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豆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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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豆花飯
“可我的恒哥兒回不來了, 他答應要常常回來看我的，再也等不回來了。他還那麽小，都尚未娶妻生子, 連個後都沒留下, 如今走了, 若我不惦念著, 還有誰念著他？逢年過節連個給他上香燒紙錢的人都沒有……”趙老太君提起她逝去的孫兒根本控制不住難過，抹著眼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葉青青只是在一旁聽著, 安靜如雞, 她雖然能感受到老太君的心痛難過, 可也擔心老太太太過沈浸傷痛若是提出讓她給那二公子配冥婚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嬤嬤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頻頻看向葉青青，似乎在暗示她勸一勸老太君。
葉青青沒有勸，老太君興許在人前還一直壓抑著自己, 如今有個由頭宣洩出來倒是好一些，不然憋在心裏難免會憋出病來。
老太君哭訴到後面, 人都累了, 葉青青陪著嬤嬤一起扶著她躺下歇著了。
從老太君屋子裏出來, 嬤嬤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 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才將將暗下來，連勝嘆氣，“丫頭, 今兒多虧你聽我家老夫人說話, 二公子去後, 老夫人睡不好吃不好，整日裏不是跪在佛堂念經就是在屋子裏抄寫經書, 她看著沒事兒，實則因為二公子去世之事受了打擊，心痛不已，今兒倒是終於哭出來了，人累了，我看她比往日睡得都要沈。”
“嬤嬤，人不能一直沈浸在悲痛裏，老太君年紀也大了，發洩出來會好很多。”葉青青也覺得老太君不易，可嬤嬤既然說老太太情況如此糟糕，這把年紀為何還要來這郊外別院裏呆著呢，這院子看起來條件也並沒有那麽好，老太君除了帶著幾個府兵，就只有貼身的嬤嬤和一個林媽媽陪著，伺候的小丫頭都沒多帶幾個，這荒郊野外也不知如何想的。
“是呢！我家老夫人平日裏也是個厲害人物，在府上說一不二，誰也不敢頂嘴，可她最疼愛二公子，二公子就是她的命根子，這不，二公子剛走，就有人捏著老太太的命門慫恿她來別院靜養，說什麽遠離府城那個傷心地，免得觸景傷情，可這荒郊野嶺的，如此清苦，老太君還要堅持為二公子吃素，好了我不與你多說了，我去吩咐林媽媽給老夫人備些吃食，她這些日子胃口不好，我怕她一會醒來餓。”那嬤嬤說著便記者去找林媽媽了。
葉青青看著天色，也覺得有些餓，可她們得了趙老太君的救命之恩，又不好意思天天等著人家做飯來伺候，算了，她還是去幫幫林媽媽，給她打打下手，不然一家人在這裏吃白食也不太好。
葉青青回到自己一家人住的屋子，梅子趕緊沖上來拉著她，小心翼翼神色擔憂，“二姐，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梅子如今個頭已經高了一大截，不過小丫頭還是瘦得很，總是喜歡黏著她。
“二姐沒事，娘，你們都餓了吧？我去幫林媽媽一起做飯。”葉青青說著轉身往外去。
梅子也在屋子裏待不住，腳跟腳黏著二姐，“二姐，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可以打下手。”
