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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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第 39 章
月牙村和她印象中沒有很大的差別, 甚至連路過的村民她都能叫出名字來。
應尋直奔上輩子和沈竹風住的地方，隔壁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奶奶，孩子丈夫都去世了, 一個人守著兩個空曠的院子。
她敲著熟悉的木門，出來的是個年輕女人，滿臉戒備地看著他們, “什麽事？”
應尋有點意外, “我找姜奶奶, 想借住你們隔壁院子。”
那女人掃了一圈眾人，“這麽多人可住不下。”
應尋回頭一看，是了, 隔壁也就三間屋子, 她指著幾個男人：“他們不住這兒。”
女人這才肯去叫姜奶奶過來。
應尋盤算著這可能就是姜奶奶口中改嫁的兒媳。
姜奶奶人很好，聊了幾句後大方的讓他們住下，連房錢都不收, 最後是應尋硬塞給她的。
先安頓好鳳來一家, 應尋帶著顧知行他們往附近的鎮子走，那裏應該有客棧。
他們為了來到這裏, 幾乎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多少有了些疲態，這下總算能好好休息。
其實如果拋去沈竹風的因素，她也十分喜歡這裏, 安逸舒服, 吃得飽睡得香，是她上輩子難得悠閑的時光。
那時候她經常天不亮就爬上山頂看日出, 再尋個山洞消化體內的魔心。
等到飯點，沈竹風就會做好了她愛吃的飯菜尋她回去。
真是平常又令人懷念的日子。
“你以前來過這裏嗎？為什麽好像對這裏特別熟悉？”顧知運的話打斷了應尋的回憶。
應尋隨口胡謅, “嗯，我小時候來過這裏。”
“深淵域主帶你來的嗎？”顧知運追問。
顧知行戳他的胳膊：“提這些做什麽？”
應尋確實不大高興，想起她那個爹就煩。
她不再搭茬，拿著客棧的三把鑰匙，遞給他們一人一把：“一路辛苦，你們早些休息吧，我要回月牙村了。”
說完跟牧流光齊放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顧知行見她走了這才說：“你不知道深淵域主不認應尋的事情嗎！為什麽要提起來讓她傷心。”
“我只是好奇。她究竟什麽時候來過這裏。”顧知運若有所思地說，“一般魔族準備洗魔氣上仙界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裏。難道深淵域主想把她送去仙界？”
顧知行楞了楞，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不會吧。”
顧知運笑了笑，他哥還是傻了點，父親特意隱瞞了應尋的死訊，讓深淵域主以為他的女兒仍在魔殿。
表面上看所有人都以為深淵域主和應尋斷絕了關系，但實際上只要深淵沒有異動，就說明他還是在乎這個女兒的。
——
應尋回到月牙村，看見鳳來已經打了水在院子洗換下來的臟衣服。
她們選擇住在西廂房。
“小段呢？”應尋問。
鳳來指了指東廂房，“在裏面整理呢，但是我好像看見他把你的包袱放在了主屋，你們吵架了？”
“好像是。”應尋沈吟片刻，點點頭。
自從半個月前顧知行他們出現那日，他倆的話沒有說完，就再沒尋到機會把話說開。
現在終於支開那些人，應該算是好機會，她直接進了東廂房，段輕羽正在桌子邊看書。
床鋪已經整理好，上面只有一個枕頭。
應尋瞇了瞇眼睛：“你什麽意思？不準備和我在一屋睡覺了？”
“房間太小，我們分開住寬敞些。”段輕羽說。
這裏的屋子比王家村的要大一倍，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你有t什麽話就直接說，對我有什麽不滿也直說。”
段輕羽抿起嘴，過了半晌，“我對你沒有不滿，我只是……討厭顧知運。”
“為什麽？”應尋有點意外，“你們都沒怎麽說過話。”
段輕羽擡眼，“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
應尋還真沒註意顧知運看她是什麽眼神，但她琢磨明白了一件事，“小段，你是在吃醋嗎？”
她揶揄道：“就這麽在乎我，別人看我一眼都不行？”
段輕羽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捏緊手指，咬住下唇，幹脆承認道：“對，我就是這麽在乎你。”
他擡起眼睛，“所以不要和他說話，好嗎？”
應尋直視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情意，有些驚喜，原來中了情蠱的段輕羽這麽好玩，她還沒見識過呢。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俯下身，擡高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角，哄騙他：“好啊，我以後不和他說話了。”
段輕羽楞了一下，微微側頭，咬住她的嘴唇，輕輕碾了碾，想要分開的時候，應尋一把摟住他的後腦，舌頭毫不客氣地探了進去。
“壞姐姐段哥哥，我娘做好飯了……”二丫推開門興沖沖地進來，看見兩人的動作，嚇得捂住眼睛，大叫一聲跑走了，倒是沒忘了給他倆關門。
