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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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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第 13 章

齊放通過傳音符給應尋帶來消息,讓她這陣子不要去臨墨鎮,雲澗宗的人來了。

應尋將小倉庫的門落上鎖。

他們既然找過來,說明已經開始懷疑她,她不信他們會善罷甘休,若是遲遲找不到她,以她對仙族的了解,或許還會張貼懸賞令,到時候她的臉傳遍整個臨墨鎮,被前來凡界的魔族看見,她之前為脫離魔族所做的努力全白費了。

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決定主動出擊,自己出現,打消他們的疑慮。

再說郁姓在下三重境不算什麽名門望族,估計派來的修士調查也不見得多認真,她有信心為自己洗脫嫌疑。

鎖院門的時候,應尋餘光瞥見二丫鬼鬼祟祟地趴在墻頭,往院子裏望。

她喊了聲:“你看什麽呢?”

二丫立馬嚇得沒影了,她以為小猴子跟往常一樣再不出現,誰知道這回她走了出來,怯生生地問:“段哥哥呢,今天怎麽沒看見他。”

這才幾天就把小不點給迷住,看見她都不害怕了,該說不說段輕羽有點本事,應尋冷嗤一聲:“他出門了。”

“什麽時候回來?”二丫吸溜著鼻涕脆生生地追問。

好醜的小女孩,應尋露出嫌棄的表情,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吧,這段時間你都不用來找他了。”

“他、他去哪裏了?”小猴子非常執著。

應尋想起了有意思的畫面,勾起嘴角:“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管,我要去辦事去了 ,你別當我道,有多遠滾多遠。”

二丫抿著小嘴,委屈巴巴地退回院子,躲在門後偷偷看應尋還以為她不知道。

應尋假裝沒看見。她經過整夜的冥思苦想,終於為段輕羽找到了新的死法,不過這辦法見效慢,得等小半個月才能見分曉,正好趁雲澗宗的人過來的時候試驗試驗。

——

齊放看見應尋,大吃一驚,以為自己在傳訊符了寫錯了內容,這壞丫頭怎麽還自投羅網來了?

他使了八百個眼神,眼睛都快擠抽筋了,應尋也沒什麽反應,自如地說:“老板,我要買十張符紙。”

齊放沒辦法,轉身給她拿,這時候雲澗宗那位守著的弟子攔在門口,“這位姑娘,方便和我們走一趟嗎?找你有點事情。”

應尋裝出吃驚的樣子,“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那人拿出宗門木牌,表明身份,“我雲澗宗弟子郁展寧在凡界除妖時出事,出事前曾與你有過交集,想找你問問當時的情況。”t

“可當時我是和你們雲澗宗的人在一起的,你們問他們就行了,何必問我。”應尋反問,“你們懷疑我?”

“只是例行調查。”這弟子語氣平淡,但堵門的態度十分堅決。

應尋感受著他的靈氣,大概是金丹期到元嬰期的水平,難怪這麽自信她逃不掉,大有一副架也要把她架過去調查的氣勢。

她點點頭:“好,我跟你去。”

玄雲派的掌門已經到達了臨墨客棧,這次有仙族在他們管轄的範圍內遇害,甚至驚動了仙閣的人,令他們十分惶恐不安。

他偷偷擦著汗,嘴裏不住地表忠心:“我們一定協助您找到兇手,絕不姑息。”

莫夫人疲倦地坐在一旁,失去兒子的痛苦時刻折磨著她,讓她沒有精力應付這些客套話。

門外有人敲門,跟在雲澗宗弟子身後走進來的正是畫上的少女。

她強打起精神打量她,這個臉色慘白的少女,魔氣不過築基期水平,他兒子有金丹期實力,怎麽可能被她害死?還是真如男人所說,她有同夥?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

在莫夫人打量應尋的時候,應尋也在打量屋裏的兩人。

她驚奇的發現,主位上的兩人她居然都認識。

中間坐著的那個深藍色衣服,神色威嚴的男人是許寅恒,仙界四大世家陸、王、沈、許中許家的子弟,這人有能力有手腕,是未來的仙閣主,段輕羽後來一直在他手下做事,只是不知什麽原因他突然暴斃,從那之後段輕羽也銷聲匿跡。

這件事仙閣未走漏半點風聲,連她派去仙界的探子都沒能得到消息,她懷疑是仙界內鬥導致,失去了許寅恒的領導仙閣本就頹廢的態勢更加顯著。

至於他旁邊坐著的那位面容憔悴的夫人是他的妻子莫蟬衣,也是未來仙界數得上名字的高手。

一個修為普通的郁展寧居然能引來這兩位?應尋很是詫異,猜測著他們和郁展寧的關系。

許寅恒開口道:“我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應尋點頭,這位是她認可的對手,她願意給予他該有的尊重。

“你最後遇見郁展寧是什麽時候?”

“雲澗宗除完妖,我吞下妖獸內丹的時候,那之後我就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你去了哪裏?”

“我在樹林裏消化內丹。”

“你是否看見了劫雲?”

