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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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是何人
梅利自從跟著江自他們過來之後，就一直待在族長那裏。
江自雖然治好了他身上的傷，但是梅利的恢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當隨煜找到他的時候，梅利還覺得奇怪。
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就只有隨煜留在族長的住處，梅利將門外的隨煜迎進來，等著隨煜開口。
“梅利將軍。”
隨煜坐下，開門見山。
“別叫我將軍了，你知道的，聯邦已經不在了。”
梅利笑了笑，示意隨煜繼續說下去。
“好的，梅利閣下，我來這裏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
隨煜默了默，沈聲開口：“……之前我們在南部星球遇見過的那個人，是不是那位歌手身邊的？”
梅利挑了挑眉，他不知道這位腦域進化異能者想要從他這裏求證些什麽，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告訴隨煜的。
“是的，孩子，你的判斷很正確，那次災難發生之後，我就懷疑他們了，一個偽裝成女神歌手的男性人魚異能者和他的管家，他們兩個人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阿爾法星，我們仔細對比了他們星際巡演的路線，發現那些災難嚴重的星球就處於他們的巡演航線上。”
梅利說到這裏，自嘲的笑了一聲，好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對象，對著隨煜大倒苦水。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單純的覺得這是一次巧合，後來阿爾木失蹤，幾乎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那條人魚身上，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也為了找到我那個倒黴的好友，鞠躬盡瘁的上司，我親自前往追捕珀爾——這是那條人魚的名字——他在案發前一天還在你們學校舉辦了公益演唱會。”
“……那麽您找到他了嗎？”
隨煜問出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江自第一次被綁架就有這位歌手小姐的手筆，他在江自房間裏面找到的那張已經空白了的簽名照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一向睚眥必報，那位歌手既然想要傷害江自，說不定和混亂星域那夥人有交集，也許通過這位人魚異能者，他可以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老師或許比自己更早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把梅利將軍放到與世隔絕的特索裏爾星系裏面。
但是隨煜明顯也察覺到了，所以才會挑這個時間來詢Y妍問當事人梅利將軍。
“當然，我找到了他們，珀爾和他的貼身管家普裏斯。”
說到這裏，梅利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我到達那片星域的時候，和南部的總指揮官艾伊爾會合了，她當時帶領著第九軍，為我們的追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你知道的，我來的時候把第六軍幾乎所有的兵力都留給了淩擎，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有一天，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梅利說著，眉頭緊鎖：“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自稱是什麽A先生，和珀爾他們似乎很熟悉。”
隨煜眼神冷冽，梅利看了隨煜一眼，問道：
“你似乎認識這個人。”
“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如果我們遇見的是同一個的話，那麽他就是那位厚顏無恥綁架江自的人沒錯了。”
隨煜的聲音仿佛摻了寒冰，梅利第一次發現有人可以把徹骨的溫度附加在普通的言語裏面。
也許這是腦域進化異能者的特殊技能也說不定。
“很高興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隨，那個不敢暴露出自己真正容貌的惡劣男人在南部星域可沒做什麽好事，他戴著他那種令人作嘔的面具到處尋找特殊礦石，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帶走了艾伊爾，那位第九軍的統領者。”
梅利的闡述帶著怒氣：“艾伊爾失蹤了，誰能想到這個卑劣的男人居然是沖著一位將軍來的，他身上的異能很古怪，下套讓艾伊爾獨自面對他，然後艾伊爾就失蹤了，不是他搞的鬼的話，那肯定就是有幽靈作祟。”