“好。”葉青青想著多個人多個幫手，便點頭答應了。
到了夥房，屋子點著幾盞油燈，屋子裏煙霧繚繞的，嗆人得很，林媽媽一個人在裏面又是架柴又是洗菜，忙得不行。
“林媽媽，我們想來看看能不能幫忙。”葉青青叫了林媽媽一聲，沖她笑了笑。
“餓了吧？正好，你們先幫我洗洗菜，我先給我家老夫人的吃食先做了再準備咱們的。”林媽媽手腳倒是麻利，趙老太君吃素，是以夥房裏只有素菜。
林媽媽做了趙老太君的，葉青青征得林媽媽同意，做了他們吃的，煎了個豆腐，炒了韭菜雞蛋，因著明日要走了，葉青青將自家之前做的豆腐乳也拿出來與林媽媽一起吃。
林媽媽一開始不以為然，後面還是嘗了那豆腐乳，只覺得眼睛都亮了，“丫頭，這豆腐乳真是你們自己家做的？想不到你家竟然還有如此手藝，吃起來真香，下飯得很。”
葉青青靦腆一笑，“林媽媽要是喜歡，若您不嫌棄，那這豆腐乳送您。明日我們正好要回家了，這次能找到兩個弟弟，多虧您指點。”
“哪裏的話，你們家既有這手藝，在府城做這豆腐乳賣定是客流如水，為何一定要回你們鄉下老家。”林媽媽覺得這手藝不拿去賣錢著實是浪費了。
周氏和葉青青對視一眼，葉青青自然也不好說自己家是為了躲避與都督府二公子的婚配之事，只好保持沈默。
幾人正吃著飯，老太君房裏的嬤嬤找來了，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是林媽媽為老太君精心準備的吃食，“林媽媽，這些吃食老夫人都未動過，你們都分了吧！”
“方嬤嬤，這吃食又沒動，老夫人是身子不舒服還是沒胃口，這天天都不吃東西該如何是好？”林媽媽神色著急。
“說是沒啥胃口，我勸了半天也沒用。”方嬤嬤也嘆氣，滿臉擔憂。
林媽媽倏地看向桌子上那一小罐豆腐乳，眼睛一亮，來了主意，“方嬤嬤，這豆腐乳是葉姑娘和周娘子家自己做的，我剛剛嘗了一塊，很是下飯，您看能不能拿點豆腐乳去給老夫人嘗嘗看？”
方嬤嬤看著那小罐子，很是遲疑，最終猶疑半天，還是自己先嘗試了，確認沒有毒才說要拿去給老太君試試。
出乎意料的，老太君似乎還挺喜歡的，說是就著豆腐乳吃了半碗粥，只是說那豆腐乳太過辛辣，吃不慣，可因著味道好，還是忍不住要吃。
第二日，葉青青一家子收拾好準備離開，方嬤嬤卻匆匆來叫她，說是老太君要見她。
葉青青讓周氏帶著弟弟妹妹在門口等，她跟方嬤嬤去了老太君屋子裏。
“昨日方嬤嬤拿了你家做的豆腐乳給我嘗了，味道甚好，尤其是辣味，與之前我家恒兒讓人給我送來的肉醬和肉幹都有些類似……”趙老太君又開始從豆腐乳說到他那孫兒了。
葉青青捕捉到了關鍵信息，辣味的肉幹和肉醬？
會不會是她之前做的那一批？
她再府城這麽久，倒也沒見過別人家賣的，可她方子都賣給八仙居了啊！那二公子會不會是在八仙居買的？
“老太君，您若是懷念那辣味的肉幹肉醬，我聽說八仙居在賣呢！t味道極好，您可差人買來嘗嘗。”
“丫頭，我家老夫人如今吃素，那八仙居的肉幹肉醬我們也買來給老夫人嘗過，雖然與我家公子帶給老夫人的有些相似，味道上卻還差著一大截呢！”方嬤嬤小心看了一眼老夫人並未生氣，將一個錢袋遞給葉青青，“丫頭，我家老婦人叫你來，是怕你們回家路上沒有盤纏，她還擔心你們孤兒寡母走山路再遇上山匪，派了兩個府兵駕馬車送你們回家。”
葉青青受寵若驚，壓根沒想到這老太君竟是如此熱心腸，錢她定然是不要的，可是老太君要派人送他們回葉家村，葉青青卻是有些猶豫，畢竟上次她們遇到山匪之事實在是太過驚險。
“拿著吧！別不好意思，出門在外，誰還沒有個難處，我家老夫人很喜歡你家的豆腐乳，就當是謝禮。”方嬤嬤以為葉青青猶豫是不好意思。
葉青青卻連連擺手，最後索性實話實說了。
豆腐乳不值錢，她不要錢，卻是不想拒絕老太君想讓府兵送她們回家的提議，畢竟有個保障。
趙老太君聞言，卻是被逗笑了，“你這丫頭倒是個實誠的，對我老婆子胃口，若不是你們急著要走，我倒是想留你下來多說說話。”
