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覆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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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覆雜關系
葉青青記得當初在別院, 趙老太君對於二公子死後沒人惦念上香耿耿於懷，如今她既然嫁進來，又頂著二公子新婦的名頭, 自然要祭拜他。
巧兒聞言, 對葉青青好感直線上升, 滿臉笑容, “二公子剛去，老太君便大病了一場，大夫人說什麽二公子是在外兇死橫死, 不能直接回家, 又說什麽擔心老夫人觸景傷情, 將二公子的牌位送到城外靜安寺, 二少奶奶若是想二公子了，逢年過節可去靜安寺為他上柱香。”
“等去給敬完茶再說吧！都成親了，我定然是要去上香的, 若是可以，我想將二公子的牌位請回家。”葉青青心情有些覆雜, 偌大一個都督府, 竟然不讓二公子的牌位進家門, 不知九泉之下的二公子會不會難過。
“您……您不怕嗎？”巧兒驚愕的看著葉青青, 眼眶驀地就紅了，她是替二公子感動，高興, 終究這趙府也有除了老太君以外的人惦記二公子。
葉青青笑著搖頭, 她從未做過虧心事, 她自然不會害怕，一個牌位而已, 放在房間就是了。
“二少奶奶您人真好，心裏還有二公子，若是二公子在定然也會喜歡您，我回頭跟老太君稟告一聲，她老人家定然也是同意的。”巧兒眼睛染上點濕意，喜極而泣。
二公子戰死沙場，屍骨無存，府裏都害怕二公子，唯有老太君真心疼他，如今這剛進門的二少奶奶雖然家世不怎麽樣，可心眼卻是極好的，大夫人在府裏這麽多年總算做了一件對二公子好的事，她決心以後要更仔細些伺候著二少奶奶。
府裏分前院後院，一墻之隔，有一個月亮門可以通行，前院是都督府會客處理公務的地方，後院分為東西南北四個院子，督軍老爺和趙夫人住在南院，也就是正院，老太君住在更裏面北院，大公子一家住在西院，二公子這邊則是東院。
葉青青有點奇怪，古代都是長幼有序，東邊為尊，大公子住在西邊，二公子年紀小還住東邊。
“巧兒，為何是二公子住東院？”葉青青小聲問出心裏的疑惑。
巧兒神色一僵，放慢腳步，眼神小心翼翼環顧四周，見沒人才壓低聲音道，“二少奶奶有所不知，府裏二公子是嫡子，是老爺跟故去的先夫人所出，大公子是如今的大夫人所生，原是長子，後來大夫人從妾擡為夫人，大公子才正名為嫡長子。二少奶奶，待會您可要小心著些，大夫人不準府裏上下談論先夫人的事情。”
巧兒三兩句將裏頭得厲害關系說了個大概，臉色嚴肅，語氣格外認真叮囑葉青青，看到前面有人影在動，立馬閉了嘴。
葉青青這才知道，原來這深宅大院，僅僅是一個院子都有這麽大的文章，也就是說，二公子跟大公子並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異母。
二公子生母已經故去，如今上位的當家女主人是眾所周知的大夫人，也就是趙夫人，外頭人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葉青青也從未聽說過，巧兒讓她小心著些，連先夫人提都不讓提，這其中有沒有緣由不知道，但巧兒是從前伺候二公子的老人，她的話定然不會有錯，她心裏也提高了幾分警惕。
雖說二公子人已經不在，可到底不是大夫人親生的，她也不知道這位大夫人把自己娶進來，又會不會因為她那個死鬼夫君為難自己。
穿過幾個回廊，這才走出東院，又轉過兩個回廊，這才到了南院，走動的人影多了起來，還點著燈籠，這院子明顯比東院要富麗豪華些。
巧兒帶她到正屋門口，屋子裏出來一個陌生中年婦人，皮笑肉不笑的將葉青青從上到達一番打量，不知道什麽意味，“老奴是大夫人房裏的劉媽媽，大夫人早已等候多時了，二少奶奶請跟老奴來。”
葉青青心下一緊，這天都還沒有完全亮，大夫人就等候多時了，這劉媽媽意思是在責怪她起晚了？
