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十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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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十裏村
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底是葉青青曾經幫過不少人也算是積了德，葉大成葉大牛感念周氏借錢給他們買鏢局，又掛念曾經與葉二郎在前線得交情, 非常幹脆的答應了。
一切準備就緒, 等到第二日大部隊才出發, 沈妄安排得人也混在鏢局裏一同押送糧草, 西南偏僻，即便是管道也行得艱難，葉青青一行人前面探路, 率先出發去涼城。
“夫人, 此去涼城咱們要多久？”巧兒再次跟著主子出遠門, 只覺得前路茫然, 可她只要跟著自家主子，便覺得什麽都不怕。
“上次我大哥說過要二十天，不過咱們著急趕路, 若是日夜兼程，應當能將行程縮短至十五天內就能到。”葉青青四村片刻達。
“那比京都到前線還近一些, 我聽說京都到前線得月餘呢！”
“非也, 京都地處北方, 北方地勢多平坦開闊, 官道好走許多，咱們這次，只能夜行管道, 若是遇到城鎮還要繞行小道, 難度可想而知, 但願此行能順利。”沈妄並沒有那般樂觀，盡管他曾經為了幫趙恒給涼城的魏將軍和魏詩雨送物資自己開辟了一條沈家獨有的商道, 可那時候運送的物資並沒有這次糧食這般多，要悄無聲息將糧食運到前線實屬不易。
馬車顛簸，主仆二人坐在裏面不受控制的搖晃，葉青青有點難受，可她想到只要堅持十幾天就能見到趙恒，她心裏升起了期待。
從南到北，自西向東，馬車外的草木青蔥漸漸變成黃土荒漠，氣候幹燥，有時候一陣大風便是漫天黃沙，有時候走一天都見不到一點水源。
好在沈妄一早便派人送了信，還未到涼城中途就遇到葉長生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接應。
葉青青許久不見大哥，兄妹倆緊緊相擁很是激動。
“大哥，你，你的臉怎麽傷了？”葉青青很快發現大哥的臉上不僅僅是灰，還有結痂的傷，整個人瘦得臉頰的顴骨都突出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整個人看上去總覺得不太對勁。
“無妨，只是皮外傷，前線打仗哪有不受傷的。”葉長生毫不在意到，這種傷他們軍營裏每個人每天都會有，壓根算不得上，也根本沒放在心上，是以緊急前來他都沒有處理。
“那趙恒……是不是也傷了？”葉青青聞言心裏一緊，下意識就問起趙恒。
“阿恒還好，前方戰事膠著，阿恒無法脫身，托我給你打帶了信，讓我先帶你們在涼城外安頓，還好你們來了。”葉長生灰頭土臉，身上的盔甲都有點殘破，只是妹妹關心起趙恒，葉長生怕妹妹擔心還是沒有如實相告，阿恒比他身上的傷更重，戰事吃緊，朝廷援兵遲遲不到，糧草支援半路被截，將士們已經食不果腹，食的都是戰馬吃的幹苜蓿草充饑，當初的八萬兵馬戰至不足三萬，傷兵過半，他們本來都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堅守在玉陽關。
沒想到危急時刻妹妹和沈二公子送了糧食過來，即便是杯水車薪，此刻也能極大的鼓舞士氣，讓將士們吃上一口飽飯，便還能堅持打下去。
大哥的片刻遲疑，讓葉青青心生疑惑，只是大哥不說，她便沒再繼續追問。