“丫頭，老家老夫人很喜歡你，你們不如多留下來呆些日子，多陪老夫人說說話。”方嬤嬤見狀趕緊趁熱打鐵勸葉青青留下。
“方嬤嬤，你也真是，讓她留下來陪我這個要死的老婆子作甚。”趙老太君不讚同的看向方嬤嬤。
葉青青這下是真有點糾結，她倒不是貪慕這老太君家的榮華，她只是覺得老太君有些可憐，最終多留了些日子。
一來是沒有報答人家的恩情，二來是老太君喜歡吃那豆腐乳，葉青青打算這些日子做些豆腐乳給老太君留下，就當是報答了。
葉青青回去跟周氏商量，周氏梅子也是同意的。
葉青青一家決定留下來，興許是有老太君的吩咐，別院的人都對他們一家子很禮待，周氏白日裏還能帶大寶小寶在院子裏跑，整個別院便熱鬧起來，老太君也喜歡拉著葉青青說話，總是說起她那孫兒，天氣好的時候，葉青青便勸她出門曬太陽，老太太倒也能聽她一兩句勸。
葉青青每每都安靜聽著，老太君或許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人，他們萍水相逢，也並不了解，以後分開也不會有交集，這大概是老太君願意跟她絮叨的原因吧！
周氏照看大寶小寶閑暇之餘，跟林媽媽商量說想在別院用石磨磨豆腐，老太君身份畢竟在這裏，別院雖然不如府城的府邸豪華，但佐料物什卻是一應俱全，每日還有都督府城的人送來新鮮的菜，當然也有肉，老太君自己為孫兒吃在念佛，卻並不為難苛待下面的人。
葉青青這日跟送菜的人說想要辣椒，第二日送來的人來不僅僅帶了幹辣椒，還帶來了鮮有的青辣椒。
這日陽光好，林媽媽叫了府兵來磨豆腐，葉青青將那青辣椒放在炭火上燒焦外皮，去掉外皮，用蒜臼將辣椒和大蒜放在一起搗爛，熱油一澆，加入鹽，燒椒醬便做好了。
等到豆腐磨好，過濾，點鹵成功，兩大鍋豆花成型，別院上下的人吃了非常滿足的一頓豆花飯，就連老太君都吃了一整碗燒椒醬豆花飯，對葉青青做的燒椒醬讚不絕口，第二日老太君還要吃豆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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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恒哥兒回不來了, 他答應要常常回來看我的，再也等不回來了。他還那麽小，都尚未娶妻生子, 連個後都沒留下, 如今走了, 若我不惦念著, 還有誰念著他？逢年過節連個給他上香燒紙錢的人都沒有……”趙老太君提起她逝去的孫兒根本控制不住難過，抹著眼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葉青青只是在一旁聽著, 安靜如雞, 她雖然能感受到老太君的心痛難過, 可也擔心老太太太過沈浸傷痛若是提出讓她給那二公子配冥婚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嬤嬤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頻頻看向葉青青，似乎在暗示她勸一勸老太君。
葉青青沒有勸，老太君興許在人前還一直壓抑著自己, 如今有個由頭宣洩出來倒是好一些，不然憋在心裏難免會憋出病來。
老太君哭訴到後面, 人都累了, 葉青青陪著嬤嬤一起扶著她躺下歇著了。
從老太君屋子裏出來, 嬤嬤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 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才將將暗下來，連勝嘆氣，“丫頭, 今兒多虧你聽我家老夫人說話, 二公子去後, 老夫人睡不好吃不好，整日裏不是跪在佛堂念經就是在屋子裏抄寫經書, 她看著沒事兒，實則因為二公子去世之事受了打擊，心痛不已，今兒倒是終於哭出來了，人累了，我看她比往日睡得都要沈。”
