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機械降神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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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機械降神 十一
元聽沄對上他的眼睛, 謝裏爾剛沖了澡，臉上帶著殘留的溶溶水汽，弱化了骨相的侵略性。
“家裏有手持吹風機。”她說。
戰時的吹風機不好用，效率低。
“不用。”他頭發擦得半幹, 把帕子掛回浴室。
謝裏爾走了。
她低頭, 和大腿上濕漉漉的小狗眼對視。金毛蹭蹭她，冰冰涼涼的鼻尖貼在元聽沄手指上。
想養只寵物。元聽沄搓搓金毛的肚子, 把它還給了回來的鄰居。
鄰居走前提醒她, “這間房子很久沒人住, 一直租不出去。”
對方的話很委婉。元聽沄也不害怕鬧過鬼什麽的。
她到洗漱臺洗手, 喬裝打扮後打車去市中心，安置地縛靈。
地縛靈記著被元聽沄和謝裏爾捅刀子的仇恨。她把它放出後，它一溜煙飄到一位精英的身上趴著, 抹抹臉上的鼻涕眼淚, 不回頭看元聽沄。
下班的精英突覺後脖頸有人在吹涼氣，他看了眼身後人，“莫名其妙。”
送走地縛靈，元聽沄給莫莫西裏斯餵了怪物奶粉, 再把他攆出靈魂空間。“你去找個劇院, 什麽音樂廳幹活，打聽消息。”
她盡量給每個怪物都找了事情做, 眼線遍布整個西城。打車回家時, 日頭完全落下去了。
天很黑，出租車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司機的手抖了抖,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 點火的手一顫，聽見後座客人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沒聽見過的鈴聲, 他沒看見元聽沄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智能手機，只聽見她在打電話。
“程茵？”
應該是客人的朋友吧。聽她的語氣很驚喜，聽起來像是朋友久別重逢。
元聽沄的語氣有點不確定，司機吸了一口煙，好奇心被勾起來。
“你在哪裏？”
幾秒的沈默後，元聽沄又說:“電話丟了？你現在安全嗎？連姐有沒有在你身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程茵說自己還在大街流浪，渾身上下幹幹凈凈的，沒兩個子。
“我在西城裏希街，現在去接你？你在哪？”
司機轉方向盤，車轉了彎。
他減緩了車速，等元聽沄和朋友商量好，去接她那個朋友。
他算著路費，身後的元聽沄猶疑對電話說:“那你直接來我家吧。”
好吧，今晚這一單就這點錢了。
司機掐滅煙頭 ，聽見元聽沄掛斷了電話，開玩笑說:“小姐你知道我們這有個傳說禁忌嗎？”
他不知道要不要說。“哎呀，之前的客人大半夜的就喜歡說鬼故事，聽聽打發時間也不錯。”
元聽沄的手機頁面停留在和程茵的通話記錄上，打過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進入游戲後就沒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大部分情況下程茵和連璧都是給她發信息，她發在群裏的信息還沒有人回。
程茵也不知道連璧在哪，她電話丟了，說等一下來元聽沄的租的房子裏。
元聽沄聽見司機這樣說，順著話問:“什麽禁忌？”
司機背後涼嗖嗖的，一晃神，車前跑過一個不明活物，看起來不高，像小孩子。
他猛踩剎車，好歹沒撞到對方。以為是人，他搖下車窗吼道:“長沒長眼睛啊？！”
那東西跑向街道樹林，很快跑沒影了。
司機把車窗搖上來，清了清嗓子，“今夜還挺……呵呵，有點恐怖，你膽子大嗎？”
