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租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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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出租屋 五
看見上司腦袋裏的章魚後, 元聽沄知道公司和游戲脫不了關系。
蜜蜂們在公司精英的電腦頁面看見了《廢棄西城》設計草圖，證明公司的確在創造游戲。
除此之外，它們還發現了新的線索。
***
公司中央區域是高層的辦公區，出入便利, 采光和透氣效果也好。
某扇門下留了一條半指寬的縫隙, 被拖得鋥亮的地板上投射出過路人的影子。
公司高管往門下瞥了一眼，他沒發現異樣。窗戶大開, 風吹過, 放在門後的龜背竹葉子晃了晃。
他的桌子上放著棋盤, 棋盤中分散著12個玻璃體模型。
它們的擺放順序沒有規則, 模型體上寫著意味不明的數字，其中一個光亮最盛。
記住模型的方位後，蜜蜂從葉子上掉到花盆泥土裏, 它爬到地板, 悄無聲息地離開辦公室。
***
元聽沄得到蜜蜂傳來的消息時，她坐在出租屋裏，享受周五的閑暇時光。
明天周末，可以多休息。
她打開電視機, 新聞主持人在播報今天早上發生的命案。
記者站在人擠人的菜市場旁邊。菜市場滿地碎瓜, 工人正在清洗街道上殘留的血液。
“……今天早上十點二十分，南路發生了一起命案……巡視的警察和瓜農因執法問題起了言語沖突。一言不合, 四名人高馬大的警察用磚頭多次擊打瓜農頭部, 導致瓜農當場死亡……”
話筒給到了現場群眾，他情緒激動, 語無倫次地描述當時情景, “有人去勸架，結果被打倒在地, 我們壓根不敢靠近。沒幾分鐘，被打的人就死了……”
“太嚇人了！”
元聽沄關閉電視機，她打開手機地圖，翻開西城的地圖。
蜜蜂飛回屋內，它和其他蜜蜂短暫交流過後，在桌上擺成玻璃體模型的圖案。
元聽沄對照它們擺放的圖案和西城地圖，最亮的那個模型和西城菜市場正好處於同一方位。
有了這個突破口，元聽沄將它們擺放的位置和地圖一一對應，皆對得上。
九個玻璃體模型處於流量最大的地方，分別對應菜市場、商城、學校等。
模型上的數字都是三的倍數。元聽沄想起昨夜地縛靈帶回來的一套玻璃體，剛好三個。
它們成套出現，模型上的數字有可能是該地區玻璃體的總數量。
地縛靈又回到了機械降神副本中，元聽沄暫時無法喚回它。她使用天賦，想造更多的昆蟲潛入西城各區域，打探消息。
需要的量有點大，什麽昆蟲不容易死、繁衍又快呢？
蟑螂。
有點惡心。她不想創造這玩意兒。
蚊子。
“……”罪孽深重。
當天夜裏，西城出現了大批飛蛾和燕子。
它們偽裝成普通的昆蟲和動物，躲藏在綠植中。偶爾有一兩個落單的停留在高樓大廈之間，沒人特地去留意它們。
菜市場棚頂安巢的燕子在次日發現了一個新的玻璃體，它被懸掛在白熾燈上，乍一看以為是燈的裝飾。
玻璃體被兩只燕子一起叼回了出租屋，元聽沄拿給莫莫西裏斯和仕女們看，他們對其中的情緒反應不大，拒絕了她發起的投餵。
於是它落進了小怪物的肚子裏。
現在的小怪物吃了一整套坐標了。
元聽沄戳戳它柔軟的肚子，它沒什麽反應，低下頭親昵地蹭她的手指。
坐標中情緒值轉化的能量好像傳輸給了怪物。它又長大了一點，收了觸手、鼓起肚皮時像個皮球。
在出租屋內無聊到長蘑菇的仕女看見了，順手撈走了怪物，當皮球踢。
怪物:QAQ。
它向元聽沄求救。
晚上要加班趕工作，元聽沄攪拌著咖啡。
她看見求救的怪物，路過踢一下。
等到它長得更大，晚上會跳出窗臺，把對元聽沄不懷好意的不法人士拍個粉碎。
仕女們意識到它越來越強大，不再敢捉弄它。
元聽沄沒什麽感覺，她覺得怪物不過是從皮球大小，長成了盆的大小而已。
她從公司順走了一個大點的紙盒子，給它當床。
怪物像只窮苦人家養的貓，它的主人舍不得為它買窩，所以它一直睡的紙盒子。
不過元聽沄經常安慰自己，有些貓就不喜歡柔軟的窩，它們更喜歡紙盒子。
