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孔雀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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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孔雀的遺物
送走了殷長亭和盛俊堂，又迎來榮瑟和鳳凰，雖然沈嫣秋尚在閉關，朋友幾個相聚還是熱鬧得很。
鳳凰和榮瑟剛安頓下來，便邀了然和蕭笙圍坐在八仙桌，鳳凰拿出來一個扁扁的油紙包甩在桌上，朝了然炫耀道：“哥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取來了！”
了然已經猜到是葉虛經，又見那油紙包似有些年頭了，不禁好奇問道：“你從哪取的？”
“挖墳啊！上次在永州你和我說了一嘴，說在幫蕭公子找葉虛經，我一脫身就把我娘的墳刨開了。”鳳凰無所謂的聳肩：“我娘走時看我年紀小，說那幾頁葉虛經我反正也練會了，她便連同別的重要物件一塊帶到棺材裏，免得被壞人奪去。讓我長大了，有需要再去挖出來。”
了然伸到油紙包上的手又縮了回來，心道這鳳凰路子真野，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把親媽的墳刨了。
鳳凰笑得開心，露出兩顆虎牙，道：“我娘考慮得周到吧？”
了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感嘆道：“你娘……好狠。”
鳳凰見無人敢碰那寶貝，便自顧自的拆包裹，聊起往事，也不見情緒波瀾：“我娘身體一直不好，又不敢叫外人知道，害怕招來旁人欺負，所以她都躲起來不見人，只讓我照顧她，給她做飯洗衣。”
了然有些心酸，柔聲打斷，追問道：“你娘走了多久了？”
鳳凰仔細想了想，看似不在乎，其實臉上的光彩還是黯淡了許多，沈聲道：“快三年了，下月又是她的忌日。”
三年前，鳳凰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便要獨自照顧病人，給娘親送終，而後還要一己之力撐起蠱門，著實不易。
了然的大手伸過去，逮住鳳凰的小爪子握了握，將撫慰人心的溫度傳給她。
鳳凰得了一點力量，繼續道：“後來我娘就走了，她死前收拾好了東西，讓我連她一起悄悄埋了，不要叫別人知道在哪。好在我們苗人不像漢人那麽講究風水，埋她也不費事。”
她已經把油紙包全拆開了，裏面東西不多，除了幾頁疊在一起的葉虛經，只有兩個薄薄的信封。
鳳凰隨手將那幾張葉虛經遞給蕭笙，自己抓了那兩個信封看。
只見一個寫的是“女婿親啟”。
“咦？”鳳凰一時好奇，嘀咕道：“我娘還指望我嫁人呢，我來看看她是怎麽恐嚇女婿的！”說罷便好奇的要拆信封。
“別！”了然連忙按住她，教訓道：“你娘既然這樣安排，自有她的苦心，你若這樣隨意糟蹋，她的經營不都白費了麽。”他將信封從鳳凰手裏搶出來，仔細捋平了，交代道：“你快收好了，如果憋不住，我就替你收了。等你嫁人時，我再還你。”
鳳凰壞笑著，揶揄道：“哥，要不幹脆你拆了看？”
了然聽出她調戲自己，佯怒道：“瞎說什麽！我是出家人，給你做哥哥還行，別的不要想。”鳳凰受挫，吐了吐舌頭以示不滿。嗡身道：“那你幫我收著吧，若是放在我這，憋不了幾天就被我拆了。”
了然便將那信封放進了自己的僧衣前襟裏，當個寶貝貼身藏好。鳳凰看他如此重視，再度喜上眉梢。
榮瑟冷坐在一旁，看他們鬧了一場，忍不住出言諷刺：“了然師父不肯做孔雀的女婿，恐怕與是不是出家人無關吧。”
蕭笙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意為讓他別挑事。
