後終於松了口氣。
段輕羽點頭，“等我能走動了，我該去好好謝謝她，還有為我取來水的魔侍。”
侍女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您好好謝謝尊上就行了。”
段輕羽以為她的意思是應尋派人取來的水，多虧了她想要救自己，自己才能活，於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侍女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什麽，看向他的嘴唇，“您的嘴這麽幹，肯定很渴，我去給您倒水。”
段輕羽拉住了她，“阿音怎麽樣，這段時間還好嗎？讓我先見見她吧。”
侍女說：“阿音被尊上抱走了，說她哭鬧聲太吵，影響您休息。”
段輕羽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怪不得他一直沒有聽見阿音的哭聲。
他沒有信侍女的話，心中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沒辦法照顧她，所以應尋為她換了新的奶爸。
可是他還是想照顧阿音，如果沒有她在，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空泛，或許是困在這裏的日子太無聊了。
他準備等身體好了，去找應尋說說，看能不能繼續撫養阿音。
侍女見他面容疲憊，趕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段輕羽接過水杯，四肢因為t臥床了接近十日的緣故仍然使不上力氣，連沒什麽重量的瓷杯都握不住。
侍女見狀幫他扶住。
“對了，你知道應尋最近處死過從仙界來的修士了嗎？”
侍女搖搖頭，“我不太清楚。”
接著她又掛上擠眉弄眼的笑容：“到時候您自己問尊上嘛。”
“好吧。”段輕羽點點頭，溫熱的水從喉嚨進入胃部，帶來了絲絲暖意，讓他舒服了許多。
他又有些疲倦，靠著墊子，閉上了眼睛。
侍女幫他掖緊了被子。
在他身體裏的應尋實在忍不住要嚎一聲了，他醒來問了阿音，問了陸錦，居然一句沒問她！
又過了三天，段輕羽可以稍微到院子裏走動。
但天氣寒冷，侍女讓他裹上了厚厚的裘衣。
有魔侍一路小跑過來，告訴他們尊上一會兒會來，讓他們做好準備。
侍女應下了，等魔侍走後，對段輕羽說：“公子，今天就別折騰了吧，好不容易退了燒，沾了水再發燒就不好了。”
段輕羽搖搖頭，“不必，你去備水吧。”
侍女“可是”了半天，段輕羽都態度堅決地讓她去準備，畢竟他有求於應尋，仰賴她的鼻息才能生存，所以不得不盡己所能的討好她。
侍女拗不過他，去燒水了。
應尋來的時候段輕羽已然散開頭發，換好輕紗質地的衣服，裹著被子躺在床榻上。
她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點了嗎？”
段輕羽語氣平淡，“多謝尊上派人為我醫治，已經好多了。”
應尋“嗯哼”了一聲，卻沒有進行下面的動作。
段輕羽疑心是因為自己裹得太嚴實，讓她不從下手，於是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最近她似乎偏愛這個地方。
可這次，應尋的手剛碰到他的皮膚就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涼？”
“冰到你了嗎？”段輕羽用被子搓了搓皮膚，很快那塊白皙的皮膚被搓紅。
他再次把她的手拉進來，“這樣好些了嗎？”
應尋溫熱的掌心落在他胸口，熨帖著他的心臟，但看她臉上的表情仍然不滿意，“我不是囑咐過阿雨讓她註意你的保暖問題嗎？怎麽還會這麽涼。”
段輕羽怔了怔，阿雨是他的侍女，剛才拒絕他清洗的時候似乎確實提到過應尋讓他註意保暖，他還以為是她為了阻止自己編來的話。
原來竟是真的。
“是我執意要洗的。”他說。
“你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多上點心。”應尋嘆了口氣，脫下外衣，飛快地鉆進了他的被子裏。
溫熱的身體驟然將他攬入懷中，段輕羽和應尋的距離忽然極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兩人臉頰，連周圍的空氣都攀升上去。
他聽見應尋說：“這麽不聽話，還是我來幫你暖暖吧。”
應尋摟住他的腰，揉搓著他冰涼的皮膚，溫度很快回升上來，原本透著冷意的身體恢覆了平日裏的溫暖。
他不由自主地摟住了應尋，想和她離得更近，低頭的時候，他發現應尋微微松散的領口內，似乎有一道傷疤，不算大，但很刺眼。
他皺起眉毛問：“你受傷了嗎？”
“對啊。”應尋蹭著他的鎖骨，“傷了好幾處呢。”
說著擼起袖子把自己的傷口展示給他看，尤其是胳膊上的一道，橫亙小臂和大臂，看上去觸目驚心。
“怎麽弄的？”他驚訝地問。
按理說應尋坐到這個位置，應該沒有什麽可以傷到她了。
“還能因為什麽。”應尋說，“當然是被凈月湖的水腐蝕的。”
