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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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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頓時是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倒在地道:“夫人,您這是何必呢?”

蘇步青則是輕輕笑道:“當年百辟山莊遭劫之時,莊中護衛下人全數讓殺了個幹凈,我一人與方盡知對敵,無奈卻不是他的對手,被其落血一劍貫體,傷了體內經脈,武功盡廢。當年若不是你為了我,拼死拖住了方盡知,讓我逃脫,這才有了一線生機。你的妻女又如何會慘死,如今也不會落下個如此模樣。再加上這些年來,你為我,為了淩兒,為了宗內所做的一切我皆是看在了眼中。步青,實在是不能再欠你的情了啊。”

杜絕聽到此處,頓時是老淚縱橫道:“夫人,當年我還是個街邊乞丐之時,老莊主將我帶回了莊中。您與莊主更是待我如同親人一般,老奴無以為報,只有將這條性命交由你們驅使,當年如是,如今亦如是。你不該,你確確實實不該啊。你如今這般,老奴。。”

話音還未落,只聽幾人身後便是傳來長安的聲音道:“當年屠殺百辟山莊之人,不是我師父。”

蘇淩聽聞此言,頓時是怒火中燒,只覺得腦海之中轟的一聲爆響,那俊美的臉龐如今則是全數扭曲在了一起,怒喝道:“長安你與方盡知都是那恬不知恥的小人,當年方盡知背信棄義,先是華山論劍之時殺害我爹,隨後又是屠我百辟山莊,欠下一百多條人命。想不到如今你還是這般,非但不承認當年犯下的滔天大錯,方才又是重傷我娘。你們師徒二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說道最後蘇淩雙目之中已然是劍影重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全然不顧小腹處的已然崩裂的傷口,起身走向了長安。反觀長安聽聞此言,亦是面色一寒道:“敢侮辱我師父,老子管你是誰,給我死來。”

“淩兒!”蘇步青還未說出後面的話,二人已然如同那火上澆油一般,一觸即發。只見蘇淩手中如今似乎是握了一把長劍一般,那股殺氣凜然連幾尺之外的長安都是感受的到,可定睛一看他手中卻是空無一物。只見蘇淩橫劍上前,身形一轉,蓄積全身力氣,劃出一道劍光直奔長安胸口。

長安如今一雙鳳眸之中閃爍著野獸一般的兇光,嘶吼一聲,倒提落血猛地飛身撲上,書中落血大開大合,看似不要命一般猛攻過去,二人如今皆是胸下憋了一股戾氣,含恨而發。竟是全無招架的功夫,如同兩只猛獸撲在了一處。

只見蘇淩單手化掌,直向長安胸口搗去,同時拳化掌,掌變拳,虛虛實實之中,無數劍影呼嘯而出。長安驚叱一聲,落血一撩,寒光陡飛,霎時之間人劍合一,淩空直奔蘇淩而去。只聽一聲金鐵交加之聲,二人兵器在半空中碰在了一處,二人四目相對之際,身形再轉,“嗤啦”一聲,兩道血口在彼此背後綻開。

片刻分離之後,長安深運真氣,只見他左掌猛地擊出,頓時虛空之中無數條枝丫形成淩厲罡風,襲向了蘇淩全身,蘇淩不閃不避,淩空躍起,半空之中手中無影劍淩空劈下。下一刻,只見蘇淩身前瞬間便是讓那軟鞭一般的枝條撕開數道傷口,他面色不變,只見火花迸射,落血將無影劍擋在了身前不足數寸之處。可蘇淩卻是面色不變,左掌再劈下,頓時長安右肩之處出現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蘇淩招式詭異,不光是手中無影之劍,周身四處似乎隨時都會冒出一把殺人之劍,令人防不勝防。再看長安如今則是體內真氣全數運轉開來,皮膚之上一株龍血古木緩緩浮現,手中落血則是血光綻綻,那股驚天的殺意緩緩溢出。

“殺!”兩道流光又是站在了一處。

二人如今皆是渾身浴血,如同兩只困獸一般搏命,刀刀入肉,出招便是有來無回,全然不再顧忌是否會身受重傷,狀若瘋魔一般。

只見得蘇淩全身白起氤氳,漸聚漸濃,片刻便是如同蒸籠一般,雙手大開,身形頓時一閃,只見得眼前劍影千萬,殺氣沖天,萬劍齊聚,劍芒萬度,血染紅塵。無影之劍發出一聲厲嘯,雷鳴之聲嗡嗡作響,一把巨劍攜萬雷開天之勢,直劈而下,眼前之人在劫難逃。長安只覺身前猶如天穹崩裂一般,落血猛然回鞘。