隨煜靜靜的聽著，這倒是一個新的情報，為什麽這個曾經劫持江自的人會對艾伊爾將軍動手，他去收集礦石的理由又是什麽，還是說收集礦石只是一個簡單的幌子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像劫持江自那樣，劫持艾伊爾將軍？
梅利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敘述當時的情況：“你知道的，在十二位軍團長之中，艾伊爾雖然看上去年紀最小，但是她的真實年齡比我們都大，她的異能很強，絕對不可能簡單的就被制服，A先生肯定是有什麽特殊的手段，當然，這位A先生和珀爾合作了也有可能。”
“我急於找到阿爾木和艾伊爾的下落，捉不到A先生，就想要先從珀爾那邊下手，剛好我的手下曾經經手過一個和人魚異能有關的案子，經過各方面的比對，珀爾很可能和那起案子有關。”
說到這裏，梅利的表情再度轉為懊惱，如果不是特索裏爾星系與世隔絕的環境，梅利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詳盡的講述出來：
“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哦，我真的不應該獨自和珀爾見面的。”
隨煜靜靜的開口詢問，安撫梅利的情緒：“放輕松，梅利閣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您為什麽會想要和珀爾單獨見面，後來的我們又為什麽會在飛船上收到您的求救信號？”
梅利直視隨煜的眼睛，眼神裏面帶著悲痛。
“珀爾的身邊有一位貼身管家，名叫普裏斯，他對第六軍的人很是抗拒，珀爾對我們手中那份有關美人魚的案子很感興趣，但是那位貼身管家堅決不願意相信我們，所以我就派人單獨接觸珀爾，這位稀有的人魚異能者答應單獨和我見上一面，條件是我需要只身前往他規定的地點。”
“所以您就這樣答應了那位人魚異能者的條件。”
“對，為了盡快找到人，我答應了他，事發當日，我自己一個人前往那邊的會面場地，去拿自己手裏面的那份卷宗交換艾伊爾的所在地。”
“看來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你說的沒錯，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看到那份資料之後，珀爾的情緒突然變得十分不穩定，不僅控制不住的變出了異能形態，還隱隱有基因暴亂的趨勢。”
梅利眼中的悲傷再也掩飾不住：“珀爾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了我艾伊爾的所在地，還有A先生的真實身份，我還來不及驗證這些東西的真假，就被珀爾狂暴之後的能量轟了出來，碰見了趕過來的普裏斯。”
隨煜沈默，按照當時的情況，梅利應該是覺得珀爾必死無疑了吧。
“普裏斯看見了屋子裏面那條已經失去理智的人魚怪物，他很憤怒，跪在地上近乎失控，我無力改變這一切，或者說，沒有人可以拯救已經基因暴亂的怪物，他們變成怪物之後只有一個歸宿，那就是死亡。”
梅利說著，難掩失落。
珀爾在最後一刻還能夠告知自己相關的情報，梅利沒想讓珀爾以這種方式死去。
“……真是奇怪，我還以為您不會在意這些嫌疑人的死亡的，尤其是在知道他們可能和這場災難有關的前提下。”
隨煜冷靜的開口，接下來發生的事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不……犯人的真正歸宿應該是法律和社會的制裁，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我們審判一切的前提是符合社會道德和人道法律，珀爾的事情，我也有責任……”
梅利調整好自身的情緒，他有自己的堅持，但是讓他感到在意的事情不止這個。
“普裏斯認定是我做的手腳讓珀爾陷入如此境地，但是當時的他沒有空理我，他瘋了一樣靠近失去理智的珀爾，並成功把他捆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畢竟星際常識，已經發生基因暴亂的人是沒有辦法救回來的，但是普裏斯依然那樣做了，他企圖救回珀爾的理智，然後他襲擊了我，我的身上受了重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通知遠在飛船上的部下離開，去往阿爾法星。”
梅利至今依然為自己當時的決定感到慶幸，要不是提早把自己的部下撤走，以後發生的事情會更加可怕。
“你為什麽不一起走？”
隨煜詢問，他想要得到的消息恐怕就在這裏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單獨去做。”
“事實上，我的決斷是正確的，之後發生的事情誰也沒有預料到，普裏斯去搬救兵，找了一處地方囚禁起已經變成怪物的珀爾，我想去查看，但是總是會遭到普裏斯的攻擊，無奈之下，我想要只身去往混亂星域去驗證珀爾提供給我的情報的真實性。”
梅利自嘲的笑笑，就是這個決定讓自己被那位普裏斯請來的不速之客重創在了那裏。
“我還沒來得及走，就見到了一位故人，他看見我的時候沒有絲毫驚訝，像是被機器設定好程序那樣，對我口下了扳機。”
“……那位故人的名字是？”
“拜倫。”
梅利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拜倫，一個已經死去的故人，天啊，誰會想到一個早就失去生命陳列在博物館畫像之中的將軍居然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這簡直就是荒謬！”
