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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喜憂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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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喜憂參半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把我的婚姻大事都安排妥帖了。”

譚諾的笑容冷若冰霜,方黎頓時感到一股料峭寒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寒顫。

“少爺,您就別裝傻了,”說話的是葉君歌的經紀人劉穎東,“不過是讓您為君歌的演奏會造勢,擺拍幾張親密照片而已。這是譚先生親口囑咐的,您配合就好了。”

“親口囑咐?”譚諾笑得優雅,“那勞煩你代為轉達一句話。”

劉穎東諂媚地說:“您講。”

“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劉穎東臉色一變,隨即冷笑說:“少爺啊,您說,君歌都同意了,您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扭捏的?”

“都說了我不同意!你屢次挑戰我的底線,為了演奏會我忍了,就這個我不可能同意,你若逼我,我就封琴中止演出!”

葉君歌突然崩潰地大喊,方黎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個模樣,並不是我見猶憐,而是倔強又冷峻。

“君歌啊,”劉穎東瞇起眼睛,神情危險,“你打算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夢想了?”

“你這所謂的夢想和坐牢也沒什麽區別了。”陳亭半笑不笑地說。

“君歌,”忽然,一旁的莫紅葉終於看不下去了,只見她快步走過去,抓住對方的手,同時死死瞪著劉穎東,一字一頓地說,“她現在要跟我走。”

劉穎東竟有幾分不屑:“莫小姐啊,跟你無關的事情最好不要沾。”

莫紅葉怒指對方:“你!……”

“好了好了,”黃觀言上前安撫莫紅葉,然後轉頭對劉穎東說,“小劉啊,兩位女士呢,我就都接走了,你呢,賣我個面子。好了,就這麽定了。”

“黃導,您……”

劉穎東還想說什麽,卻聽譚諾說:“劉穎東,我有必要提醒你,連我父親都要尊敬黃導三分。把人得罪了,是沒有人為你托底的。”

譚諾說到了劉穎東的痛點,而黃觀言抓住了這人一瞬間的遲疑,立刻把葉君歌和莫紅葉護送到自己的車旁。

黃觀言紳士的幫女士開門,等人坐穩,就朝譚諾頷首致意,隨即坐上副駕駛。

眼看汽車絕塵而去,劉穎東的臉上已經滿是怒氣。

“譚大少爺,你知道我請那麽多媒體來有多難嗎?葉君歌的團隊有多少人,你們那個小垃圾樂團有多少人?你怎麽懂養活這麽大的團隊有多難?這次君歌回國聲勢浩大,搞那麽大陣仗,票賣得並不好。你們本來就要訂婚,擺拍一下又能怎麽樣?”

聽到“小垃圾樂團”幾個字,從始至終沒有參與這場紛爭的方黎頓時火冒三丈。

他從角落竄到那家夥面前大聲質問:“什麽小垃圾樂團?你把話說清楚了。”

“喲,這不是方首席嗎?”劉穎東陰陽怪氣地說,“我聽韓煦裏提過你,果然跟傳言中一樣有趣。”

方黎簡直出離憤怒,這人顯然是故意提起韓煦裏的。

所以他怒氣沖天地質問:“少廢話,我讓你把話說清楚了!什麽小垃圾樂團?講話放尊重些!”

這時,方黎的手忽然被人拉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譚諾,畢竟他對這雙手太熟悉了。

譚諾似乎想勸他,但是他現在火冒三丈,因此憤怒之下掙開了對方的手。

可下一秒,譚諾卻上前一步把他擋在身後。

劉穎東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惡心的笑容,只見他摸摸下巴,方黎被這人用審視的目光反覆打量,怒氣更甚。

“少爺,你就不想想,假如被譚先生知道……”劉穎東暗示地說。

譚諾本就比這人高,此時眼含威脅的樣子更是居高臨下:“說得太多了。”

陳亭果斷站了出來:“君歌都走了,劉先生,不早了,你該走了。”

劉穎東冷哼一聲:“好自為之吧少爺。”

說完,這個人竟挑起唇角,朝方黎輕佻地笑了笑,笑容暧昧不清,非常欠打。

“我會如實告訴譚先生的。”劉穎東說。

“媽的……”方黎恨不得揍這家夥一頓,卻被譚諾和陳亭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擋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家夥上車絕塵而去。

“真是混賬!”方黎低聲痛罵。

“這人在明念的話語權很大。”陳亭安慰般的解釋。

不過這起不到什麽安慰作用。

方黎望著譚諾的背影,知道這人承受了很多,頓時心疼不已,現在他又得罪了這個所謂的“嫡系”,未來可能遭遇的麻煩可想而知。

“譚諾……”方黎的手搭在對方肩膀上,“我們回去吧,我陪你喝一杯,我……阿嚏!!!”