段輕羽分明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卻不敢相信，問道，“那水是你帶回來的？”
“對啊。”應尋點頭，似乎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在段輕羽這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周圍的景象逐漸向遠處褪去，他唯一能看見的只有應尋。
他看向她的傷口，輕聲呢喃，“這是為了我受的傷嗎？”
“當然。”應尋笑了，“不然還能為了誰？”
段輕羽忽然緊緊地摟住她，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聲音發悶，“為了我值得嗎？我不過是你的……玩物罷了。”
應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側頭看向他，“我說值得就值得。”
說著一口叼住了他柔軟的嘴唇，揉撚著他的軟肉。
微微酥麻的感覺從嘴唇蔓延到舌頭，延伸至頭皮，最後舒爽的感覺流遍全身，讓段輕羽整個人像是被泡在蜜罐裏，甜膩的讓人想要沈溺其中。
他想，自己徹底完蛋了。
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
段輕羽才想起自己要問的事情，“可不可以讓阿音回來，我想繼續照顧她。”
“可以啊，等你身體好了就行。”
“那陸錦……”
“還活著。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把她放走。”
段輕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沒一樣都答應的如此輕易。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傳來的疼痛讓他清楚自己真的不是在夢中。
“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他強裝鎮定，然而微微發顫的音調卻出賣了他。
應尋用拇指揉搓著他的嘴唇，將上面的水澤抹去。
“你是我的男寵，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你對每一個都這樣嗎？”段輕羽難得的刨根問底。
或許是應尋親自進入凈月湖取水這件事，讓他有了追問的勇氣。
應尋沈默了一會，搖頭說：“不是。”
有這個答案就足夠了，段輕羽沒有再問下去。
阿音很快被送了回來，據說在他昏迷的時候，應尋給小不點過了滿月宴，十分隆重，不少賓客都來給她慶祝，足以見得她對阿音的重視。
眾人皆猜測，少主的位置肯定是阿音的。
阿雨高興地描述完當時的場景，對段輕羽說：“公子，你的好日子在後面呢，撫養現在尊上唯一的孩子，尊上又對您寵愛有加，您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段輕羽的表情波瀾不驚。
他對享福沒什麽想法，只打算好好把阿音撫養大。
如果應尋允許的話他或許還可以教魔族陣法術。
可惜事不遂人願，顧知行那邊出了事情。
顧承天的舊部雖然被應尋全部處死，但突然出現一批對應尋殘暴做法不滿的人，他們的領頭與顧知行私交甚好，妄圖讓他來掌握大權，逼應尋退位。
其實顧知行最開始並未意識到他們的意圖，與他們談天說地，就算他確實動過念頭，認為應尋的做法過於殘暴，但他不至於有謀反的念頭。
直到後來發現他們對應尋不利，想要割席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他和其中一人的妹妹已然成親，擺脫不了幹系了。
對他的彈劾喧囂塵上，魔殿眾人的意見都是處死顧知行以絕後患。
應尋記得自己當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處死顧知行相當於自斷手臂，不處死他，這只壞掉的手臂會影響更多的地方。
她做了非常艱難的決定，盡管她在位期間處死的人不計其數，但顧知行絕對是她最不願意處死的人之一。
“沒辦法，現在他必須死。”應尋的表情雖有不忍，但語氣卻堅決。
段輕羽自知阻止不了她，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等到顧知行被處死那日，他向應尋請求離開魔殿，出去走走。
應尋現在對他基本上有求必應，他又沒提出過出宮，總在魔殿後宮裏悶著確實不好，因此應尋很快答應了他，派了兩個魔侍跟隨著他。
段輕羽出了魔殿後，找了借口甩開魔侍，直奔顧知行的府邸。
顧知行已經喝下毒藥自盡了，顧宅掛上了白布。
段輕羽來到他的靈柩前，看著自己弟弟陌生的面容。
直到生死將他們隔開，他們都不曾相認。
他內心湧現出一股悲涼。