他這一腳毫不留情，榮瑟疼得齜牙咧嘴，那張刀疤臉更猙獰。可鳳凰是個沒心沒肺的，一點也不怕，只從他們兩的小動作裏看出耍猴的滑稽，“咯咯咯”樂出聲來。
榮瑟吃了癟，垂頭喪氣的撐著腦袋，受著鳳凰的奚落。
鳳凰再將第二個信封翻過來，眼珠子驚得要掉下來。
另外三人一時好奇，紛紛湊過去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榮瑟親啟。”
“咦，你和我娘還有交情？”鳳凰逼問道。
“交情，自然是有的。”榮瑟雖然也不知為何故去的孔雀會給自己留封信。但他見慣了大風大浪，哪怕手心冒汗，臉上也面不改色，沈著應對道：“我和孔雀認識的日子可久得很，比你年紀大多了。”
了然和蕭笙心思一轉，孔雀原是老教主的相好，榮瑟又是座前跑腿的小廝，當然是早就混得臉熟。不過這層關系不便當著鳳凰的面說，故而誰也沒做聲。
鳳凰也沒那麽好敷衍，咄咄逼人道：“照你這說法，你們同是五毒教的，都算老朋友。怎麽沒見我娘給尤長春，給林陌塵寫信？”
“咳咳，”榮瑟硬生生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回敬道：“林陌塵音訊全無，上哪找他去！再說那尤長春，孔雀怎麽可能給他寫信呢！那年她慘遭尤長春暗算，若非我助她脫身，蠱門早就亡了，哪還有你什麽事？”
“啊！”鳳凰大驚：“尤長春那王八蛋還算計過我娘！什麽時候的事情？”
“都是你出生前的事情了，那時的驚險一點也不比你上次差。”榮瑟說起往事像個老油條：“尤長春為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那次孔雀和他鬧得兩敗俱傷，尤長春老實了十幾年，不敢再打永州的主意，孔雀也不想再招惹他，默許他不時來捕蛇。倒是我，為此得罪了蛇門，這些年都被尤長春追著報覆，夜裏睡覺都不安生。”
他又見鳳凰聽得一臉入神，無意細說，不耐伸手，只道：“少廢話，我救過孔雀，她給我留信沒準是道謝呢，快些給我！”
鳳凰一聽這惡心人的榮王八還對自己娘親有恩，只好老實把信遞給他，一面死盯著他的動作看，身子也朝他傾過去，似乎想趁他拆信上去瞄一眼。
榮瑟看穿她的打算，站起來挪到窗邊，離鳳凰老遠才故意調戲她：“知道你想看，就不給你看！”
鳳凰撅嘴，扯著了然袖子道：“哥，他欺負我！”
“好啦，本來也是你娘寫給他的，你不該看。”了然揉揉她的腦袋，息事寧人。
榮瑟默默拆信，鳳凰咬著後槽牙生悶氣。了然得空顧得上蕭笙，見他正在仔細翻看那幾頁葉虛經，便柔聲問他：“怎麽樣，有問題麽？”
蕭笙朝他欣慰的笑了笑，只道：“沒問題。”
了然松了口氣，眼下萬裏長城只剩最後一塊磚。他的目光投向倚靠在窗前，正對著信蹙眉沈思的榮瑟。
蕭笙知道他的意思，無聲的說著：“等我去和他說吧，你別管。”
了然看他的嘴型領會了意思，皺眉表示不滿。
蕭笙便在桌子下面做小動作，用自己的膝蓋去蹭他的膝蓋，討好般求個應允。
他蹭了半天，了然的眉頭才舒展開，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蕭笙便知道，他這是允了。
榮瑟看完信，煩躁的掃過四下，目光最終落在燭臺上。
可這會是白天，沒有點燈。他一著急，竟把信紙揉成一團，塞到嘴裏嚼了三兩下，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榮王八！”鳳凰拍著桌子與之叫板：“你為了防著我偷看，竟做到這個地步！簡直不要臉！”
奇怪的是榮瑟這回並未與她針鋒相對，而是用一種奇怪眼神盯著鳳凰看，那眼神中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看得人心裏發毛。
了然頭皮發麻，捶胸頓足的感嘆：“榮瑟，那可是墳墓裏挖出來的東西，你怎能就這樣吞了！”
榮瑟死鴨子嘴硬，瞥他一眼：“陳年老紙好吃，你懂個屁！”