葉青青一行人多，目標大，大哥並未直接帶他們入涼城，而是在距離涼城十裏地的郊外村莊安頓下來，村子不知為何竟然空無一人，是與南川與京都與葉家村截然不同的地方，沒有山清水秀，一眼望去滿是荒蕪，只能零星見到點綠色，是白楊、槐樹和一些長在西北的草木，她叫不出名字，葉青青見得最多的是成片成片的苜蓿草，苜蓿草生命力頑強，抗旱抗寒，在西北荒漠也生生不息。
“大哥，這村子為何沒有人？而且這裏的房屋都很破敗。”葉青青覺得走在只有房子沒有人的村子裏渾身發毛，她用破敗形容都是委婉的，這一路走過來，房子全部是泥土夯的，屋傷蓋著草，上面是沈甸甸的黃土，而他們走了一路，身上已經是風塵仆仆，灰頭土臉。
“這裏原本叫十裏村，原本是有人的，只是戰事吃緊，邊關村莊年年被抓壯丁，老弱婦孺死的死，傷的傷，且年初西戎突然進犯，屠殺不少邊境村子村民，有的村子全部死光了，即便是有幸存者怕是也早就逃離了，這村子便荒廢下來，不僅十裏村，玉陽關周邊的許多村子都受到戰事牽連。時間緊迫，我未來得及給你們收拾屋子，你們自行挑選幾間好一點的房子收拾住下，等戰事結束，我們來接你們一起回京。”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戰火不熄百姓何以為家，葉青青聽到那西戎人竟然屠殺村民，心裏便難受得緊，若是沒有邊關戰事守衛疆土守護百姓，那國家又要成什麽樣子，她不敢想。
“竟是如此。大哥，運送糧食的人馬還在後面，你趕緊帶人去接應，直接將糧食運去前線吧，這裏我們會看著辦，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葉青青想到大哥剛才說帶他們來安頓，也只是隨便找了個空村子，便想到了大哥他們定然是分身乏術，不然以大哥的性子和趙恒的細心，定會讓他將房屋收拾出來。
“沈二公子，這一路辛苦你了，不知你們此次帶了多少糧食？”
“全部一共有一萬五千石。”
“一萬五，那夠士兵們吃半個月了，若是緊著些，能撐二十日。”葉長生聞言滿臉欣喜，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葉青青看著他眼底泛著淚花，心裏越發難受，大哥這幅樣子，當初在葉家村沒糧食找到吃得也沒這般開心，前線到底是缺糧多厲害啊，那他們這些日子都吃什麽？
“這村子我們查過，村口處有一口井，這院子也有一口井，這裏水源不缺，附近還有不少植被，你們便在此好生安整，我帶人去接應糧草。”葉t長生將葉青青一行人帶到村子最裏面一個用泥土夯成的院子，裏面有三間泥土屋，看著還算完整，是一路走來最好的一家了。
“青青，好好待在這裏等大哥來接你。”葉長生不舍的看著妹妹一眼，翻身上馬便離開。
“葉公子，我同你一起去。”劍七見葉長生走了，想也沒想也上馬跟了上去，“四九，你保護好夫人和沈公子。”
馬蹄聲遠去，帶起一陣塵煙，只留下舟車勞頓滿身疲憊的葉青青和沈妄幾人。
“夫人，現在要怎麽辦？這西北還真是不毛之地，這院子如此破敗，到處是灰土，要如何住人。”巧兒也沒想到會是這般境地，看著眼前破敗的房屋，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先前在這裏的村民能住的，邊關將士待的環境可能比這更差，他們都住得，我們自然也住得。巧兒，我以前聽到過一句話送你，‘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只有弱者才會怨天尤人’，我們此行為送糧草，目的已經達到，如今住在這距離關口很近的地方，只要想到這裏距離你家公子所在的前線不到兩日的路程，我便無比心安。四九，你和平安一起先打水吧！我與巧兒收拾房屋。”葉青青倒是沒什麽落差，穿越前她對西北的情況又說了解，來這裏前她便有心理準備，此刻在這裏，遠離京都遠離那些追殺與陰謀，她反倒覺得清凈安寧。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只有弱者才會怨天尤人，巧兒，你家主子說的有理，趕緊去收拾，只是，小葉子，你給大家都派了活計，那我做什麽？”沈妄一臉茫然。