怪物沒有怨言。
有時候夜深了，它會順著床腿爬上床。元聽沄睡得迷迷糊糊時擡腿一踢，它翻跟頭滾下床，趴在床腿下睡一夜。
一個社畜和她養的怪物縮在狹窄的出租屋裏，過得不錯。
短暫的閑暇時光很快過去，第二天一睜眼，元聽沄又得提著包回到麻木的辦公室。
自從她被重視起，上司丟來的爛攤子更多，一個比一個令人瞠目結舌。
他們好像在考驗她，考驗她能否擔得起他們的‘期望’，能否為公司付出更多。
甚至有時候，上司遞過來高風險合同，讓元聽沄幫忙簽字。
元聽沄表面爽快地簽字，暗地裏細數自己的罪行。她才在公司幹幾個月，不知道被抓進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放出來。
背了這麽多黑鍋，元聽沄的任務也不算全無進展。
她的法務等級提升，工資從月四千漲到了月萬。
就算一個月兩萬西元，她得幹五十個月才能完成任務。
時間容不得她唉聲嘆氣，上司發消息催促元聽沄快一點，他要帶個下屬一起去應付宴會。
這個幸運的下屬是元聽沄。
她收拾好東西，走前回頭，對跟上的怪物說不，“不準跟著我出去，留在出租屋裏守家。”
等她到了酒店門口，放車鑰匙時才發現怪物縮成茶杯大小，睡在包的角落。
怪物是只粘人精，經常跟著她跑出來。
元聽沄停好車，上司剛到了。他穿得衣裝革履，動作自然。
頂替人類的章魚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具身體。
元聽沄走在上司後面，走進大堂。等待的服務員眼睛沒有聚焦，他為他們打開包廂的門，元聽沄往內瞧，一桌子海鮮。
不是說桌上的菜，菜還沒有上桌。
她指的是裏面坐著的怪物們。
桌子旁坐著的章魚頭紛紛扭過頭，看向門口的元聽沄。
它們不太滿意上司帶來的人，她的等級太低了。
章魚頭坐在一桌，還有七個玩家坐在另一桌。
玩家那桌有個熟人，是陳晴。
上司坐下了。
元聽沄環顧四周，只有陳晴的身邊還有個空位，所以元聽沄提著包坐在陳晴旁邊。
桌上的玩家不約而同地盯著元聽沄，他們欲言又止。鑒於東道主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開口。
這個位置不能坐嗎？
元聽沄察言觀色，看他們的表情，這個位置大抵是留給了一個地位遠高於其他玩家的人。
只不過那個人今天沒有來，位置便宜了元聽沄。
她坐在高階玩家之間，面對行走的懸賞令，他們表情各異。
領導在，玩家們必須在飯桌上維持表面的和氣。
宴會很漫長，有人主動開了話題。
“這裏的玩家名次都在前十，有的是內部成員。有的不是，比如我。”
陳晴搖晃著酒杯，靠在椅子上，對元聽沄說：“我是第九，最末位。如果林郁還活著，我今天來不了這個宴會。”
“他居然被你打敗了。”
說罷，她偏頭看了眼右邊的男人，“他是八號。我們都是按玩家積分拍賣坐的。”
陳晴很想成為內部成員，因為內部成員可以自由進出現實。
但她還沒有接到游戲的橄欖枝。對於元聽沄平白浪費機會的行為，她不予置評。
她對陌生人沒有惡意，和元聽沄之間只有金錢聯系。
陳晴趕在所有玩家之前，火急火燎地跑去殺元聽沄，是為了懸賞令的附加條件。
官方透露出消息，如果殺了元聽沄，獵手可以獲得一次進入考驗副本的機會。
和元聽沄相反，她很珍惜這次機會，不顧代價。
從右往左，玩家呈環形，由從大到小的數字順序坐在桌子邊上，頭尾相接。
按照陳晴所言，元聽沄坐在了一號玩家的位置。
“哦。”
長時間的工作快要磨平元聽沄的菱角，她對才準備殺死自己的敵人沒什麽話好說，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陳晴沒有討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她把高腳杯往桌上一方，拉著臉不再說話。
一場飯吃得t壓抑。飯桌上每個人各懷心思。章魚頭的語言元聽沄聽不懂，她只知道其他幾位玩家都是各個公司的下屬。
他們有的是本來就想進這個副本的，更多的是為了懸賞令來的。