段輕羽施展積攢已久的神力，註入顧知行的身體中。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手掌也微微發抖，終於一團黑色的液體從顧知行的口中逼出。
段輕羽幫他清理了一下，顧知行竟然咳嗽了幾聲，悠悠轉醒。
只是他迷茫地看向段輕羽，問道：“你是誰？我又是誰？我這是在哪裏？”
看上去似乎失憶了。
這大概是神力對他的限制。
段輕羽給他餵了凈月湖的水，讓早已準備在旁的人將他送去凡界。
這時候一個身姿高挑的女子突然從房檐上跳下來，猛的抱住了迷茫的顧知行，“你還活著，太好了！”
顧知行將她推開，“姑娘，你是？”
“我是你的娘子呀。”女子看起來英姿颯爽，臉上卻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段輕羽在女子的魔氣之下感受到了靈力。
她很有可能是仙族。
他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說道：“再不走，他就走t不了了。”
那個女子擦了擦眼淚，背起顧知行，跟隨段輕羽準備好的傳送陣離開。
他們消失後，段輕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噴灑在棺柩中。
強行運轉神力，讓他的身體實在難以負荷。
他勉強撐著靈柩的邊緣，覺得一切都過於順利。
他有種直覺，應尋已經知道了他的這些動作。
他不知道她會如何懲罰自己，但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都不會後悔救顧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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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輕羽喝下凈月湖水後, 渾身如刀割一般疼痛難忍，偏偏他又動彈不得，無法轉移註意力, 身體的的痛感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意識恍恍惚惚的時候他又看見了應尋。
應尋坐在他的床邊，抱起他的頭，雙手摸在他的臉頰上, 漆黑的瞳孔比平日裏多了幾分柔和, 安慰他：“都忘了吧, 段輕羽，把我給你的疼痛都忘記。”
段輕羽怔怔看著她，還不曾見過她這副模樣, 他疑心是自己的幻覺。
可他連擡手都做不到, 無法觸摸她來確認她是不是真實的，但她手心傳來的溫度，暖和的讓人心醉。
這樣也好。
疼痛感逐漸變小, 他昏沈的閉上眼睛, 無比貪戀這短暫的幻象，他知道自己一旦清醒, 這樣的應尋就會消失。
再次醒來身體的痛感徹底消散，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恢覆了些力氣，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
侍女聽見了動靜, 立馬跑進來扶他, 眼淚汪汪地說：“公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前幾天我還以為……嗚嗚。”
段輕羽彎起嘴角, 安慰道：“我沒事的，現在感覺好多了。”
“看來容大人的辦法是有用的。”侍女觀察著段輕羽, 發覺他的精氣神比前幾日好了不少之後終於松了口氣。
段輕羽點頭，“等我能走動了，我該去好好謝謝她，還有為我取來水的魔侍。”
侍女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您好好謝謝尊上就行了。”
段輕羽以為她的意思是應尋派人取來的水，多虧了她想要救自己，自己才能活，於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侍女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什麽，看向他的嘴唇，“您的嘴這麽幹，肯定很渴，我去給您倒水。”
段輕羽拉住了她，“阿音怎麽樣，這段時間還好嗎？讓我先見見她吧。”
侍女說：“阿音被尊上抱走了，說她哭鬧聲太吵，影響您休息。”
段輕羽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怪不得他一直沒有聽見阿音的哭聲。
他沒有信侍女的話，心中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己沒辦法照顧她，所以應尋為她換了新的奶爸。
可是他還是想照顧阿音，如果沒有她在，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空泛，或許是困在這裏的日子太無聊了。
他準備等身體好了，去找應尋說說，看能不能繼續撫養阿音。