“沈二哥，你腦子好使，涼城的情況你想來比我熟悉，我大哥應當怕我擔心並未說實話，前線糧草短缺怕是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重，你看看這涼城附近哪裏還能籌得糧草，我們得再想法子籌一些，順便再打探一番為何朝廷的援兵和資源遲遲未到。”
“糧草？涼城八十裏外有一個游牧民族部落夏族，那處水草豐美，是塞上江南，夏族人世代盤踞在此建立了小夏國，小夏國人人擅騎射，驍勇善戰，向來只守著自己那一方地盤不理世事，若是貿然去小夏國，怕是稍有不慎會引起兩國爭端。”沈妄皺眉，他唯一想到的夏國怕是沒法子弄來糧草。
“若是咱們假扮商人去買些肉和糧草呢？”
“小葉子，咱們能想到的，西戎族想不到麽？夏族和西戎一直在這方，為何能相安無事，兩族之間定然是有來往的。阿恒帶著八萬兵馬加上原本駐守在玉陽關的三萬兵馬為何這麽久還無法擊退一個西戎，夏族未必沒有從中支援，阿恒未必也想不到，怕是不行。”沈妄分析形勢還是搖頭否了這個方案。
葉青青聞言也歇了這份心思，默默轉身跟巧兒一同去收拾房間，屋子外灰塵漫天，屋子裏稍微收拾一番還是能住，屋子裏沒有床，只有用黃泥土壘的炕，炕上是殘破的草席，上面滿是灰塵。
“夫人，這可要如何睡？”
“無妨，將這草席拿出去抖抖灰塵，炕上的灰塵也都掃一掃，屋子裏墻角的草拔掉，墊上咱們自帶的墊單便可以睡了。”葉青青說著蹲下順手將土墻根長的草拔起來。
“可您……”
“巧兒，出門在外，哪有那麽多講究，你家主子我本就生長在鄉野，住得慣，當務之急咱們得趕緊去燒水做些吃食趕緊睡個好覺。”葉青青倒是坦然，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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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底是葉青青曾經幫過不少人也算是積了德，葉大成葉大牛感念周氏借錢給他們買鏢局，又掛念曾經與葉二郎在前線得交情, 非常幹脆的答應了。
一切準備就緒, 等到第二日大部隊才出發, 沈妄安排得人也混在鏢局裏一同押送糧草, 西南偏僻，即便是管道也行得艱難，葉青青一行人前面探路, 率先出發去涼城。
“夫人, 此去涼城咱們要多久？”巧兒再次跟著主子出遠門, 只覺得前路茫然, 可她只要跟著自家主子，便覺得什麽都不怕。
“上次我大哥說過要二十天，不過咱們著急趕路, 若是日夜兼程，應當能將行程縮短至十五天內就能到。”葉青青四村片刻達。
“那比京都到前線還近一些, 我聽說京都到前線得月餘呢！”
“非也, 京都地處北方, 北方地勢多平坦開闊, 官道好走許多，咱們這次，只能夜行管道, 若是遇到城鎮還要繞行小道, 難度可想而知, 但願此行能順利。”沈妄並沒有那般樂觀，盡管他曾經為了幫趙恒給涼城的魏將軍和魏詩雨送物資自己開辟了一條沈家獨有的商道, 可那時候運送的物資並沒有這次糧食這般多，要悄無聲息將糧食運到前線實屬不易。
馬車顛簸，主仆二人坐在裏面不受控制的搖晃，葉青青有點難受，可她想到只要堅持十幾天就能見到趙恒，她心裏升起了期待。
從南到北，自西向東，馬車外的草木青蔥漸漸變成黃土荒漠，氣候幹燥，有時候一陣大風便是漫天黃沙，有時候走一天都見不到一點水源。
好在沈妄一早便派人送了信，還未到涼城中途就遇到葉長生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接應。