她在觀察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觀察她。
原因無他，她的一條命值百萬懸賞金。
他們目光微動，目前還沒發現懸賞令上那條人魚的蹤跡。
那條人魚在其他玩家面前露面過幾次，死裏逃生的玩家都說他很強，看不出品階。
聽說陳晴失利，他們還以為是人魚在幫助元聽沄。
沒有人魚，對付她輕而易舉。難的是不知道這錢怎麽分。
元聽沄對面的玩家喝了一口酒，默默觀察其他人的神色。
元聽沄無視他們的目光，她用叉子戳著碗裏的菜，等一會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她出門前帶上了其他怪物，正想著讓哪個怪物斷後、為自己盡量爭取逃跑時間時，元聽沄的手摸進包，摸到了蜷縮著的怪物。
她的怪物等級都很低，讓他們和高階玩家對抗，無異於送死。
它呢？看仕女的表現，她們很害怕它，可惜元聽沄並沒發現它的長處。
怪物感知到她的想法，順著元聽沄的手爬出了包。
宴會走到終局，上司起身離開。
元聽沄站在原位，看其他玩家在和自家上司寒暄。
她的腳步往門外悄悄移動。
章魚頭挨著離開，玩家們餘光往她的方向看，不聲不響地註意著她的動作。
當最後一個章魚頭離開，她也走到了門口。
在其他人發動攻擊之前，元聽沄包裏忽然掉出一只純黑色的東西。
趁他們註意力被吸引，她拔腿就跑。
身後響起尖叫聲，元聽沄啟動電瓶車時回頭，怪物身體漲大得快有半個一樓高。
這實在嚇壞了酒店工作人員。
被怪物攔住腳步的玩家們面面相覷。這是元聽沄創造的？還是那只人魚的其他形態？
變幻形態，對於高階怪物來說易如反掌。部分怪物還能同時分出幾個分身。
由怪物拖住七位玩家，元聽沄抓緊時間，騎車逃跑。
開了幾公裏，身後的玩家仍然沒有追上來。
元聽沄稍稍送了一口氣。
她把車開進巷末，想要找個合適的地方拿出道具傳送。
地方還沒找到，元聽沄忽然緊急剎車，她前面站了一個女人。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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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上司腦袋裏的章魚後, 元聽沄知道公司和游戲脫不了關系。
蜜蜂們在公司精英的電腦頁面看見了《廢棄西城》設計草圖，證明公司的確在創造游戲。
除此之外，它們還發現了新的線索。
***
公司中央區域是高層的辦公區，出入便利, 采光和透氣效果也好。
某扇門下留了一條半指寬的縫隙, 被拖得鋥亮的地板上投射出過路人的影子。
公司高管往門下瞥了一眼，他沒發現異樣。窗戶大開, 風吹過, 放在門後的龜背竹葉子晃了晃。
他的桌子上放著棋盤, 棋盤中分散著12個玻璃體模型。
它們的擺放順序沒有規則, 模型體上寫著意味不明的數字，其中一個光亮最盛。
記住模型的方位後，蜜蜂從葉子上掉到花盆泥土裏, 它爬到地板, 悄無聲息地離開辦公室。
***
元聽沄得到蜜蜂傳來的消息時，她坐在出租屋裏，享受周五的閑暇時光。
明天周末，可以多休息。
她打開電視機, 新聞主持人在播報今天早上發生的命案。
記者站在人擠人的菜市場旁邊。菜市場滿地碎瓜, 工人正在清洗街道上殘留的血液。
“……今天早上十點二十分，南路發生了一起命案……巡視的警察和瓜農因執法問題起了言語沖突。一言不合, 四名人高馬大的警察用磚頭多次擊打瓜農頭部, 導致瓜農當場死亡……”
話筒給到了現場群眾，他情緒激動, 語無倫次地描述當時情景, “有人去勸架，結果被打倒在地, 我們壓根不敢靠近。沒幾分鐘，被打的人就死了……”
“太嚇人了！”
元聽沄關閉電視機，她打開手機地圖，翻開西城的地圖。
蜜蜂飛回屋內，它和其他蜜蜂短暫交流過後，在桌上擺成玻璃體模型的圖案。
元聽沄對照它們擺放的圖案和西城地圖，最亮的那個模型和西城菜市場正好處於同一方位。
