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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愛我一次(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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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愛我一次(十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阿彌托佛,菩薩保佑。

在校長室門口默念了幾句後,仇尤敲門進去。出乎意料的是,裏面只有婁狄海一個人。

婁狄海面前的擺著一杯茶水,正冒著熱氣,白色霧氣像是一條不規則的線。

大夏天的喝熱水,也不怕燙嘴。

仇尤關上門,叫了聲老婁。

婁狄海眼皮擡了下,鏡片後的眼眸射出冷光,沈著臉嗯了聲。

“聽說我允許你住校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是他和婁狄海第二次單獨相處,好在之前在看婁集和婁嘉樹相處細節時,從中摸索出婁嘉樹對婁狄海的態度。

還沒有被公開假少爺身份時候的婁嘉樹,雖然知道婁狄海對自己寵愛有加,但還是受到他對自己母親葉青的家暴行為的影響,從心底裏對他還是懼怕的。

這一點對仇尤來說,恰好幫了他一把。

他本人對婁狄海也是有點兒發怵。

“一直都想住校了,哥不在家,晚上有點兒無聊”仇尤利落幹脆地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詭笑。

“那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還行,我就住在哥的對面,心情不好了,隨時過去”

“是嗎?”婁狄海冷笑了聲,端起茶杯,吹了吹。“我看他最近精神挺好,不僅回了柳家,還跑了很多地方。你這個做弟弟的,最近好像有點兒不貼心”

聽到這兒,仇尤心一緊,乜了眼旁邊,難道婁底海發現什麽了?

“不說這個了,今天來我是有事找你。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你想做我的接班人,好好折磨你哥哥。我現在問你,你還想嗎?”

氣氛微妙,仇尤迎著婁狄海的視線,俶爾,咧開嘴:“當然”

仇尤不動聲色地觀察婁底海的表情,並沒有發現異樣,看來這個人設也不怎麽精明。

估計是系統bug的問題。

仇尤的回答讓婁狄海很滿意,他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膝蓋上,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兒子。

野心、狠勁隨他,只是可惜。

“柳雲在死前給婁集留了一份遺產。雖說當初她跟我結婚的時候和柳家斷絕了關系,但那邊還是給她了一些股份當做嫁妝,再加上她從我這裏拿走的...”婁狄海雙眼冷冷一瞇,“你哥,他很聰明”

“這份遺囑已經到了他手裏,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脫離你的掌控。”

“到那時,他就不會再乖乖的聽你的話,安安靜靜的在你那間屋子裏等你回去了”

仇尤每眉心微蹙,他怎麽覺得婁狄海這話怪怪的。但眼下情況沒時間給他多想,他順著婁狄海的話。

“老婁,你想讓我做什麽?”仇尤乖巧地笑了下。

婁狄海滿意地摸著他的腦袋,“我會安排好一切,他聽你的話,到時候你只需要把人帶過去就行”

“我的好兒子”

一句好兒子讓仇尤渾身發麻,冷意從腳底板直往上竄。婁狄海雖然在笑,但那眼神卻像是毒蛇一般,蛇信子花言巧語,給他畫大餅。說什麽,事成後,婁集不僅是他的人,以後連婁家都是。

仇尤努力維持得體的微笑,心裏罵罵咧咧。

看樣子,婁底海是坐不住了,終於要使出大招了。

晚自習結束,仇尤直接來到林三知的房間。看到一旁原封不動的床,知道婁集還沒回來。

他一屁股坐下,打了個哈欠,將婁狄海找他的事簡單說了下。

兩人分析了半個小時,最後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他們只能坐以待斃,等待婁狄海所謂的安排。

林三知:“要不問下系統?”

仇尤搖頭:“我之前早試過了,涉及後續劇情的事,他也不知道。”

仇尤又打了哈欠,眼裏多了些生理性眼淚。眨了眨,眼前頓時多了一層水霧。

“對了,你昨晚給我喝的什麽?挺上頭的”

林三知看他揉眼睛,其中一只眼角已經泛紅,淡淡粉色暈染開,像是上了一層眼妝。

“果酒,十度的樣子”

十度.....原來十度的酒他喝那麽點兒就可以醉了啊!

仇尤換了只手撐臉,強忍著睡意,盯著正在看書的某人,

“你生日多久?”

“6月18”

六月十八,早過了啊,不對,仇尤又問:

“我說的是陸子時的”

翻書的動作停在半空,思考了會兒,仇尤見林三知偏頭看向他:

“11月3號”

仇尤眼裏浮現狡黠,勾了勾唇,懶懶的叫了聲:“林三知”

“未成年藏酒、飲酒可是要寫檢討的,我現在就可以下樓去宿管那裏舉報你”

雖然這麽說,但他沒有一點兒想要動的意思。

林三知挑了挑眉,直言:“你想要幾瓶?”

仇尤嘿嘿嘿幾聲,手指比了個三,“一瓶果酒,兩瓶啤酒,不過分吧!”

