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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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第 16 章

二丫聽了都要哭出來了,“大夫伯伯,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啊?”

張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醫術有限。”

段輕羽將二丫拉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事的。”他的表情平靜,周身氣質淡然,仿佛有種神奇的讓人寧靜的力量,“謝謝您,這麽晚還把您叫起來,可否先讓她們在這裏住一宿,明天再啟程。”

“當然沒問題。”張大夫說道。

段輕羽放心地彎了彎嘴角:“費用算在我頭上,我以後還給您。”

張大夫怔然,青年自己的狀況都十分糟糕,以後恐怕一輩子都走不了路了,卻還是先想著別人。

他問:“這是誰幹的?你們又遇到意外了?之前那個小姑娘呢,怎麽沒一起過來?她有沒有事?”

問題連珠炮似的蹦出來。

段輕羽垂下眼瞼。

“您說的是應姑娘嗎?”鳳來聽出端倪,連忙問道。

“對,就是她!”張大夫的徒弟拿來藥草,為段輕羽的腳踝清理傷口後小心的敷上藥。

鳳來立馬豎起漂亮的眉毛,“你別提了,就是她……”

“鳳來。”段輕羽突然開口叫住她,打斷了她的話,“她外出辦事,我在家遭遇了賊人。”

鳳來暗自跺了跺腳,這位俊逸公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過善良,都什麽時候了,還袒護著兇手!

一旁半天未說話的小修士問道:“抓到兇手了嗎?”

段輕羽搖了搖頭。

“可惜了。”小修士嘆了一口氣:“最近臨墨鎮真是不太平啊。”

一時無話,段輕羽的傷口也已經處理完畢,小修士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誒,不如我帶段公子回玄雲派?我們門派有幾位醫修,或許能幫段公子治療呢?”

鳳來和二丫葡萄似的眼珠裏沒有喜悅,反而憂慮重重。

附近的凡人都知道玄雲派有很厲害的修士,但他們所賣的靈器丹藥都非常昂貴,村民們花費一年的錢都買不起一件,更別提請醫修治療了。

小修士看出二人的顧慮,熱情地說:“我跟幾位醫修關系不錯,今天相逢即是緣,我讓他們免費給段公子看看!”

“好耶。”二丫立馬驚喜叫道,“哥哥你人真好。”

小修士憨厚地笑著撓了撓頭,臉都紅了。

“謝謝這位修士。”段輕羽想了想說,“我暫時沒有錢,但可以為你們煉制丹藥。”

“不用不用,我就隨手幫忙。”小修士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眼前的公子靈氣平平,哪有他們門派裏的煉丹師厲害呢。

幾人又合力把他扶上拉車,這回有小修士的幫忙,他們的速度快了很多,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便往玄雲派走了。

段輕羽沈默地坐在拉車裏,猶如廢人的模樣實在叫他難堪。

先前是他忽略太多,周遭有這麽多人幫助他,他卻只註意到了應尋的救命之恩,誤以為她是自己唯一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好在他與應尋相處時間不多,感情還不深厚。

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回來,如果會回來,問清楚之後便離開她,加入玄雲派。

小修士為人熱情,一路上忙著自我介紹,說自己叫祈卓遠,來臨墨鎮有重要的事情,把他們送到後就離開,回去繼續辦事,還囑咐他們註意安全,最近可能有魔族傷人的事件。

有了他,一路一點也不無聊,幾個人一直聊著天到了玄雲派,此時晨曦已經照在山中。

許寅恒住在半山腰,早上起來練習晨功後,收到弟子消息,找到血誓符了。

他與莫蟬衣匯合,往山下走去,他不能在凡界呆太久,清魔署有不少事務等著他回去處理。

清晨婉轉的鳥叫聲從樹林中傳來,其中還有一道車轍的聲音,不甚和諧。

他轉頭看去,只看見兩個少男少女和一個很小的姑娘共同拉著一個拉車往遠處走去的背影。

這組合看著新奇,他的眼神停留了片刻,車上青年挺拔的身影和高束在腦後的墨色長發,讓他覺得眼熟。

這個背影……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沈家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年,也曾脊背挺直的站在仙界最巔峰的地方,雲霧飄渺中白衣飄揚,冷靜地問他:“前輩,這些魔族非殺不可嗎,仙界的律法為什麽不可修改,我為什麽要以成為劊子手為榮。”

可笑幼稚的想法。

當時他是這麽回答的,你要成為沈家家主,乃至帶領仙界,進入清魔署是你必經的道路。

少年的表情顯然不能茍同他的說法。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那個少年曾是震驚整個仙族的奇才,六歲金丹,十歲元嬰,十四歲化神,十五歲進入清魔署鏟除魔族。

這樣的天賦千年難遇,縱使當時他許寅恒已經一百多歲,仍對他的修煉速度感到恐懼。

人人都說他將會成為下一個神尊。

可惜少年早成不是什麽好事……一場意外,就可以讓絕世天才跌落神壇,成為惹人嫌的塵埃。

“怎麽了?”莫蟬衣見他t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許寅恒收回視線,那孩子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出現在這裏,是他恍惚了。

“沒事兒。”他搖了搖頭,跟著莫蟬衣一同去找應尋。

應尋一直在屋裏等待,並不急躁。

等許寅恒和莫蟬衣出現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裏遛彎。

簽下血誓符的過程很快,只需要她放血在特定的符紙上寫下她要完成的事情,那張符紙飄起來,自動融進她的左臂,便完成了。

“仙歷五六三五年八月前告知莫蟬衣回溯鏡下落。”

時間正好是神尊秘境開始前一個月。

回溯鏡確實存在,也確實在神尊秘境,地圖她也能給,這些都沒有問題。到時候她告訴是告訴了,能不能找到那面鏡子,血誓符是不會管的。

應尋看著血誓符在她胳膊上浮現出兩個圓圈連在一起的紅色標記後,主動說:“那我要怎麽聯系你們?”

莫蟬衣給了她一個玉牌,上面寫著雲澗宗三個字,比她讓段輕羽銷毀的那個精致多了,上面還有一道凹槽。

“把血滴在上面,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找上你。”莫蟬衣說。

應尋立馬放了點血,看見血液滲透進凹槽中,與原先的靈氣交纏。

“不來見我,死的人是你。”莫蟬衣警告道。

她忙不疊點頭,“夫人放心,三年後我肯定會和您見面!”

這東西在莫蟬衣眼裏或許是催命符,但在她看來反而是她在凡界的保命符。至少有他們的約定在,凡界修士是不敢輕易動她的。

“你可以離開了。”莫蟬衣的眼尾掃過她,卻不像在看活物。她心中自有打算,不管是血誓咒殺她,還是自己得到地圖後殺她,不過讓這個少女晚死三年罷了。

莫蟬衣和許寅恒起身離開了她的屋子。

糊弄走兩個仙族,應尋心中得意,卻見走出兩步的許寅恒回頭命令她:“收拾得快些,不要讓魔氣影響到其他修士。”

應尋強忍住罵人的沖動,翻了個白眼。

她還不願意呆在這破地方呢,受山上靈氣影響,她腹部的傷口愈合速度極慢,不到一晚上又開始疼痛,根本不如在王家村自在。

因此她飛速收拾了一下離開了玄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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