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4章 第 34 章

關燈
第034章 第 34 章

王時澤怒氣沖沖地回到玄雲派, 叫來祈卓遠。

祈卓遠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父”。

他看著這孩子,雖然已是玄雲派的少主,但對他這個師父頗為尊重, 馬首是瞻。

本來他沒打算用上這步棋,但那個魔族少女實在可惡,他不得已必須利用上這個弟子了。

“我聽說你最近喜歡上一個姑娘?”王時澤狀似隨意地問道。

祁卓遠頓時擡起頭, 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 “回師父, 是這樣的。”

王時澤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知道出了你師哥的事, 你心裏不安穩。你放心,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只是關心關心。”

祁卓遠松了口氣。

王時澤問:“那女孩叫什麽名字?在玄雲派住著還習慣嗎?”

祁卓遠一一回答。

王時澤撫摸著手上的金戒指,若有所思, “我聽說她在老家跟那個魔族是鄰居?”

“是, 那個魔族少女還不錯,之前就是她救了鳳來。”

王時澤在心裏冷哼了一聲, 他本來與香醉樓老板私交甚好,那老板也時常送來些金錢和美人,從他那兒得了不少好處,如今一朝被毀, 他是什麽油水都撈不到了, 讓他肉疼不已。

他本以為是場意外,原來罪魁禍首竟又是那個魔族, 看來必須殺之而後快了。

心下有了打算,王時澤面上維持住和善的面容:“我今天見了那個魔族, 準備提點她一番,由我們玄雲派幫她轉賣符紙,讓那些關於她的謠言消失。”

“她一定同意了吧。”祈卓遠的目光中帶上崇拜,顯然認為這是個極好的提議。

“可惜。”王時澤嘆了口氣,“她誤以為我們想要將她的符紙據為己有,十分不配合,將我大罵一通,趕了出來。”

“我和鳳來去和她說說吧。”祈卓遠說,“應姑娘不是不講理的人。”

王時澤搖了搖頭:“算了,我也是一時興起,她不領情t我也沒必要強求,讓旁人看了誤以為我們玄雲派求著一個魔族似的。”

祈卓遠點頭。

“只是……”王時澤話鋒一轉,苦惱道,“卓遠啊,你也知道我來玄雲派的時間比不得其他幾位長老,年齡尚輕,資歷尚淺,以前憑著微末的符咒術還可以服人,現在出了這麽厲害的魔族搶走了我們的生意,以後我在這玄雲派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最差的結果……可能是要離開了。”

“怎麽會這麽嚴重?”祈卓遠驚住。

“嗐,我也只是這麽一說。”王時澤調整出一個故做輕松的表情,“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麽,你權當沒聽見吧。”

他拍了拍膝蓋站起來,“是不是快到劍術課的時間了,程長老可比別人嚴厲,你快去吧,千萬別遲到了。”

祈卓遠最是崇拜他的師父,心裏時刻惦記著他的話,劍術課上得心不在焉,被程長老點名了好幾次,最後要他留堂,其他人都離開了。

這倒正合他意,他趁著沒人,向程長老證實師父所說的話。

程長老為人直爽,本就不喜歡王時澤,快言快語道:“一個普通魔族能畫的符紙,他畫不出來,我看掌門是被他騙了,什麽仙族王家,王八家還差不多哈哈。”

原來這件事的影響真這麽大,祁卓遠終於知道師父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處境艱難,當即又去找了一趟王時澤。

王時澤早就等著他了,他特意提起程長老就是因為知道他不喜自己,祁卓遠去問的話,他必定要踩自己兩腳,這樣反而讓他說的話更為可信。

“師父,要不您也畫那個魔族的符紙,這樣就不會被人質疑了。”

王時澤的目光看向窗外,“我若是畫出來了,別人還要質疑我為什麽不能畫的更好。一旦開始自證,就落入質疑者的陷阱了,我並非完人,他們永遠有辦法挑我的刺。”

夕陽很快就要藏在山後,照進最後一縷金光,王時澤的臉半隱在陰影中,“玄雲派管轄的地界只能容得下一個厲害的符咒師。”

祁卓遠瞪大了眼睛,“您是要……?”

光影將王時澤的面容切割得十分陌生,“卓遠,你願意幫我嗎?”