葉青青心情忐忑的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趙老太君，趙老太君見到她先是楞了下，隨即像是明白什麽，立馬t笑著朝她招手，“是青青丫頭……來了，快過來奶奶看看？昨夜睡得可好？初到府上有沒有不習慣？”
看趙老太君的神情，根本不知道嫁給二公子的是她。
趙老太君太過親切和藹，葉青青受寵若驚，禮貌福了福身子，行了個見面禮，別扭的改了口，輕聲細語回答，“一切都好，勞煩奶奶費心。”
“老夫人，老爺和大夫人還在等著新媳婦敬茶呢！”林媽媽適時提醒。
趙老太君斂住笑意，淡淡看了一眼邊上的趙老爺和大夫人，又一臉慈愛的看著葉青青，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好孩子，先敬茶。”
葉青青心裏定了定，對老太君的親近頗為感動，老太君不是這麽情感外放的人，剛進門她明明看到是她還有點驚訝，隨即卻故意與她熱絡寒暄，葉青青明白她是想告訴在場所有人她很喜歡自己，會為自己撐腰，這樣她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
葉青青這才慢慢退開幾步，旁邊的巧兒將茶端上來，葉青青先跪下給趙老太君敬了茶。
趙老太君笑著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笑容滿面將手腕上翠綠的翡翠鐲子取下來，直接套在了葉青青手腕上，“乖，好孩子，這是奶奶的陪嫁，如今送給你，回頭奶奶再讓方嬤嬤去庫房給你挑些首飾和料子送過去。”
葉青青有些無措的看著手腕上的手鐲，很不習慣，但她只能收下，“多謝奶奶。”
隨後是給趙老爺和大夫人敬茶，趙老爺神情嚴肅，看著就是一副大家長的模樣，目光冷淡看著葉青青跟看著府裏一個丫鬟下人和路邊一個石頭沒有區別，而大夫人一身絳紫色的絲綢秋衣，珠圓玉潤很是富態，倒也沒有珠光寶氣，只戴了簡單的翡翠耳環和簪子，看著慈眉善目的模樣，目光慈愛溫柔的看著她，絲毫沒有惡毒後媽的樣子，聲音也溫柔如水，“老太君最是疼愛恒兒，也難得老太君這麽喜歡你，以後你可有空多去陪陪她老人家，恒兒不在，你多替恒兒盡些孝道，也好寬慰寬慰老太君，也能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安心些。”
葉青青聞言，下意識去看老太君，果然見到老太君臉色瞬間沈下去了，這大夫人真是個中高手，妥妥的笑面虎，四兩撥千斤，句句紮在自己和老太君的心尖上。
老太君狠狠瞪她一眼，冷哼一聲，葉青青是晚輩初來乍到無法反駁，只能低眉順眼應一聲好。
地上沒有蒲團，有下人端來茶水，葉青青只能硬生生的跪在地上，膝蓋還真有點疼，將茶杯送到老爺面前，“父親，請喝茶。”
趙老爺看樣子得有五十歲左右，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形高大，不茍言笑，看人的眼神很是嚴厲深邃，他手一擡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紅封遞給她，“我不管你從前是何身份，嫁進趙家要謹守家規，孝敬長輩，起來吧！”
葉青青長舒一口氣，雙手恭敬接過紅封，恭敬道，“兒媳謹記父親教誨，多謝父親。”
隨即是給大夫人楊氏敬茶，葉青青心情並沒有絲毫輕松，反而更緊張，可大夫人卻沒有為難她，反而是笑瞇瞇喝了茶，給了她紅封，還順手從頭上取下一只玉簪戴在她頭上。
葉青青心裏驚恐，太貴重不知道收還是不收，但大夫人顯然並不在意，親自將她扶起來，上下打量，“母親給你的，好好戴著就是，趙家的二少奶奶怎麽能沒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飾，這簪子是我娘給我的陪嫁，原是一對，一只給了你大嫂，這一只本就是給老二媳婦留著的，往日沒機會細看你，今兒仔細打量，你倒是長得靈巧標致，是個可人兒，可憐恒兒那孩子沒福氣，苦了你了，往後你若有什麽困難只管來找母親說，母親定待你如親閨女疼愛。”