“轟”的一聲,光華大放之際,二人皆是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只見屠夫上前一步,將蘇淩抱在了懷中急道:“主人,主人,傷勢如何?”蘇淩站在地上,雙臂止不住的顫抖,冷冷看向對面的長安。

反觀長安,如今則是單膝跪地,全靠落血支撐著,周身浴血,面色慘白,寒聲道:“我再說一次,當年之事非我師父所為,一切盡是旁人陷害與他。”

蘇步青坐在原地,盤腿運功,只聽她輕叱一聲道:“不死血凰功。”話音剛落,只見血池之中鮮血噴湧而出,將其包圍了起來,眾人只聞耳畔一陣鳳鳴,與此同時血霧之中蘇步青緩緩站起,面上容光煥發,全然不似方才中了一劍的模樣,走到長安面前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認麽?”

長安深吸了幾口氣,仰頭看向她道:“方才你說百辟山莊被屠之際,你被來人一劍貫體,你一身武功盡廢,若當年傷你之劍真是落血,你當你真能活到如今麽?”

此言一出,蘇步青當即便是楞在了原地,感受著如今小腹處如今那還是未有消散的寒氣,思緒回到了當日一戰,思忖了半晌,她當即倒退數步,喃喃道:“怎麽,這,這如何可能,當年分明。。。”

長安聞言冷笑道:“當年死去之人,分明皆是如同落血所殺一般,全身凍結,嘴角含笑,毫無痛苦。可為何那致命一劍卻堪堪是廢了你的武功?武功被廢,你便是與尋常人無異,常人中了落血一劍,豈能有命?此事你莫非是今日才想通?”

蘇步青聽到此處,面色驟然變得慘白道:“不可能,不可能,分明就是方盡知殺我夫君,又帶著酆都鬼眾屠我家人,此事不能是假的。”

長安搖頭苦笑道:“前輩,空行方丈與我說過,當年悅來客棧之時,東北前輩分明已然察覺我師父是被陷害的,他的死,讓我師父抱憾終身。

當日百辟山莊被屠之後,我師父趕到那裏之時,已然是無人生還,你亦是不知去了何處。隨後他便是再被陷害,被誤認為是屠莊元兇,與趕來的誅魔同盟連番血戰。你經歷疫村陳福祿一事之後,已然是性情大變,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深陷其中難以自拔,這一過,便是十幾年的時間。前輩,是時候該醒醒了。”

“夫人,夫人,莫要輕信與他,這小子定然是在狡辯啊!”杜絕聲嘶力竭喊道。

蘇步青如今面如厲鬼,只見她上前一步,一把將長安脖子掐住提起道:“那好,你便告訴我,當年究竟是何人害我夫婦二人,若是有半句虛言,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長安面色通紅,點點頭道:“前輩,長安接下來所說,若是有半句虛言,那便讓我天打五雷轟,我師父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蘇步青將其一把放開道:“講。”

只見長安撲通一聲,竟是跪倒在地道:“這一跪,是替我師父向您二位賠罪。師父說,他對不起你們二人。”

貳捌壹:以劍為骨

莫說蘇步青,在場眾人見到長安這一跪,心下皆是齊齊一顫。聽罷他這番話,只見蘇步青雙眼一陣發黑,“噔噔噔”退了幾步,心中對方才長安所說不禁是信了幾分。杜絕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她單手扶額,有些結巴問道:“這,這句話,你為何,為何方才不說?”

長安聽到此處,面色一變,擡頭看向眾人,目中盡是冷冽道:“我師父不是罪人。他對不起你們二人,全是當初沒有將你們保護好,而不是因為他是害你們的兇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蘇步青聽罷,喃喃道:“是因為,沒有,沒有保護好我們,事情當真如此麽?”

