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光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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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光景不好
天高皇帝遠, 窮山惡水的地方，若是出點什麽天災人禍，只怕朝廷也顧不過來, 歷史上概是如此, 與其等著別人來救, 她想的是自救, 保證自己一家人的活路。
“你說的在理，前些日子挖井，這兩三個月擱家裏呆著, 吃了不少糧食, 那臘肉也沒剩多少, 就只有些沒好的豆腐乳, 往後咱家也要省著點吃呢！早知道多買些粗糧多好，哎！只是連日下雨，你一個小丫頭要去清泉縣談何容易？”周氏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關乎一家人的生計問題，她心裏也沈甸甸的。
周氏的話也是葉青青擔心猶豫的地方, 在古代真的是寸步難行, 她還是個十四歲的姑娘家, 更是如此。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大哥起碼勞力上沒問題，跟她一起，她膽子也要壯些。
“青青, 要不咱們去鎮上買些糧食和油鹽回家存著吧！”周氏自說自話。
“娘, 這個節骨眼, 村裏人心惶惶的，咱家就算有點錢能買糧食, 可也不敢明目張膽往家裏背，被村裏人看到，回頭誰家沒糧都找到咱家來，到時候咱們是借還是不借，接濟一家也接濟不了全村人啊！不過現在大家都在等雨停，說不定天氣很快就變好了，大家再重新育苗，估計也能挽回些損失。”葉青青當即反駁，皺眉安慰著周氏道。
不過盡管如此，葉青青自己心底卻沒有那麽樂觀，又觀望了兩天，葉青青還是沒忍住，跟周氏說了一聲，盡管周氏不答應，但葉青青還是堅持戴著蓑衣鬥笠上路了。
下了雨，通往青石鎮的路上一片泥濘，葉青青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格外吃力，再加上身量單薄，好些地方葉青青都是淌著泥濘，一腳下去差點拔不起來。
不過這天雖然一直下雨，氣溫低，但卻沒有吹風，平常一個多時辰的路，葉青青楞是一直到中午才到青石鎮上。
青石鎮上冷請到不行，大多都是關門閉戶的，葉青青轉了一圈，只有零星幾個鋪子開著，米糧行倒是開著，可她也沒有辦法買糧食，來的路都爛成那樣，有幾個深的泥坑，估計馬車牛車過去都困難，她自己走路都困難，壓根不敢想帶著糧食回家。
她還想找個馬車或者牛車，別說車了，可是街上人都沒有，她在街上茫然走了兩圈，到了醉香樓，裏面忽然有人叫住她。
葉青青擡頭望去，竟然是之前來青石鎮上賣菌子講說他們害人的小二，眉頭微不可察皺了皺，有點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叫自己，可環視一周，也沒有其他人了，“你叫我啊？”
“對，我看你在鎮上轉了兩圈了，就一直看你，我記得你，是之前來鎮上賣菌子醬的姑娘，之前的事情對不住，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那小二點頭，從櫃臺後走出來道，看清葉青青的臉，頓時有點驚訝，跟之前那個土裏土氣的鄉野丫頭完全不一樣了，臉真白，眼睛清淩淩的跟湖水一樣，真好看，她眼神直直看過來，他都覺得臉微微發燙，不敢直視。
葉青青看他沒有惡意，點頭直說，“我在找馬車或者牛車，想去一趟清泉縣。”
結果小二告訴她昨夜從青石鎮到清泉縣必經之路滑坡山石滾落，路都被堵了，再加上天氣不好，青石鎮都沒人來，壓根沒有牛車馬車把式來。
小二還說下雨路滑很危險，勸她一個小姑娘早點回家。
雖然小二之前讓她和大哥遭受了一段不白之冤，不過後來化解了誤會，此刻小二的勸解還讓她啊心裏有點暖。