“沒事，說吧。”
元聽沄關了手機，今天的她頻繁和人聊天，一是為了打探消息，二是想為小說找點靈感。
司機加快車速，“有些老一輩的人觀念裏，房子是一個人的領地。”
“想進入某人的領地，就必須要得到房主人的同意。”
元聽沄捏著手機的力道加重了。
“所以很多年輕人就說啊，鬼想要進入你的房子，必須得到房主人的邀請。就像小姐你剛才那樣，只要說出‘你來我家吧’類似的話，電話那頭的鬼就得到你的邀請，就能在你家來去自如了。”
“是嗎？”元聽沄打開手機，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
“哈哈，都是玩笑而已，小姐電話那頭是你的朋友吧？看起來關系不錯。唉朋友就是要有難同當……”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有你這樣的朋友，真不錯……”
她回撥，電話那頭變成了官方女聲配音。
‘您撥的電話是空號……’
出租車突然停下，元聽沄身體小幅度往前撲。她單手扶住坐墊，直起身。
車停靠在她住的小公寓前面。
“小姐，到了，一共十九西元。”
元聽沄下車付錢。她把手機丟進系統空間，走到租的那層樓。
開門，謝裏爾還沒有起床，客廳中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
她進屋關門，伸手去摸墻壁上的開關。
手剛放上去，摸到了一片黏膩。
觸碰到元聽沄的掌心，它開心地冒泡，客廳內都是‘咕嘰咕嘰’的聲音。
原來是它。
元聽沄嘗試往裏走，更多黏膩的觸手纏上了她的腳腕，想順著褲腿爬上她的腿，卻是有賊心沒賊膽。
它的身體一次比一次大，快要擠滿大半個屋子。元聽沄感覺它比之前更強大了。
她摁下開關，燈照亮了整個客廳。陰影怪物濃縮成半米高、黑不溜秋的胖頭章魚。
它的頭部偏大，觸手短，往元聽沄的方向爬。
它要爬到她的高跟鞋邊時，元聽沄擡腳離開。
她今天戴了墨鏡和卷發，穿上高跟鞋，打扮成西城內的時髦姑娘。
她坐在沙發上，怪物不死心，觸手朝她的方向移動。
‘咕嘰。’
她拍拍它的頭，□□彈彈，像在拍皮球。
元聽沄收回手，高跟鞋鞋跟踩在了觸手上。
怪物有點疼，還有點高興，好親近。
元聽沄不知道它在傻樂什麽。
“你假裝程茵騙我？”
它之前還騙她自己是應懸，撒謊成性。
她踩的力道加重了，非但沒有逼退怪物，它反而湊得更近。
怪物後悔地發現，她不喜歡撒謊的怪物。
它貼近她的鞋面，乖順地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紅色的鞋底和白皙的腳背。
那、那t為什麽要獎勵它？
它想和她解釋。打電話是因為，它想早點進到她的房子裏，因為她房子裏又多了個怪物。
怪物發現，她和身邊的人類關系親近，比如一開始的應懸。
進入游戲前，它觀察她很久了。
怪物還不能理解不一般的男女關系，它沒有具體的概念，全靠肢體接觸判斷她和某一個人關系的好壞。
它也不清楚靈魂是什麽，以為頂替了別人的軀殼，就能頂替他在她身邊的位置。
本來它今天還想偷偷頂替謝裏爾的，那個有點熟悉，又搶走了它東西的怪物。
想起謝裏爾，元聽沄踩著它觸手的力道不由放松。
她理虧，理虧把它的心臟安在了謝裏爾身體裏。
怪物並不在乎這件事。那顆心，元聽沄拿來丟了吃了煮了都沒事。
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尖細的高跟，她穿這雙鞋很好看，但是穿著肯定很累。它思考人類身體的構造，得出這個結論。
元聽沄踩在它身上的高跟鞋被踢掉，她轉身去浴室洗澡，不懂男女差別、想跟上的怪物被關在了門外。
怪物一臉懵地黏在門上，它的身體可以從門縫溜進去。但是她既然都關上門了，肯定是不想讓它進去的。
它慢慢地從門上滑下來，轉頭撞上謝裏爾的視線。
謝裏爾的手指捏得哢哢響。他做好了幫助元聽沄清理臟東西的準備。
關上的廁所門被打“開，元聽沄還沒有脫衣服洗澡。她把門上黏著的怪物扯下來，丟到客廳，囑咐他們，“好好相處。”
