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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裝大佬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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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裝大佬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分別

承鈺公主的閨名旁人無從得知,白熙嵐也並未亮出身份,只道是自己家原是商人,爹爹和姑姑早年失散,而後機緣巧合得了這支釵,才順藤摸瓜,命她到泉州來尋。

榮瑟托腮沈思:“這熙老板心可真大,敢讓這麽個傻缺出門辦事。”

了然托腮沈思:“原來娘親家裏是做生意的,怪不得隨隨便便一只玉釵都價值連城。”

蕭笙也托腮沈思:“那熙姑娘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從了然身上下來?”

此時白熙嵐還掛在了然身上,追問自己的姑父到底是誰。了然思及自己親爹的出家人身份,一陣頭疼,只道:“等我帶你回去,你自然就看到了。”

白熙嵐再問:“姑父對姑姑好麽?”心道若是不好,那可是殺頭的重罪。

了然眼睛一亮,拍胸脯保證:“好到沒邊!”白熙嵐名正言順窩在了然懷裏,笑瞇瞇的看著他,感嘆:“怪不得表哥這麽會疼人,原來是跟姑父學的。”

蕭笙冷眼看她撒嬌,幾乎又要忍不住運氣。

眾人在臨安的最後一頓晚飯吃得熱鬧非凡,以親人相認收場。了然表示接下來三人還有要事去永州,暫時不能帶熙嵐回泉州,建議她和海棠一起留在臨安等,或是先回家。但以白熙嵐的花癡秉性,怎會放棄如此理所當然糾纏了然的機會,當即把十八般武藝全耍了一遍,得意洋洋的睥睨眾人。

“輕功尚可,逃命無虞。”榮瑟毒舌點評:“只要腦子不拖後腿。”

白熙嵐仗著有表哥在,對曾欺負過自己的刀疤男怒目相向。她的功夫都是大內高手教的,吃的百家飯,一來知識學得雜,二來誰都不敢往死裏練公主,才落得一身花拳繡腿。有輕功這一項能出師,都要算白曄在祖廟燒對了香。

於是次日一早,一行四人便上路了。海棠站在門口,淚眼婆娑的目送他們走遠,獨自留下來等吳伯。

從臨安去永州,一路好山好水。頭一個月,除了各自心裏關於情愛的小九九,四人游山玩水相安無事。到了第二個月,眾人行至江州,投宿在一家客棧,不想剛坐穩,就聽說城外出了大事。

榮瑟那張臉兇神惡煞,有他開道無人敢惹,倒也省去不少麻煩。四人在大堂占了一張桌子,正吃著飯,就聽聞隔壁桌的幾個俠士在抱怨世道不公。

“哎!這炎蒼派也太倒黴了些,眼看就要滅門了!”一人蒼髯如戟的壯漢哀嘆,不忿的灌下一口烈酒。

“滅門!”他的幾個小兄弟連連驚呼:“難道又是蕭公子?”

蕭笙的臉抽動了一下,被了然按住手背,撫慰他冷靜。

“倒不是蕭公子,但也是蕭家人。”方才開口那人道:“那浮屠宮主誓要稱霸中原武林,所以來炎蒼派下戰書,殷掌門被逼應戰,不想幾招就敗在無影劍下。”

蕭艷殊來過江州!了然和蕭笙面面相覷,有些後怕。

“殷掌門輸了!”一個小年輕不肯相信:“我們中原武林,改朝換代時便倒了一茬,這幾年蕭公子又將六門派全滅了,如今名門正派裏只剩流明、六壬、炎蒼三棵大樹。其中流明掌門聶清資歷尚淺,六壬掌門賀子曦已是垂暮之年,信得過的就只有炎蒼的殷長亭掌門。他若都敗了,我們還有什麽指望!”

“挑戰就挑戰,為何要滅門?這浮屠宮是有滅門的愛好麽?”還有人不解追問。

“不,此禍因浮屠宮而起,滅門卻是另有他因。”絡腮胡漢子接著往下說:“殷掌門和浮屠宮主惡鬥一場,落下重傷。不想此時鬼道五門中的毒門聞訊找上門來,攻其不備,在井中投毒,藥倒了炎蒼派所有弟子。他威脅殷掌門若不交出炎蒼掌法的秘籍,便不給解藥,三天之後,所有人都會毒發身亡!”

“這……”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如今這世道,本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道五門氣焰囂張。”一個中年男子痛心疾首道:“方才小鄧也說,炎蒼是中原武林碩果僅存的幾個大門派之一,若是炎蒼的秘籍落入魔道之手,今後正邪兩派的力量將更加失衡!”

“殷門主怎會想不到?”絡腮胡道:“如今已經過去兩天,聽聞殷門主還未松口。以他正直的脾性,恐怕寧願賠上炎蒼派,也不願讓秘籍落入鬼道五門手裏。”

“哎……”眾人又是一片唉聲嘆氣。

“這世道,誰還敢投到那些高門大戶門下,那不是給人當靶子麽?還不如做個無拘無束的江湖人。”一人哀嘆,其餘人附和。

了然是個熱心腸的人,聽到此處也是一臉愁苦,問榮瑟道:“榮門主,毒門既然排在鬼道五門的末尾,是不是說明也沒多厲害?”