既然去清泉縣的路都被堵了，她也不敢冒險，不敢耽擱，礙於她本身的憂患意識，糧食她帶不走，買幾斤鹽帶著應該能行，她帶著鹽原路返回。
盡管葉青青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是回去的路上還是一個不註意摔了一跤，渾身都摔了稀泥濕透了，狼狽不堪，好在鹽罐子她小心護著沒有摔破。
到家的時候，周氏看到她氣的直接揚手想打她，斥責她越大越不聽勸，性子倔，但到底沒有落下來，也顧不得她渾身稀泥，心疼得掉眼淚，手腳不停的給她燒水洗澡，又給她準備換洗衣裳。
葉青青安慰都沒用，只換來她一個接著一個的冷眼瞪她。
周氏先是給她燒了熱水讓她洗澡，又給她煮了一碗濃濃的姜湯讓她喝下去驅寒，然後用兩床大棉被將她裹住，始終都沒跟她說一句話。
葉青青知道周氏生氣了，心疼她，可她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眼看著危機要到來等死吧，索性蒙頭大睡，半夢半醒見被周氏叫起來喝姜湯，她才發現自己有些熱，鼻子還有點堵，周氏嘟囔著天亮了要去找宋郎中來給她開藥。
葉青青連忙制止，機靈的轉移話題，跟周氏匯報情況，“娘，去清泉鎮的路昨晚山石滾落堵住了，去不了，而且，買糧食的想法也行不通，青石鎮鋪子許多都沒有開了，米糧行都關了門，咱們只能清點下家裏的糧食還有肉，先都省著點吃吧！銀子也點一點，以防萬一。”
“我曉得，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好在大寶小寶都還小，現在也就能吃點米糊糊和稀飯，不然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周氏臉色有呃凝重起來。
“娘，林嬸子家還有雞，咱家的雞蛋還有剩，回頭拿去讓林嬸子家的抱雞母孵小雞娃，現在吃了也就是個雞蛋，趁著現在田地裏還有草，養大些，也許關鍵時候能救命呢！”葉青青吸了吸鼻子，嗯，難受，不通氣，腦子也昏沈沈的。
“行了，你這性子也不知道隨著誰，以前悶不吭聲，現在是什麽都要操心，再這麽啰嗦，你都快趕上我娘了。”周氏無奈的打斷她。
葉青青這一場病倒是很快好起來，可葉家村甚至清泉縣一帶的降雨卻一直沒有停下，往往都是白天下大雨，夜裏小點，下了半個月，清石溪的水都成匯聚成了一條河，在自家院子裏都能聽到“哄哄”洶湧的水流聲，有時陰半天，又繼續下，反反覆覆斷斷續續，一家人也不知是受天氣的影響還是怎麽的，在漫長雨季裏接連生病，癥狀說起倆與現代的流感差不多，可古代沒有特效藥，盡管有宋郎中盡心醫治，恢覆起來也是慢得很，不僅如此，村裏人也因為這異常的雨季人心惶惶。
春日裏，雖是雨季，可地裏的野草野菜瘋長，吃不完除不盡，葉青青一家趁著有時候雨停的半天，將地裏吃不完的野菜都摘回來，葉青青都洗了焯水曬著，雨季裏沒有太陽，葉青青便放在竈頭烘幹小心存放著。
薺菜、馬蘭頭、車前草、蒲公英、苦菜、野蔥，山上的筍葉青青也冒雨去挖過幾次，泡菜缸裏泡了不少，剩下的連同野菜一起都焯水烘幹不少放著，等野菜葉青青都烘幹不少存著，就連山腳下的芋頭她都挖了不少回來削皮洗幹凈切成條烘幹存了兩包。
葉青青和周氏為了剝芋頭皮手都癢得撓破了，周氏沒有把事情想得太嚴重，“閨女，雖然這天氣不好，莊家長不好，可這野菜倒是長得不錯，你咋什麽都要烘幹存著。”
葉青青也不知道，她只是心裏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娘，先存著吧！有備無患。”
葉青青自己家這般做，自然也提醒了秀玉一家，便是葉家老宅和村子裏她都知會了，只是那些人聽不聽她就無從知曉了。
葉青青原本在地裏撒了些辣椒種子，發起來就被雨澆死了，葉青青只好挖了土放在屋檐下育苗，眼看辣椒苗越來越高，她卻苦於尋不到合適的時機移栽到地裏。
葉青青和周氏被這天氣攪得五心不安，一時間也壓根沒有機會回清泉縣，一直到五月中下旬，天氣陡然熱起來，仿佛一夜之間就入了夏，趁著天晴，葉青青和周氏趕緊將辣椒苗t移栽，小心照料，總算是活了。