廁所門被毫不留情的關上。
怪物在客廳打了個滾穩住身體，它蹲在墻角。謝裏爾一言不發地路過它，回到自己房間。
等元聽沄出來後給怪物找了個大的紙盒子當窩，它和侯爵一樣睡在墻角，前半夜也算相安無事。
後半夜元聽沄起夜上廁所，路過客廳時，客廳的座機響了。
她開燈，擦幹手上的水。“餵？”
對面的聲音很洪亮，“你去接孩子了嗎？”
大半夜的，總不可能打錯電話吧。
元聽沄沒說話，沈默著聽電話那邊的人講話。
“沒接到？”
“他在我這裏。”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哭聲。
“不要報警，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好三十萬西元。”
標準的綁架案套路。元聽沄仍然沒說話，對面以為她不信，又說:“打開門。”
聽見有人敲門，元聽沄在貓眼裏沒看見一個人。
她打開門，門口放著一個盒子，盒子裏頭裝著一截白嫩的小指。
元聽沄沒了困意，維利維小姐的存稿剛好三十萬。但是她並沒有把錢取出來，而是拖出個大行李箱，把怪物裝了進去。
綁匪來了新的電話，要求元聽沄一個人帶著三十萬，去裏希街十八號後的小樹林。
謝裏爾留下來看家，元聽沄提著裝著怪物的行李箱，打車到達裏希街十八號後，她從發現這裏是司機差點撞到人的地方。
離小樹林還有一段路要走。裏希街位於西城邊緣，比較荒涼，加上戰爭，大部分房子都沒人住。
一路上元聽沄沒碰見幾個人，她走到約定地點，稀稀落落的樹林裏有一座簡陋的游樂園。
它已經荒廢很久了，秋千上生了一層黑青的汙垢。
元聽沄把行李箱放在滑梯背後，滑梯上粘了紙條，每個字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
這樣能不暴露自己的字跡，是綁匪的管用手法，西城綁架案中的綁匪也借用了一模一樣的手段。
‘離開游樂園。十分鐘後我放了他。’
誰放了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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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聽沄對上他的眼睛, 謝裏爾剛沖了澡，臉上帶著殘留的溶溶水汽，弱化了骨相的侵略性。
“家裏有手持吹風機。”她說。
戰時的吹風機不好用，效率低。
“不用。”他頭發擦得半幹, 把帕子掛回浴室。
謝裏爾走了。
她低頭, 和大腿上濕漉漉的小狗眼對視。金毛蹭蹭她，冰冰涼涼的鼻尖貼在元聽沄手指上。
想養只寵物。元聽沄搓搓金毛的肚子, 把它還給了回來的鄰居。
鄰居走前提醒她, “這間房子很久沒人住, 一直租不出去。”
對方的話很委婉。元聽沄也不害怕鬧過鬼什麽的。
她到洗漱臺洗手, 喬裝打扮後打車去市中心，安置地縛靈。
地縛靈記著被元聽沄和謝裏爾捅刀子的仇恨。她把它放出後，它一溜煙飄到一位精英的身上趴著, 抹抹臉上的鼻涕眼淚, 不回頭看元聽沄。
下班的精英突覺後脖頸有人在吹涼氣，他看了眼身後人，“莫名其妙。”
送走地縛靈，元聽沄給莫莫西裏斯餵了怪物奶粉, 再把他攆出靈魂空間。“你去找個劇院, 什麽音樂廳幹活，打聽消息。”
她盡量給每個怪物都找了事情做, 眼線遍布整個西城。打車回家時, 日頭完全落下去了。
天很黑，出租車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司機的手抖了抖,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 點火的手一顫，聽見後座客人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沒聽見過的鈴聲, 他沒看見元聽沄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智能手機，只聽見她在打電話。