大夫人說著開始抹眼角，一抽一抽的，有帕子擋著也不知道是真在哭還是在做戲。
反正葉青青是聽懂了，嫌棄她娘家窮酸，沒首飾，又處處說二公子趙恒早死，若是真的心疼二公子，怎麽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葉青青無聲嘆氣，老太君卻是看不下去了，“楊氏，你有完沒完，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也不管管你媳婦，是見不得我老婆子好是不是？”
“兒媳冤枉啊！兒媳只是想到恒兒死得那麽慘，心中悲痛難忍，情難自禁便想哭。”大夫人總算是打住了，可話卻是一點都收不住。
完事後，又分別給大公子和大少奶奶敬茶，大公子叫趙毅，模樣周正，倒真是沒遺傳到老爺大夫人的有點，年紀輕輕都胖得有點發福，面相上跟大夫人像了五分，還有三分趙老爺的影子，剩下兩分是自由發揮，比二公子大三歲，大少奶奶江氏，本名江秋，家裏人叫她秋娘，這次不需要下跪，只需要福身子就行，大少奶奶給了她一對翡翠耳墜，最後才是她坐著，由大公子家的一兒一女給她敬茶。
大公子家的大兒子趙勇，今年四歲，長得胖墩墩的，直直在她面前跪下，脆生生叫了一聲二嬸嬸，乖巧懂事，二女兒叫趙月，才一歲，還是奶娘抱著跪下，教了她幾遍才叫了聲“嬸嬸”，萌萌的小模樣倒是讓人喜歡。
葉青青將事先準備的紅封送給兩個可愛的小娃娃，兩個小家夥都高興的說謝謝。
敬完茶後就開飯了，趙家家底豐厚，夥食也是極好的，一頓早飯，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琳瑯滿目的。
葉青青並不習慣，只喝了點粥，就著腌的鹹菜，吃了一個松軟的饅頭，其他的沒怎麽動。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我都忘了，恒兒媳婦廚藝好，自己開的吃食鋪子就能掙不少錢，想必吃不習慣咱們府上這清淡口味吧？不若這樣，往後咱家廚房吃食交由老二媳婦如何，有機會我們也想嘗嘗老二媳婦的手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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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聞言, 對葉青青好感直線上升, 滿臉笑容, “二公子剛去，老太君便大病了一場，大夫人說什麽二公子是在外兇死橫死, 不能直接回家, 又說什麽擔心老夫人觸景傷情, 將二公子的牌位送到城外靜安寺, 二少奶奶若是想二公子了，逢年過節可去靜安寺為他上柱香。”
“等去給敬完茶再說吧！都成親了，我定然是要去上香的, 若是可以，我想將二公子的牌位請回家。”葉青青心情有些覆雜, 偌大一個都督府, 竟然不讓二公子的牌位進家門, 不知九泉之下的二公子會不會難過。
“您……您不怕嗎？”巧兒驚愕的看著葉青青, 眼眶驀地就紅了，她是替二公子感動，高興, 終究這趙府也有除了老太君以外的人惦記二公子。
葉青青笑著搖頭, 她從未做過虧心事, 她自然不會害怕，一個牌位而已, 放在房間就是了。
“二少奶奶您人真好，心裏還有二公子，若是二公子在定然也會喜歡您，我回頭跟老太君稟告一聲，她老人家定然也是同意的。”巧兒眼睛染上點濕意，喜極而泣。
二公子戰死沙場，屍骨無存，府裏都害怕二公子，唯有老太君真心疼他，如今這剛進門的二少奶奶雖然家世不怎麽樣，可心眼卻是極好的，大夫人在府裏這麽多年總算做了一件對二公子好的事，她決心以後要更仔細些伺候著二少奶奶。
府裏分前院後院，一墻之隔，有一個月亮門可以通行，前院是都督府會客處理公務的地方，後院分為東西南北四個院子，督軍老爺和趙夫人住在南院，也就是正院，老太君住在更裏面北院，大公子一家住在西院，二公子這邊則是東院。
葉青青有點奇怪，古代都是長幼有序，東邊為尊，大公子住在西邊，二公子年紀小還住東邊。
“巧兒，為何是二公子住東院？”葉青青小聲問出心裏的疑惑。