“不,你錯了。”榮瑟沈聲反駁:“毒門之所以排在末尾,一來是因為投毒的手段自古為人所不齒,二來……”他目光一沈:“林陌塵這個人城府極深,能沈得住氣不爭強好勝,鬼道五門鬥成一鍋粥,他卻從未現身,我雖多年前見過他,但如今也不急得他長什麽模樣。”

“他雖不現真身,卻消息靈通,慣有趁火打劫的嗜好,該得的便宜一樣都不少。說起來毒藥可比暗器還難防,他不來惹我,我也不敢惹他,相安無事最好。”

榮瑟見了然因為憤怒憋紅了一張臉,先發制人道:“我勸你不要強出頭,林陌塵此人,防不勝防。即便你願意豁出命去賭,若他不肯交出解藥,你還能當真殺了他麽?你沒什麽可以威脅他的,他能威脅你的東西卻多得很。”他別有深意的眼神在蕭笙和熙嵐身上劃過。

熙嵐吹胡子瞪眼,小聲罵道:“本姑娘不是拖油瓶!”

蕭笙簡直覺得受了侮辱,不忿的瞪回去。

了然心中戚戚,握緊的拳頭又松開了。

“要不我們就先收拾林陌塵吧,”蕭笙突然開口:“反正最後也會找上他,何必舍近求遠。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幹脆現在收拾他,還能順便救炎蒼派。”

榮瑟再一次對蕭公子助人為樂的高尚刮目相看,沈聲道:“我方才說了,此人可怕。”

“再可怕,今後還得對上。”蕭笙固執爭取。

“那也不是現在!”如此吃力不討好的方案實在不得老奸巨猾的榮瑟青睞,急道:“可是如今他手握籌碼,時間又只剩一天,我們怎麽與他鬥!”

“切,膽小鬼。”熙嵐抱胸看著他,輕蔑道:“你不是拽得很麽?”

榮瑟數了數在場的幾人,一個了然是濫好人,一個蕭笙是他勸不動的,一個熙嵐又不知天高地厚,現場票數三比一,只得無奈認命,投降道:“我陪你們去行了吧。”

四人推選出面善的了然前去問路。了然走到聊得熱鬧的隔壁桌,行了個佛禮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貧僧想來打聽一下,炎蒼派怎麽走?”

“炎蒼派?你去那幹什麽?”剛才話最多的絡腮胡熱心勸阻:“小師父,那裏馬上會變成墳場,我勸你還是別去找死了。”“要去的。我們幾個朋友聽說了炎蒼派的難處,想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了然堅持追問。

那幾人伸長腦袋看了看了然身後的玉面公子和俊俏姑娘,紛紛搖頭,只道:“別去別去,你們幫不上忙的。炎蒼派氣數已盡。”

了然還想再勸說,榮瑟已經不耐煩的轉過身來。他的背影高大周正,一張刀疤臉卻是兇神惡煞。他快走兩步,繞過了然,一把揪住絡腮胡的衣領,將他提溜起來,雙腳離地,逼問道:“你少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說!”

絡腮胡差點嚇得尿了褲子,不等了然勸阻榮瑟,已經倒豆子一樣把路說明白了。榮瑟一把扔下他,任他哆嗦的雙腿砸翻板凳。

四人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出城奔赴目的地。了然質問榮瑟:“不過是問路,你為何嚇唬人!”

“你那個問法,一刻鐘也問不出來,白白被人奚落。”榮瑟道:“我只用最快的方法。”

了然不得不承認他的歪理無懈可擊。又不恥下問道:“榮門主,你是最了解林陌塵的人,一會我們該如何對付他?”

“玩陰的我們玩不過他,也沒時間陪他鬥。”榮瑟若有所思:“時間緊迫,不如你們直接去問他要解藥?”

“你這算哪門子的辦法!”熙嵐第一個不同意:“為何是我表哥和蕭公子去,你就不去?”

“我不宜出面,”榮瑟道:“同為鬼道五門,他太了解我,我在暗處更能攻他不備。”

“我看你分明是擔心他打擊報覆,不想與他結梁子,給自己留後路!”熙嵐啐道。

榮瑟不想拉低智商與她吵,對蕭笙和了然正色道:“二位這幾個月也算聲名鵲起,和尚是傳說中一僧的傳人,蕭公子則是連自家宮主都幹趴了,林陌塵那樣消息靈通之人,不可能沒聽說。若是你們兩位出面,完全可以和他談條件,無論他說什麽,你們一並應下來,騙到解藥再說。”老狐貍陰邪一笑:“等炎蒼派弟子身上的毒解了,我們想怎麽收拾他不行。”

“這……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不太好吧。”了然和蕭笙都面有難色。

“我說的是最簡單的辦法。”榮瑟無奈聳肩,“否則若他一受刺激躲起來,你們到後天也找不著。”

“時間緊迫,”蕭笙面色一凜,望向了然道:“就這樣吧。”

“不行!”了然斷然拒絕。

“為何不行?”蕭笙急道。

“你……”了然顧慮蕭笙不能使用內力的隱疾,又不想在人前揭他的短,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幹脆一咬牙,沖熙嵐道:“熙嵐!你和阿笙換衣服!假扮蕭公子!”

“為何?”熙嵐不解,驚得瞪大了眼:“他那麽厲害,我怎麽假扮!”

“阿笙和榮瑟躲在暗處,更能幫得上忙。”了然簡單粗暴的解釋。又見熙嵐還嘟著嘴磨磨唧唧的,好生勸道:“有表哥在側,你怕什麽?若是打起來,你就用輕功先跑。”

榮瑟托著下巴壞笑,只道:“了然師父好主意。他們的男裝扮相還真有幾分相似,我以前也差點弄錯過。”

正躲在樹林裏脫衣的熙嵐聽聞此言,不知為何起了一身惡寒的雞皮疙瘩。

蕭笙抱著熙嵐脫下來的女裝,一臉的不忿。沖了然咬牙切齒道:“你又逼我穿女裝!”

了然討好的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天地良心,上次可是你自願的,我沒逼你。”

榮瑟扭開臉去,驚覺了然還真是疼人疼到了心坎裏,相比之下,自己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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