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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後戀愛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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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後戀愛時代

了然醒過來後,蕭笙的情緒也趨於穩定。不過愛恨兩生花之事一鬧,兩人的關系人盡皆知。也成了一種甜蜜的煩惱。

了然醒後的第一天,蕭笙被迫留宿病房。只有小床一張,瓷枕一個,帕子一條,什麽都是按一個人設計的。杯子也只有一個,病人要喝溫水蕭笙要喝熱茶,快要把那只可憐的杯子折騰得精神分裂。

到了第二天,身嬌體貴蕭公子就頗感不便,忍無可忍的要將自己的家當搬進去。

蕭笙前幾天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煞是滲人,蕭艷殊嘴上雖然不說,卻囑咐浮屠宮的一眾人盯緊了他,寸步不離。蕭公子要搬家,本有大批人手可用,但他覺得此事羞於啟齒,打算不聲不響的偷偷辦了,無意驚動任何人。

重癥病人了然被安置在長老院中,方便專家會診。蕭笙卻是貴客,和蕭艷殊、殷長亭、盛俊堂等人隨沈嫣秋住在主院。真要搬家,還得把東西打包好,提溜一小段路。

蕭笙正在打包自己的物件。說實話他確實不是幹活的材料,之前是浮屠宮錦衣玉食的少爺,之後又有了然把他寵上天,幾時自己打包過行李。他先把杯子放進包裹,待拿了枕頭,又四處翻找杯子,如此幾次,終於把盡職盡責的宮人迎來了。“少主,你在找什麽?需要屬下幫忙麽?”宮人甲問。

“沒什麽,”蕭笙沒好氣道:“你們不用管我。”

宮人乙眼睛更尖,看見他攤開的包裹,驚道:“少主要出遠門麽?”那我得趕緊去稟報宮主啊!

“不出!”蕭笙知道浮屠宮的規矩,冷聲喝止他:“我就呆著藥神谷,你別去宮主面前多嘴。”

“可是……”宮人面有難色,蕭艷殊交代的是少主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他不敢忤逆。而看蕭笙的模樣,顯然又是要出門。

蕭笙是個心軟的,不忍為難宮人,無奈坦白道:“我搬到長老院去住。”

兩位宮人松了一口氣。少主之前有離家出走的劣跡,那幾個月蕭艷殊本就惡劣的脾氣更加變本加厲,害得他們苦不堪言,如今兩人好不容易重歸於好,可不敢讓少主再來一次離家出走。

聽聞蕭笙只是搬去隔壁院子,狗腿子們齊聲諂媚道:“少主,我們幫你!”

“不用!”蕭笙氣急,擡高了聲音。

搬去和野男人同居這種事情,難道還要大張旗鼓的辦麽?

宮人訕訕閉嘴,只好由著自家四體不勤的少爺自己瞎搗鼓。

蕭笙忙活半日,總算把包裹系好了。他無暇思索是否落了東西,擔心了然等急,拎了包裹便往外走。

他雖身懷絕世武功卻不能運力,那麽個瘦高頎長的人兒,說好聽了是清瘦,說難聽了是竹竿,拎著重物略顯笨拙。可宮人都被他訓過,無人敢上前幫忙。

蕭艷殊已經得了信,將窗戶打開一條縫,偷偷看著蕭笙搬家的背影,心裏冒出一絲兒大不中留的惆悵。

盛俊堂昨日一整天沒逮著蕭笙,他正苦苦思索“偶遇”的方案,擡頭便撞上舉步維艱的蕭笙。

他連忙上前幾步,心疼的將他手裏的重物搶下來,嗔怪道:“你也算個病人,怎麽自己做這些,不會叫人幫忙麽?”

蕭笙一句話沒說出口,已經丟了陣地,這會再把東西搶回來,已是不可能,只好默許了眼下的情況,言不由衷的道一聲:“謝謝。”

“你拿著這麽多東西要去哪?”盛俊堂熱心詢問。

“去隔壁長老院。”蕭笙盡量平靜的說。

“長老院?”盛俊堂蹙眉沈思,又道:“我知道了!你是給了然拿東西吧。”

蕭笙心道你知道了就好。他與人談及和了然的關系總歸有些不自然,冷冷點頭。

“你們感情真好,”盛俊堂感慨道:“我昨天就想去看了然,可沈姑娘說不能吵他。我想找你說話,又聽聞你一直在了然房裏照顧。”他側目看向蕭笙,欽佩道:“蕭公子,你對朋友可真熱心!”

蕭笙心裏“咯噔”一下,這呆子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又要怎麽開口解釋?

蕭笙被這呆子攪得心亂如麻,沈默著不開口。盛俊堂只好自顧自找話題,又道:“我聽聞了然會受這麽重的傷,是因為中了林陌塵的毒。他本來神志全失,已然變成一柄殺伐的利器,不想最後竟還有本事掙脫藥物的控制,自我了斷,真是條硬漢啊!”