蕭笙看破不說破，心知那紙上八成是了不得的秘密，榮瑟不願被任何人窺知，才會出此下策。
榮瑟明顯是心煩意亂，也無意再與他們擠在一間小屋裏，他不是個拘禮的人，二話不說，直接甩門走了。
蕭笙一陣錯愕，看了了然一眼，只道：“我去追他。”
了然也不攔，隨他去了。屋裏只剩鳳凰和了然面面相覷。
鳳凰還是氣鼓鼓的一張臉，了然只好逗她：“不要氣啦。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好不好？”鳳凰無力的搖頭，似還在思索那封信上的秘密。
“哎呀，真的是長大了。”了然再接再厲，大驚小怪道：“連哥哥做得好吃的都哄不了你。”
“不是，”鳳凰白他一眼：“哥哥有傷，我不能任性。這裏有什麽我便吃什麽吧，今天就不挑食了。”
了然心頭一暖，再嘆：“真的是長大了。”語氣已經變成了欣慰。
蕭笙追著榮瑟出來。
那傻大個也不回自己房間，一味往空曠處走，明知蕭笙不能用輕功，也沒有等他的意思，鐵了心要找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
蕭笙與他較勁，追出去老遠。榮瑟站在蝶舞鶯飛的草地中，終於心軟停步，轉身等他過來。
待蕭笙走進了，他才沒好氣道：“怎麽，那麽急著找我要葉虛經？我都說了會給你，還能騙你不成。”
“不是……”蕭笙素來嘴笨，被他噎得臉色發青，一時間覺得不管說什麽都像欲蓋彌彰，幹脆閉嘴。
榮瑟自知嘴臭，先認了慫，嗡身道：“其實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蕭笙這才有膽子再靠近兩步，說出實話：“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追過來。”
榮瑟見他扭捏的模樣心裏開心，可惜他那張臭嘴已經不會好好說話了，出口又是一句調戲意味甚濃的：“那你要怎麽讓我開心？”
蕭笙已經習慣他欠抽的做派，竟也不惱，冷冷拋給他一句：“陪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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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和榮瑟剛安頓下來，便邀了然和蕭笙圍坐在八仙桌，鳳凰拿出來一個扁扁的油紙包甩在桌上，朝了然炫耀道：“哥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取來了！”
了然已經猜到是葉虛經，又見那油紙包似有些年頭了，不禁好奇問道：“你從哪取的？”
“挖墳啊！上次在永州你和我說了一嘴，說在幫蕭公子找葉虛經，我一脫身就把我娘的墳刨開了。”鳳凰無所謂的聳肩：“我娘走時看我年紀小，說那幾頁葉虛經我反正也練會了，她便連同別的重要物件一塊帶到棺材裏，免得被壞人奪去。讓我長大了，有需要再去挖出來。”
了然伸到油紙包上的手又縮了回來，心道這鳳凰路子真野，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把親媽的墳刨了。
鳳凰笑得開心，露出兩顆虎牙，道：“我娘考慮得周到吧？”
了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感嘆道：“你娘……好狠。”
鳳凰見無人敢碰那寶貝，便自顧自的拆包裹，聊起往事，也不見情緒波瀾：“我娘身體一直不好，又不敢叫外人知道，害怕招來旁人欺負，所以她都躲起來不見人，只讓我照顧她，給她做飯洗衣。”
了然有些心酸，柔聲打斷，追問道：“你娘走了多久了？”
鳳凰仔細想了想，看似不在乎，其實臉上的光彩還是黯淡了許多，沈聲道：“快三年了，下月又是她的忌日。”
