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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上班時間談什麽私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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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上班時間談什麽私人生活

幾個同事陸陸續續進會議室, 黎聿聲做好會前準備工作,往會議室後面走。

一般開會她都做中後排,做好會議記錄。

偏偏今天周紓和叫住她:“你坐這。”

黎聿聲看她手指的位置, 是離她最近的左手邊第一個。

看一眼, 沒說話,賭氣似的自顧自往後排走。

“黎聿聲。”

嚇了一個激靈,小時候做錯事被叫全名,條件反射引起肌肉記憶,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明明聲音很輕,明明沒有什麽威懾力,但好像就是怕似的,心裏顫了顫。

回過神來, 想自己幹嘛這麽聽話,腳步停頓了兩秒, 準備接著往前走。

旁邊同事小聲拉她衣角:“阿聲, 周總叫你坐那。”

會議室裏開始竊竊私語。

幾束目光時不時瞥過來。

“以前怎麽沒發現阿聲看著不說話, 膽子倒是挺大的。”

“你敢忤逆周總嗎?我就不敢, 她發起瘋來怎麽樣你也知道的哈……”

“小點聲吧, 真當周總不在。”

黎聿聲咬了咬下唇, 還站在原地。

“黎聿聲,過來。”

邊上同事也在勸她。

黎聿聲深吸一口氣, 只好走過去, 在她左手邊位置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周紓和臉上眼神覆雜徘徊了幾秒。

周紓和輕挑一下眉, 意思是:坐下。

整個早會黎聿聲心裏都沒明白, 自己為什麽這麽聽話,就應該直接給她說:不坐。

早會結束, 周紓和拉開轉椅:“散了吧……黎聿聲,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內。

黎聿聲推門進去,周紓和正在窗邊給那棵種在瓷藍珊瑚盆裏的小赤楠木澆水。

黎聿聲忍不住吐槽:“冬季小赤楠木每隔兩周澆一次,你這樣養,什麽花都給你養死。”

周紓和回過頭,抿著唇點點頭:“那以後這盆花交給你。”

“本來就一直是我照顧。”黎聿聲小聲道:“生意這麽忙,還要插手,委屈這盆花了。”

從周紓和手上接過澆水的杯子。

“阿聲,晚上回去……”

黎聿聲一怔,退了半步,沈思兩秒擡起頭註視她:“周總,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出來的黎聿聲長舒一口氣,總算硬氣一回,幹嘛總聽她的。

兩人什麽關系,不就是她秘書,上司就應該只跟她談工作,工作時間談什麽私人生活。

一口氣還沒呼明白,邊上同事就湊過來:“阿聲,你是不是得罪周總了。”

黎聿聲:“……沒有。”

“那她今天怎麽總針對你,剛剛去辦公室她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

“阿聲肯定是自己得罪了人不知道,你看周總今天叫了阿聲幾次,秘書又是天天跟在周總身邊,一不留神哪句話得罪人自己都不清楚。”另一女同事過來附和一句。

旁邊離的近的那個拍拍她肩膀:“阿聲,職場可要多留個心眼。”

****

黎聿聲這些天每天工作還是跟著周紓和到處跑,周紓和來公司的次數也變得頻繁,但即使這樣,兩人坐同一輛車裏也不工作以外的話。

黎聿聲掐準了時間,一到下班時間就走,絕不給萬惡資本家多賣命一分鐘。

中午就跟同事還有周綺和一起吃午飯。

有時候周綺和乘沒人的時候問她:“你們還沒和好。”

“和好什麽,我們就從來沒好過。”

周綺和撇撇嘴,指著她半天蹦出一句:“你,你你,你就嘴硬吧。”

“我怎麽就嘴硬,事實情況如此,我向來實事求是,沒有的事情非要強加才嘴硬,倒是你最近怎麽樣,工作上正軌了嗎?”

周綺和吐槽:“轉移話題倒是快,我要是這麽快就能上軌,Alisa也不會這麽為難我。”

黎聿聲大驚,看著周綺和:“她又怎麽你了。”

周綺和搖搖頭,嘆口氣:“不還是老樣子,我以為最近我爸不在茗城,Alisa也能對我放松些,沒想到她還是不肯放過我,還偷偷給我爸打小報告,真是沒品。”

“姨夫說你了?”

周綺和眼睛瞪得老大:“他恨不得沖回來給我兩個大耳刮子才解氣,鬼知道Alisa跟他說了什麽,這段時間我媽又不在茗城,我現在每天提心吊膽,害怕他那天突然沖回來,連我媽這個能給我擋一擋的人都沒有。”

“同情你。”

“我這兩天一直打電話叫我媽回來,結果她還在國外旅游呢,每天只知道給我分享照片,我要是催她催的急了,幹脆不理我,甚至拉黑名單,我又電話跟她求和才把我加回來,她我是指望不上。”

黎聿聲眨眨眼睛:“要不你努努力。”

“這是努力就能有用的嗎?”周綺和張大嘴巴,一臉不知是什麽情緒望著她。

“那倒也是,我也沒辦法幫你,你只能自求多福。”

周綺和說:“所以我覺得我這兩天應該搬出去,或者我就應該搬出來住,我回茗城也這麽久了,更何況在家裏我爸在的時候我心裏膈應,每天都提心吊膽,正好趁著他這次不在,先斬後奏,欸,阿聲,你那邊怎麽樣?”