有了這個突破口，元聽沄將它們擺放的位置和地圖一一對應，皆對得上。
九個玻璃體模型處於流量最大的地方，分別對應菜市場、商城、學校等。
模型上的數字都是三的倍數。元聽沄想起昨夜地縛靈帶回來的一套玻璃體，剛好三個。
它們成套出現，模型上的數字有可能是該地區玻璃體的總數量。
地縛靈又回到了機械降神副本中，元聽沄暫時無法喚回它。她使用天賦，想造更多的昆蟲潛入西城各區域，打探消息。
需要的量有點大，什麽昆蟲不容易死、繁衍又快呢？
蟑螂。
有點惡心。她不想創造這玩意兒。
蚊子。
“……”罪孽深重。
當天夜裏，西城出現了大批飛蛾和燕子。
它們偽裝成普通的昆蟲和動物，躲藏在綠植中。偶爾有一兩個落單的停留在高樓大廈之間，沒人特地去留意它們。
菜市場棚頂安巢的燕子在次日發現了一個新的玻璃體，它被懸掛在白熾燈上，乍一看以為是燈的裝飾。
玻璃體被兩只燕子一起叼回了出租屋，元聽沄拿給莫莫西裏斯和仕女們看，他們對其中的情緒反應不大，拒絕了她發起的投餵。
於是它落進了小怪物的肚子裏。
現在的小怪物吃了一整套坐標了。
元聽沄戳戳它柔軟的肚子，它沒什麽反應，低下頭親昵地蹭她的手指。
坐標中情緒值轉化的能量好像傳輸給了怪物。它又長大了一點，收了觸手、鼓起肚皮時像個皮球。
在出租屋內無聊到長蘑菇的仕女看見了，順手撈走了怪物，當皮球踢。
怪物:QAQ。
它向元聽沄求救。
晚上要加班趕工作，元聽沄攪拌著咖啡。
她看見求救的怪物，路過踢一下。
等到它長得更大，晚上會跳出窗臺，把對元聽沄不懷好意的不法人士拍個粉碎。
仕女們意識到它越來越強大，不再敢捉弄它。
元聽沄沒什麽感覺，她覺得怪物不過是從皮球大小，長成了盆的大小而已。
她從公司順走了一個大點的紙盒子，給它當床。
怪物像只窮苦人家養的貓，它的主人舍不得為它買窩，所以它一直睡的紙盒子。
不過元聽沄經常安慰自己，有些貓就不喜歡柔軟的窩，它們更喜歡紙盒子。
怪物沒有怨言。
有時候夜深了，它會順著床腿爬上床。元聽沄睡得迷迷糊糊時擡腿一踢，它翻跟頭滾下床，趴在床腿下睡一夜。
一個社畜和她養的怪物縮在狹窄的出租屋裏，過得不錯。
短暫的閑暇時光很快過去，第二天一睜眼，元聽沄又得提著包回到麻木的辦公室。
自從她被重視起，上司丟來的爛攤子更多，一個比一個令人瞠目結舌。
他們好像在考驗她，考驗她能否擔得起他們的‘期望’，能否為公司付出更多。
甚至有時候，上司遞過來高風險合同，讓元聽沄幫忙簽字。
元聽沄表面爽快地簽字，暗地裏細數自己的罪行。她才在公司幹幾個月，不知道被抓進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放出來。
背了這麽多黑鍋，元聽沄的任務也不算全無進展。
她的法務等級提升，工資從月四千漲到了月萬。
就算一個月兩萬西元，她得幹五十個月才能完成任務。
時間容不得她唉聲嘆氣，上司發消息催促元聽沄快一點，他要帶個下屬一起去應付宴會。
這個幸運的下屬是元聽沄。
她收拾好東西，走前回頭，對跟上的怪物說不，“不準跟著我出去，留在出租屋裏守家。”
等她到了酒店門口，放車鑰匙時才發現怪物縮成茶杯大小，睡在包的角落。
怪物是只粘人精，經常跟著她跑出來。
元聽沄停好車，上司剛到了。他穿得衣裝革履，動作自然。
頂替人類的章魚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具身體。
元聽沄走在上司後面，走進大堂。等待的服務員眼睛沒有聚焦，他為他們打開包廂的門，元聽沄往內瞧，一桌子海鮮。
不是說桌上的菜，菜還沒有上桌。
她指的是裏面坐著的怪物們。
桌子旁坐著的章魚頭紛紛扭過頭，看向門口的元聽沄。
它們不太滿意上司帶來的人，她的等級太低了。
章魚頭坐在一桌，還有七個玩家坐在另一桌。
玩家那桌有個熟人，是陳晴。
上司坐下了。
元聽沄環顧四周，只有陳晴的身邊還有個空位，所以元聽沄提著包坐在陳晴旁邊。
桌上的玩家不約而同地盯著元聽沄，他們欲言又止。鑒於東道主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開口。