三年前，鳳凰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便要獨自照顧病人，給娘親送終，而後還要一己之力撐起蠱門，著實不易。
了然的大手伸過去，逮住鳳凰的小爪子握了握，將撫慰人心的溫度傳給她。
鳳凰得了一點力量，繼續道：“後來我娘就走了，她死前收拾好了東西，讓我連她一起悄悄埋了，不要叫別人知道在哪。好在我們苗人不像漢人那麽講究風水，埋她也不費事。”
她已經把油紙包全拆開了，裏面東西不多，除了幾頁疊在一起的葉虛經，只有兩個薄薄的信封。
鳳凰隨手將那幾張葉虛經遞給蕭笙，自己抓了那兩個信封看。
只見一個寫的是“女婿親啟”。
“咦？”鳳凰一時好奇，嘀咕道：“我娘還指望我嫁人呢，我來看看她是怎麽恐嚇女婿的！”說罷便好奇的要拆信封。
“別！”了然連忙按住她，教訓道：“你娘既然這樣安排，自有她的苦心，你若這樣隨意糟蹋，她的經營不都白費了麽。”他將信封從鳳凰手裏搶出來，仔細捋平了，交代道：“你快收好了，如果憋不住，我就替你收了。等你嫁人時，我再還你。”
鳳凰壞笑著，揶揄道：“哥，要不幹脆你拆了看？”
了然聽出她調戲自己，佯怒道：“瞎說什麽！我是出家人，給你做哥哥還行，別的不要想。”鳳凰受挫，吐了吐舌頭以示不滿。嗡身道：“那你幫我收著吧，若是放在我這，憋不了幾天就被我拆了。”
了然便將那信封放進了自己的僧衣前襟裏，當個寶貝貼身藏好。鳳凰看他如此重視，再度喜上眉梢。
榮瑟冷坐在一旁，看他們鬧了一場，忍不住出言諷刺：“了然師父不肯做孔雀的女婿，恐怕與是不是出家人無關吧。”
蕭笙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意為讓他別挑事。
他這一腳毫不留情，榮瑟疼得齜牙咧嘴，那張刀疤臉更猙獰。可鳳凰是個沒心沒肺的，一點也不怕，只從他們兩的小動作裏看出耍猴的滑稽，“咯咯咯”樂出聲來。
榮瑟吃了癟，垂頭喪氣的撐著腦袋，受著鳳凰的奚落。
鳳凰再將第二個信封翻過來，眼珠子驚得要掉下來。
另外三人一時好奇，紛紛湊過去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榮瑟親啟。”
“咦，你和我娘還有交情？”鳳凰逼問道。
“交情，自然是有的。”榮瑟雖然也不知為何故去的孔雀會給自己留封信。但他見慣了大風大浪，哪怕手心冒汗，臉上也面不改色，沈著應對道：“我和孔雀認識的日子可久得很，比你年紀大多了。”
了然和蕭笙心思一轉，孔雀原是老教主的相好，榮瑟又是座前跑腿的小廝，當然是早就混得臉熟。不過這層關系不便當著鳳凰的面說，故而誰也沒做聲。
鳳凰也沒那麽好敷衍，咄咄逼人道：“照你這說法，你們同是五毒教的，都算老朋友。怎麽沒見我娘給尤長春，給林陌塵寫信？”
“咳咳，”榮瑟硬生生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回敬道：“林陌塵音訊全無，上哪找他去！再說那尤長春，孔雀怎麽可能給他寫信呢！那年她慘遭尤長春暗算，若非我助她脫身，蠱門早就亡了，哪還有你什麽事？”
“啊！”鳳凰大驚：“尤長春那王八蛋還算計過我娘！什麽時候的事情？”
“都是你出生前的事情了，那時的驚險一點也不比你上次差。”榮瑟說起往事像個老油條：“尤長春為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那次孔雀和他鬧得兩敗俱傷，尤長春老實了十幾年，不敢再打永州的主意，孔雀也不想再招惹他，默許他不時來捕蛇。倒是我，為此得罪了蛇門，這些年都被尤長春追著報覆，夜裏睡覺都不安生。”
他又見鳳凰聽得一臉入神，無意細說，不耐伸手，只道：“少廢話，我救過孔雀，她給我留信沒準是道謝呢，快些給我！”
