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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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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

“方才不是給你看過令牌了麽?”長安佯怒道。

那仆人冷笑一聲道:“休要騙我,堂堂影右使如何不知此處只可進不可出呢?”

長安頓時搖頭道:“他娘的,就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虧。”說罷,只見他出手如電,一擊便是擊在了此人的脖頸之處,那人瞪大雙目,直勾勾的瞪著長安道:“你,你到底。。”

長安冷笑了一聲,將其放倒五花大綁了起來,把嘴也塞得嚴嚴實實,打開密室的門將其放了進去道:“刑影臺的人都出去了,今日應該不會有人回來,你便在此處好好歇著吧,還有,你這幅皮囊我也先借用一番。”說罷,便是將其一身衣服全數剝了個精光,套在了自己身上,接著只見長安在屋中尋了個鏡子,照著那人的模樣在自己臉上輕輕揉捏了一番。

片刻以後,一個與此人有七分像的人便是出現了。那模樣若是不認真看,除非是熟悉他的人,否則旁人根本認不出。長安微微一笑,轉身欲走,臨走之際他嘀咕道:“對了,憑證”伸手入懷摸出一塊令牌,只見那最上頭寫了個引路二字,下方則是人名,孫正。長安默念了幾遍記在心中,狡黠一笑,出門而去。

再說這魔女與三言,這一月以來,二人每日裏游山玩水,嘗遍了世間美食,可謂是無比快意,可是這最讓魔女感到無奈的便是,這一個月以來,二人每日同吃同住,無時無刻都在一起,可是三言除了臉上的笑容增多了不少外,對她則是一如既往的不假辭色,就連絲毫越界的行為都是沒有。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魔女如何能忍,原本她就是認為這世間絕無可以抵擋她媚術之人,誠然確實如此,青丘媚術本就是世間奇術,尋常女子單單是學會些皮毛,便是能讓男人死心塌地。莫要說魔女這等傾城絕世,妖艷無比媚骨渾然天成,將其修至大成的女子了,媚術一出,世上無人不得臣服於其裙下。

直到遇上了三言這個呆子,初開始,魔女對其則是極盡挑逗之能,看著三言那面紅耳赤,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模樣,她便是心下歡喜無比,總覺得離他臣服之期指日可待,可這一等便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杳無音訊。

只記得前日,再當她興起挑逗三言之時,不料三言先是明色微微一紅,隨後便是端坐原地,臉上只有微笑,再不如往日一般驚慌失措。這一下可是將魔女氣的不輕,只見她拂袖而起,在三言的光頭上狠狠一記道:“好你個木頭,老娘如今當真懷疑你是太監。”

三言睜開雙目微笑道:“是。也不是。施主。心中。自有定。數。”

這一日二人一路行至一條小道之上,這是條從南到北的林間小道,沿途風景十分清幽,參天古樹拔地而起,兩旁百花爭艷,令人流連忘返,二人走在路上,隱約見到了前方似乎有個小村子,此刻還是晌午,三言看了一眼道:“施主。我們。去村中。歇息。如何?”

魔女這兩天正與他鬧著別扭,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去哪便去,問我做什麽?”

三言也不還口,只是笑道:“那。便走吧。”

魔女最見不得的便是三言這副無關痛癢的微笑,只見她上前一步一把擰住三言的耳朵罵道:“你這個死結巴,就不能好好把一句話說完麽?”

三言只得苦笑道:“施主。痛。快放開。小僧。”

魔女見到他這副窘相,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哼了一聲,大步向前走去。三言揉了揉通紅的耳朵嘀咕道:“下手。真狠吶。”

二人進了村中,入目便是一顆參天大柳樹,萬條垂下,約莫個四五人合抱來粗,十分壯觀。放眼四望,村中稀稀落落的分布著幾十間青磚瓦房,看來村中人家不多,樹下是幾位納涼的老者,以及五六個追逐打鬧嬉戲著的孩童,魔女來到這寧靜祥和之處,心下那氣也是消了不少,幾位老者見到這二人器宇不凡,皆是起身行禮,三言急忙上前一步,將他們一一扶著坐下,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二人坐在樹下,魔女看著那些小孩子面帶微笑,心下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過了片刻,她看到三言面色有些奇怪,不禁是問道:“木頭,你怎麽了?”

三言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既然沒什麽,不如你與我講講你幼時發生過的事,如何?”魔女笑道。

聽到此處,三言搖了搖頭道:“不可。”

“什麽?你連此事都不願與我說?你究竟是何意思。”魔女大怒道。

“施主。誤會了。小僧。不是不。願。只是。不能。”三言急忙辯解道。

貳柒貳:古怪的三言

聽完三言的一番話,魔女頓時是疑惑道:“我不過是想讓你講講幼年的記憶,聽聽看你幼時是不是便像個木頭一般,全然不似這些孩子天真活潑,日子一長,才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三言笑道:“怎麽?如今不。好看麽?”