他記得今晚預報有雨,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打雷,但還是保險起見。

怕打雷這種丟臉的事,在林三知面前丟一次就夠了。

得逞後,仇尤抱著三瓶酒滿意地離開。

難的天氣預報準時一次,淅淅瀝瀝開始下雨後,仇尤配著兩瓶啤酒,打了幾把破解版的黃金礦工,然後帶著醉意安心入睡。

只要是喝醉了,就算是雷直接劈在他房間裏,他都不會醒。

因此,當他第二天醒來,迷迷糊糊下地踩到一個人的時候,嚇得半天沒回過神。

地上的人穿著校服,渾身濕透,濕噠噠地黏在身上,一只手還搭在他的床上。身形有些熟悉,仇尤蹲下將地上的臉擺正。

婁集!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哥?”仇尤推了推。

婁集臉色蒼白,嘴唇甚至有些發青。仇尤摸了下他的額頭,滾燙。

應該是發燒了。

他橫跨婁集身側,雙臂穿過他的腋下,將人從地上擡起來。

“嘉樹...別怕....我在”

懷裏的人神志不清,嘴裏念念有詞。

仇尤一邊使勁,一邊在心裏痛罵原主。

冒雨趕回來陪怕打雷的弟弟,這麽好的哥哥上哪裏去找?他倒好,一個勁的折磨,真TM的該死。

將婁集搬到床上後,仇尤立馬找到手機叫了救護車。

在等救護車的這段時間,他快速將婁集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扒下來,然後隨便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衣服給他穿上。

在穿上衣的時候,仇尤突然發現婁集肩膀上有兩圈齒痕,一圈黑色,格外明顯。一圈淡粉色,結了痂,很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正經的人竟然會紋紋身,還是齒痕,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姑娘的

婁集眉眼皺成一團,想要起身。仇尤一把將人按下去,趕緊將上衣給他穿上。

救護車來得很快,仇尤跟著救護人員一起上了車,在車上,給林三知發了個消息。

病房出乎意料的安靜,之前吵著辦理出院的老人也不作聲,安安靜靜地刷著手裏的小視頻。看到婁集眼皮微動,仇尤叫了聲。

“哥?”

婁集慢慢睜開眼,看到視線裏的仇尤,笑了下。

“回來晚了,對不起,嘉樹”

“我睡得太死了,才沒有發現哥生病了”仇尤懊悔地抓了抓頭發,要是婁集真的出了什麽事兒,他的重生估計也就泡湯了。

婁集臉色依舊蒼白,但好在唇色恢覆了些,仇尤叫來了醫生,檢查了下後,便出去給他買飯吃,順便自己也吃點兒。

帶著打包好的粥回來,仇尤看到林三知也到了,兩人正看著之前找到的監控視頻。看完,婁集沒有多大的驚訝。

顯然,就算沒有這個視頻,他也從心理治療師那裏知道了真相。

“嘉樹,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婁集問。

來了,人設OOC後的解釋。好在之前做了準備,仇尤絲毫不慌。

“一個月前,就是剛知道我不是婁家人的那天。有個人找到我給了我這個視頻,作為交換,他問我要了一百萬。”

“哥,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怪你,還對你做了很多....”仇尤咬唇,有些哽咽,“對不起,哥哥,我應該相信哥哥的,以哥哥的為人,是不可能殺我媽媽的”

感情一上來,就像是洪水一樣勢不可擋。仇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的婁集心疼。

自始自終他都沒有怪過婁嘉樹對他的所作所為。況且,就算他真的沒有拉那麽一把,婁嘉樹的母親也確實是因為救他而死。

這一點,無可改變。

是他毀了嘉樹的童年,嘉樹理應恨他。

將人拉到面前,婁集抱住他,好一會兒,仇尤這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將即將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不能再哭了,得幹正事了。

趁著婁集一邊吃早飯,三人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情。

“卡車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心理治療師那邊他說是收了錢,但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婁集看了眼仇尤,沒說完。

“我大概知道怎麽找肇事司機”婁集拽緊拳頭,“你媽媽是臨時起意去取貨的,知道行程除了我們,就只有當時的司機。”

司機?仇尤回憶了下,他接觸過幾次,很年輕,面容慈善,對他有好感。但細想,覺得不對。

“司機換人了”

婁集點頭:“車禍發生後,司機就辭職回鄉了,說是事發當時在遠處親眼看到,年紀大了,心臟受不了了”

仇尤冷笑,好一個借口。

商量了好一會兒,仇尤覺得要是等婁集自己慢慢的查下去,他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結束這個世界。索性當一次外掛,故作遲疑了幾秒,開口:

“哥,我可能知道...幕後人是誰...”

迎著婁集的視線,仇尤說出婁狄海三個字。

意外的是,婁集很平靜。

能將人安插在婁家、得知他們的動向後快速的制造車禍,知曉他沒死後又立馬安排心理治療師,在短短的時間內不僅能掌握他的動向、還能迅速作出安排,只能是身邊的人。

婁狄海。

心理治療師是媽媽的朋友,也認識婁狄海。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婁集發現了更多。

他本不想說的。葉青已死,婁底海就是嘉樹名義上唯一的親人。他不想讓嘉樹像一個無根的蒲公英一樣,家人的意義永遠大於其他任何關系,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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