巧兒神色一僵，放慢腳步，眼神小心翼翼環顧四周，見沒人才壓低聲音道，“二少奶奶有所不知，府裏二公子是嫡子，是老爺跟故去的先夫人所出，大公子是如今的大夫人所生，原是長子，後來大夫人從妾擡為夫人，大公子才正名為嫡長子。二少奶奶，待會您可要小心著些，大夫人不準府裏上下談論先夫人的事情。”
巧兒三兩句將裏頭得厲害關系說了個大概，臉色嚴肅，語氣格外認真叮囑葉青青，看到前面有人影在動，立馬閉了嘴。
葉青青這才知道，原來這深宅大院，僅僅是一個院子都有這麽大的文章，也就是說，二公子跟大公子並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異母。
二公子生母已經故去，如今上位的當家女主人是眾所周知的大夫人，也就是趙夫人，外頭人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葉青青也從未聽說過，巧兒讓她小心著些，連先夫人提都不讓提，這其中有沒有緣由不知道，但巧兒是從前伺候二公子的老人，她的話定然不會有錯，她心裏也提高了幾分警惕。
雖說二公子人已經不在，可到底不是大夫人親生的，她也不知道這位大夫人把自己娶進來，又會不會因為她那個死鬼夫君為難自己。
穿過幾個回廊，這才走出東院，又轉過兩個回廊，這才到了南院，走動的人影多了起來，還點著燈籠，這院子明顯比東院要富麗豪華些。
巧兒帶她到正屋門口，屋子裏出來一個陌生中年婦人，皮笑肉不笑的將葉青青從上到達一番打量，不知道什麽意味，“老奴是大夫人房裏的劉媽媽，大夫人早已等候多時了，二少奶奶請跟老奴來。”
葉青青心下一緊，這天都還沒有完全亮，大夫人就等候多時了，這劉媽媽意思是在責怪她起晚了？
葉青青心情忐忑的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趙老太君，趙老太君見到她先是楞了下，隨即像是明白什麽，立馬t笑著朝她招手，“是青青丫頭……來了，快過來奶奶看看？昨夜睡得可好？初到府上有沒有不習慣？”
看趙老太君的神情，根本不知道嫁給二公子的是她。
趙老太君太過親切和藹，葉青青受寵若驚，禮貌福了福身子，行了個見面禮，別扭的改了口，輕聲細語回答，“一切都好，勞煩奶奶費心。”
“老夫人，老爺和大夫人還在等著新媳婦敬茶呢！”林媽媽適時提醒。
趙老太君斂住笑意，淡淡看了一眼邊上的趙老爺和大夫人，又一臉慈愛的看著葉青青，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好孩子，先敬茶。”
葉青青心裏定了定，對老太君的親近頗為感動，老太君不是這麽情感外放的人，剛進門她明明看到是她還有點驚訝，隨即卻故意與她熱絡寒暄，葉青青明白她是想告訴在場所有人她很喜歡自己，會為自己撐腰，這樣她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
葉青青這才慢慢退開幾步，旁邊的巧兒將茶端上來，葉青青先跪下給趙老太君敬了茶。
趙老太君笑著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笑容滿面將手腕上翠綠的翡翠鐲子取下來，直接套在了葉青青手腕上，“乖，好孩子，這是奶奶的陪嫁，如今送給你，回頭奶奶再讓方嬤嬤去庫房給你挑些首飾和料子送過去。”
葉青青有些無措的看著手腕上的手鐲，很不習慣，但她只能收下，“多謝奶奶。”
隨後是給趙老爺和大夫人敬茶，趙老爺神情嚴肅，看著就是一副大家長的模樣，目光冷淡看著葉青青跟看著府裏一個丫鬟下人和路邊一個石頭沒有區別，而大夫人一身絳紫色的絲綢秋衣，珠圓玉潤很是富態，倒也沒有珠光寶氣，只戴了簡單的翡翠耳環和簪子，看著慈眉善目的模樣，目光慈愛溫柔的看著她，絲毫沒有惡毒後媽的樣子，聲音也溫柔如水，“老太君最是疼愛恒兒，也難得老太君這麽喜歡你，以後你可有空多去陪陪她老人家，恒兒不在，你多替恒兒盡些孝道，也好寬慰寬慰老太君，也能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安心些。”