“當日華山論劍之時,便是巴山老魔歸鐘一手炮制了悅來客棧慘案一事,隨後又是養精蓄銳,再次假扮雙陰派掌門吳閔,當時江湖上的一些小門派便是被其所滅,包括百辟山莊一事,亦是吳閔所為,然後栽贓給了我師父。隨後在我滅了寒冰宗後,他又是變幻身份成為餘相柳,謊稱乃是餘梟之子,收留了寒冰宗餘孽餘洗塵,只因為此人乃是他的兒子。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之時,我才知道,此人名叫餘雄,乃是餘梟之兄,精通無我無相神功,實力極為強橫,最後不敵我與幾位朋友的連手,遂敗走。”

長安如今盤膝坐下,在體內木龍心的作用下,傷勢逐漸恢覆著,深深吐納了幾番,體內真氣運行了幾個小周天,感覺好了些。於是他便是將自己將自己先前一路追查真相,以及最後發現的驚天大秘講了出來。

聽到餘相柳之時,蘇淩與北冥子涵皆是面露震驚之色,蘇淩面色有些難看,開口道:“娘,幾個月前,這餘相柳確實來過我魔宗,自稱是餘梟之子,要給寒冰宗討個說法,與我過了幾招,並未分出高低,自行離去了,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

蘇步青聽罷長安所述,心下已然是信了七分。此時身後杜絕問道:“長安,這些皆是你的一面之詞,莫非你想單憑嘴皮子便可讓我們放下這血海深仇麽?無憑無證,叫我等如何信你。”

長安點點頭道:“杜前輩說的不錯。證據晚輩自是有的,當日決戰餘相柳,以及後來他身份一事。百兵山莊莊主盧少游,浮屠獄藏王目三言和尚,唐門少主萬默皆是可以為我作證。而且,當年悅來客棧小二張鐵山亦是活著,而且被我尋到,他自可指認當年悅來客棧的真正兇手便是方才我所說之人。”

“哼,你這幾位朋友來頭真是不小呢,還有那張鐵山,你亦是。。”還未等杜絕將話說完,長安便是寒聲道:“前輩,您自然可以揣測我那幾位朋友皆是受了我的蠱惑,為我說話;你同樣也可以說是我收買了張鐵山,無妨。畢竟行走江湖的,不能輕易相信旁人皆是正常之事。既然無論我如何說,你們都是不信,那我們不如就再做過一場便是。”

蘇步青聽到此處,其實心下已經明白了長安所言非虛,不過長安則是看向身前眾人:“可若是你們一直這般執迷不悟,非要誣陷我師父是那罪大惡極之人。長安保證,今日不論我能不能出的了這魔宗,在我死之前,我定然要讓此處血流成河。”語氣之森然,那股沖天的殺意如同寒冰一般,激的身前眾人皆是一震。

蘇步青擺了擺手,語氣之中滿是無可奈何道:“莫要再說了,當年之事,如今我已經明了,應該是與方盡知無關的。。。”

長安看著蘇步青,眼神之中滿是誠摯道:“前輩,師父直到死,都是未有忘記你與東方前輩二人,他心中一直對你們有所虧欠。當年你失蹤之後,師父四處尋你都是尋不見,在他臨死之際,還念著你二人對他的好,他,他著實不易呀。”說道最後,長安聲音已然是帶了幾分哽咽。

說完這番話,只見長安深吸了幾口氣,抹了一把眼角道:“前輩,你放心,當年你與東方前輩的仇,百辟山莊的仇,我師父的仇,長安全數記在了心中,片刻不忘。不論他餘雄躲到天涯海角,有朝一日我定要將他揪出來,帶到你面前,讓他以死謝罪!”

蘇步青上前一步,顫抖著將長安扶起道:“是我,是我這些年來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是我錯怪了大哥,是我沒用,無法為夫君報仇,無法保護好他們,無法為山莊中那些枉死之人報仇。這一切,皆是步青的錯。”說著,兩行清淚從從蘇步青臉上緩緩滑下,只見她那一頭的黑發竟是瞬間變得雪白,容貌亦是極速衰老,不再如同少女一般,整個人的生機正在極速流逝著。

長安明白,蘇步青這些年來修煉邪功,全是憑借一股報仇的戾氣支撐著自己,懷著對師父的仇恨才能走到如今,今日他自己將當年的真相說明,便是將蘇步青這滿腔的怨恨統統化成了雲煙,算是間接的破了她的魔功。

