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遇見那個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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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遇見那個人之前
黎梓一從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在他走出特索裏爾星系之前。
族裏面的長輩對外面的態度很堅決，因為一些陳年舊事，特索裏爾星系一直很抗拒對外的交流，也很有外界的人們會尋到這裏來。
這個星系在聯邦的邊緣，遠離星際經濟，權力和政治中心的邊緣星是不會有資本對這裏關註的，因為無利可圖。
這裏的歷史很悠久，這毋庸置疑，黎梓一總是能從族長家裏面或者竹林的深處找到一些舊事物存在過的痕跡，比如那些歷史，那些文化等等的記錄。
他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還是會本能的記住並保存這些，這是他們的傳統，從老一輩族人那裏就開始的一代又一代的傳統，族長爺爺對這些東西很重視，他已經足夠老了，不知道已經陪伴過幾代的熊貓們了，他的房間裏面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他懷念這些，留存這些，並且準備物色新一任繼承者傳承這些東西。
熊貓們在這邊生活的很開心，但是顯然，安心的生活總要付出些代價，他們的天生巨大的異能形態會導致更多發生基因暴亂，他們很容易發狂，必須定期註射緩和劑，但是緩和劑只能由研究院生產，效果也不算好，畢竟他們的異能體型實在是太大了。
直到有一天，一夥年輕人來到了這裏，自稱是研究院的人，並和族長達成了條件。
黎梓一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從夥伴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有外界的人開始在特索裏爾星系活動，帶著些看起來冷冰冰的金屬設備。他們說他們是來這裏調查的，希望能從他們特殊的異能上面找到可以解決基因暴亂的辦法。
但是年齡小的熊貓還是會害怕，黎梓一那段時間一直和小夥伴們一起不願出門，怕碰到那些怪人。
後來，族長開始在族中挑選去往外星系上學的孩子。
黎梓一眼睛一亮，和周圍那些謹慎懶散的熊貓不一樣，他其實很好奇外面的世界，當即舉爪報了名，滿心歡喜的回去收拾行李。
他要變成人形去，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是對未知事物的期待抵消掉了一切的不愉快。
反而是周圍的小夥伴們很擔憂，大大小小的熊貓們湊在他家門口，把好吃的往黎梓一家裏面塞，最後被族長趕走。
族長爺爺語重心長：“孩子，到外面的時候記住，千萬不要輕易的顯出咱們的異能形態，爺爺知道我們梓一是可以控制住情緒的好孩子，聯邦對基因暴亂0容忍，雖然我們的異能可以讓我們在短暫的失控之後恢覆理智，但是很多別的異能者失控之後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不要輕易失控，一定要隨身帶好緩和劑，爺爺在這裏期待我們的梓一順利學成歸來，和白零聯系，盡快找到幫助族人解決基因暴亂的方法。”
這個時候的黎梓一並不知道白零是誰，族長爺爺只是告訴他，白零會主動找到自己，並帶著他去中央軍校。
後來聽說那夥年輕人在那個古老的星球上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匆匆回到了研究院，所以黎梓一只能自己去往阿爾法星的中央星報名新一屆的中央軍校。
他的年齡比同屆的孩子都要小一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他很順利的通過了初試，他一變換異能，那些評委軍官就眼前一亮，各項指標的分數都很高。
黎梓一遇見了很多人，同一批軍校生裏面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團體，外星一起來的天才們共同追逐著同一個目標，只有偶爾幾個形單影只的預備學生。
黎梓一就是其中一個。
裏面還有些初始就脫穎而出的人，有一個叫艾利克斯的，剛一上場就朝著所有人挑釁，成功激起好些學生的憤怒，然後一個人站在場上狂虐了近乎一半的學生。
黎梓一註意到這個張揚的家夥旁邊總是有一個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黑發青年，聽周圍的預備生說，那個氣質冷清的青年是研究院出身的腦域進化異能者，也是奪冠的熱門之一。
還有些人的身份看起來很高的樣子，有一個什麽星系的王儲也在奪冠的熱門裏面，黎梓一曾經看見過那個人高馬大的金發王儲，和他一樣的獸型異能，不過他的獸型不是太大，只有四米的樣子，很威風的金鬃獅子，每次出場周圍都有一堆人跟著。
黎梓一好奇的觀察著這一切，這些人的性格鮮明又有趣，特索裏爾星系的熊貓們就沒有這麽好動的。
哦，對了，這邊的人們都把他的異能稱作是食鐵獸。
在黎梓一在遠處觀望張揚的艾利克斯大秀全場的時候，他的身邊不知道何時來了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青年。
黎梓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個人身上的氣質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他的獸型異能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黎梓一忍不住扭頭向旁邊看去，看到了一個黑色長發的青年。