梅利的情緒激動，可想而知當時的他究竟受到了多大的震撼：“前第三軍軍團長，混亂星域的領導者，前任元帥的左膀右臂，最終和前任元帥一起進入放逐星域的拜倫！”
理論上來說，拜倫還算是他們的前輩，不過是那種已經去世，被印在星網軍校教材上的已故前輩。
更然梅利覺得崩潰的是，珀爾告訴自己的A先生的真實身份，好巧不巧，也和第三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算是什麽？第三軍，全聯邦最強大，最完備也是最讓星際公民放心的部隊首領們，親手策劃了這場令無數公民慘死的重大災難？
剩下的事情梅利沒有告訴隨煜，他不確定自己這份情報的真實性，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他不能讓一個小輩對這些事情妄加揣測。
隨煜明顯感受到了梅利的欲言又止，他知道剩下的事情估計是問不出來了。
不過，即使只有這麽一點信息，也已經足夠了。
這個拜倫，就是一切的突破口。
同時和老師白零，前任第三軍軍團長拜倫，以及混亂星域扯上關系的人，恐怕就只有那個人了。
那位，在聯邦歷史上，享有盛名，開闊了平民政權，平定了邊境戰亂，征服了東部大片新星域，最終因為基因暴亂欣然前往放逐星域赴死的，聯邦第777任元帥。
……
白公子待在座椅上，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位不速之客。
銀色長發的男人站在隨影身後，和白公子身後的拜倫平視，隨影坐在白公子的對面，打量著眼前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你好啊，不知道兩位來我這裏，有什麽貴幹啊？”
白公子笑瞇瞇的開口，隨影皺眉，不明白這位混亂星域的二把手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只是在第三軍的地界尋人而已，是閣下找人強行把我們帶到混亂星域，現在居然在問我們為什麽來你這裏？”
“啊，也對哦，不好意思，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好些細節都記不太清了呢……”
白公子懊惱的拍拍腦袋，他的長相很是普通，坐在輪椅上，身上帶著些溫文爾雅的氣質，看起來很是違和，讓隨影感覺很不舒服。
他是來找白零的，不過好像沒有找對時機，白零現在並不在這裏。
銀瞇起眼睛觀察著輪椅上的白公子，根據傳言，這位白公子現在正在替混亂星域的新霸主阿裏克賽掌管混亂星域的一切事物，但是怎麽看這個家夥都不像是個混亂地界的二把手，反而像是個幕後掌權者。
銀見過阿裏克賽的照片，看起來就是一個年輕的小毛孩，怎麽可能使喚得動白公子這樣的人。
隨影和身後的銀對視一眼，一致覺得面前的兩人很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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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雖然治好了他身上的傷，但是梅利的恢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當隨煜找到他的時候，梅利還覺得奇怪。
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就只有隨煜留在族長的住處，梅利將門外的隨煜迎進來，等著隨煜開口。
“梅利將軍。”
隨煜坐下，開門見山。
“別叫我將軍了，你知道的，聯邦已經不在了。”
梅利笑了笑，示意隨煜繼續說下去。
“好的，梅利閣下，我來這裏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
隨煜默了默，沈聲開口：“……之前我們在南部星球遇見過的那個人，是不是那位歌手身邊的？”
梅利挑了挑眉，他不知道這位腦域進化異能者想要從他這裏求證些什麽，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告訴隨煜的。
“是的，孩子，你的判斷很正確，那次災難發生之後，我就懷疑他們了，一個偽裝成女神歌手的男性人魚異能者和他的管家，他們兩個人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阿爾法星，我們仔細對比了他們星際巡演的路線，發現那些災難嚴重的星球就處於他們的巡演航線上。”
梅利說到這裏，自嘲的笑了一聲，好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對象，對著隨煜大倒苦水。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單純的覺得這是一次巧合，後來阿爾木失蹤，幾乎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那條人魚身上，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也為了找到我那個倒黴的好友，鞠躬盡瘁的上司，我親自前往追捕珀爾——這是那條人魚的名字——他在案發前一天還在你們學校舉辦了公益演唱會。”
“……那麽您找到他了嗎？”