段輕羽白皙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他微微後仰，立即被應尋按住後脖頸，盡情品嘗過後才松開他。
“小段，這是你主動的，有什麽好害羞的？”
段輕羽的嘴唇亮晶晶的，紅潤又好看。
他喘了口氣，聲音無奈：“下次鎖門。”
應尋幫他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漬，“要不我們再蓋一間房子，單獨住去，這樣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不然以後更進一步的時候還得照顧著不能讓小朋友聽到看到，實在不盡興。
段輕羽卻嚴詞拒絕：“不行，你還小。”
應尋：“……”
她兩輩子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了，到底哪裏小！
——
仙界上三重境，仙都。
紅葉爬滿粉墻，飛檐如展翅的鳥，假山流水相互呼應，潺潺水聲中，可以從漏窗窺見回廊下腳步匆匆的奴仆端著上等的菜肴和水果送到湖邊亭下的石桌上。
絲竹聲不絕於耳，舞女們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在兩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間穿梭，散發著陣陣馨香。
王以瑞吃下侍女遞來的葡萄，順便含住女人的指尖，引來女人一陣嬌笑。
他逗著侍女，對席上另一位少年說：“你哥現在如日中天啊，沈家的下一任家主怕是塵埃落定了。”
那少年笑了笑：“哪那麽快做決定，老頭的想法多變著呢。”
“再多變，他喜歡的永遠是最優秀的。你們這一輩，最厲害的如今非你哥莫屬了。”王以瑞用手跟著樂器聲點了兩下，狀似無意地問，“那人有消息嗎？”
雖沒提姓名，但沈佑康立馬會意，嗤笑一聲：“沒有，這麽多年估計早死了，就算沒死也是個殘廢。”
“聽說他當年的傷就算是神醫谷的醫修也無力回天。”王以瑞吞咽著葡萄汁，“那時候我才不到十歲，還把他當做我崇拜的對象呢。”
“誰不是呢，當時都快把他捧成神尊轉世了，結果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沈佑康語氣中透著陰陽怪氣，“我叔已經把希望寄托在他小兒子身上了，不過那小子不成氣候，想我叔當年多囂張的一人啊，現在都不來給老頭請安了。”
“十歲的小屁孩威脅不到你哥。”王以瑞不以為然地笑笑，吃下一顆葡萄，徹底安心了。
這事是他哥讓他打聽的，沈家那位雖然在傳聞中已經一蹶不振，再無消息，可在他哥那裏可是塊心病，或許是當年被打壓的太厲害，總害怕他東山再起，重回巔峰。
如今聽著是個廢人，他哥在四大家族中應該沒什麽對手了。
沈佑康那頭已經隨手抓住路過舞女飄來的紗帶，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沒用的廢物只能被家族厭棄。”
王以瑞捏著侍女的下巴，將葡萄塞進她的嘴裏，追逐著她的嘴唇。
一個仆從模樣的少年急匆匆跑到王以瑞面前，撲通跪在他身前，叫道：“少爺，求您幫我！”
王以瑞嚇得捏緊了侍女的下巴，侍女痛呼一聲，他松開手，十分不悅：“誰叫你進來的？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
少年連磕了三個響頭：“少爺，我哥的魂燈滅了，求您幫我找到兇手。”
“你哥？”王以瑞捂著腦袋回想，實在想不起來還有這號人。
王時雨提醒道：“我哥前幾年去凡界了。”
王以瑞這才有點印象，好像是不願意給他當小廝，要去凡界當雞頭。
他想想來氣了，“我能幫你什麽，我又不是查案的。”
王時雨說：“王家的術法可以幫我啊，求求您了。”
王以瑞這才想起來，王家確實有一種秘術，可以回溯魂燈熄滅前瞬間發生的事情，但這項術法僅限於王家血脈，而且操作起來頗為覆雜，平時極少動用。
這少年雖是王家人，也是遠房破落親戚，要不也不會來給他當伴讀。
說好聽了是伴讀，實際上和小廝沒什麽區別，他們家怎麽可能為這樣的人動用秘術。
他喝了口酒：“你磕滿五萬個響頭，我就找我爹幫你說說。”
王時雨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紅了一片：“謝謝少爺。”
王以瑞見這傻子當真，揮揮手：“行了，別在我眼前煩人，去一邊磕去。”
反正他只說給他爹說一聲，到時候能不能為他開啟秘術他可沒打包票。
——
顧知運趁著夜色進了月牙村，那個男人的靈力他幾乎感受不到，要麽是深不可測的高手，要麽修為不超過金丹期。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更偏向於後者。
這麽廢物的男人不配呆在應尋身邊，他能夠來凡界的時間不長，這次已是極限，回去後恐怕會被父親限制一年的外出時間。
他要趁離開前解決了那個男人。
顧知運偷偷溜進院子，東西廂房都看了一遍，沒有兩人。
那麽只剩下主屋。
他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他們竟然已經睡在一起！
殺意霎時湧現。