鳳凰一聽這惡心人的榮王八還對自己娘親有恩，只好老實把信遞給他，一面死盯著他的動作看，身子也朝他傾過去，似乎想趁他拆信上去瞄一眼。
榮瑟看穿她的打算，站起來挪到窗邊，離鳳凰老遠才故意調戲她：“知道你想看，就不給你看！”
鳳凰撅嘴，扯著了然袖子道：“哥，他欺負我！”
“好啦，本來也是你娘寫給他的，你不該看。”了然揉揉她的腦袋，息事寧人。
榮瑟默默拆信，鳳凰咬著後槽牙生悶氣。了然得空顧得上蕭笙，見他正在仔細翻看那幾頁葉虛經，便柔聲問他：“怎麽樣，有問題麽？”
蕭笙朝他欣慰的笑了笑，只道：“沒問題。”
了然松了口氣，眼下萬裏長城只剩最後一塊磚。他的目光投向倚靠在窗前，正對著信蹙眉沈思的榮瑟。
蕭笙知道他的意思，無聲的說著：“等我去和他說吧，你別管。”
了然看他的嘴型領會了意思，皺眉表示不滿。
蕭笙便在桌子下面做小動作，用自己的膝蓋去蹭他的膝蓋，討好般求個應允。
他蹭了半天，了然的眉頭才舒展開，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蕭笙便知道，他這是允了。
榮瑟看完信，煩躁的掃過四下，目光最終落在燭臺上。
可這會是白天，沒有點燈。他一著急，竟把信紙揉成一團，塞到嘴裏嚼了三兩下，一仰脖子咽了下去。
“榮王八！”鳳凰拍著桌子與之叫板：“你為了防著我偷看，竟做到這個地步！簡直不要臉！”
奇怪的是榮瑟這回並未與她針鋒相對，而是用一種奇怪眼神盯著鳳凰看，那眼神中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看得人心裏發毛。
了然頭皮發麻，捶胸頓足的感嘆：“榮瑟，那可是墳墓裏挖出來的東西，你怎能就這樣吞了！”
榮瑟死鴨子嘴硬，瞥他一眼：“陳年老紙好吃，你懂個屁！”
蕭笙看破不說破，心知那紙上八成是了不得的秘密，榮瑟不願被任何人窺知，才會出此下策。
榮瑟明顯是心煩意亂，也無意再與他們擠在一間小屋裏，他不是個拘禮的人，二話不說，直接甩門走了。
蕭笙一陣錯愕，看了了然一眼，只道：“我去追他。”
了然也不攔，隨他去了。屋裏只剩鳳凰和了然面面相覷。
鳳凰還是氣鼓鼓的一張臉，了然只好逗她：“不要氣啦。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好不好？”鳳凰無力的搖頭，似還在思索那封信上的秘密。
“哎呀，真的是長大了。”了然再接再厲，大驚小怪道：“連哥哥做得好吃的都哄不了你。”
“不是，”鳳凰白他一眼：“哥哥有傷，我不能任性。這裏有什麽我便吃什麽吧，今天就不挑食了。”
了然心頭一暖，再嘆：“真的是長大了。”語氣已經變成了欣慰。
蕭笙追著榮瑟出來。
那傻大個也不回自己房間，一味往空曠處走，明知蕭笙不能用輕功，也沒有等他的意思，鐵了心要找個無人的地方躲起來。
蕭笙與他較勁，追出去老遠。榮瑟站在蝶舞鶯飛的草地中，終於心軟停步，轉身等他過來。
待蕭笙走進了，他才沒好氣道：“怎麽，那麽急著找我要葉虛經？我都說了會給你，還能騙你不成。”
“不是……”蕭笙素來嘴笨，被他噎得臉色發青，一時間覺得不管說什麽都像欲蓋彌彰，幹脆閉嘴。
榮瑟自知嘴臭，先認了慫，嗡身道：“其實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蕭笙這才有膽子再靠近兩步，說出實話：“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追過來。”
榮瑟見他扭捏的模樣心裏開心，可惜他那張臭嘴已經不會好好說話了，出口又是一句調戲意味甚濃的：“那你要怎麽讓我開心？”
蕭笙已經習慣他欠抽的做派，竟也不惱，冷冷拋給他一句：“陪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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