方黎凍得打了個噴嚏。

太尷尬了。

方黎心想。

他低頭擦鼻子,卻被一道影子遮擋了視線,當他擡起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譚諾,他被對方的雙臂環住,與此同時,一股溫暖包裹在他的周身。

譚諾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給了他。

方黎的臉頓時就紅了。

“我說紅葉身上的西裝那麽眼熟,果然是你的,”陳亭恍然大悟地說,“真是gentlemen啊我的方先生。”

“她穿得……穿得太少。”

方黎解釋著,偏過頭回避譚諾的註視,這人的目光太銳利了,他實在不願跟這樣的眼睛對視。

經過這場紛爭,宴會戛然而止,方黎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本來是很開心的事情,卻結束得如此郁悶,方黎雖然煩躁,但也無可奈何。

方黎打算送一送樂手們,畢竟已經到了午夜,會有危險。

不過陳亭安排得很周到,他將每位客人都妥帖地安排好,讓方黎放下了心。

程纓離開時滿臉寫著擔心,方黎看著她從包包裏拿出幾顆太妃糖遞給自己,他剛接過來,就發現對方扭扭捏捏地似乎想說什麽。

方黎忍不住問:“怎麽了?”

程纓猶豫片刻,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說:“我家司機來接,你既然沒開車,就跟我走吧。地鐵都停運了,現在也不好打車。”

方黎一楞,他知道程纓對自己有好感,卻沒辦法回應對方,這讓他感到濃烈的無力與自責。

可是,既然姑娘家都這麽說了,他想著還是接受這份好意,所以準備同譚諾和陳亭告個別。

然而沒想到的是,當他看到譚諾此時的模樣,就知道又要辜負程纓的好意了。

方黎遲疑地回來,還沒開口,程纓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笑容是連他都能看出來的勉強。

“譚總不舒服吧?我剛才看他臉色有點白。”程纓問。

“嗯,胃疼。”方黎回答。

看到譚諾那英眉微蹙、臉色慘白的模樣,方黎怎麽也不可能離開對方,這看似是一道選擇題,其實答案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確定了。

程纓擔心地問:“沒事吧?”

方黎回答:“陳亭讓人準備胃藥去了,據說是老毛病。”

“那……那你走嗎?”程纓的語氣帶了幾分小心翼翼,“還是留下來陪他?”

“抱歉,”方黎的回答沒有遲疑,“我要留下來。”

“好。”程纓眼底的光芒逐漸熄滅,笑容無比勉強,“那我先走了。”

方黎點點頭,註視著對方的腳步從緩慢到堅定,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外,他輕嘆口氣。

“你剛剛傷了一個姑娘的心。”陳亭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方黎沈聲問:“藥買到了嗎?”

“買到了,我已經盯著他喝了。放心吧,他骨頭很硬,輕易死不了。”陳亭玩笑著說。

方黎簡直哭笑不得。

他來到一樓的休息廳,這裏原本是餐廳,所以很寬敞,而譚諾此刻正半躺在雙人沙發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副世界名畫——

《馬拉之死》。

看得出,確實難受。

方黎半跪在譚諾面前,低聲問:“還好嗎?”

“不好。”譚諾回答。

“……去醫院?”

“不去。”

方黎想打人。

他無奈地看向陳亭,只見對方一攤手,滿臉寫著‘這人就這樣,我沒辦法’。

“不能任性啊,胃疼可大可小。”方黎認真地勸,只希望譚諾能聽話。

“睡一覺就好。”譚諾說。

“好吧,”方黎說,“那我送你回去。”

“好。”

這回怎麽答應得這麽快?

方黎腦子裏迅速飛過這句彈幕。

他跟陳亭道了聲別,只見那人揉了揉眉心,然後站起身把他們送出門。

陳亭已經仁至義盡了,無論對樂團還是對他和譚諾,所以方黎很是感激。

上車前,陳亭對他說:“剛剛黃導發信息給我,同意譚諾入股他的工作室了。電影的合作事宜將在下周商定。”

“真的嗎!!”雖然已經提前知曉,但方黎依然欣喜若狂。

可坐在副駕駛的譚諾卻沒什麽反應,方黎奇怪的問:“你不高興?”

譚諾說:“意料之中。”

“有自信是好事,但我認為這件事要歸功於方黎,”陳亭說著,朝方黎微微一笑,“走吧,明天我去接你。”

方黎點點頭,揮別陳亭之後發動汽車,他偷瞄了一眼譚諾,只見這人正闔著眼睛,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他身上還穿著譚諾的西裝,淡雅的檀香味道包裹著他的身體,讓他精神恍惚。

沒辦法,他只得咬著下唇強打精神,然後朝對方下榻的酒店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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