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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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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冤家路窄

在譚諾的指示下,三人迅速移動到角落寬敞的沙發上,旁邊還有扇屏風,應當是被當作小型包間使用的。

就在這時,方黎終於知道譚諾究竟看到了什麽。

竟然是韓煦裏。

“夠巧的。”方黎小聲嘀咕。

“確實,”陳亭讚同地說,“這時間跑來喝咖啡,看來閑人不止咱們仨。”

譚諾突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與此同時,陳亭也楞住了。

方黎被屏風擋住,他好奇地拼命往外看,腦袋都快碰到譚諾的胸口了,可這人卻依然不躲開。

他有些無語,正想出聲讓人挪一挪,可這時,他看到了外面的狀況。

韓煦裏對面的人讓他驚得說不出話。

“……這倆都好到一起出來喝咖啡了?”陳亭道出了方黎的疑惑。

譚諾輕輕搖頭否認:“應該不是,聽。”

方黎屏住呼吸,但是咖啡館裏人聲嘈雜,他離得雖然近,卻聽不清倆人在說什麽。

譚諾聽得很認真,然而不巧的是,突然有幾個外國人吵吵鬧鬧地推門進來,方黎剛才還能偶爾聽到幾個詞,現在是半個字也聽不到了。

韓煦裏對面那人沒呆多久就走了,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顯然很可疑。

而韓煦裏本人也沒待多久,只喝了一杯咖啡,最多不過半個小時。

那人走後,方黎終於長籲一口氣,然後轉頭問譚諾:“你聽到什麽了?”

譚諾的眉心微蹙:“蘇渺沒有進愛麗絲。”

是的,剛才跟韓煦裏在一起的人是蘇渺。

“什麽??”方黎驚詫得霍然起身,“怎麽可能啊?!”

譚諾瞄了他一眼,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這並不奇怪,”譚諾說,“據我所知,韓煦裏那邊是不缺人的。”

“……呃。”方黎啞然。

雖然作繭自縛的是蘇渺,但同意他來愛麗絲的韓煦裏才是最惡的那個。

“所以……韓煦裏騙他有什麽意義?”方黎越想越不解,只覺得很頭疼。

“蘇渺走的時候還差一周就演出了,要不是譚諾請來了蕭影,我還真想不到什麽辦法能解這燃眉之急。”陳亭說。

方黎沈思地點點頭,隨後問:“他們還說了什麽?”

“好像蘇渺今晚想見你一面,但……抱歉,我沒太聽清。”

看著譚諾認真道歉的模樣,方黎趕忙勸說:“能聽見這些已經是奇跡了,我耳力還算不錯,連半個字都沒聽見。”

譚諾的唇邊噙著笑,眉眼彎彎,那溫柔的註視讓方黎不由自主地垂下眸子。

陳亭輕咳兩聲,看起來有些尷尬。

方黎報赧一笑。

氣氛的流動頓時變得非常古怪。

譚諾沈聲說:“如果今晚你真的見到了蘇渺,記得遠離。”

方黎不解地問:“為什麽?”

“我可能漏聽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那倆人的對話讓我感覺很不好。”譚諾回答。

暧昧頓時消失不見,只剩下詫異。

譚諾不會做這種沒有根據的揣測,肯定從語氣、用詞等諸多細節察覺出的異常,方黎無條件地相信這個人,不過話說回來,蘇渺想見他無外乎就是回浦江愛樂,除此之外,方黎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別想了,看見他躲著走就好。”陳亭安慰地說。

方黎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淡然的微笑。

譚諾剛沒坐多久就接到一通電話,聽起來似乎還是葉君歌的事情。

掛斷電話,譚諾有一瞬間的猶豫。

“快去吧,”陳亭說,“方黎交給我。”

“我又不是小孩兒了。”方黎很無語。

譚諾恢覆了笑容,擡起手似乎打算揉亂方黎的頭發。

可對方卻並沒有動手,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說:“不破壞陳亭的作品了。”

方黎詫異地瞪大眼睛:“你怎麽看出來的??”

譚諾挑眉一笑:“這種品味清奇的發型,一看就是陳亭的手筆。”

陳亭冷哼一聲:“好心當驢肝肺。”

“哈哈哈!”

直到譚諾走後,方黎的耳畔依然回蕩著那人爽朗的笑聲,不得不承認,配上陳亭給他搭配的衣服,這造型確實有點像十八線小明星。

方黎看著陳亭陰沈的臉,只覺得快要笑出聲了。

“你別理他,誰能理解他那個老大爺審美?”陳亭憋了半天,最後吐了這樣一句槽。

譚諾的穿著確實有些老派,年輕的身體裏住著一個百歲的靈魂,就算沒有覺醒,但影響卻是潛移默化的。

方黎又和陳亭在咖啡館裏坐了一會兒,等天色漸晚,陳亭的司機準時到達。

他們要前往葉君歌的獨奏音樂會了。

即將到達目的地時,陳亭的車被華麗的燈光點亮,方黎望向車窗外,只見高架橋下,造型現代的浦江大劇院被景觀燈映照得好像外星建築,幾個巨大的射燈緩慢旋轉,點亮了夜幕,美不勝收。

他有些感慨,畢竟這個地方演出的只能是世界級管弦樂團,他們現在還不太夠格。

方黎和陳亭作為客人被邀請到葉君歌的獨奏音樂會,他們的位置在二樓貴賓席,兩個座位之間有張小圓桌,擺放了一些包裝精美的甜點,桌上還有一支粉百合,足見演奏家的用心及品味。

座位靠背上貼著來賓姓名,方黎找到自己位置的那一刻,也同時瞄了一眼旁邊是誰,不看不要緊,現在的他心裏只有一個詞,那就是冤家路窄。

“方首席,好巧啊。”

正遲疑著,座位主人就出現了。

“方黎,”陳亭握著他的肩膀往身後一帶,“坐我這邊來。”

“陳先生這是做什麽?這明明是方首席的座位。”

“韓團長,”陳亭微笑說,“您不會是不想跟我挨著吧?”