“嗯。”蕭笙輕輕點頭,事情的真相確實與他說的差不離。

“以了然的本事,若真的成了毒門的刀,還不知要殺多少人。這個聶清……不,林陌塵,實在是可恨!”盛俊堂怒道,他不願咒罵昔日的好友聶清,硬生生把他的名字改回林陌塵。

蕭笙已經知曉事情的始末,再側目瞥見他臉上的痛苦和迷茫,不禁勸道:“他生來就走在邪道上,也是沒辦法的事。尊師的事,還請節哀。”

他的冰瞳註視著盛俊堂的眼睛,情真意切的勸道:“至少,他沒有害過你。”

盛俊堂眼中泛起淚光,他覺得一個大男人哭鼻子實在丟人,執拗的別過臉去,憋住了。

良久,他才道出一句:“蕭公子,你真是個溫柔的人。”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只在心裏默念:“怪不得我這麽喜歡你。”

蕭笙啞然失笑。他很早就學著將善良藏在冰冷假面下,世人都說他冷血,忌憚他的鋒芒,從沒有人發現他內心的柔軟。

直到了然發現。

沒錯,是了然。

這段路很短,話說到這,兩人已經到了門口。

了然似一截木頭被束縛在床上,實則一直眼巴巴盯著門。蕭笙剛推門,他便已經親熱的問候開:“阿笙,你回來啦!”

待門全打開,他才看見蕭笙身邊還跟著盛俊堂,只得再加上一句:“盛兄,你也來啦。”

“我看蕭公子正巧過來幫你送東西,便送他一程。”盛俊堂幫蕭笙把東西放下,心有餘悸的看著了然蒼白的臉,感慨道:“還好有沈姑娘和蕭公子在,才沒把你也折進去。”

“是,多虧他們。”了然由衷感謝,沈嫣秋既然不在,他的目光便專心跟著蕭笙走。若說沈嫣秋傾盡全力救他是醫者的本分,那蕭笙能在絕望中竟想到用至陰的內力凍住他的心脈,才是最令人意外的地方。

他那時候本該受著寒毒之苦,卻還要強行運功……“哎,這麽一鬧,江湖也變天咯。”盛俊堂見了然精神尚好,以為沈嫣秋的叮囑都是危言聳聽,毫不見外的搬了把椅子坐下,侃侃而談:“流明出了這事,在江湖上有一陣擡不起頭來。當時本就是因為後繼無人,才會讓未及弱冠的聶清出任掌門,這會再讓他們挑個新掌門出來,怕是難咯。”

“至於我們六壬,師父一連做了三十年掌門,他才是六壬的魂。他這一走,門中人也就是客氣叫我一聲掌門,但我哪能和他老人家比。”

“盛兄,不要氣餒。”了然心善,分明自顧不暇,還有多餘的力氣撫慰旁人:“賀掌門既然看重你,總有他的道理。”

盛俊堂朝他笑笑,笑納了他的安慰。自嘲道:“今後中原武林,就全仰仗殷掌門的炎蒼和你們二位了。”

蕭笙還在迷茫的站著。盛俊堂不長心,挑的位子是離了然的床沿最近的,若他要落座,自會離了然很遠。可畢竟有外人在,他不願意去坐了然的床沿,那實在是太暧昧太尷尬了。

了然一直關註著蕭笙,看穿他的糾結,直言道:“阿笙,過來,陪我呆著。”

他這話很暧昧,無論是“過來”、“陪我”還是“呆著”,都不似朋友間會說的詞。可盛俊堂這呆子仍然渾然不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蕭笙給桿就爬,抓了了然遞過來的桿子,走過去在床沿坐了。

“至於鬼道五門,情況也沒好到哪去。”盛俊堂接著道:“魔音門和蛇門早就被收拾了。蠱門和暗器一門也在永州遭了毒門暗算,也是元氣大傷。林陌塵本可以一統魔道,可惜他野心太大,才在此處折戟……”他略微踟躕,繼續往下說:“如今就剩鳳凰和榮瑟了,還有那個不告而別的毒門乙字號,這接下來魔道會怎樣,還真不好說。”

他看著了然和蕭笙,誠心請教:“這鳳凰大家是認識的,是個快人快語的黃毛丫頭。聽聞你們和榮瑟同行過,也和毒門乙字號有淵源,這兩人怎麽樣?”

蕭笙安靜的聽著,沈吟半晌,開口道:“榮瑟還不錯,鬼道五門有他鎮著,翻不出天來。”

了然不滿的摸到他搭在床沿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蕭笙猛然回頭瞪他。

了然覺得自己下手狠了,又愧疚的幫他摸摸,而後覆上他的手背,手指探進他的指縫裏,十指交扣握緊了。

盛俊堂話匣子還沒準備收,目光卻不由自主被兩人交纏的手指吸引,一時脫線,忘了要說什麽。

他還是一緊張就磕巴,目光紮在那處,張了張嘴,楞是沒說出話來。

蕭笙臉皮薄,驚覺盛俊堂死盯著他們,便著急的抽手。可那病號才清醒一天就養出了力氣,竟死拽著不松。

“你,你們……”盛俊堂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較勁,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來:“你們不是說不是那種關系麽?”

他這句話說得和繞口令一樣,在場的人居然都能聽懂。

蕭笙窘得說不出話來,了然只好代表兩人發聲,悠然問道:“盛兄應當知道我中毒後與阿笙惡戰一事,可知我中的是什麽毒?”

“叫……”盛俊堂摸著下巴認真思索,忽而用拳頭猛捶手掌,總算想起了那個拗口的名字:“叫愛恨兩生花!”

“不如你先去請教一下沈姑娘,為何我中了此毒後會追著阿笙打?”了然給出建議,又對那眼睛和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的呆子下了逐客令:“我和阿笙要休息了。”

“哦……好。”盛俊堂如獲大赦,連忙站起。倉皇跑出去時踢翻了一張凳子。

明天改名哦~《春回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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