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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破山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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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破山七刀

浮屠宮一眾人見宮主分身乏術,紛紛上前一步,意圖圍剿。蕭艷殊未被絆住的另只手輕輕揚起劍,止住他們的動作,要等了然的答覆。

了然正色道:“我與阮姑娘不過是萍水相逢,但也見不得她受此欺負。”

蕭艷殊顯然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冷笑道:“欺負,什麽叫欺負?二十年前我浮屠宮遭受無妄之災,便有阮鵬出的一分力!”

“阮氏全族都已償命,為何不能對個小丫頭網開一面。”了然懇切勸說。

“我本來對她並不在意,是她自己找死!”蕭艷殊的聲量驟然拔高:“若非她染指葉虛經,若非她招惹笙兒,我何至於奔波千裏親自來找她!”

“葉虛經的事,純屬誤會一場。”了然沈聲道:“貧僧可以作證,阮姑娘只是盡鏢局的本分,幫人送一趟暗鏢進京,並不知道鏢車裏都有什麽。女施主貴為浮屠宮宮主,想來不該如此不講道理。”

“哦?”蕭艷殊眉毛一挑,不依不饒:“徐氏已經滅門,線索在她這裏便斷了,我又該去何方尋找?”

了然沈聲道:“既是問路,便有話好好說。若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阮姑娘透露出接收人是誰,也未嘗不可。”

“那她與我家笙兒的私情,又當這麽說?”蕭艷殊步步緊逼。

“咳咳,”男女私情觸及到了了然知識的盲區,他難堪咳嗽兩聲,道:“年輕人互生情愫,當然是喜事,蕭宮主何必棒打鴛鴦。”

“我怎麽會棒打鴛鴦呢,”蕭艷殊陰惻惻的笑了,她滲人的目光在鳳凰臉上巡浚,道是:“我是來請阮姑娘回去,和我們笙兒成親的。”

鳳凰氣急敗壞,從了然身後探出腦袋,怒道:“哪有你這樣請的!還差點打壞我的臉!”

蕭艷殊那顆在仇恨裏浸蘊二十年的心又找到了新樂子,她盯著天真可愛的鳳凰道:“我來請你回去與笙兒成親,盡快為我們浮屠宮誕下子嗣,讓你們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她眼睛瞇成一道細縫,危險的殺機從中透出,嘴角反而翹得更高,這般表情直叫人不寒而栗。她用了世上最惡毒的語調:“然後,等你的孩子能記事了,我再告訴他,當年他的外公是如何迫害奶奶一家,是我用血淋淋的手剖開親人的屍體,將他的父親抱出來……最後,我要讓他恨意親手把你殺掉!”

了然聽得寒毛直豎,就差把“變態”兩字罵出口。

海棠躲在人後瑟瑟發抖,蕭艷殊給她規劃的人生光聽一聽都會做噩夢。

蕭艷殊撒瘋撒夠了,突然振臂一呼,浮屠宮眾人一擁而上!

她既然奪不回鞭子,幹脆撒了手,繞開了然,無影劍招直撲鳳凰!盛俊堂和聶清早已兵刃在手,當即迎戰!將沈嫣秋和海棠護在身後。

吳伯背著澹臺彥,竟不顯笨重,輕盈躲過黑衣人的攻擊,交錯甩出兩只飛鏢,兩名黑衣人瞬時倒地,再無人敢小瞧這兩位老人。

蕭艷殊一心活捉所謂的海棠,招招沖著鳳凰。了然追在後面想攔,可浮屠宮宮主的身法太快,年輕的和尚三招便有兩招落空,全是白費力氣,於事無補。

沖進來的黑衣人有五十人之多,一看敵人不似想象的好對付,自發調整戰略,一改之前一擁而上的人海戰術,轉眼組成陣法,一個個的黑衣人不再是單獨的個體,其各自的移動自有章法可循,每當有人被擊退,很快便有人補上他的空缺。無論陣中的盛俊堂、聶清和吳伯怎樣奮力突圍,周遭的黑衣人都圍成一圈鐵桶,人與人之間看似存在縫隙,實則永遠不能攻破。

澹臺彥伏在吳伯背上,隨他的動作起伏,不禁感嘆:“如此陣法,竟被帶到塞外,中原人百年不得見!”

吳伯哭笑不得,再一個側身閃避,直嘆:“阿彥,你就不要看熱鬧不嫌事大了。”

鳳凰逐漸體力不支,身上的新衣裳破得不能看。只得哀嚎道:“哥!我能放蟲子嚇人了麽?”

事已至此,了然再沒有多餘的堅持,回道:“可以!”

蕭艷殊來不及回味鳳凰話裏的意思,那小丫頭突然轉身朝她嫣然一笑,笑容裏的惡意令浮屠宮主相形見絀。

她只覺得後背無來由的一寒,下一秒,無數飛蟲從鳳凰的衣領和袖口中飛出,直撲蕭艷殊!

是蠱蟲!

無影劍招對付不了飛蟲。蕭艷殊慌忙收招,另一只手出掌相迎,掌風一出,靠著內力驅退大半飛蟲。她是知道蠱蟲厲害的,不敢貿然再進,連退三步,全身運氣,確保那些小玩意不能近身,才稍稍安心。

她心有餘悸的盯著鳳凰,怒道:“你不是阮海棠!”

“沒錯,我是鳳凰!”那圓臉的小丫頭借著蠱蟲扭轉頹勢,反而逼近兩步,囂張放話道:“順便說一下,我對蕭公子沒有半點興趣,你再怎麽逼我,我都不會跟他成親的!”

“鳳凰……五毒教……”蕭艷殊喃喃自語,眼中的鬥志更甚。她再次朝鳳凰舉起劍,道:“你在這裏也正好,便一並隨我回去,好好聊一聊葉虛經的事!”