莊戶人家最在意的也就是田地裏那點產出，嘴裏那點糧，葉青青知道的，縣裏，鎮上，還有被雨水禍害的村子都相繼祭天，祈求上蒼保佑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不著調是不是大家的祈禱有用，這雨還真就這麽無聲無息停了，天氣一下子晴朗起來，村裏人忙著搶救莊稼，地裏播種，忙的不可開交。
葉青青第一時間跟周氏商量，先回清泉縣一趟，好在清泉縣雖然發過水，卻並沒有傳言中那般嚴重，自己家的鋪子慶幸躲過一劫，只是之前一直下雨，房子裏多少進了點水，加上潮濕，地上和屋子裏的家具都起了黴，櫃子裏的衣服被子都長了斑斑駁駁的黴跡，散發著濃重的黴味，慘不忍睹，但已經比葉青青預期好點，起碼這院子還在。
自然那幾鍋鹵湯也壞了，周氏唉聲嘆氣，直呼可惜，葉青青倒也不太在意鹵湯，令她意外的是之前屯的米受潮程度不是特別嚴重，就連掛著的臘肉香腸也只是有些黴，但是處理一下還能吃，這讓她的心一下子狠狠松了一口氣。
屯糧的時候，她自然也想到防潮，可她並不專業，只是在放米缸的地上，先鋪了兩層鵝卵石，然後又放了木板，鋪了一層沙子，又放了一層鵝卵石，當時不知道有沒有用，沒想到，最後竟然保住了多數的存糧，恰好雨過天晴，一家人忙前忙後收拾，也將家裏的米都倒在太陽下曬。
連續幾個月的降雨，清泉縣的米糧鋪子價格竟然翻了幾倍，之前大家瘋搶，如今，雨停了，糧價卻半點沒有要回落的跡象。
葉青青沒有再買糧食，觀望了下情形，發現清泉縣許多鋪子都關門了，就連往日很紅火的八寶齋都門可羅雀。
葉青青想到如此光景，更是擔心大哥安危，先去了八仙居見沈掌櫃，衛恒聯系不上，她想碰運氣能不能托付沈妄打聽下消息，詢問之下才清楚這半年清泉縣的光景有多差，沈妄更是年前那一去不返，連信都沒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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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皇帝遠, 窮山惡水的地方，若是出點什麽天災人禍，只怕朝廷也顧不過來, 歷史上概是如此, 與其等著別人來救, 她想的是自救, 保證自己一家人的活路。
“你說的在理，前些日子挖井，這兩三個月擱家裏呆著, 吃了不少糧食, 那臘肉也沒剩多少, 就只有些沒好的豆腐乳, 往後咱家也要省著點吃呢！早知道多買些粗糧多好，哎！只是連日下雨，你一個小丫頭要去清泉縣談何容易？”周氏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關乎一家人的生計問題，她心裏也沈甸甸的。
周氏的話也是葉青青擔心猶豫的地方, 在古代真的是寸步難行, 她還是個十四歲的姑娘家, 更是如此。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大哥起碼勞力上沒問題，跟她一起，她膽子也要壯些。
“青青, 要不咱們去鎮上買些糧食和油鹽回家存著吧！”周氏自說自話。
“娘, 這個節骨眼, 村裏人心惶惶的，咱家就算有點錢能買糧食, 可也不敢明目張膽往家裏背，被村裏人看到，回頭誰家沒糧都找到咱家來，到時候咱們是借還是不借，接濟一家也接濟不了全村人啊！不過現在大家都在等雨停，說不定天氣很快就變好了，大家再重新育苗，估計也能挽回些損失。”葉青青當即反駁，皺眉安慰著周氏道。
不過盡管如此，葉青青自己心底卻沒有那麽樂觀，又觀望了兩天，葉青青還是沒忍住，跟周氏說了一聲，盡管周氏不答應，但葉青青還是堅持戴著蓑衣鬥笠上路了。
下了雨，通往青石鎮的路上一片泥濘，葉青青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格外吃力，再加上身量單薄，好些地方葉青青都是淌著泥濘，一腳下去差點拔不起來。