隨煜問出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江自第一次被綁架就有這位歌手小姐的手筆，他在江自房間裏面找到的那張已經空白了的簽名照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一向睚眥必報，那位歌手既然想要傷害江自，說不定和混亂星域那夥人有交集，也許通過這位人魚異能者，他可以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老師或許比自己更早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把梅利將軍放到與世隔絕的特索裏爾星系裏面。
但是隨煜明顯也察覺到了，所以才會挑這個時間來詢Y妍問當事人梅利將軍。
“當然，我找到了他們，珀爾和他的貼身管家普裏斯。”
說到這裏，梅利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我到達那片星域的時候，和南部的總指揮官艾伊爾會合了，她當時帶領著第九軍，為我們的追捕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你知道的，我來的時候把第六軍幾乎所有的兵力都留給了淩擎，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有一天，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梅利說著，眉頭緊鎖：“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自稱是什麽A先生，和珀爾他們似乎很熟悉。”
隨煜眼神冷冽，梅利看了隨煜一眼，問道：
“你似乎認識這個人。”
“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如果我們遇見的是同一個的話，那麽他就是那位厚顏無恥綁架江自的人沒錯了。”
隨煜的聲音仿佛摻了寒冰，梅利第一次發現有人可以把徹骨的溫度附加在普通的言語裏面。
也許這是腦域進化異能者的特殊技能也說不定。
“很高興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隨，那個不敢暴露出自己真正容貌的惡劣男人在南部星域可沒做什麽好事，他戴著他那種令人作嘔的面具到處尋找特殊礦石，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帶走了艾伊爾，那位第九軍的統領者。”
梅利的闡述帶著怒氣：“艾伊爾失蹤了，誰能想到這個卑劣的男人居然是沖著一位將軍來的，他身上的異能很古怪，下套讓艾伊爾獨自面對他，然後艾伊爾就失蹤了，不是他搞的鬼的話，那肯定就是有幽靈作祟。”
隨煜靜靜的聽著，這倒是一個新的情報，為什麽這個曾經劫持江自的人會對艾伊爾將軍動手，他去收集礦石的理由又是什麽，還是說收集礦石只是一個簡單的幌子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像劫持江自那樣，劫持艾伊爾將軍？
梅利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敘述當時的情況：“你知道的，在十二位軍團長之中，艾伊爾雖然看上去年紀最小，但是她的真實年齡比我們都大，她的異能很強，絕對不可能簡單的就被制服，A先生肯定是有什麽特殊的手段，當然，這位A先生和珀爾合作了也有可能。”
“我急於找到阿爾木和艾伊爾的下落，捉不到A先生，就想要先從珀爾那邊下手，剛好我的手下曾經經手過一個和人魚異能有關的案子，經過各方面的比對，珀爾很可能和那起案子有關。”
說到這裏，梅利的表情再度轉為懊惱，如果不是特索裏爾星系與世隔絕的環境，梅利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詳盡的講述出來：
“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哦，我真的不應該獨自和珀爾見面的。”
隨煜靜靜的開口詢問，安撫梅利的情緒：“放輕松，梅利閣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您為什麽會想要和珀爾單獨見面，後來的我們又為什麽會在飛船上收到您的求救信號？”
梅利直視隨煜的眼睛，眼神裏面帶著悲痛。
“珀爾的身邊有一位貼身管家，名叫普裏斯，他對第六軍的人很是抗拒，珀爾對我們手中那份有關美人魚的案子很感興趣，但是那位貼身管家堅決不願意相信我們，所以我就派人單獨接觸珀爾，這位稀有的人魚異能者答應單獨和我見上一面，條件是我需要只身前往他規定的地點。”
“所以您就這樣答應了那位人魚異能者的條件。”
“對，為了盡快找到人，我答應了他，事發當日，我自己一個人前往那邊的會面場地，去拿自己手裏面的那份卷宗交換艾伊爾的所在地。”
“看來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你說的沒錯，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看到那份資料之後，珀爾的情緒突然變得十分不穩定，不僅控制不住的變出了異能形態，還隱隱有基因暴亂的趨勢。”
梅利眼中的悲傷再也掩飾不住：“珀爾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了我艾伊爾的所在地，還有A先生的真實身份，我還來不及驗證這些東西的真假，就被珀爾狂暴之後的能量轟了出來，碰見了趕過來的普裏斯。”
隨煜沈默，按照當時的情況，梅利應該是覺得珀爾必死無疑了吧。