“看見了,但我沒過去,畢竟化神境以上的修士才會渡劫,我怎麽敢靠近。”

“是麽。”許寅恒的語速變慢,“可是我在段輕羽渡劫的地方,感受到了你的魔氣。”

應尋皺起眉頭,這人是狗鼻子嗎?這麽多天過去了他還能感應到她的魔氣?就算感應得到怎麽確定就是她的,八成是在炸她。

“我想仙君應該是感覺錯了,我從未到過那裏。”

“魔族人皆陰險狡詐,我看不如將她送去玄雲派,嚴刑拷打一番必能問出真相。”一旁的玄雲派掌門義憤填膺地說道。

“有證據就擺證據,無證據就要動刑罰,你這是仗勢欺人。”應尋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玄雲派掌門語塞,看向許寅恒。

“我們自然有證據。”許寅恒擡起手,指尖捏著一片符紙碎片,“我們在郁展寧遇害現場找到的符紙,是你的吧?”

“這種東西也能當證據嗎?”應尋冷笑,“這種小東西風一吹就跑,誰能證明是我的,還在那兒使用的。”

她確實用過爆炸符,但這都幾天了,早就吹沒影了,不知道在哪撿來的東西就想誆騙她,她看起來有那麽傻嗎。

許寅恒眸光一閃:“張花姑娘是打算咬死不承認了?”

“你是硬要把罪名往我頭上安。”她的目光完全冷下來,“就因為我是魔族,所以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嗎?”

“我的感知從來不會出錯。”許寅恒勝券在握,對玄雲派掌門說,“給她餵真言丹。”

玄雲派掌門立即遞過來一枚紅褐色的丹藥。

這玩意是專門針對魔族的,應尋瞇起眼睛,雲澗宗這些人比她想象得更難纏。

不過她並不畏懼真言丹,上輩子魔尊安排她潛伏在仙界,早就針對仙族的那些招數進行過反覆訓練,她對真言丹的功效可以完全免疫。

她嘆了口氣,表情委屈地接過丹藥:“如果它能證明我的清白,仙君會向我道歉嗎?”

許寅恒冷哼一聲:“你先吃了再說。”

應尋仰脖將藥丸吞進了嘴裏,熟悉的暈眩感席卷了她的大腦。

許寅恒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呆滯,示意雲澗宗弟子一左一右將她按在椅子上,以防她逃跑,開始了慣例問題:“你叫什麽?”

應尋的眼前有些恍惚,她好像回到了暗不見光的訓練室。

“啪!”一條鞭子抽打在她身上,留下血痕,“你叫什麽。”

“應尋。”

“啪!”又是一鞭子,比剛才那下更狠,應尋疼得身體發抖,條件反射地說,“張花。”

有人在旁邊記錄,“半枚真言丹,測試第二次合格,加大劑量。”

意識回籠,她的頭腦恢覆了清明,連續回答了許寅恒的幾個問題,與剛才的答案別無二致,在回答是否有同謀的問題時候,更是矢口否認。

許寅恒有些惱怒,頭一次懷疑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

玄雲派掌門看主座上的兩位臉色都不怎麽好,忙說:“可能是我們煉制的丹藥品質不好,沒發揮該有的作用,不如我們加大劑量?”

“不用了。”許寅恒皺眉,“給她餵解藥。”

“你要放了她?”莫蟬衣急得站起來,“她現在是唯一的線索,要是放她回魔界,我們想抓她就難了。”

“當然不會。”許寅恒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準備把她帶去玄雲派,看看能不能引出她的同夥。”

莫蟬衣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一點。

應尋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吃完解藥,假裝恢覆神智,擡起漆黑的眸子,無辜地問:“現在可以證明我和郁展寧的事情無關了嗎?”

許寅恒未做回答,更不可能給她道歉。

凝滯的氛圍中,玄雲派掌門見機行事:“張花姑娘,老夫與你投緣,可否請你去玄雲派小住幾日?”

“你一個修真門派掌門與我小小魔族投緣,不是自降身價嗎?”應尋含笑諷刺他。

玄雲派掌門臉色一青,也不管什麽禮節,直接叫兩名弟子架住應尋,帶去玄雲派了。

玄雲派在距離臨墨鎮數十公裏的玄雲山上。

這座山與仙界宗門的山峰相比實在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夠看,但是山裏若有似無的靈氣,讓應尋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被安排進山腳下一個偏僻的屋子,遠離玄雲派修士常活動的區域。

房間甚至比不上王家村的屋子大,但好歹不是牢房,出入自由,只是時刻有兩個修士不遠不近的盯著她。

應尋在屋子周圍轉了幾圈,也不知道他們要耗到什麽時候,畢竟所謂同夥完全不存在的。

她吃喝不愁又動用不了魔氣,人比較閑,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打聽出了郁展寧的身份。

原來他是雲澗宗宗主的兒子,許寅恒是雲澗宗宗主的好友,怪不得如此興師動眾。

不過上輩子她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或是早死了,或是沒出息,無論是那種可能,她都覺得郁展寧死的不冤枉。

況且他既然不是許寅恒的兒子,死了對許寅恒反而有好處,許寅恒這麽賣力不過是為了討好莫蟬衣。

她思想活泛起來,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入秋的夜裏天氣頗為涼爽,正是臨墨鎮最舒服的時節之一,應尋睡覺的時候沒關窗戶,吹著涼爽的山風。

秋雨連綿,偶爾有幾滴落進屋裏,在滴答聲中,她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立即睜開了眼睛。

莫蟬衣一襲黑衣,已然走到她的床邊,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死死按住她的脖子,質問她:“展寧究竟是不是你害死的!”

隨後她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滿目恨意:“不管是不是,既然從你嘴裏撬不出東西,那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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