——

應尋走近廚房,用鼻子嗅了嗅食物的香味,靠在竈臺邊,等待段輕羽的回答。

段輕羽卻遲遲沒有說話,她的眉毛豎起來,“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他搖搖頭,“我記得,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那麽做。好像是……”

段輕羽似乎在尋找著措辭,應尋耐心等著他。

最後他說:“好像是一種本能。”

本能?應尋想了想,估計就是情蠱的作用,讓他毫無理由地愛上自己。

“我們魔族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親吻額頭。”應尋將他圈在案板邊上,“你親了我,就不許反悔了。”

她昂起頭,現在她還沒有長高,比段輕羽矮了一個頭,這個距離可以看見他通紅的耳根。

應尋盯了會兒,看見他喉結滾動,從喉嚨中小聲應了個“嗯”字,幾乎沒到嘴邊就消散了。

這樣已經可以了,要是讓他一下子沈迷於自己,反倒沒滋沒味的。

“那你繼續做飯吧。”應尋直起身子,看他重新忙碌的背影,想起來沒問容嵬這藥效持續多久。

按她對容嵬的了解,情蠱不會是永久性的,因為她是一個容易對男人厭倦的女人,情蠱持續的時間太久,被男人纏上,也是麻煩事。

不過她也就這兩年內需要段輕羽的丹藥,等她進入仙界取得魔心,就不需要他了,到時候情蠱解開也無所謂。

她終於又吃上段輕羽做的熱乎飯菜,很合她的胃口。

吃完飯後他又把她衣簍裏的臟衣服全部洗好晾上。

“以後我晚上回來陪你,白天去玄雲派。”

忙完家務,段輕羽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應尋驚詫,“還去那破地方幹嘛?”

“我給他們掃地,整理寢室,玄雲派按月付我工錢。”段輕羽說得很認真,“這個家不能只靠你一人,我也要去賺錢。”

聽起來像是為了他們小家做打算,應尋順了順氣,“他們給你多少錢?”

“一個月八塊靈石。”

應尋:“……”

“你在家裏給我煉丹就好了,到時候你的丹藥我一塊送去齊放那裏售賣,這樣你也有錢了,不用再去玄雲派。”

“好。”段輕羽沒有異議,“只是他們已經付了我三個月的工錢,我要做滿才能離開。”

“……隨便你。”

他願意給玄雲派幹活就幹吧,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

“王長老,您找我?”鳳來有些局促地看了眼旁邊的祁卓遠。

“坐。”王時澤面容和善的讓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找你來呢,是想請你幫個忙。”

鳳來更加局促了,立馬站起來,“您這是哪裏的話,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就是了。”

王時澤滿意地笑了下,“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只需要你配合我們演場戲就成。”

鳳來一頭霧水,“我哪會演什麽戲。”

“很簡單的。”王時澤循循善誘地說,“聽說應尋那個魔族救過你?我想讓她再救你一回。”

鳳來皺起眉頭,只覺得這個王長老說話真叫人聽不懂。

祁卓遠在旁邊說:“那個魔族故意壓低符紙的價錢,致使百姓以為我們擡高價格出售,已經嚴重影響了玄雲派的聲譽,因此師父想給她點教訓。”

鳳來還是滿臉迷茫。

祁卓遠將師父告訴他的計劃說出:“只需要你假裝被人欺負,引她來救你,到時候她若傷了害你的人,我們玄雲派便有正當理由可以逮捕她。”

“魔族傷害凡人是要判處死刑的!”鳳來瞪大眼睛,看向祈卓遠,對他們的提議十分抵觸,“應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鳳來姑娘,她確實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你要想想,她以後能給你帶來什麽?”王時澤咄咄逼人地質問她,“你一個普通農女,能夠進入這裏修煉,家人得以住在這裏,受到玄雲派的庇護,這一切都是因為誰?”

鳳來楞住了。

王時澤繼續道:“況且你母親還有幾個月便要生產了,她在這裏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顧,出了玄雲派可就不一定了,光憑你們母女三人可以安穩生活嗎?你有能力保護她們嗎?”

“我……”鳳來徹底呆住,有些無助地望向祈卓遠。

然而祈卓遠並沒有幫她說什麽的意思,態度已經十分明顯了。

王時澤看出了她的動搖,加大了籌碼,“你若是同意幫助我們,我會在掌門面前替你們說幾句,定讓他同意你們的婚事。”

祁卓遠的眼睛立馬亮了,“真的?您真的願意幫我說服我爹?”

“當然。”王時澤笑道,“鳳來這孩子我也頗為喜歡。”

祁卓遠看向鳳來,臉上焦急,“阿鳳,你快同意了吧。我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的。我們也不會要了應尋的性命,叫你做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鳳來沒有說話。

他又可憐巴巴地問:“你難道不想和我成婚嗎。”

鳳來咬住下唇,扭過頭:“我、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王時澤臉上是勝券在握的表情,拿捏一個十幾歲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姑娘實在太輕松了,他點頭道:“行,給你三天考慮時間。”

出了王時澤的屋子,冷風吹在鳳來燥熱的臉上。

祁卓遠跟在她後面細數著無數好處。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有和應尋相處的時刻,有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有她塞給自己靈石時漫不經心的神情。

其他更多的人也一並湧進了她的腦海,懷孕的母親、年幼的二丫,受傷的段輕羽以及……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祁卓遠含情脈脈的眼睛上。

三天後鳳來主動找到王時澤,“王長老,您說的那件事,我願意配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