段輕羽感應到了什麽，睜開眼睛，冰冷的淺色眼眸和窗外的顧知運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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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著熟悉的木門，出來的是個年輕女人，滿臉戒備地看著他們, “什麽事？”
應尋有點意外, “我找姜奶奶, 想借住你們隔壁院子。”
那女人掃了一圈眾人，“這麽多人可住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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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尋盤算著這可能就是姜奶奶口中改嫁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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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安頓好鳳來一家, 應尋帶著顧知行他們往附近的鎮子走，那裏應該有客棧。
他們為了來到這裏, 幾乎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多少有了些疲態，這下總算能好好休息。
其實如果拋去沈竹風的因素，她也十分喜歡這裏, 安逸舒服, 吃得飽睡得香，是她上輩子難得悠閑的時光。
那時候她經常天不亮就爬上山頂看日出, 再尋個山洞消化體內的魔心。
等到飯點，沈竹風就會做好了她愛吃的飯菜尋她回去。
真是平常又令人懷念的日子。
“你以前來過這裏嗎？為什麽好像對這裏特別熟悉？”顧知運的話打斷了應尋的回憶。
應尋隨口胡謅, “嗯，我小時候來過這裏。”
“深淵域主帶你來的嗎？”顧知運追問。
顧知行戳他的胳膊：“提這些做什麽？”
應尋確實不大高興，想起她那個爹就煩。
她不再搭茬，拿著客棧的三把鑰匙，遞給他們一人一把：“一路辛苦，你們早些休息吧，我要回月牙村了。”
說完跟牧流光齊放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顧知行見她走了這才說：“你不知道深淵域主不認應尋的事情嗎！為什麽要提起來讓她傷心。”
“我只是好奇。她究竟什麽時候來過這裏。”顧知運若有所思地說，“一般魔族準備洗魔氣上仙界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裏。難道深淵域主想把她送去仙界？”
顧知行楞了楞，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不會吧。”
顧知運笑了笑，他哥還是傻了點，父親特意隱瞞了應尋的死訊，讓深淵域主以為他的女兒仍在魔殿。
表面上看所有人都以為深淵域主和應尋斷絕了關系，但實際上只要深淵沒有異動，就說明他還是在乎這個女兒的。
——
應尋回到月牙村，看見鳳來已經打了水在院子洗換下來的臟衣服。
她們選擇住在西廂房。
“小段呢？”應尋問。
鳳來指了指東廂房，“在裏面整理呢，但是我好像看見他把你的包袱放在了主屋，你們吵架了？”
“好像是。”應尋沈吟片刻，點點頭。
自從半個月前顧知行他們出現那日，他倆的話沒有說完，就再沒尋到機會把話說開。
現在終於支開那些人，應該算是好機會，她直接進了東廂房，段輕羽正在桌子邊看書。
床鋪已經整理好，上面只有一個枕頭。
應尋瞇了瞇眼睛：“你什麽意思？不準備和我在一屋睡覺了？”
“房間太小，我們分開住寬敞些。”段輕羽說。
這裏的屋子比王家村的要大一倍，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你有t什麽話就直接說，對我有什麽不滿也直說。”
段輕羽抿起嘴，過了半晌，“我對你沒有不滿，我只是……討厭顧知運。”
“為什麽？”應尋有點意外，“你們都沒怎麽說過話。”
段輕羽擡眼，“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
應尋還真沒註意顧知運看她是什麽眼神，但她琢磨明白了一件事，“小段，你是在吃醋嗎？”
她揶揄道：“就這麽在乎我，別人看我一眼都不行？”
段輕羽的耳朵瞬間紅了。
他捏緊手指，咬住下唇，幹脆承認道：“對，我就是這麽在乎你。”
他擡起眼睛，“所以不要和他說話，好嗎？”
應尋直視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情意，有些驚喜，原來中了情蠱的段輕羽這麽好玩，她還沒見識過呢。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俯下身，擡高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角，哄騙他：“好啊，我以後不和他說話了。”
段輕羽楞了一下，微微側頭，咬住她的嘴唇，輕輕碾了碾，想要分開的時候，應尋一把摟住他的後腦，舌頭毫不客氣地探了進去。
“壞姐姐段哥哥，我娘做好飯了……”二丫推開門興沖沖地進來，看見兩人的動作，嚇得捂住眼睛，大叫一聲跑走了，倒是沒忘了給他倆關門。
段輕羽白皙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他微微後仰，立即被應尋按住後脖頸，盡情品嘗過後才松開他。