不過這天雖然一直下雨，氣溫低，但卻沒有吹風，平常一個多時辰的路，葉青青楞是一直到中午才到青石鎮上。
青石鎮上冷請到不行，大多都是關門閉戶的，葉青青轉了一圈，只有零星幾個鋪子開著，米糧行倒是開著，可她也沒有辦法買糧食，來的路都爛成那樣，有幾個深的泥坑，估計馬車牛車過去都困難，她自己走路都困難，壓根不敢想帶著糧食回家。
她還想找個馬車或者牛車，別說車了，可是街上人都沒有，她在街上茫然走了兩圈，到了醉香樓，裏面忽然有人叫住她。
葉青青擡頭望去，竟然是之前來青石鎮上賣菌子講說他們害人的小二，眉頭微不可察皺了皺，有點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叫自己，可環視一周，也沒有其他人了，“你叫我啊？”
“對，我看你在鎮上轉了兩圈了，就一直看你，我記得你，是之前來鎮上賣菌子醬的姑娘，之前的事情對不住，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那小二點頭，從櫃臺後走出來道，看清葉青青的臉，頓時有點驚訝，跟之前那個土裏土氣的鄉野丫頭完全不一樣了，臉真白，眼睛清淩淩的跟湖水一樣，真好看，她眼神直直看過來，他都覺得臉微微發燙，不敢直視。
葉青青看他沒有惡意，點頭直說，“我在找馬車或者牛車，想去一趟清泉縣。”
結果小二告訴她昨夜從青石鎮到清泉縣必經之路滑坡山石滾落，路都被堵了，再加上天氣不好，青石鎮都沒人來，壓根沒有牛車馬車把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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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二之前讓她和大哥遭受了一段不白之冤，不過後來化解了誤會，此刻小二的勸解還讓她啊心裏有點暖。
既然去清泉縣的路都被堵了，她也不敢冒險，不敢耽擱，礙於她本身的憂患意識，糧食她帶不走，買幾斤鹽帶著應該能行，她帶著鹽原路返回。
盡管葉青青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是回去的路上還是一個不註意摔了一跤，渾身都摔了稀泥濕透了，狼狽不堪，好在鹽罐子她小心護著沒有摔破。
到家的時候，周氏看到她氣的直接揚手想打她，斥責她越大越不聽勸，性子倔，但到底沒有落下來，也顧不得她渾身稀泥，心疼得掉眼淚，手腳不停的給她燒水洗澡，又給她準備換洗衣裳。
葉青青安慰都沒用，只換來她一個接著一個的冷眼瞪她。
周氏先是給她燒了熱水讓她洗澡，又給她煮了一碗濃濃的姜湯讓她喝下去驅寒，然後用兩床大棉被將她裹住，始終都沒跟她說一句話。
葉青青知道周氏生氣了，心疼她，可她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眼看著危機要到來等死吧，索性蒙頭大睡，半夢半醒見被周氏叫起來喝姜湯，她才發現自己有些熱，鼻子還有點堵，周氏嘟囔著天亮了要去找宋郎中來給她開藥。
葉青青連忙制止，機靈的轉移話題，跟周氏匯報情況，“娘，去清泉鎮的路昨晚山石滾落堵住了，去不了，而且，買糧食的想法也行不通，青石鎮鋪子許多都沒有開了，米糧行都關了門，咱們只能清點下家裏的糧食還有肉，先都省著點吃吧！銀子也點一點，以防萬一。”
“我曉得，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好在大寶小寶都還小，現在也就能吃點米糊糊和稀飯，不然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周氏臉色有呃凝重起來。
“娘，林嬸子家還有雞，咱家的雞蛋還有剩，回頭拿去讓林嬸子家的抱雞母孵小雞娃，現在吃了也就是個雞蛋，趁著現在田地裏還有草，養大些，也許關鍵時候能救命呢！”葉青青吸了吸鼻子，嗯，難受，不通氣，腦子也昏沈沈的。