“你也要來住公寓?”

周綺和叉腰,揚揚下巴:“怎麽不行?快把公寓管家微信推給我,沒準你下月還能因為推薦好友入住,減管理費。”

黎聿聲:“……”

要不要這麽著急。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表姐不能幫你?”

“我姐?”周綺和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她不嫌我在家礙她的眼就不錯了,每天嫌我吃的多又嫌我吵,爸媽不在這些天她好像更嫌棄我了,每天在我正吃零食的時候陰森森飄到我身後,給我說一大堆聽不懂的醫學名詞,好像我吃的每一樣東西都跟砒|霜一樣,我爸要是打我倆大耳刮,她估計能在旁邊深思熟慮後得出結論,點頭說:‘嗯,打的好。’,我指望她,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

從公司出來,商業街的路燈已經亮了,周圍寫字樓,霓虹燈,映得一片燈火輝煌。

走著走著,聽到身後高跟鞋聲。

黎聿聲回頭,身後的人也停住腳步。

“你幹嘛跟著我。”

“阿聲……”周紓和睫毛下那雙漆黑眸子裏的光浮浮沈沈,帶著朦朧的濕潤感。

黎聿聲曾經覺得看到她那雙眼睛就想起西普調餘香的味道,濕潤潮濕裏的氛圍感隱隱散開,尹蘭花混合著橡木苔,白檀香,氤氳纏繞,能讓人不自覺的陷進去。

看到她眼眸裏流露出似有似無求饒的意味,無數銀珠裹著銀白細帶,白霧在眸子裏散開,各種情緒在霧中游走,求饒的意味被沖淡了,甚至黎聿聲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看到這種情緒出現過,也把理智拉回來,克制住自己:“你要跟就跟著吧。”

本來打算回家的方向,這會兒轉念一想,腳尖轉了方向。

依著周綺和平日裏給她介紹的幾家商業區酒吧的位置,憑記憶找過去,果然一條狹窄巷子盡頭,看到一家名叫Blue空間的酒吧。

周綺和說這家店老板是她朋友,店是老店,來的也都是老客戶多些,老板一般不在酒店,一到晚上帶著幾個調酒師去隔壁幾個酒吧品酒,偶爾露個面招呼幾個朋友喝兩杯。

黎聿聲擡頭看一眼招牌,擡腳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杯烈性十足的新加坡司令。

酒吧環境她並不熟悉,坐在那還顯得有些拘謹,以前在愛丁堡周綺和就經常邀請她參加酒吧party,她以功課多為由推脫,去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去了,也很少喝酒,看著周圍紙醉金迷,玻璃杯碰撞,她只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環境。

周紓和幾分鐘後才找過來,黑色西裝外面套著深色大衣,融在酒吧昏暗的燈影裏,壓迫感十足。

黎聿聲仰頭:“周總,現在是我下班時間。”

晦暗不明的眼睛在微微蹙起的眉骨下,黎聿聲分明聽到自己聲音有點抖。

“女士,你的新加坡司令!”服務生正好這時候端著托盤過來。

“不許給她。”

服務生嚇了一跳,看看周紓和,又看看黎聿聲,進退兩難。

“我付了錢的,給我。”

周紓和奪過酒杯:“這杯我替你喝。”

一飲而盡:“跟我回家。”

黎聿聲心裏憋一口氣,這會兒膽子也大起來了:“我喝完自然回家,回我家。”

最後還不忘補充三個字。

明明都不在乎,為什麽還來管她。

周紓和俯下身過來拉她。

“你幹什麽?”黎聿聲甩開,皺起眉頭對上她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睛,就是想要在這時候跟她對著幹,揚手再次叫來服務生:“點單。”

“我在愛丁堡七年喝過的酒說不定比你還多,下次談生意記得一定要帶上我?”分明就是挑釁,黎聿聲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話一出,周紓和明顯怔了一下,黎聿聲的角度看到她雙手向裏扣,指尖掐著掌心。

但緊接著周紓和就坐到她身邊的位置。

“你……”

“不是想喝酒嗎,陪你喝,生意上喝酒可不會一杯就結束。”周紓和翹著腿,坐下來時順手脫了大衣隨意扔沙發椅背上,手肘撐著膝蓋偏過頭註視她。

黎聿聲心裏咯噔一聲,最怕她這種時候,眼睛裏的神色她看不懂,但這種時候她通常該挨揍了。

可是現在她二十三歲,還怕什麽?黎聿聲挑了挑眉,招過服務生,點了杯最烈的Joven abocado。

淡金色的液體玻璃杯裏光影層疊斑駁,映著酒吧昏暗的燈光視線有些模糊。

端上來。

故意問:“周總這杯也要替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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