“普裏斯看見了屋子裏面那條已經失去理智的人魚怪物，他很憤怒，跪在地上近乎失控，我無力改變這一切，或者說，沒有人可以拯救已經基因暴亂的怪物，他們變成怪物之後只有一個歸宿，那就是死亡。”
梅利說著，難掩失落。
珀爾在最後一刻還能夠告知自己相關的情報，梅利沒想讓珀爾以這種方式死去。
“……真是奇怪，我還以為您不會在意這些嫌疑人的死亡的，尤其是在知道他們可能和這場災難有關的前提下。”
隨煜冷靜的開口，接下來發生的事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不……犯人的真正歸宿應該是法律和社會的制裁，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我們審判一切的前提是符合社會道德和人道法律，珀爾的事情，我也有責任……”
梅利調整好自身的情緒，他有自己的堅持，但是讓他感到在意的事情不止這個。
“普裏斯認定是我做的手腳讓珀爾陷入如此境地，但是當時的他沒有空理我，他瘋了一樣靠近失去理智的珀爾，並成功把他捆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畢竟星際常識，已經發生基因暴亂的人是沒有辦法救回來的，但是普裏斯依然那樣做了，他企圖救回珀爾的理智，然後他襲擊了我，我的身上受了重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通知遠在飛船上的部下離開，去往阿爾法星。”
梅利至今依然為自己當時的決定感到慶幸，要不是提早把自己的部下撤走，以後發生的事情會更加可怕。
“你為什麽不一起走？”
隨煜詢問，他想要得到的消息恐怕就在這裏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單獨去做。”
“事實上，我的決斷是正確的，之後發生的事情誰也沒有預料到，普裏斯去搬救兵，找了一處地方囚禁起已經變成怪物的珀爾，我想去查看，但是總是會遭到普裏斯的攻擊，無奈之下，我想要只身去往混亂星域去驗證珀爾提供給我的情報的真實性。”
梅利自嘲的笑笑，就是這個決定讓自己被那位普裏斯請來的不速之客重創在了那裏。
“我還沒來得及走，就見到了一位故人，他看見我的時候沒有絲毫驚訝，像是被機器設定好程序那樣，對我口下了扳機。”
“……那位故人的名字是？”
“拜倫。”
梅利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拜倫，一個已經死去的故人，天啊，誰會想到一個早就失去生命陳列在博物館畫像之中的將軍居然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這簡直就是荒謬！”
梅利的情緒激動，可想而知當時的他究竟受到了多大的震撼：“前第三軍軍團長，混亂星域的領導者，前任元帥的左膀右臂，最終和前任元帥一起進入放逐星域的拜倫！”
理論上來說，拜倫還算是他們的前輩，不過是那種已經去世，被印在星網軍校教材上的已故前輩。
更然梅利覺得崩潰的是，珀爾告訴自己的A先生的真實身份，好巧不巧，也和第三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算是什麽？第三軍，全聯邦最強大，最完備也是最讓星際公民放心的部隊首領們，親手策劃了這場令無數公民慘死的重大災難？
剩下的事情梅利沒有告訴隨煜，他不確定自己這份情報的真實性，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他不能讓一個小輩對這些事情妄加揣測。
隨煜明顯感受到了梅利的欲言又止，他知道剩下的事情估計是問不出來了。
不過，即使只有這麽一點信息，也已經足夠了。
這個拜倫，就是一切的突破口。
同時和老師白零，前任第三軍軍團長拜倫，以及混亂星域扯上關系的人，恐怕就只有那個人了。
那位，在聯邦歷史上，享有盛名，開闊了平民政權，平定了邊境戰亂，征服了東部大片新星域，最終因為基因暴亂欣然前往放逐星域赴死的，聯邦第777任元帥。
……
白公子待在座椅上，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位不速之客。
銀色長發的男人站在隨影身後，和白公子身後的拜倫平視，隨影坐在白公子的對面，打量著眼前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你好啊，不知道兩位來我這裏，有什麽貴幹啊？”
白公子笑瞇瞇的開口，隨影皺眉，不明白這位混亂星域的二把手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只是在第三軍的地界尋人而已，是閣下找人強行把我們帶到混亂星域，現在居然在問我們為什麽來你這裏？”
“啊，也對哦，不好意思，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好些細節都記不太清了呢……”
白公子懊惱的拍拍腦袋，他的長相很是普通，坐在輪椅上，身上帶著些溫文爾雅的氣質，看起來很是違和，讓隨影感覺很不舒服。
他是來找白零的，不過好像沒有找對時機，白零現在並不在這裏。
銀瞇起眼睛觀察著輪椅上的白公子，根據傳言，這位白公子現在正在替混亂星域的新霸主阿裏克賽掌管混亂星域的一切事物，但是怎麽看這個家夥都不像是個混亂地界的二把手，反而像是個幕後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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