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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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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折辱

“你知不知道, 我們快被你嚇死了!”韓妙儀橫眉冷對地看著她,眼底滿是責備。

翡翠嚇得雙腿一軟,當即跪倒在地上, 不安地求饒:“都是奴婢不好, 求王妃和夫人恕罪。”

“算了,你起來吧。往後切不可再如此行事了。”看著翡翠驚恐萬狀的模樣,韓妙儀暗暗嘆了口氣,還是寬恕了她。

“多謝王妃。”翡翠一個勁地磕頭謝恩, 許久之後才不安地站起身來。

和謝凝一起走進內室後, 韓妙儀由衷地松了口氣:“還好只是一場虛驚,我就說他絕不會膽大至此……”

望著懷中熟睡的阿粟, 謝凝又一次紅了眼圈。她忘不了庭院中崔琰那個冷漠涼薄的眼神,也無法不去想他那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這一次是虛驚,那下一次呢?他真的會因為顧忌楚王而不對她們母子下手嗎?

若是如此,他眼中深沈的恨意又是怎麽回事?

“你也別太擔心了, 明日一早我再派幾個人過來守著, 絕不會讓他有可趁之機。”

“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韓妙儀對她總是處處幫扶,點點滴滴, 她全都記在心裏。可眼下她勢單力孤, 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回報她的。

“姐姐說這些做什麽, 你我一見如故, 雖無血緣, 卻勝似姐妹。更何況, 我還是阿粟的義母,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韓妙儀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時候不早了, 姐姐早些歇息吧,我也該回去看著殿下,免得他喝多了又耍酒瘋。”

“好,我讓翡翠送你回去。”

翡翠將韓妙儀送出去後,謝凝才動作輕柔地將阿粟放在了床榻上。看著那張圓潤可愛的臉蛋,她的心中仍翻湧著深切的不安。

經過了這一場驚嚇,她忽然盼望起沈幸能早日歸來。

第二日一早,韓妙儀果然送來了四個健壯的侍衛。四人分作兩組,日夜輪流守著,只要有人接近西苑,他們便要嚴密地盤查一番。

觀察了兩日,謝凝緊繃的心弦才漸漸舒展開來。

在楚王的嚴密監察下,崔琰始終沒有露出任何端倪,反而積極地為楚王獻策,替他解決了不少難題。

江夏地傑人靈,崔琰很快就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其中就包括了一路跟著楚王從上京來到江夏的將軍陳言。

來了江夏之後,陳言一直帶兵駐紮在城郊的青峰山下。每旬都會入府向楚王稟報軍事訓練的成果。

某一日在王府中見到崔琰後,他就熱絡地上前攀談起來。二人一見如故,很快就引為知交。

偶爾,陳言還會邀請崔琰去他在城內置下的宅院裏把酒言歡。

八月的最後一天是知府韓延的生日,一大早,楚王就陪著韓妙儀去了韓府。

西苑內,謝凝正坐在窗前與前來探望她的素雲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素雲大夫是不是在這兒?”那是韓妙儀院中的丫鬟翠微,此刻她正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外,面上滿是焦急之色。

“怎麽了?”謝凝和素雲雙雙擡眸望向她,眸中俱是難掩的困惑。

“陳將軍家的妾室難產了,他讓人求到了王爺那。可他們在韓府找遍了也沒尋到素雲大夫,只能讓人回王府來找找看。”

翠微嗓音急促地說著,因為跑得急,她的額上沁滿了汗珠。

“素雲大夫,你快去瞧瞧吧,陳將軍的人還等在外頭呢。”

聞言,素雲立刻站起身來,神色凝重地對她說道:“我出門的時候忘了帶藥箱,你快讓人回韓府去取,我這就跟你過去看看情況。”

說罷,她朝謝凝頷首道:“夫人,我先走了,得空了再來看你。”

“去吧,救人要緊。”她雖不喜歡音音,卻也知道女子生產的危險。人命關天,不能有絲毫差池。

素雲走後,她就坐在窗下給阿粟繡起了貼身的肚兜。午後,翠微又一次找上了她。

“夫人,布莊送了些制衣的料子來,王妃走之前吩咐過了,說是讓您先挑兩身,裁縫還等在花廳裏,正好能為您量一量身段。”

知道這是韓妙儀的一番好意,謝凝只能笑著應下。出門前她特意交代了翡翠幾句,讓她寸步不離地守著阿粟。

“夫人放心,我就在這裏守著,哪也不去。”

謝凝跟著翠微去了南苑後,果然在花廳裏看見了一個面善的女裁縫。

“這些都是剛到的新料子,夫人挑挑看,若有中意的,回頭我量了尺寸就讓她們給您做成衣衫。”

寄居王府後,謝凝便不再盛妝打扮,每日穿著顏色素凈的衣衫,連釵環都不肯戴。

望著那一堆五顏六色的布匹,她好不容易才從中挑出了兩匹最為素凈的天青色。

“夫人生得這般模樣,怎的穿著卻如此素雅?”在女裁縫看來,她這樣不知修飾實在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費了老天給她的這副絕佳容貌。