葉青青許久不見大哥，兄妹倆緊緊相擁很是激動。
“大哥，你，你的臉怎麽傷了？”葉青青很快發現大哥的臉上不僅僅是灰，還有結痂的傷，整個人瘦得臉頰的顴骨都突出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整個人看上去總覺得不太對勁。
“無妨，只是皮外傷，前線打仗哪有不受傷的。”葉長生毫不在意到，這種傷他們軍營裏每個人每天都會有，壓根算不得上，也根本沒放在心上，是以緊急前來他都沒有處理。
“那趙恒……是不是也傷了？”葉青青聞言心裏一緊，下意識就問起趙恒。
“阿恒還好，前方戰事膠著，阿恒無法脫身，托我給你打帶了信，讓我先帶你們在涼城外安頓，還好你們來了。”葉長生灰頭土臉，身上的盔甲都有點殘破，只是妹妹關心起趙恒，葉長生怕妹妹擔心還是沒有如實相告，阿恒比他身上的傷更重，戰事吃緊，朝廷援兵遲遲不到，糧草支援半路被截，將士們已經食不果腹，食的都是戰馬吃的幹苜蓿草充饑，當初的八萬兵馬戰至不足三萬，傷兵過半，他們本來都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堅守在玉陽關。
沒想到危急時刻妹妹和沈二公子送了糧食過來，即便是杯水車薪，此刻也能極大的鼓舞士氣，讓將士們吃上一口飽飯，便還能堅持打下去。
大哥的片刻遲疑，讓葉青青心生疑惑，只是大哥不說，她便沒再繼續追問。
葉青青一行人多，目標大，大哥並未直接帶他們入涼城，而是在距離涼城十裏地的郊外村莊安頓下來，村子不知為何竟然空無一人，是與南川與京都與葉家村截然不同的地方，沒有山清水秀，一眼望去滿是荒蕪，只能零星見到點綠色，是白楊、槐樹和一些長在西北的草木，她叫不出名字，葉青青見得最多的是成片成片的苜蓿草，苜蓿草生命力頑強，抗旱抗寒，在西北荒漠也生生不息。
“大哥，這村子為何沒有人？而且這裏的房屋都很破敗。”葉青青覺得走在只有房子沒有人的村子裏渾身發毛，她用破敗形容都是委婉的，這一路走過來，房子全部是泥土夯的，屋傷蓋著草，上面是沈甸甸的黃土，而他們走了一路，身上已經是風塵仆仆，灰頭土臉。
“這裏原本叫十裏村，原本是有人的，只是戰事吃緊，邊關村莊年年被抓壯丁，老弱婦孺死的死，傷的傷，且年初西戎突然進犯，屠殺不少邊境村子村民，有的村子全部死光了，即便是有幸存者怕是也早就逃離了，這村子便荒廢下來，不僅十裏村，玉陽關周邊的許多村子都受到戰事牽連。時間緊迫，我未來得及給你們收拾屋子，你們自行挑選幾間好一點的房子收拾住下，等戰事結束，我們來接你們一起回京。”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戰火不熄百姓何以為家，葉青青聽到那西戎人竟然屠殺村民，心裏便難受得緊，若是沒有邊關戰事守衛疆土守護百姓，那國家又要成什麽樣子，她不敢想。
“竟是如此。大哥，運送糧食的人馬還在後面，你趕緊帶人去接應，直接將糧食運去前線吧，這裏我們會看著辦，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葉青青想到大哥剛才說帶他們來安頓，也只是隨便找了個空村子，便想到了大哥他們定然是分身乏術，不然以大哥的性子和趙恒的細心，定會讓他將房屋收拾出來。
“沈二公子，這一路辛苦你了，不知你們此次帶了多少糧食？”
“全部一共有一萬五千石。”
“一萬五，那夠士兵們吃半個月了，若是緊著些，能撐二十日。”葉長生聞言滿臉欣喜，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葉青青看著他眼底泛著淚花，心裏越發難受，大哥這幅樣子，當初在葉家村沒糧食找到吃得也沒這般開心，前線到底是缺糧多厲害啊，那他們這些日子都吃什麽？