雖然是黑色的頭發，但是一點也不像黎梓一熟知的面部特征，他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一身簡潔的純黑色裝束，肩膀上有一只黑漆漆像是團子的東西。
他似乎和黎梓一一樣，周圍沒有同伴，黎梓一觀察了一會兒，還是沒勇氣朝他搭話。
有一種直覺，和這位素未謀面的人待在一起不會有好事發生，所以黎梓一糾結了半晌，還是決定離開。
結果剛一走，黎梓一一個沒註意，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被撞倒在地的黎梓一揉揉眼睛，他似乎聞到了什麽竹子的味道。
“誰啊，沒長眼睛啊，你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誰嗎？”
一個綠眼睛的青年皺眉被身邊的人扶起來，另一個人指著黎梓一的鼻子就開始罵，態度十分囂張，好像黎梓一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大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受傷……”
黎梓一連忙道歉，綠眼睛青年打量了一下黎梓一，看到他胸前的參賽牌子之後，瞇了瞇眼睛。
“你就是黎梓一？那個特索裏爾星系來的混賬？”
“啊？”
黎梓一懵了，他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說過，眼睛睜大，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樣直沖面門的惡意。
竹巳被黎梓一這種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傻樣弄得火大，他們竹家和特索裏爾星系向來不和，聽說特索裏爾星系有個食鐵獸異能者在參加新生入學考試，家族裏面連夜找到今年新入學的竹家小輩，想要阻撓特索裏爾星系的那個異能者入學。
沒成想剛走進會場這個人就自己撞上來了，竹巳冷笑一聲，身邊的同伴逼近孤身一人的黎梓一……
被那些人拳打腳踢的時候，周圍引起了一陣小騷動，黎梓一護住自己的腦袋，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只是不小心撞倒了人，為什麽會被打。
剛才那個陰郁的黑發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遠處被簇擁著的尼洛瞥見了這邊的小騷亂，厭惡的躲開，這種小摩擦每天都有，但是現在光天化日的場合之下未免有些明目張膽了，多半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對手。
周圍的預備生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人會上前制止，那個被打的青年估計是什麽平民星上來的小人物，都這樣了居然還不還手，估計實力也不怎麽樣，況且誰都不認識這家夥，根本沒人會上去幫忙。
隨煜往這邊望了一眼，然後漠不關心的轉過頭。
艾利克斯那邊比這邊的小騷亂要熱鬧得多，車輪戰已經持續了很久了，他現在正處於興奮狀態。
在特索裏爾星系，黎梓一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緊緊護著自己的腦袋，他的年齡還很小，身量也不高，和周圍的這三個人打架只能顯出異能才行。
可是他如果顯出異能的話，這間房子都要沒。這裏的空間太小了，盛不下他第一異能，這些人太弱了，擋不住他熊貓狀態的攻擊。
好在黎梓一順從挨打的樣子讓竹巳覺得沒意思，好像他們有多欺負人似的。
於是竹巳停手，並放下狠話，甚至直接向黎梓一甩出了自己的大名。
“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姓黎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去打聽打聽竹家，再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世，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
施暴的人揚長而去，周圍冷漠圍觀的人群散去，阿斯莫德躲在暗處，看完了全程之後，走到了竹巳的身邊。
“？你誰啊，離我遠點，晦氣的東西。”
阿斯莫德沒有回話，長長的劉海散開了一些，隱約露出了裏面那雙血紅的眼睛。
竹巳覺得瘆人，連忙遠離這個陰森的家夥，嘴裏面還嘀咕著莫名其妙之類的話。
阿斯莫德站在原地看了遠處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黎梓一，默默的轉身走了。
旁邊的黑色毛團蹭了蹭自己主人的頭發，蹲在阿斯莫德的肩膀做一只高冷的啾啾。
剛剛遠離阿斯莫德的竹巳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然後就被天上一個不知名墜落物體砸到了腦袋。
“啊——”
竹巳痛呼一聲，鮮血順著傷口流下，竹巳捂住自己的腦袋，嘴裏面還不忘罵上一句。
黎梓一從地上站起，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
之後的比賽裏面，本就被孤立的黎梓一因為賽場上被竹巳的人設計，情緒沒有控制住，長達幾天的全星際直播考試又不允許帶上緩和劑，進入基因暴亂狀態的黎梓一發瘋，在諾大的比賽場地硬生生創出了一條路。