幾人見狀,急忙圍了上來道:“師父,你沒事吧?”說著,急忙將她扶著坐下。不料此時幾人身後的蘇淩則是悶哼一聲,突然間便是跪倒在地,嘴角溢血,顯然是身受重傷的模樣。蘇步青見狀,急忙道:“不好,劍氣反噬了。”

魔宗幾人一聽到此處皆是神色變得無比慌張,杜絕走到蘇淩身後,先是將手放在他的後背,內力徐徐穿了進去,可是不到片刻,他便是面如金紙道:“夫人,少爺先前受傷過重,如今他自身真氣已然是壓制不住體內的劍骨,老奴的真氣不夠啊。若是再這般拖下去,不到一時三刻,少爺體內的經脈便是會讓那劍骨攪個稀巴爛啊。這可如何是好?”

蘇步青如今心如死灰,功力大不如前,她臉上亦是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慌張道:“淩兒不怕,娘來救你。”說話間,她單手印在了蘇淩胸前,可是剛剛一碰,只見蘇步青便是一口鮮血噴出癱坐在地上道:“不好,我壓其不住。”

北冥子涵見狀,則是看向長安道:“長安,救他。長安,你快救救蘇淩,當我求你,求求你了。”

長安也不猶豫,一個箭步上前,將二人震開,坐在了蘇淩身後,雙手猛地印上了蘇淩的後背,剛剛一碰,先前那種異樣的感覺便是瞬間傳遍了二人全身。長安只覺一陣失神,隨後便是感覺蘇淩體內一柄利劍直奔自己左臂而來。

長安先是一驚,繼而鳳眸之中精光大放,體內真氣一震,那柄利劍頓時被其震散。可是這似乎恰巧是刺激了其兇性,後者還未來得及緩過神來,蘇淩體內便是瞬間出現無數飛劍,全數向自己襲來。

若是此刻收功,蘇淩必定是個爆體而亡的下場,只見長安一聲斷喝,胸口一株那龍血古木緩緩浮現,無數枝丫隨著真氣漸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上下,體內那真氣登時便是再聚一番,浩瀚如海,散到了蘇淩體內,護住了他的內臟與周身經脈。不料那些飛劍則是一波接著一波,如潮水一般綿延不絕。

那飛劍強度之大,令長安都是不禁為之咋舌。幸好如今的木龍心可以讓長安極速恢覆之中,同時產生源源不斷的真氣,若是此刻換了旁人來,只怕已然是與蘇淩死在了一處。饒是如此,長安都是有些吃不消。循著自己的真氣走向,長安終於是找到了蘇淩體內那些要命之劍的來源,內視蘇淩體內,看著眼前的景象,長安如此天不怕地不怕之人,都不禁是全身寒毛倒豎,只見蘇淩體內並無脊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看不清真容的長劍。

既然找到了源頭,那便是好辦了許多。只見長安按下了心中驚異,眉心處一道紫光閃過,體內真氣當即暴漲,若是先前那真氣還是一條滔滔不絕的大河的話,如今則是成了深不見底瀚海,分出無數條支流將蘇淩體內護住。下一刻,驚濤駭浪,那無邊無際的大海則是滔天一般壓向了那柄無影劍,暴動終於緩緩停止。

“噗”蘇淩一口逆血噴出,面色好看了些許。體內那那紊亂的劍氣終於是停止了暴動,他轉過身來道:“我欠你一條命。”長安也未理會他,方才真氣損耗之巨大,他亦是有些吃不消,只見他腳步有些踉蹌,起身道:“蘇前輩,晚輩還有些事想知道。”

蘇步青見到蘇淩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你說吧。”

“空行方丈與我說過,當年悅來客棧之時,你腹中胎兒分明是小產了,那如今這又是?”長安看著蘇淩問道。

聽到此處,除了杜絕,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的看向了蘇步青。反觀蘇淩,傷勢剛好的他則是跌跌撞撞走到蘇步青身前,猛然跪倒在地,抓起了她的衣袖道:“娘,娘,他說什麽,他方才說的究竟是何意?”

蘇步青聽到此處,擡起手來輕輕摸了摸蘇淩的面頰笑道:“淩兒,事到如今,為娘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與你,其實,當年我與東方的孩子並未有幸能來到這個世間看上一眼。”

“那,那。。我?”聽到此處蘇淩已然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對,沒錯,你並非為娘的親生兒子。”蘇步青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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