這個位置不能坐嗎？
元聽沄察言觀色，看他們的表情，這個位置大抵是留給了一個地位遠高於其他玩家的人。
只不過那個人今天沒有來，位置便宜了元聽沄。
她坐在高階玩家之間，面對行走的懸賞令，他們表情各異。
領導在，玩家們必須在飯桌上維持表面的和氣。
宴會很漫長，有人主動開了話題。
“這裏的玩家名次都在前十，有的是內部成員。有的不是，比如我。”
陳晴搖晃著酒杯，靠在椅子上，對元聽沄說：“我是第九，最末位。如果林郁還活著，我今天來不了這個宴會。”
“他居然被你打敗了。”
說罷，她偏頭看了眼右邊的男人，“他是八號。我們都是按玩家積分拍賣坐的。”
陳晴很想成為內部成員，因為內部成員可以自由進出現實。
但她還沒有接到游戲的橄欖枝。對於元聽沄平白浪費機會的行為，她不予置評。
她對陌生人沒有惡意，和元聽沄之間只有金錢聯系。
陳晴趕在所有玩家之前，火急火燎地跑去殺元聽沄，是為了懸賞令的附加條件。
官方透露出消息，如果殺了元聽沄，獵手可以獲得一次進入考驗副本的機會。
和元聽沄相反，她很珍惜這次機會，不顧代價。
從右往左，玩家呈環形，由從大到小的數字順序坐在桌子邊上，頭尾相接。
按照陳晴所言，元聽沄坐在了一號玩家的位置。
“哦。”
長時間的工作快要磨平元聽沄的菱角，她對才準備殺死自己的敵人沒什麽話好說，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陳晴沒有討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她把高腳杯往桌上一方，拉著臉不再說話。
一場飯吃得t壓抑。飯桌上每個人各懷心思。章魚頭的語言元聽沄聽不懂，她只知道其他幾位玩家都是各個公司的下屬。
他們有的是本來就想進這個副本的，更多的是為了懸賞令來的。
她在觀察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觀察她。
原因無他，她的一條命值百萬懸賞金。
他們目光微動，目前還沒發現懸賞令上那條人魚的蹤跡。
那條人魚在其他玩家面前露面過幾次，死裏逃生的玩家都說他很強，看不出品階。
聽說陳晴失利，他們還以為是人魚在幫助元聽沄。
沒有人魚，對付她輕而易舉。難的是不知道這錢怎麽分。
元聽沄對面的玩家喝了一口酒，默默觀察其他人的神色。
元聽沄無視他們的目光，她用叉子戳著碗裏的菜，等一會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她出門前帶上了其他怪物，正想著讓哪個怪物斷後、為自己盡量爭取逃跑時間時，元聽沄的手摸進包，摸到了蜷縮著的怪物。
她的怪物等級都很低，讓他們和高階玩家對抗，無異於送死。
它呢？看仕女的表現，她們很害怕它，可惜元聽沄並沒發現它的長處。
怪物感知到她的想法，順著元聽沄的手爬出了包。
宴會走到終局，上司起身離開。
元聽沄站在原位，看其他玩家在和自家上司寒暄。
她的腳步往門外悄悄移動。
章魚頭挨著離開，玩家們餘光往她的方向看，不聲不響地註意著她的動作。
當最後一個章魚頭離開，她也走到了門口。
在其他人發動攻擊之前，元聽沄包裏忽然掉出一只純黑色的東西。
趁他們註意力被吸引，她拔腿就跑。
身後響起尖叫聲，元聽沄啟動電瓶車時回頭，怪物身體漲大得快有半個一樓高。
這實在嚇壞了酒店工作人員。
被怪物攔住腳步的玩家們面面相覷。這是元聽沄創造的？還是那只人魚的其他形態？
變幻形態，對於高階怪物來說易如反掌。部分怪物還能同時分出幾個分身。
由怪物拖住七位玩家，元聽沄抓緊時間，騎車逃跑。
開了幾公裏，身後的玩家仍然沒有追上來。
元聽沄稍稍送了一口氣。
她把車開進巷末，想要找個合適的地方拿出道具傳送。
地方還沒找到，元聽沄忽然緊急剎車，她前面站了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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