侍女見他面容疲憊，趕緊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段輕羽接過水杯，四肢因為t臥床了接近十日的緣故仍然使不上力氣，連沒什麽重量的瓷杯都握不住。
侍女見狀幫他扶住。
“對了，你知道應尋最近處死過從仙界來的修士了嗎？”
侍女搖搖頭，“我不太清楚。”
接著她又掛上擠眉弄眼的笑容：“到時候您自己問尊上嘛。”
“好吧。”段輕羽點點頭，溫熱的水從喉嚨進入胃部，帶來了絲絲暖意，讓他舒服了許多。
他又有些疲倦，靠著墊子，閉上了眼睛。
侍女幫他掖緊了被子。
在他身體裏的應尋實在忍不住要嚎一聲了，他醒來問了阿音，問了陸錦，居然一句沒問她！
又過了三天，段輕羽可以稍微到院子裏走動。
但天氣寒冷，侍女讓他裹上了厚厚的裘衣。
有魔侍一路小跑過來，告訴他們尊上一會兒會來，讓他們做好準備。
侍女應下了，等魔侍走後，對段輕羽說：“公子，今天就別折騰了吧，好不容易退了燒，沾了水再發燒就不好了。”
段輕羽搖搖頭，“不必，你去備水吧。”
侍女“可是”了半天，段輕羽都態度堅決地讓她去準備，畢竟他有求於應尋，仰賴她的鼻息才能生存，所以不得不盡己所能的討好她。
侍女拗不過他，去燒水了。
應尋來的時候段輕羽已然散開頭發，換好輕紗質地的衣服，裹著被子躺在床榻上。
她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點了嗎？”
段輕羽語氣平淡，“多謝尊上派人為我醫治，已經好多了。”
應尋“嗯哼”了一聲，卻沒有進行下面的動作。
段輕羽疑心是因為自己裹得太嚴實，讓她不從下手，於是抓住她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最近她似乎偏愛這個地方。
可這次，應尋的手剛碰到他的皮膚就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涼？”
“冰到你了嗎？”段輕羽用被子搓了搓皮膚，很快那塊白皙的皮膚被搓紅。
他再次把她的手拉進來，“這樣好些了嗎？”
應尋溫熱的掌心落在他胸口，熨帖著他的心臟，但看她臉上的表情仍然不滿意，“我不是囑咐過阿雨讓她註意你的保暖問題嗎？怎麽還會這麽涼。”
段輕羽怔了怔，阿雨是他的侍女，剛才拒絕他清洗的時候似乎確實提到過應尋讓他註意保暖，他還以為是她為了阻止自己編來的話。
原來竟是真的。
“是我執意要洗的。”他說。
“你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多上點心。”應尋嘆了口氣，脫下外衣，飛快地鉆進了他的被子裏。
溫熱的身體驟然將他攬入懷中，段輕羽和應尋的距離忽然極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兩人臉頰，連周圍的空氣都攀升上去。
他聽見應尋說：“這麽不聽話，還是我來幫你暖暖吧。”
應尋摟住他的腰，揉搓著他冰涼的皮膚，溫度很快回升上來，原本透著冷意的身體恢覆了平日裏的溫暖。
他不由自主地摟住了應尋，想和她離得更近，低頭的時候，他發現應尋微微松散的領口內，似乎有一道傷疤，不算大，但很刺眼。
他皺起眉毛問：“你受傷了嗎？”
“對啊。”應尋蹭著他的鎖骨，“傷了好幾處呢。”
說著擼起袖子把自己的傷口展示給他看，尤其是胳膊上的一道，橫亙小臂和大臂，看上去觸目驚心。
“怎麽弄的？”他驚訝地問。
按理說應尋坐到這個位置，應該沒有什麽可以傷到她了。
“還能因為什麽。”應尋說，“當然是被凈月湖的水腐蝕的。”
段輕羽分明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卻不敢相信，問道，“那水是你帶回來的？”
“對啊。”應尋點頭，似乎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在段輕羽這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周圍的景象逐漸向遠處褪去，他唯一能看見的只有應尋。
他看向她的傷口，輕聲呢喃，“這是為了我受的傷嗎？”
“當然。”應尋笑了，“不然還能為了誰？”
段輕羽忽然緊緊地摟住她，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聲音發悶，“為了我值得嗎？我不過是你的……玩物罷了。”
應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側頭看向他，“我說值得就值得。”
說著一口叼住了他柔軟的嘴唇，揉撚著他的軟肉。
微微酥麻的感覺從嘴唇蔓延到舌頭，延伸至頭皮，最後舒爽的感覺流遍全身，讓段輕羽整個人像是被泡在蜜罐裏，甜膩的讓人想要沈溺其中。
他想，自己徹底完蛋了。
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
段輕羽才想起自己要問的事情，“可不可以讓阿音回來，我想繼續照顧她。”
“可以啊，等你身體好了就行。”
“那陸錦……”