直播考試上，有人認出了黎梓一的獸型，不少的帶有古華夏血統的公民很喜歡黎梓一，大量的支持讓黎梓一成功躋身積分榜前五，有些參賽者懷疑黎梓一分數有假，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黑馬更是看不上眼，所以即使成功進入中央軍校，黎梓一還是沒有改變被孤立的處境。
直到有一天，他們班裏面來了一個插班生。
江自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黎梓一在江自來之前到底在經歷些什麽。
冰冷的漠視，赤裸裸的惡意，對平民身份的輕視……
其實黎梓一並不貧窮，特索裏爾星系上的有些東西在外面可以賣出天價，但是他們的星球實在是太偏僻了，偏僻到一聽到黎梓一的來歷，就會有人下意識的皺起眉頭，脫口而出：“那不是垃圾星嗎？”
當然也有友好的存在，但是並不多，黎梓一的很多習慣和現代年輕人的生活脫節，很難適應嶄新的學校生活，好在他們這個班級裏面都是直播考試前幾十名的人，實力強大的同時獨來獨往的也挺多，比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艾利克斯，比如之前那個喜歡成群結隊出現的王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變成了金發少年的樣子，總是跟在那個腦域進化者的後面，還有那個穿的一身黑的陰郁青年，這些人都獨來獨往，黎梓一這樣的還算正常。
江自來之前，班裏面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氛圍，竹巳時不時的會來‘打壓’一頓，黎梓一後來了解了兩族的恩怨，對於竹巳的挑釁，並不會還手。
終於，意外還是發生了。
等他清醒過來，自己已經身處廢墟中央了。
來接自己的就是之前族長爺爺提到過的白零，還有白零的哥哥，白一。
那個新來的插班生被自己不分敵我的攻擊弄得住了院，黎梓一心裏面愧疚，他的道歉禮物被江自身邊的隨煜退了回來，於是他打算當面表達歉意。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然後黎梓一就認識了江自。
一個從未在他生命裏面出現過的類型。
他叫自己熊貓同學，久違的家鄉稱呼讓黎梓一全部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黑發的少年比自己還要矮一些，他被抱住的時候才發覺，原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關心過了。
江自同學溫柔的拍拍他的肩膀，清朗的嗓音像是家鄉緩緩流淌在山澗之中的泉水，他的黑色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懷抱輕柔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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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梓一從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在他走出特索裏爾星系之前。
族裏面的長輩對外面的態度很堅決，因為一些陳年舊事，特索裏爾星系一直很抗拒對外的交流，也很有外界的人們會尋到這裏來。
這個星系在聯邦的邊緣，遠離星際經濟，權力和政治中心的邊緣星是不會有資本對這裏關註的，因為無利可圖。
這裏的歷史很悠久，這毋庸置疑，黎梓一總是能從族長家裏面或者竹林的深處找到一些舊事物存在過的痕跡，比如那些歷史，那些文化等等的記錄。
他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還是會本能的記住並保存這些，這是他們的傳統，從老一輩族人那裏就開始的一代又一代的傳統，族長爺爺對這些東西很重視，他已經足夠老了，不知道已經陪伴過幾代的熊貓們了，他的房間裏面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他懷念這些，留存這些，並且準備物色新一任繼承者傳承這些東西。
熊貓們在這邊生活的很開心，但是顯然，安心的生活總要付出些代價，他們的天生巨大的異能形態會導致更多發生基因暴亂，他們很容易發狂，必須定期註射緩和劑，但是緩和劑只能由研究院生產，效果也不算好，畢竟他們的異能體型實在是太大了。
直到有一天，一夥年輕人來到了這裏，自稱是研究院的人，並和族長達成了條件。
黎梓一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從夥伴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有外界的人開始在特索裏爾星系活動，帶著些看起來冷冰冰的金屬設備。他們說他們是來這裏調查的，希望能從他們特殊的異能上面找到可以解決基因暴亂的辦法。
但是年齡小的熊貓還是會害怕，黎梓一那段時間一直和小夥伴們一起不願出門，怕碰到那些怪人。
後來，族長開始在族中挑選去往外星系上學的孩子。
黎梓一眼睛一亮，和周圍那些謹慎懶散的熊貓不一樣，他其實很好奇外面的世界，當即舉爪報了名，滿心歡喜的回去收拾行李。
他要變成人形去，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是對未知事物的期待抵消掉了一切的不愉快。
反而是周圍的小夥伴們很擔憂，大大小小的熊貓們湊在他家門口，把好吃的往黎梓一家裏面塞，最後被族長趕走。