韓煦裏陰惻惻地說:“陳先生說笑了。”

方黎坐在陳亭的座位上,心想真是倒黴催的,雖然他不怕跟韓煦裏見面,但也不想陳亭惹到這個小人。

之前的接風宴就是陳亭救的他。

貴賓席由屏風分成了幾個區域,方黎看不到其他熟人,他猜測譚諾可能在更加中心的位置,畢竟是親友中的親友。

這時,侍者上前詢問他們喝些什麽,有酒有軟飲,方黎點了一杯咖啡,而且還特地強調要冰的。

“心有餘悸是吧?”陳亭玩笑地問。

“是啊,”方黎說,“我再也不吃司康了。”

陳亭爽朗地大笑起來。

“說起司康,我知道一家做得不錯,或許能讓方首席改觀。”韓煦裏很不把自己當外人,自然而然地插了話。

“多謝韓團長,我改天試試。”方黎客氣地回應。

韓煦裏笑著問:“你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請,我怎麽把店鋪地址發給你呢?”

方黎撇撇嘴,說:“我不經常用微信,沒看到,不好意思啊。”

“韓團長要方黎的微信做什麽呢?挖墻腳嗎?”

陳亭語氣是玩笑的,但傻子都能聽出來他在暗諷對方。

可他低估了韓煦裏的臉皮厚度。

“是啊,”韓煦裏理直氣壯地說,“如果能挖到方首席,那可真是在下畢生的榮幸。”

“說起挖墻腳,之前那個蘇什麽……”陳亭說著,做思考狀,“蘇什麽來著?”

“蘇渺。”方黎很配合的做戲。

“哦對對,蘇渺,”陳亭笑著說,“蘇先生在貴團還好嗎?”

“蠻好的,如魚得水。”

方黎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家夥瞎話真是張嘴就來。

“哦?那就好。”陳亭笑道。

方黎叼著吸管,玻璃杯上掛了一層霜,戲院的燈光打下來,讓那杯美式看起來竟和陳亭的長島冰茶有些相似。

“你的咖啡離我的遠一點,萬一拿錯了怎麽辦?”陳亭邊提醒邊低頭看了下手機,說,“去跟黃導打個招呼。”

方黎說:“好。”

“一起吧,”沒想到,韓煦裏竟一同站了起來,“畢竟合作在即,禮貌還是要有的。”

合作在即?

方黎震驚地回過頭去,就看到韓煦裏那帶了些自傲的笑容。

真是惡心。

“怎麽?方首席很羨慕嗎?”

韓煦裏的語氣賤得要命,方黎很是手癢。

這時,他的手機震了震,拿出來就看到是陳亭發來的微信:

「這家夥沒收到消息,還以為黃導要跟他合作。(笑哭)」

方黎會心一笑,回:

「那就好。」

收起手機,方黎就對韓煦裏說:

“特別特別羨慕。”

韓煦裏順勢繼續問:“那還不考慮來我們團?”

“不考慮。”方黎斬釘截鐵地回。

“噗。”

陳亭笑出了聲。

幾人一道去找黃觀言,有韓煦裏這個外人在,他們也不好說什麽,禮貌的聊了幾句就走開了。

方黎沒有在觀眾席見到譚諾,想著他和葉君歌關系那麽好,或許在後臺也說不定。

半路上,他們遇到了莫紅葉,註意到她表情不太好看,陳亭出於友情表達了關心,但對方似乎不算領情。

“君歌只留下譚諾一個人,真是重色輕友。”

“他倆把你支開,顯然是想做點兒什麽。”

韓煦裏的一句話,讓在場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言。

方黎明白,即便韓煦裏是在惡意揣測,卻也很合理。

莫紅葉撇了撇嘴:“呵呵,顯得你懂了。”

韓煦裏聳聳肩:“男女之間嘛,很正常。”

方黎不想加入這種沒營養的對話,說了句失陪就往衛生間方向走去,他很焦躁、煩躁,只要提起譚諾與葉君歌與在一起他就這樣,一種名為嫉妒的心情燒得他渾身難受。

音樂會就快開始,通往衛生間的走廊看不見半個人影。

方黎洗了個臉,剛走出來就聽到音樂會的鐘聲,他心道不好連忙往回走,可是就在此刻,不遠處的拐角突然閃現出來一個身著制服的人。

此人雖然穿得像個工作人員,可是方黎總覺得非常眼熟。

對方走得飛快,尤其在看到他之後幾乎快要跑起來,方黎驚訝無比,雖然不能確定就是那人,但他還是試探地喚了一聲:

“渺哥?”

果不其然沒有理會自己。

方黎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顯得格外寂寥。

“應該是認錯了。”方黎喃喃自語。

“看到誰了?”

“啊!?”

方黎驚愕地轉過頭,只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不是應該在葉君歌那裏嗎???

方黎腦子裏頓時飛過無數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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