葉青青聞言，下意識去看老太君，果然見到老太君臉色瞬間沈下去了，這大夫人真是個中高手，妥妥的笑面虎，四兩撥千斤，句句紮在自己和老太君的心尖上。
老太君狠狠瞪她一眼，冷哼一聲，葉青青是晚輩初來乍到無法反駁，只能低眉順眼應一聲好。
地上沒有蒲團，有下人端來茶水，葉青青只能硬生生的跪在地上，膝蓋還真有點疼，將茶杯送到老爺面前，“父親，請喝茶。”
趙老爺看樣子得有五十歲左右，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形高大，不茍言笑，看人的眼神很是嚴厲深邃，他手一擡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紅封遞給她，“我不管你從前是何身份，嫁進趙家要謹守家規，孝敬長輩，起來吧！”
葉青青長舒一口氣，雙手恭敬接過紅封，恭敬道，“兒媳謹記父親教誨，多謝父親。”
隨即是給大夫人楊氏敬茶，葉青青心情並沒有絲毫輕松，反而更緊張，可大夫人卻沒有為難她，反而是笑瞇瞇喝了茶，給了她紅封，還順手從頭上取下一只玉簪戴在她頭上。
葉青青心裏驚恐，太貴重不知道收還是不收，但大夫人顯然並不在意，親自將她扶起來，上下打量，“母親給你的，好好戴著就是，趙家的二少奶奶怎麽能沒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飾，這簪子是我娘給我的陪嫁，原是一對，一只給了你大嫂，這一只本就是給老二媳婦留著的，往日沒機會細看你，今兒仔細打量，你倒是長得靈巧標致，是個可人兒，可憐恒兒那孩子沒福氣，苦了你了，往後你若有什麽困難只管來找母親說，母親定待你如親閨女疼愛。”
大夫人說著開始抹眼角，一抽一抽的，有帕子擋著也不知道是真在哭還是在做戲。
反正葉青青是聽懂了，嫌棄她娘家窮酸，沒首飾，又處處說二公子趙恒早死，若是真的心疼二公子，怎麽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葉青青無聲嘆氣，老太君卻是看不下去了，“楊氏，你有完沒完，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也不管管你媳婦，是見不得我老婆子好是不是？”
“兒媳冤枉啊！兒媳只是想到恒兒死得那麽慘，心中悲痛難忍，情難自禁便想哭。”大夫人總算是打住了，可話卻是一點都收不住。
完事後，又分別給大公子和大少奶奶敬茶，大公子叫趙毅，模樣周正，倒真是沒遺傳到老爺大夫人的有點，年紀輕輕都胖得有點發福，面相上跟大夫人像了五分，還有三分趙老爺的影子，剩下兩分是自由發揮，比二公子大三歲，大少奶奶江氏，本名江秋，家裏人叫她秋娘，這次不需要下跪，只需要福身子就行，大少奶奶給了她一對翡翠耳墜，最後才是她坐著，由大公子家的一兒一女給她敬茶。
大公子家的大兒子趙勇，今年四歲，長得胖墩墩的，直直在她面前跪下，脆生生叫了一聲二嬸嬸，乖巧懂事，二女兒叫趙月，才一歲，還是奶娘抱著跪下，教了她幾遍才叫了聲“嬸嬸”，萌萌的小模樣倒是讓人喜歡。
葉青青將事先準備的紅封送給兩個可愛的小娃娃，兩個小家夥都高興的說謝謝。
敬完茶後就開飯了，趙家家底豐厚，夥食也是極好的，一頓早飯，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琳瑯滿目的。
葉青青並不習慣，只喝了點粥，就著腌的鹹菜，吃了一個松軟的饅頭，其他的沒怎麽動。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我都忘了，恒兒媳婦廚藝好，自己開的吃食鋪子就能掙不少錢，想必吃不習慣咱們府上這清淡口味吧？不若這樣，往後咱家廚房吃食交由老二媳婦如何，有機會我們也想嘗嘗老二媳婦的手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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