“程茵？”
應該是客人的朋友吧。聽她的語氣很驚喜，聽起來像是朋友久別重逢。
元聽沄的語氣有點不確定，司機吸了一口煙，好奇心被勾起來。
“你在哪裏？”
幾秒的沈默後，元聽沄又說:“電話丟了？你現在安全嗎？連姐有沒有在你身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程茵說自己還在大街流浪，渾身上下幹幹凈凈的，沒兩個子。
“我在西城裏希街，現在去接你？你在哪？”
司機轉方向盤，車轉了彎。
他減緩了車速，等元聽沄和朋友商量好，去接她那個朋友。
他算著路費，身後的元聽沄猶疑對電話說:“那你直接來我家吧。”
好吧，今晚這一單就這點錢了。
司機掐滅煙頭 ，聽見元聽沄掛斷了電話，開玩笑說:“小姐你知道我們這有個傳說禁忌嗎？”
他不知道要不要說。“哎呀，之前的客人大半夜的就喜歡說鬼故事，聽聽打發時間也不錯。”
元聽沄的手機頁面停留在和程茵的通話記錄上，打過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進入游戲後就沒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大部分情況下程茵和連璧都是給她發信息，她發在群裏的信息還沒有人回。
程茵也不知道連璧在哪，她電話丟了，說等一下來元聽沄的租的房子裏。
元聽沄聽見司機這樣說，順著話問:“什麽禁忌？”
司機背後涼嗖嗖的，一晃神，車前跑過一個不明活物，看起來不高，像小孩子。
他猛踩剎車，好歹沒撞到對方。以為是人，他搖下車窗吼道:“長沒長眼睛啊？！”
那東西跑向街道樹林，很快跑沒影了。
司機把車窗搖上來，清了清嗓子，“今夜還挺……呵呵，有點恐怖，你膽子大嗎？”
“沒事，說吧。”
元聽沄關了手機，今天的她頻繁和人聊天，一是為了打探消息，二是想為小說找點靈感。
司機加快車速，“有些老一輩的人觀念裏，房子是一個人的領地。”
“想進入某人的領地，就必須要得到房主人的同意。”
元聽沄捏著手機的力道加重了。
“所以很多年輕人就說啊，鬼想要進入你的房子，必須得到房主人的邀請。就像小姐你剛才那樣，只要說出‘你來我家吧’類似的話，電話那頭的鬼就得到你的邀請，就能在你家來去自如了。”
“是嗎？”元聽沄打開手機，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
“哈哈，都是玩笑而已，小姐電話那頭是你的朋友吧？看起來關系不錯。唉朋友就是要有難同當……”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有你這樣的朋友，真不錯……”
她回撥，電話那頭變成了官方女聲配音。
‘您撥的電話是空號……’
出租車突然停下，元聽沄身體小幅度往前撲。她單手扶住坐墊，直起身。
車停靠在她住的小公寓前面。
“小姐，到了，一共十九西元。”
元聽沄下車付錢。她把手機丟進系統空間，走到租的那層樓。
開門，謝裏爾還沒有起床，客廳中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
她進屋關門，伸手去摸墻壁上的開關。
手剛放上去，摸到了一片黏膩。
觸碰到元聽沄的掌心，它開心地冒泡，客廳內都是‘咕嘰咕嘰’的聲音。
原來是它。
元聽沄嘗試往裏走，更多黏膩的觸手纏上了她的腳腕，想順著褲腿爬上她的腿，卻是有賊心沒賊膽。
它的身體一次比一次大，快要擠滿大半個屋子。元聽沄感覺它比之前更強大了。
她摁下開關，燈照亮了整個客廳。陰影怪物濃縮成半米高、黑不溜秋的胖頭章魚。
它的頭部偏大，觸手短，往元聽沄的方向爬。
它要爬到她的高跟鞋邊時，元聽沄擡腳離開。
她今天戴了墨鏡和卷發，穿上高跟鞋，打扮成西城內的時髦姑娘。
她坐在沙發上，怪物不死心，觸手朝她的方向移動。
‘咕嘰。’
她拍拍它的頭，□□彈彈，像在拍皮球。