“小段，這是你主動的，有什麽好害羞的？”
段輕羽的嘴唇亮晶晶的，紅潤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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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後更進一步的時候還得照顧著不能讓小朋友聽到看到，實在不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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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界上三重境，仙都。
紅葉爬滿粉墻，飛檐如展翅的鳥，假山流水相互呼應，潺潺水聲中，可以從漏窗窺見回廊下腳步匆匆的奴仆端著上等的菜肴和水果送到湖邊亭下的石桌上。
絲竹聲不絕於耳，舞女們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在兩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間穿梭，散發著陣陣馨香。
王以瑞吃下侍女遞來的葡萄，順便含住女人的指尖，引來女人一陣嬌笑。
他逗著侍女，對席上另一位少年說：“你哥現在如日中天啊，沈家的下一任家主怕是塵埃落定了。”
那少年笑了笑：“哪那麽快做決定，老頭的想法多變著呢。”
“再多變，他喜歡的永遠是最優秀的。你們這一輩，最厲害的如今非你哥莫屬了。”王以瑞用手跟著樂器聲點了兩下，狀似無意地問，“那人有消息嗎？”
雖沒提姓名，但沈佑康立馬會意，嗤笑一聲：“沒有，這麽多年估計早死了，就算沒死也是個殘廢。”
“聽說他當年的傷就算是神醫谷的醫修也無力回天。”王以瑞吞咽著葡萄汁，“那時候我才不到十歲，還把他當做我崇拜的對象呢。”
“誰不是呢，當時都快把他捧成神尊轉世了，結果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沈佑康語氣中透著陰陽怪氣，“我叔已經把希望寄托在他小兒子身上了，不過那小子不成氣候，想我叔當年多囂張的一人啊，現在都不來給老頭請安了。”
“十歲的小屁孩威脅不到你哥。”王以瑞不以為然地笑笑，吃下一顆葡萄，徹底安心了。
這事是他哥讓他打聽的，沈家那位雖然在傳聞中已經一蹶不振，再無消息，可在他哥那裏可是塊心病，或許是當年被打壓的太厲害，總害怕他東山再起，重回巔峰。
如今聽著是個廢人，他哥在四大家族中應該沒什麽對手了。
沈佑康那頭已經隨手抓住路過舞女飄來的紗帶，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沒用的廢物只能被家族厭棄。”
王以瑞捏著侍女的下巴，將葡萄塞進她的嘴裏，追逐著她的嘴唇。
一個仆從模樣的少年急匆匆跑到王以瑞面前，撲通跪在他身前，叫道：“少爺，求您幫我！”
王以瑞嚇得捏緊了侍女的下巴，侍女痛呼一聲，他松開手，十分不悅：“誰叫你進來的？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
少年連磕了三個響頭：“少爺，我哥的魂燈滅了，求您幫我找到兇手。”
“你哥？”王以瑞捂著腦袋回想，實在想不起來還有這號人。
王時雨提醒道：“我哥前幾年去凡界了。”
王以瑞這才有點印象，好像是不願意給他當小廝，要去凡界當雞頭。
他想想來氣了，“我能幫你什麽，我又不是查案的。”
王時雨說：“王家的術法可以幫我啊，求求您了。”
王以瑞這才想起來，王家確實有一種秘術，可以回溯魂燈熄滅前瞬間發生的事情，但這項術法僅限於王家血脈，而且操作起來頗為覆雜，平時極少動用。
這少年雖是王家人，也是遠房破落親戚，要不也不會來給他當伴讀。
說好聽了是伴讀，實際上和小廝沒什麽區別，他們家怎麽可能為這樣的人動用秘術。
他喝了口酒：“你磕滿五萬個響頭，我就找我爹幫你說說。”
王時雨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紅了一片：“謝謝少爺。”
王以瑞見這傻子當真，揮揮手：“行了，別在我眼前煩人，去一邊磕去。”
反正他只說給他爹說一聲，到時候能不能為他開啟秘術他可沒打包票。
——
顧知運趁著夜色進了月牙村，那個男人的靈力他幾乎感受不到，要麽是深不可測的高手，要麽修為不超過金丹期。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更偏向於後者。
這麽廢物的男人不配呆在應尋身邊，他能夠來凡界的時間不長，這次已是極限，回去後恐怕會被父親限制一年的外出時間。
他要趁離開前解決了那個男人。
顧知運偷偷溜進院子，東西廂房都看了一遍，沒有兩人。
那麽只剩下主屋。
他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他們竟然已經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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