“還活著。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把她放走。”
段輕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沒一樣都答應的如此輕易。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傳來的疼痛讓他清楚自己真的不是在夢中。
“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他強裝鎮定，然而微微發顫的音調卻出賣了他。
應尋用拇指揉搓著他的嘴唇，將上面的水澤抹去。
“你是我的男寵，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你對每一個都這樣嗎？”段輕羽難得的刨根問底。
或許是應尋親自進入凈月湖取水這件事，讓他有了追問的勇氣。
應尋沈默了一會，搖頭說：“不是。”
有這個答案就足夠了，段輕羽沒有再問下去。
阿音很快被送了回來，據說在他昏迷的時候，應尋給小不點過了滿月宴，十分隆重，不少賓客都來給她慶祝，足以見得她對阿音的重視。
眾人皆猜測，少主的位置肯定是阿音的。
阿雨高興地描述完當時的場景，對段輕羽說：“公子，你的好日子在後面呢，撫養現在尊上唯一的孩子，尊上又對您寵愛有加，您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段輕羽的表情波瀾不驚。
他對享福沒什麽想法，只打算好好把阿音撫養大。
如果應尋允許的話他或許還可以教魔族陣法術。
可惜事不遂人願，顧知行那邊出了事情。
顧承天的舊部雖然被應尋全部處死，但突然出現一批對應尋殘暴做法不滿的人，他們的領頭與顧知行私交甚好，妄圖讓他來掌握大權，逼應尋退位。
其實顧知行最開始並未意識到他們的意圖，與他們談天說地，就算他確實動過念頭，認為應尋的做法過於殘暴，但他不至於有謀反的念頭。
直到後來發現他們對應尋不利，想要割席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他和其中一人的妹妹已然成親，擺脫不了幹系了。
對他的彈劾喧囂塵上，魔殿眾人的意見都是處死顧知行以絕後患。
應尋記得自己當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處死顧知行相當於自斷手臂，不處死他，這只壞掉的手臂會影響更多的地方。
她做了非常艱難的決定，盡管她在位期間處死的人不計其數，但顧知行絕對是她最不願意處死的人之一。
“沒辦法，現在他必須死。”應尋的表情雖有不忍，但語氣卻堅決。
段輕羽自知阻止不了她，沒有再說什麽。
只是等到顧知行被處死那日，他向應尋請求離開魔殿，出去走走。
應尋現在對他基本上有求必應，他又沒提出過出宮，總在魔殿後宮裏悶著確實不好，因此應尋很快答應了他，派了兩個魔侍跟隨著他。
段輕羽出了魔殿後，找了借口甩開魔侍，直奔顧知行的府邸。
顧知行已經喝下毒藥自盡了，顧宅掛上了白布。
段輕羽來到他的靈柩前，看著自己弟弟陌生的面容。
直到生死將他們隔開，他們都不曾相認。
他內心湧現出一股悲涼。
段輕羽施展積攢已久的神力，註入顧知行的身體中。
他的額頭冒出冷汗，手掌也微微發抖，終於一團黑色的液體從顧知行的口中逼出。
段輕羽幫他清理了一下，顧知行竟然咳嗽了幾聲，悠悠轉醒。
只是他迷茫地看向段輕羽，問道：“你是誰？我又是誰？我這是在哪裏？”
看上去似乎失憶了。
這大概是神力對他的限制。
段輕羽給他餵了凈月湖的水，讓早已準備在旁的人將他送去凡界。
這時候一個身姿高挑的女子突然從房檐上跳下來，猛的抱住了迷茫的顧知行，“你還活著，太好了！”
顧知行將她推開，“姑娘，你是？”
“我是你的娘子呀。”女子看起來英姿颯爽，臉上卻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段輕羽在女子的魔氣之下感受到了靈力。
她很有可能是仙族。
他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說道：“再不走，他就走t不了了。”
那個女子擦了擦眼淚，背起顧知行，跟隨段輕羽準備好的傳送陣離開。
他們消失後，段輕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噴灑在棺柩中。
強行運轉神力，讓他的身體實在難以負荷。
他勉強撐著靈柩的邊緣，覺得一切都過於順利。
他有種直覺，應尋已經知道了他的這些動作。
他不知道她會如何懲罰自己，但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都不會後悔救顧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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