“這村子我們查過，村口處有一口井，這院子也有一口井，這裏水源不缺，附近還有不少植被，你們便在此好生安整，我帶人去接應糧草。”葉t長生將葉青青一行人帶到村子最裏面一個用泥土夯成的院子，裏面有三間泥土屋，看著還算完整，是一路走來最好的一家了。
“青青，好好待在這裏等大哥來接你。”葉長生不舍的看著妹妹一眼，翻身上馬便離開。
“葉公子，我同你一起去。”劍七見葉長生走了，想也沒想也上馬跟了上去，“四九，你保護好夫人和沈公子。”
馬蹄聲遠去，帶起一陣塵煙，只留下舟車勞頓滿身疲憊的葉青青和沈妄幾人。
“夫人，現在要怎麽辦？這西北還真是不毛之地，這院子如此破敗，到處是灰土，要如何住人。”巧兒也沒想到會是這般境地，看著眼前破敗的房屋，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先前在這裏的村民能住的，邊關將士待的環境可能比這更差，他們都住得，我們自然也住得。巧兒，我以前聽到過一句話送你，‘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只有弱者才會怨天尤人’，我們此行為送糧草，目的已經達到，如今住在這距離關口很近的地方，只要想到這裏距離你家公子所在的前線不到兩日的路程，我便無比心安。四九，你和平安一起先打水吧！我與巧兒收拾房屋。”葉青青倒是沒什麽落差，穿越前她對西北的情況又說了解，來這裏前她便有心理準備，此刻在這裏，遠離京都遠離那些追殺與陰謀，她反倒覺得清凈安寧。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只有弱者才會怨天尤人，巧兒，你家主子說的有理，趕緊去收拾，只是，小葉子，你給大家都派了活計，那我做什麽？”沈妄一臉茫然。
“沈二哥，你腦子好使，涼城的情況你想來比我熟悉，我大哥應當怕我擔心並未說實話，前線糧草短缺怕是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重，你看看這涼城附近哪裏還能籌得糧草，我們得再想法子籌一些，順便再打探一番為何朝廷的援兵和資源遲遲未到。”
“糧草？涼城八十裏外有一個游牧民族部落夏族，那處水草豐美，是塞上江南，夏族人世代盤踞在此建立了小夏國，小夏國人人擅騎射，驍勇善戰，向來只守著自己那一方地盤不理世事，若是貿然去小夏國，怕是稍有不慎會引起兩國爭端。”沈妄皺眉，他唯一想到的夏國怕是沒法子弄來糧草。
“若是咱們假扮商人去買些肉和糧草呢？”
“小葉子，咱們能想到的，西戎族想不到麽？夏族和西戎一直在這方，為何能相安無事，兩族之間定然是有來往的。阿恒帶著八萬兵馬加上原本駐守在玉陽關的三萬兵馬為何這麽久還無法擊退一個西戎，夏族未必沒有從中支援，阿恒未必也想不到，怕是不行。”沈妄分析形勢還是搖頭否了這個方案。
葉青青聞言也歇了這份心思，默默轉身跟巧兒一同去收拾房間，屋子外灰塵漫天，屋子裏稍微收拾一番還是能住，屋子裏沒有床，只有用黃泥土壘的炕，炕上是殘破的草席，上面滿是灰塵。
“夫人，這可要如何睡？”
“無妨，將這草席拿出去抖抖灰塵，炕上的灰塵也都掃一掃，屋子裏墻角的草拔掉，墊上咱們自帶的墊單便可以睡了。”葉青青說著蹲下順手將土墻根長的草拔起來。
“可您……”
“巧兒，出門在外，哪有那麽多講究，你家主子我本就生長在鄉野，住得慣，當務之急咱們得趕緊去燒水做些吃食趕緊睡個好覺。”葉青青倒是坦然，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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