“嬤嬤，人不能一直沈浸在悲痛裏，老太君年紀也大了，發洩出來會好很多。”葉青青也覺得老太君不易，可嬤嬤既然說老太太情況如此糟糕，這把年紀為何還要來這郊外別院裏呆著呢，這院子看起來條件也並沒有那麽好，老太君除了帶著幾個府兵，就只有貼身的嬤嬤和一個林媽媽陪著，伺候的小丫頭都沒多帶幾個，這荒郊野外也不知如何想的。
“是呢！我家老夫人平日裏也是個厲害人物，在府上說一不二，誰也不敢頂嘴，可她最疼愛二公子，二公子就是她的命根子，這不，二公子剛走，就有人捏著老太太的命門慫恿她來別院靜養，說什麽遠離府城那個傷心地，免得觸景傷情，可這荒郊野嶺的，如此清苦，老太君還要堅持為二公子吃素，好了我不與你多說了，我去吩咐林媽媽給老夫人備些吃食，她這些日子胃口不好，我怕她一會醒來餓。”那嬤嬤說著便記者去找林媽媽了。
葉青青看著天色，也覺得有些餓，可她們得了趙老太君的救命之恩，又不好意思天天等著人家做飯來伺候，算了，她還是去幫幫林媽媽，給她打打下手，不然一家人在這裏吃白食也不太好。
葉青青回到自己一家人住的屋子，梅子趕緊沖上來拉著她，小心翼翼神色擔憂，“二姐，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梅子如今個頭已經高了一大截，不過小丫頭還是瘦得很，總是喜歡黏著她。
“二姐沒事，娘，你們都餓了吧？我去幫林媽媽一起做飯。”葉青青說著轉身往外去。
梅子也在屋子裏待不住，腳跟腳黏著二姐，“二姐，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可以打下手。”
“好。”葉青青想著多個人多個幫手，便點頭答應了。
到了夥房，屋子點著幾盞油燈，屋子裏煙霧繚繞的，嗆人得很，林媽媽一個人在裏面又是架柴又是洗菜，忙得不行。
“林媽媽，我們想來看看能不能幫忙。”葉青青叫了林媽媽一聲，沖她笑了笑。
“餓了吧？正好，你們先幫我洗洗菜，我先給我家老夫人的吃食先做了再準備咱們的。”林媽媽手腳倒是麻利，趙老太君吃素，是以夥房裏只有素菜。
林媽媽做了趙老太君的，葉青青征得林媽媽同意，做了他們吃的，煎了個豆腐，炒了韭菜雞蛋，因著明日要走了，葉青青將自家之前做的豆腐乳也拿出來與林媽媽一起吃。
林媽媽一開始不以為然，後面還是嘗了那豆腐乳，只覺得眼睛都亮了，“丫頭，這豆腐乳真是你們自己家做的？想不到你家竟然還有如此手藝，吃起來真香，下飯得很。”
葉青青靦腆一笑，“林媽媽要是喜歡，若您不嫌棄，那這豆腐乳送您。明日我們正好要回家了，這次能找到兩個弟弟，多虧您指點。”
“哪裏的話，你們家既有這手藝，在府城做這豆腐乳賣定是客流如水，為何一定要回你們鄉下老家。”林媽媽覺得這手藝不拿去賣錢著實是浪費了。
周氏和葉青青對視一眼，葉青青自然也不好說自己家是為了躲避與都督府二公子的婚配之事，只好保持沈默。
幾人正吃著飯，老太君房裏的嬤嬤找來了，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是林媽媽為老太君精心準備的吃食，“林媽媽，這些吃食老夫人都未動過，你們都分了吧！”
“方嬤嬤，這吃食又沒動，老夫人是身子不舒服還是沒胃口，這天天都不吃東西該如何是好？”林媽媽神色著急。
“說是沒啥胃口，我勸了半天也沒用。”方嬤嬤也嘆氣，滿臉擔憂。
林媽媽倏地看向桌子上那一小罐豆腐乳，眼睛一亮，來了主意，“方嬤嬤，這豆腐乳是葉姑娘和周娘子家自己做的，我剛剛嘗了一塊，很是下飯，您看能不能拿點豆腐乳去給老夫人嘗嘗看？”
方嬤嬤看著那小罐子，很是遲疑，最終猶疑半天，還是自己先嘗試了，確認沒有毒才說要拿去給老太君試試。
出乎意料的，老太君似乎還挺喜歡的，說是就著豆腐乳吃了半碗粥，只是說那豆腐乳太過辛辣，吃不慣，可因著味道好，還是忍不住要吃。