看著三言那平靜如水的眸子帶了幾分戲謔,魔女竟是不由得面色一紅,趕忙偏過頭去道:“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是說你的這木頭一般的性格。”

“那意思。便是。好看?”三言身子往前一探道。

一種從未感受到的慌亂瞬間遍布魔女全身,只見她轉過身來一把擰住三言的耳朵道:“少廢話。讓你說便快說。”

三言急忙道:“疼疼疼。施主。不如你。先講吧。”

魔女看著三言這副模樣,不禁是笑出聲道:“你讓我講什麽?”

看著魔女此刻那少女般天真無邪的笑容,饒是三言再怎麽心若冰清,如今都是有些恍然失神,若是魔女故作風情,挑逗於他時,三言已然是可以做到無動於衷,可是恰恰魔女所不知的是,就是她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少女風情,自然地一顰一笑,才是這天底下最毒的媚藥,世間無人能逃。

看著三言那眼中全然沒有任何情欲流露出的欣賞,魔女心下亦是一緊,這一瞬間二人心底最深處的弦似乎都被觸動了,她緩緩松開了三言,又是坐在了一旁。三言亦是從失神的狀態中回了過來,頓了頓道:“施主。與小僧。講講。你的。童年吧。”

此言一出,頓時無數畫面從魔女的腦海之中閃回,她的臉色亦是隨著記憶數變,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微笑上,只聽她緩緩道:“幼時每個人還不都是一樣,傻傻的整日裏閑玩,那時我有四個特別好的夥伴,姐姐,哥哥,還有大胖,小瘦。師父小時候還不叫我們習武,每日最開心便是在山中瘋跑,所有人見了我們都得笑臉相迎,那時我總是喜歡讓大胖背著我,他力氣大,背著我爬山都不會累。小瘦和大胖關系最好,大胖傻傻憨憨的,小瘦總是喜歡搶他碗裏的肉吃,大胖吃不飽,我們便將自己的肉給他,他就會傻樂。

至於姐姐則是不怎麽愛說話,老是跟在哥哥的身後,他二人似乎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想法,關系很好。哥哥小時候長得真是極為好看的,也愛笑。可自從聽師父說他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受了極為痛苦的創傷,從那以後面色便是異常的白,也不怎麽愛笑了,喜歡一個人靜靜的練功,很少與我們一起玩耍了。”

說到此處,魔女似乎頓了頓道:“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小和尚,該你了。”

三言正聽得興起,急忙問道:“這便完了?”

魔女笑道:“這便是能給你講的,至於其後的,剩下的童年記憶便是我們練功殺人,草菅人命的故事,你也要聽麽?”

聽到此處,三言面色一苦,急忙擺手道:“不了不。了。”

魔女笑道:“那便是了,現在該你講給我聽了。”

三言無法,只得極力思索著腦中關於幼時的記憶,可是想不到竟然全是一片混沌,絲毫沒有半分頭緒,反而腦中還時不時傳來一陣痛感,看著蹙起了眉頭的三言,魔女心下也是有幾分疑惑道:“當真不記得了麽?”

三言睜開雙目,點點頭道:“對不起。我當真。不記得。”

魔女心知三言不會欺騙與她,只得點點頭道:“沒關系,既然想不起來,那便不用再想了,我們去尋些吃的吧。”

二人找個農家用過了午飯,在村中走了走,南邊便是可以看到一條大江,江水的咆哮聲不時的敲擊著二人的耳鼓,二人當到了江邊,只見大江橫亙在面前,江水浩浩蕩蕩,日日夜夜無窮無休的奔向大海,江中水流湍急,波濤洶湧。二人在這裏走了走,魔女心下則是不知覺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入夜,二人在村外找了個小廟便是歇息了下來,一月以來早已過慣了這種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生活,倒是也無任何不適。不過這夏日時節,天氣最是覆雜多變,不過多時,便是只見得烏雲密布,轟隆隆的雷聲已然是響徹耳畔。三言起身將廟門合住。回頭頓了頓,面色帶了幾分羞赫道:“施主。只怕過。一陣外。頭就要。風雨。大作。小僧。今晚。只能睡。廟中了。”

魔女狡黠一笑道:“這廟如此之大,你想睡何處都無不可,只不過這夜裏冷,可要奴家給你暖暖身子。”

三言聞言,面色微紅急忙擺手道:“不了。不了。”

果不其然,一時三刻之間便已然是大雨傾盆而下,天地之間似乎是拉起了一塊巨大的雨幕,廟外除了嘩啦啦的雨點之聲,再無其他聲音。三言再廟中生了一團火,此刻燒得正旺,嗶嗶剝剝的火星如同一只只飛舞的小蟲一般,映照在二人的臉上。魔女看著坐在對面默念心經的三言,開口問道:“小和尚,你能如此這般陪我多久?”