族長爺爺語重心長：“孩子，到外面的時候記住，千萬不要輕易的顯出咱們的異能形態，爺爺知道我們梓一是可以控制住情緒的好孩子，聯邦對基因暴亂0容忍，雖然我們的異能可以讓我們在短暫的失控之後恢覆理智，但是很多別的異能者失控之後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不要輕易失控，一定要隨身帶好緩和劑，爺爺在這裏期待我們的梓一順利學成歸來，和白零聯系，盡快找到幫助族人解決基因暴亂的方法。”
這個時候的黎梓一並不知道白零是誰，族長爺爺只是告訴他，白零會主動找到自己，並帶著他去中央軍校。
後來聽說那夥年輕人在那個古老的星球上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匆匆回到了研究院，所以黎梓一只能自己去往阿爾法星的中央星報名新一屆的中央軍校。
他的年齡比同屆的孩子都要小一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他很順利的通過了初試，他一變換異能，那些評委軍官就眼前一亮，各項指標的分數都很高。
黎梓一遇見了很多人，同一批軍校生裏面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團體，外星一起來的天才們共同追逐著同一個目標，只有偶爾幾個形單影只的預備學生。
黎梓一就是其中一個。
裏面還有些初始就脫穎而出的人，有一個叫艾利克斯的，剛一上場就朝著所有人挑釁，成功激起好些學生的憤怒，然後一個人站在場上狂虐了近乎一半的學生。
黎梓一註意到這個張揚的家夥旁邊總是有一個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黑發青年，聽周圍的預備生說，那個氣質冷清的青年是研究院出身的腦域進化異能者，也是奪冠的熱門之一。
還有些人的身份看起來很高的樣子，有一個什麽星系的王儲也在奪冠的熱門裏面，黎梓一曾經看見過那個人高馬大的金發王儲，和他一樣的獸型異能，不過他的獸型不是太大，只有四米的樣子，很威風的金鬃獅子，每次出場周圍都有一堆人跟著。
黎梓一好奇的觀察著這一切，這些人的性格鮮明又有趣，特索裏爾星系的熊貓們就沒有這麽好動的。
哦，對了，這邊的人們都把他的異能稱作是食鐵獸。
在黎梓一在遠處觀望張揚的艾利克斯大秀全場的時候，他的身邊不知道何時來了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青年。
黎梓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個人身上的氣質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他的獸型異能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黎梓一忍不住扭頭向旁邊看去，看到了一個黑色長發的青年。
雖然是黑色的頭發，但是一點也不像黎梓一熟知的面部特征，他的劉海遮住了眼睛，一身簡潔的純黑色裝束，肩膀上有一只黑漆漆像是團子的東西。
他似乎和黎梓一一樣，周圍沒有同伴，黎梓一觀察了一會兒，還是沒勇氣朝他搭話。
有一種直覺，和這位素未謀面的人待在一起不會有好事發生，所以黎梓一糾結了半晌，還是決定離開。
結果剛一走，黎梓一一個沒註意，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被撞倒在地的黎梓一揉揉眼睛，他似乎聞到了什麽竹子的味道。
“誰啊，沒長眼睛啊，你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誰嗎？”
一個綠眼睛的青年皺眉被身邊的人扶起來，另一個人指著黎梓一的鼻子就開始罵，態度十分囂張，好像黎梓一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大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受傷……”
黎梓一連忙道歉，綠眼睛青年打量了一下黎梓一，看到他胸前的參賽牌子之後，瞇了瞇眼睛。
“你就是黎梓一？那個特索裏爾星系來的混賬？”
“啊？”
黎梓一懵了，他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說過，眼睛睜大，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樣直沖面門的惡意。
竹巳被黎梓一這種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傻樣弄得火大，他們竹家和特索裏爾星系向來不和，聽說特索裏爾星系有個食鐵獸異能者在參加新生入學考試，家族裏面連夜找到今年新入學的竹家小輩，想要阻撓特索裏爾星系的那個異能者入學。
沒成想剛走進會場這個人就自己撞上來了，竹巳冷笑一聲，身邊的同伴逼近孤身一人的黎梓一……
被那些人拳打腳踢的時候，周圍引起了一陣小騷動，黎梓一護住自己的腦袋，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只是不小心撞倒了人，為什麽會被打。
剛才那個陰郁的黑發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遠處被簇擁著的尼洛瞥見了這邊的小騷亂，厭惡的躲開，這種小摩擦每天都有，但是現在光天化日的場合之下未免有些明目張膽了，多半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對手。