“呸!那就要看阿姨你多大本事了!”鳳凰啐了一口,知道面前的女人不好對付,也就斂起嬉笑,大眼睛骨碌碌的轉著,拼命思索有什麽陰招可用。可她環顧四下,懊惱的發現這些名門正派打架太斯文,地上竟沒有一具屍首可用!

“哎……”鳳凰長嘆一聲,帥不過三秒,剛才的氣焰瞬間消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轉身便跑!

漫天的蠱蟲幹擾了浮屠宮一眾人的行動,吳伯領著大家趁機突圍,一群人沖進主屋,將門扣上!

可一扇薄薄的木門,怎能擋得住內力深厚的蕭艷殊?吳伯不慌不忙,一把將澹臺彥躺了二十年的那張床掀開,床下竟是一條看不到底的地道!

“大家見笑了,我病成這個模樣,阿晉也上了年紀,於是挖了個老鼠洞,想著萬一仇家找來,還不至於束手就擒。”澹臺彥道。

一行人魚貫入內,身後是木門碎裂的聲音。

狹窄的石道一路向下,吳伯背著澹臺彥在前,了然在隊尾壓陣。蕭艷殊的怒火化作森冷的寒意,不住舔舐著了然的後背。

了然心中哀嘆不止,只道這回徹底把蕭笙的親戚得罪透了。

石道終於見底,面前是一個石室。鑲嵌在墻壁上的螢石發出微光,照亮方寸之地。

吳伯等到了然進來,一拳砸碎墻上的機關,巨石落下,徹底堵上了他們的來路。

沈嫣秋是個大夫,武藝平平,這一趟跑得氣喘籲籲,臉色煞白。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巨石落下,方才捂著胸口癱倒在地。

鳳凰將幸存的蠱蟲收回袖子裏,乖巧站在了然身側。

了然恭敬的給澹臺彥和吳伯深鞠一躬,致歉道:“貧僧給貴府惹來如此禍事,還請兩位前輩責罰。”又將鳳凰拉過來,接著道:“隱瞞鳳凰的身份,實屬無奈,也請前輩一並罰我。”

海棠喘夠了氣,連忙爬起來,擋在了然前面,道:“不怪了然師父,浮屠宮是沖我來的。”

澹臺彥虛弱的揮了揮手,釋然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天降橫禍,怪不得你們。”又轉向吳伯問:“阿晉,我們現在怎麽辦?”

吳伯望向石室的另一側,道:“這地道不是死胡同,還有另一個出口,通向臨安城外。”眾人剛松了口氣,他又澆下一瓢涼水:“但我方才見浮屠宮的人陣法造詣之高,稍加推論便能算出另個出口所在。貿然出去,恐怕不是上策。”

生死一線,眾人再度陷入憂思。

澹臺彥本來軟綿綿的靠在石壁上,突然朝了然招手。

了然不明所以的過去,接住前輩的手。

“了然賢侄,恐怕還要再麻煩你給我渡功。”他雙手在了然的手上重重一握,拜托道:“這次可能要辛苦一些,我說停,你再停。”了然木然點頭,依言扣住他的脈門。

沈嫣秋扶著墻走來阻止,急道:“世伯!操之過急會傷身的!”

澹臺彥大義凜然的看她一眼,反問:“沈丫頭,萬事難兩全。是保命重要,還是養病重要?”

沈嫣秋啞聲,抿了抿嘴,不再插話。

澹臺彥再看向欲言又止的吳伯,柔聲道:“阿晉,我憋得夠久了,就讓我瘋一次吧。”

了然的真氣由脈門灌入,此次來勢洶洶,眼看澹臺彥的面色呈現醉酒般的紅潤,且渾身都滲出細密的汗珠,老人堅定的目光仍在鼓勵了然繼續。

兩人汗如雨下,沈嫣秋一度擔心世伯的經絡炸裂,試圖上前阻止。終於,澹臺彥輕輕眨眼,示意了然停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吳伯和沈嫣秋急著撲上去,澹臺彥卻揚手喝止了他們,自己扶著墻,緩緩站起來,而後調整脊柱的弧度,將佝僂的後背重新挺直。

吳伯看著他,一臉的欣喜和崇拜。

澹臺彥沖盛俊堂道:“俊堂,你的雙刀借我一用。”

盛俊堂連忙呈上,澹臺彥卻只取了一把。他目光瞥向仍在深呼吸調戲的了然,正色道:“了然賢侄,你也拿一把。”

了然楞然接過,握刀的姿勢生澀無比,一臉疑惑的看著世伯。

“你的內功雖已大成,招數卻毫無章法。這不怪你,寒山寺本就是內功的集大成者,圓覺住持靠的是‘無招勝有招’才問鼎武林。但你年紀尚淺,又養在深山,未能有幸積攢他的實戰經驗,空有靈巧和敏捷,浪費這一身蠻力。”澹臺彥沈聲道:“世伯這套破山七刀,也曾叱咤江湖。刀法只有七招,好記得很,卻招招疾烈霸道,練得不好極易自傷,練好了又是殺人的妙法,故而不敢輕易傳授他人。可惜我自己無後,又病了多年,未有機緣尋得好徒弟,才捂到現在,幾近失傳。”

“我看你心思醇厚善良,一身剛勁的內力又足以支撐刀法。”澹臺彥眼中鬥志昂揚,武林高手的氣魄奪眶而出,他手腕一翻,刀鋒帶起石室裏的一陣風來。他盯著了然的目光蘊含無限企盼,正色道:“我走一遍,你要記住了。否則那女魔頭同時有無影劍和葉虛經,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然而雙更後阿笙還是沒有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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