元聽沄收回手，高跟鞋鞋跟踩在了觸手上。
怪物有點疼，還有點高興，好親近。
元聽沄不知道它在傻樂什麽。
“你假裝程茵騙我？”
它之前還騙她自己是應懸，撒謊成性。
她踩的力道加重了，非但沒有逼退怪物，它反而湊得更近。
怪物後悔地發現，她不喜歡撒謊的怪物。
它貼近她的鞋面，乖順地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紅色的鞋底和白皙的腳背。
那、那t為什麽要獎勵它？
它想和她解釋。打電話是因為，它想早點進到她的房子裏，因為她房子裏又多了個怪物。
怪物發現，她和身邊的人類關系親近，比如一開始的應懸。
進入游戲前，它觀察她很久了。
怪物還不能理解不一般的男女關系，它沒有具體的概念，全靠肢體接觸判斷她和某一個人關系的好壞。
它也不清楚靈魂是什麽，以為頂替了別人的軀殼，就能頂替他在她身邊的位置。
本來它今天還想偷偷頂替謝裏爾的，那個有點熟悉，又搶走了它東西的怪物。
想起謝裏爾，元聽沄踩著它觸手的力道不由放松。
她理虧，理虧把它的心臟安在了謝裏爾身體裏。
怪物並不在乎這件事。那顆心，元聽沄拿來丟了吃了煮了都沒事。
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尖細的高跟，她穿這雙鞋很好看，但是穿著肯定很累。它思考人類身體的構造，得出這個結論。
元聽沄踩在它身上的高跟鞋被踢掉，她轉身去浴室洗澡，不懂男女差別、想跟上的怪物被關在了門外。
怪物一臉懵地黏在門上，它的身體可以從門縫溜進去。但是她既然都關上門了，肯定是不想讓它進去的。
它慢慢地從門上滑下來，轉頭撞上謝裏爾的視線。
謝裏爾的手指捏得哢哢響。他做好了幫助元聽沄清理臟東西的準備。
關上的廁所門被打“開，元聽沄還沒有脫衣服洗澡。她把門上黏著的怪物扯下來，丟到客廳，囑咐他們，“好好相處。”
廁所門被毫不留情的關上。
怪物在客廳打了個滾穩住身體，它蹲在墻角。謝裏爾一言不發地路過它，回到自己房間。
等元聽沄出來後給怪物找了個大的紙盒子當窩，它和侯爵一樣睡在墻角，前半夜也算相安無事。
後半夜元聽沄起夜上廁所，路過客廳時，客廳的座機響了。
她開燈，擦幹手上的水。“餵？”
對面的聲音很洪亮，“你去接孩子了嗎？”
大半夜的，總不可能打錯電話吧。
元聽沄沒說話，沈默著聽電話那邊的人講話。
“沒接到？”
“他在我這裏。”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哭聲。
“不要報警，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好三十萬西元。”
標準的綁架案套路。元聽沄仍然沒說話，對面以為她不信，又說:“打開門。”
聽見有人敲門，元聽沄在貓眼裏沒看見一個人。
她打開門，門口放著一個盒子，盒子裏頭裝著一截白嫩的小指。
元聽沄沒了困意，維利維小姐的存稿剛好三十萬。但是她並沒有把錢取出來，而是拖出個大行李箱，把怪物裝了進去。
綁匪來了新的電話，要求元聽沄一個人帶著三十萬，去裏希街十八號後的小樹林。
謝裏爾留下來看家，元聽沄提著裝著怪物的行李箱，打車到達裏希街十八號後，她從發現這裏是司機差點撞到人的地方。
離小樹林還有一段路要走。裏希街位於西城邊緣，比較荒涼，加上戰爭，大部分房子都沒人住。
一路上元聽沄沒碰見幾個人，她走到約定地點，稀稀落落的樹林裏有一座簡陋的游樂園。
它已經荒廢很久了，秋千上生了一層黑青的汙垢。
元聽沄把行李箱放在滑梯背後，滑梯上粘了紙條，每個字都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
這樣能不暴露自己的字跡，是綁匪的管用手法，西城綁架案中的綁匪也借用了一模一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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