周圍的預備生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人會上前制止，那個被打的青年估計是什麽平民星上來的小人物，都這樣了居然還不還手，估計實力也不怎麽樣，況且誰都不認識這家夥，根本沒人會上去幫忙。
隨煜往這邊望了一眼，然後漠不關心的轉過頭。
艾利克斯那邊比這邊的小騷亂要熱鬧得多，車輪戰已經持續了很久了，他現在正處於興奮狀態。
在特索裏爾星系，黎梓一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緊緊護著自己的腦袋，他的年齡還很小，身量也不高，和周圍的這三個人打架只能顯出異能才行。
可是他如果顯出異能的話，這間房子都要沒。這裏的空間太小了，盛不下他第一異能，這些人太弱了，擋不住他熊貓狀態的攻擊。
好在黎梓一順從挨打的樣子讓竹巳覺得沒意思，好像他們有多欺負人似的。
於是竹巳停手，並放下狠話，甚至直接向黎梓一甩出了自己的大名。
“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姓黎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去打聽打聽竹家，再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世，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
施暴的人揚長而去，周圍冷漠圍觀的人群散去，阿斯莫德躲在暗處，看完了全程之後，走到了竹巳的身邊。
“？你誰啊，離我遠點，晦氣的東西。”
阿斯莫德沒有回話，長長的劉海散開了一些，隱約露出了裏面那雙血紅的眼睛。
竹巳覺得瘆人，連忙遠離這個陰森的家夥，嘴裏面還嘀咕著莫名其妙之類的話。
阿斯莫德站在原地看了遠處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黎梓一，默默的轉身走了。
旁邊的黑色毛團蹭了蹭自己主人的頭發，蹲在阿斯莫德的肩膀做一只高冷的啾啾。
剛剛遠離阿斯莫德的竹巳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然後就被天上一個不知名墜落物體砸到了腦袋。
“啊——”
竹巳痛呼一聲，鮮血順著傷口流下，竹巳捂住自己的腦袋，嘴裏面還不忘罵上一句。
黎梓一從地上站起，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
之後的比賽裏面，本就被孤立的黎梓一因為賽場上被竹巳的人設計，情緒沒有控制住，長達幾天的全星際直播考試又不允許帶上緩和劑，進入基因暴亂狀態的黎梓一發瘋，在諾大的比賽場地硬生生創出了一條路。
直播考試上，有人認出了黎梓一的獸型，不少的帶有古華夏血統的公民很喜歡黎梓一，大量的支持讓黎梓一成功躋身積分榜前五，有些參賽者懷疑黎梓一分數有假，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黑馬更是看不上眼，所以即使成功進入中央軍校，黎梓一還是沒有改變被孤立的處境。
直到有一天，他們班裏面來了一個插班生。
江自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黎梓一在江自來之前到底在經歷些什麽。
冰冷的漠視，赤裸裸的惡意，對平民身份的輕視……
其實黎梓一並不貧窮，特索裏爾星系上的有些東西在外面可以賣出天價，但是他們的星球實在是太偏僻了，偏僻到一聽到黎梓一的來歷，就會有人下意識的皺起眉頭，脫口而出：“那不是垃圾星嗎？”
當然也有友好的存在，但是並不多，黎梓一的很多習慣和現代年輕人的生活脫節，很難適應嶄新的學校生活，好在他們這個班級裏面都是直播考試前幾十名的人，實力強大的同時獨來獨往的也挺多，比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艾利克斯，比如之前那個喜歡成群結隊出現的王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變成了金發少年的樣子，總是跟在那個腦域進化者的後面，還有那個穿的一身黑的陰郁青年，這些人都獨來獨往，黎梓一這樣的還算正常。
江自來之前，班裏面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氛圍，竹巳時不時的會來‘打壓’一頓，黎梓一後來了解了兩族的恩怨，對於竹巳的挑釁，並不會還手。
終於，意外還是發生了。
等他清醒過來，自己已經身處廢墟中央了。
來接自己的就是之前族長爺爺提到過的白零，還有白零的哥哥，白一。
那個新來的插班生被自己不分敵我的攻擊弄得住了院，黎梓一心裏面愧疚，他的道歉禮物被江自身邊的隨煜退了回來，於是他打算當面表達歉意。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然後黎梓一就認識了江自。
一個從未在他生命裏面出現過的類型。
他叫自己熊貓同學，久違的家鄉稱呼讓黎梓一全部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黑發的少年比自己還要矮一些，他被抱住的時候才發覺，原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關心過了。
江自同學溫柔的拍拍他的肩膀，清朗的嗓音像是家鄉緩緩流淌在山澗之中的泉水，他的黑色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懷抱輕柔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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