第二日，葉青青一家子收拾好準備離開，方嬤嬤卻匆匆來叫她，說是老太君要見她。
葉青青讓周氏帶著弟弟妹妹在門口等，她跟方嬤嬤去了老太君屋子裏。
“昨日方嬤嬤拿了你家做的豆腐乳給我嘗了，味道甚好，尤其是辣味，與之前我家恒兒讓人給我送來的肉醬和肉幹都有些類似……”趙老太君又開始從豆腐乳說到他那孫兒了。
葉青青捕捉到了關鍵信息，辣味的肉幹和肉醬？
會不會是她之前做的那一批？
她再府城這麽久，倒也沒見過別人家賣的，可她方子都賣給八仙居了啊！那二公子會不會是在八仙居買的？
“老太君，您若是懷念那辣味的肉幹肉醬，我聽說八仙居在賣呢！t味道極好，您可差人買來嘗嘗。”
“丫頭，我家老夫人如今吃素，那八仙居的肉幹肉醬我們也買來給老夫人嘗過，雖然與我家公子帶給老夫人的有些相似，味道上卻還差著一大截呢！”方嬤嬤小心看了一眼老夫人並未生氣，將一個錢袋遞給葉青青，“丫頭，我家老婦人叫你來，是怕你們回家路上沒有盤纏，她還擔心你們孤兒寡母走山路再遇上山匪，派了兩個府兵駕馬車送你們回家。”
葉青青受寵若驚，壓根沒想到這老太君竟是如此熱心腸，錢她定然是不要的，可是老太君要派人送他們回葉家村，葉青青卻是有些猶豫，畢竟上次她們遇到山匪之事實在是太過驚險。
“拿著吧！別不好意思，出門在外，誰還沒有個難處，我家老夫人很喜歡你家的豆腐乳，就當是謝禮。”方嬤嬤以為葉青青猶豫是不好意思。
葉青青卻連連擺手，最後索性實話實說了。
豆腐乳不值錢，她不要錢，卻是不想拒絕老太君想讓府兵送她們回家的提議，畢竟有個保障。
趙老太君聞言，卻是被逗笑了，“你這丫頭倒是個實誠的，對我老婆子胃口，若不是你們急著要走，我倒是想留你下來多說說話。”
“丫頭，老家老夫人很喜歡你，你們不如多留下來呆些日子，多陪老夫人說說話。”方嬤嬤見狀趕緊趁熱打鐵勸葉青青留下。
“方嬤嬤，你也真是，讓她留下來陪我這個要死的老婆子作甚。”趙老太君不讚同的看向方嬤嬤。
葉青青這下是真有點糾結，她倒不是貪慕這老太君家的榮華，她只是覺得老太君有些可憐，最終多留了些日子。
一來是沒有報答人家的恩情，二來是老太君喜歡吃那豆腐乳，葉青青打算這些日子做些豆腐乳給老太君留下，就當是報答了。
葉青青回去跟周氏商量，周氏梅子也是同意的。
葉青青一家決定留下來，興許是有老太君的吩咐，別院的人都對他們一家子很禮待，周氏白日裏還能帶大寶小寶在院子裏跑，整個別院便熱鬧起來，老太君也喜歡拉著葉青青說話，總是說起她那孫兒，天氣好的時候，葉青青便勸她出門曬太陽，老太太倒也能聽她一兩句勸。
葉青青每每都安靜聽著，老太君或許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人，他們萍水相逢，也並不了解，以後分開也不會有交集，這大概是老太君願意跟她絮叨的原因吧！
周氏照看大寶小寶閑暇之餘，跟林媽媽商量說想在別院用石磨磨豆腐，老太君身份畢竟在這裏，別院雖然不如府城的府邸豪華，但佐料物什卻是一應俱全，每日還有都督府城的人送來新鮮的菜，當然也有肉，老太君自己為孫兒吃在念佛，卻並不為難苛待下面的人。
葉青青這日跟送菜的人說想要辣椒，第二日送來的人來不僅僅帶了幹辣椒，還帶來了鮮有的青辣椒。
這日陽光好，林媽媽叫了府兵來磨豆腐，葉青青將那青辣椒放在炭火上燒焦外皮，去掉外皮，用蒜臼將辣椒和大蒜放在一起搗爛，熱油一澆，加入鹽，燒椒醬便做好了。
等到豆腐磨好，過濾，點鹵成功，兩大鍋豆花成型，別院上下的人吃了非常滿足的一頓豆花飯，就連老太君都吃了一整碗燒椒醬豆花飯，對葉青青做的燒椒醬讚不絕口，第二日老太君還要吃豆花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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