“這樣就很好。”迎著女裁縫質疑的眼神,謝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她本就喜歡素凈的顏色,對梳妝打扮之事也並無興致。

更何況如今她身為婦人,又寄人籬下,總不好再做出風頭的事,沒得給自己惹出麻煩來。

女裁縫卻不懂她的意思,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偏偏她要讓遮掩風華,使得明珠蒙塵。

可她是開門做生意的人,縱容心裏不認同,卻還是要遵從客人的意願。

量好尺寸後,她笑吟吟地說道:“今日王妃不在,明日一早我就讓人送畫冊過來,等你們挑好了樣式,我就讓底下的繡娘盡快做好了送來。”

“有勞娘子。”謝凝向她微微頷首,隨後告別采薇,頂著烈日獨自往西苑走去。

途經花園時,恰好遇見了一身青衫的崔琰。

一陣風吹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桂花香氣。望著那雙覆滿寒霜的眼眸,她沒來由地感到心驚。雙腳像是灌了鉛般,沈重得無法挪動。

她慌亂地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崔琰走到了她的身邊。

“怕了?”耳邊傳來了一聲戲謔的笑,謝凝緊緊摳著手心,強忍著驚懼,擡頭看向他。

她眼中閃動著難掩的懼怕,而這正是崔琰想要看到的。

只見他唇角一揚,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太遲了。”

狹長的鳳眸裏流淌著深沈的恨意,似烈日般灼燒人心,令人不安至極。

“你到底想幹什麽?”知道自己躲不過,謝凝壓下心底的仿徨,強作鎮定地望著他。

崔琰冷笑一聲,眸光瞬間變得幽暗。他微微側首,視線落在了她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頸兒。

先前的淤青早已褪去,此刻那片柔嫩的肌膚又恢覆了往日的瓷白。

“你知道我要什麽。”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面頰上,引起了一陣不安的戰栗。

留下這句充滿暗示的暧昧話語後,崔琰意味不明地含笑而去。

直到他走遠之後,謝凝才終於找回力氣。他那是什麽意思?他究竟想要什麽?是要她死還是要這副身子?

回西苑的路上,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崔琰離去前留下的那句話,一顆心裹滿了不安。

沈幸為什麽還不回來?為什麽要留下她一個人面對崔琰的威脅?

她惴惴不安地走回了西苑,卻發現本該守在院門處的兩個守衛不t見了。

院門敞開著,院子裏卻空無一人。她不安地呼喚著翡翠,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她一路小跑著,跌跌撞撞地進了屋子。

繞過屏風,床榻上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床輕薄的毯子孤零零地堆在一旁。

“阿粟……”強烈的恐懼襲上心頭,她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崔琰那個充滿暗示的眼神再度浮上腦海,她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出了院子,腳步虛浮地朝東苑走去。

日色漸漸昏黃,天邊傾瀉出一道金色的霞光。

謝凝找到崔琰時,他正倚在窗前,神色悲涼地望著泛黃的天際。

“崔琰,你把阿粟藏哪了?”謝凝語氣悲憤地質問著他,水潤的眼眸裏沁滿了淚。

崔琰眸光微沈,緩緩地轉過身來,滿臉譏嘲地看著她:“來得可真快。”

“阿粟是無辜的,有什麽事你沖著我來,別傷害他!”望著他眼底嗜血的鋒芒,謝凝心頭一顫,焦急萬分地哀求道。

“無辜?”崔琰冷笑一聲,面色漸漸陰沈下來。“他的父親與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光憑這一點,我就算殺了他也不為過。”

“不,他只是個孩子,上一代的恩怨和他有什麽關系?你要殺就殺沈幸,傷害阿粟算什麽英雄好漢?”

望著她憤慨的眼神,崔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渾不在意地說道:“我從沒想過要做什麽英雄好漢。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讓他嘗嘗天人永隔的滋味。”

“不,不要!崔琰,我求求你,你放過阿粟吧……”她眼含熱淚地跪倒在地,卑微地乞求著他的寬恕。

“求我?”狹長的眼眸漸漸瞇成了一道危險的弧度,唇角的笑飽含著輕蔑和譏諷,“你要拿什麽來求我?”

他居高臨下不可一世地望著她,像極了從前那個生殺予奪,能夠主宰一切的侯府世子。

對上他嘲諷的目光,謝凝心尖一顫,悲哀地仰頭問道:“只要你肯放了阿粟,我什麽都聽你的。”

冷酷的唇角微微上揚,逸出了一抹殘忍且不懷好意的笑。

“當真?”

“是。”謝凝死死地咬住嘴唇,在他灼熱的註視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崔琰眼尾一撩,眸光落在了那一抹纖細的脖頸上。

“把衣服脫了,去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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