“行了，你這性子也不知道隨著誰，以前悶不吭聲，現在是什麽都要操心，再這麽啰嗦，你都快趕上我娘了。”周氏無奈的打斷她。
葉青青這一場病倒是很快好起來，可葉家村甚至清泉縣一帶的降雨卻一直沒有停下，往往都是白天下大雨，夜裏小點，下了半個月，清石溪的水都成匯聚成了一條河，在自家院子裏都能聽到“哄哄”洶湧的水流聲，有時陰半天，又繼續下，反反覆覆斷斷續續，一家人也不知是受天氣的影響還是怎麽的，在漫長雨季裏接連生病，癥狀說起倆與現代的流感差不多，可古代沒有特效藥，盡管有宋郎中盡心醫治，恢覆起來也是慢得很，不僅如此，村裏人也因為這異常的雨季人心惶惶。
春日裏，雖是雨季，可地裏的野草野菜瘋長，吃不完除不盡，葉青青一家趁著有時候雨停的半天，將地裏吃不完的野菜都摘回來，葉青青都洗了焯水曬著，雨季裏沒有太陽，葉青青便放在竈頭烘幹小心存放著。
薺菜、馬蘭頭、車前草、蒲公英、苦菜、野蔥，山上的筍葉青青也冒雨去挖過幾次，泡菜缸裏泡了不少，剩下的連同野菜一起都焯水烘幹不少放著，等野菜葉青青都烘幹不少存著，就連山腳下的芋頭她都挖了不少回來削皮洗幹凈切成條烘幹存了兩包。
葉青青和周氏為了剝芋頭皮手都癢得撓破了，周氏沒有把事情想得太嚴重，“閨女，雖然這天氣不好，莊家長不好，可這野菜倒是長得不錯，你咋什麽都要烘幹存著。”
葉青青也不知道，她只是心裏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娘，先存著吧！有備無患。”
葉青青自己家這般做，自然也提醒了秀玉一家，便是葉家老宅和村子裏她都知會了，只是那些人聽不聽她就無從知曉了。
葉青青原本在地裏撒了些辣椒種子，發起來就被雨澆死了，葉青青只好挖了土放在屋檐下育苗，眼看辣椒苗越來越高，她卻苦於尋不到合適的時機移栽到地裏。
葉青青和周氏被這天氣攪得五心不安，一時間也壓根沒有機會回清泉縣，一直到五月中下旬，天氣陡然熱起來，仿佛一夜之間就入了夏，趁著天晴，葉青青和周氏趕緊將辣椒苗t移栽，小心照料，總算是活了。
莊戶人家最在意的也就是田地裏那點產出，嘴裏那點糧，葉青青知道的，縣裏，鎮上，還有被雨水禍害的村子都相繼祭天，祈求上蒼保佑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不著調是不是大家的祈禱有用，這雨還真就這麽無聲無息停了，天氣一下子晴朗起來，村裏人忙著搶救莊稼，地裏播種，忙的不可開交。
葉青青第一時間跟周氏商量，先回清泉縣一趟，好在清泉縣雖然發過水，卻並沒有傳言中那般嚴重，自己家的鋪子慶幸躲過一劫，只是之前一直下雨，房子裏多少進了點水，加上潮濕，地上和屋子裏的家具都起了黴，櫃子裏的衣服被子都長了斑斑駁駁的黴跡，散發著濃重的黴味，慘不忍睹，但已經比葉青青預期好點，起碼這院子還在。
自然那幾鍋鹵湯也壞了，周氏唉聲嘆氣，直呼可惜，葉青青倒也不太在意鹵湯，令她意外的是之前屯的米受潮程度不是特別嚴重，就連掛著的臘肉香腸也只是有些黴，但是處理一下還能吃，這讓她的心一下子狠狠松了一口氣。
屯糧的時候，她自然也想到防潮，可她並不專業，只是在放米缸的地上，先鋪了兩層鵝卵石，然後又放了木板，鋪了一層沙子，又放了一層鵝卵石，當時不知道有沒有用，沒想到，最後竟然保住了多數的存糧，恰好雨過天晴，一家人忙前忙後收拾，也將家裏的米都倒在太陽下曬。
連續幾個月的降雨，清泉縣的米糧鋪子價格竟然翻了幾倍，之前大家瘋搶，如今，雨停了，糧價卻半點沒有要回落的跡象。
葉青青沒有再買糧食，觀望了下情形，發現清泉縣許多鋪子都關門了，就連往日很紅火的八寶齋都門可羅雀。
葉青青想到如此光景，更是擔心大哥安危，先去了八仙居見沈掌櫃，衛恒聯系不上，她想碰運氣能不能托付沈妄打聽下消息，詢問之下才清楚這半年清泉縣的光景有多差，沈妄更是年前那一去不返，連信都沒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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