三言聞言,雙目緩緩睜開道:“我不知。等施主。讓。我走時。我走。便是。”

“那我若是不準你走,就讓你這般一直陪著我呢?”魔女目中閃過一抹精芒,直勾勾的盯著三言問道。

三言腦中片刻失神,隨即反應過來道:“施主。天色。已晚。早些歇。息。”

看到三言的反應,魔女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道:“好,那我便先歇息了。小和尚你可替我守好門哦,莫要讓壞人進來。”

三言點頭道:“放心。”

看著魔女在墻角沈沈睡去,三言起身將那廟門又是合緊了些,脫下身上的僧袍給魔女輕輕蓋了上去。“睡夢”中的魔女,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幾轉,動了動又是再無動靜。三言坐在火堆旁,看著那燃燒的烈火,今日早上那件事如今已經給他造成了困擾,不明白為何自己竟是絲毫沒有童年的記憶。三言眉頭擰成一團,苦苦思索著曾經發生的事情。不料越是往深想,腦中便越是如同針紮一般,連他自己都是不曾察覺,體內一股戾氣正在緩緩出現。

三言無奈,連著默念了幾遍心經,這心下才是平靜了下來。苦思無果,他也只得躺倒在地,不過一陣便是沈沈睡去。萬籟俱寂,誰料半夜之時,三言只覺腰間似乎越來越熱,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竟是看到魔女如今正在背後抱著自己,如同小貓一般貼在自己的後背,呼吸均勻。

三言微微一怔,正要輕輕將魔女的手撥了下去,不料二人雙手碰觸之時,魔女竟是雙手上移,一把握住了三言的肩膀,將其翻了過來。

“施主。你。。。”

只見如今魔女雙目之中閃爍著攝人心魄的紅光,點點滴滴,如同萬千血色星辰一般,讓人一看便是沈迷其中,再也難以自拔。

“小和尚,你要了我罷。”

只聽魔女輕聲嬌嗔,身子往前一探,那雙紅唇立刻便是覆了上去,高聳的胸脯不斷在三言的胸前摩擦著,三言雙目立刻便是瞪了個滾圓,他正要將其一把推開之際,不料魔女出手如電,雙手拇指指尖按在了三言太陽穴上,同時一口咬在了彼此的嘴唇之上,含糊不清道:“以我精血,奪你心智。”話音剛落,二人唇齒之間已然是傳來一股腥甜,魔女舌頭探了進去,雙手一壓,三言頓時全身一怔,接著雙眼一閉,再也沒有了動靜。

魔女在他胸前又是爬了一陣,起身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看著安詳睡去的三言,嘴角浮起一抹邪笑道:“小和尚,莫怕,此事完後,姐姐將你娶回去便是。”說完,她又是將三言扶了起來,靠在了墻角,魔女則是坐在了他面前,如同先前一般,雙手拇指輕輕撫在了他的太陽穴上,內力輕輕送了進去。

誰知內力一入,魔女體內便是立刻有了反應,只感到體內一陣撩人的火灼,分明是自己的至陰之力,到了三言體內竟是如魚得水一般,歡快的翻騰了起來,一時之間她自己都是極難抽身而出。只因他二人一人至陰,一人至陽,如此糾纏在一起,其中妙處,自然只有當事人才能細細品味了。

原來中午魔女在江邊時便是下定了要查探一番三言幼年究竟發生了何事的決心,先前她睡覺之前,便是隔空施展了青丘媚術中的迷魂目,此術無甚大用,不過是在三言腦中種下了一顆種子罷了。於是方才她親吻三言,與之四目相對之時,便是又施展了攝魄目,這一眼時威力便是大了許多,三言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最後便是精血奪神大法,二人血液交換,先前以迷魂攝魄之法在三言識海之中種下的種子終於是得到了養分,一瞬間便是長成了參天大樹,徹底的沈睡了三言的意志,如今魔女便可以肆意查探他腦海中的記憶以及所修功法,甚至於可以查明白,幼時的三言究竟是發生過何事。

只見魔女忍受著體內那奇異的灼燒感,額頭已然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緊咬道:“小和尚,姐姐看你可憐,竟是個童年都沒有的小傻子。你可不許怪我哦。”

說罷,只見她雙目一閉,意識瞬間便是進入了三言的識海之中,魔女再睜開雙眼之際,只見三言識海之中關於幼時的記憶皆是一片混沌,迷迷蒙蒙的盡是黑霧,說不盡的陰森可怖,魔女心下不禁是一驚道:“木頭,你這幼年之時究竟是經歷了何等可怖之事。”

貳柒叁:涅槃池

再說長安出了屋門,一眼便是看到了先前那個招呼自己的婢女,對方看到長安向自己緩步走來,先是一驚,隨後急忙是低下了頭小聲道:“見過孫大人。”

長安一聽,當即一怔道:“大人?想不到這小子還是個重要人物。”可面色如常微笑道:“客氣了。”那女子一聽,明顯有些難以置信,悄悄擡眼看了一眼長安,分明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可又是說不上來,心下道:“今日這孫正如何願意正眼瞧我了,莫不是?”思緒及此,面色微紅,急忙又是低下了頭。

看著面前婢女這副模樣,長安便是斷定,平時孫正這小子定然是那不假辭色的偽君子,而且面前這妮子似乎是對他還有幾分意思。若當真如此,那此事便是要好辦的多了。只見長安微笑著,眼睛則是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動不動。

那女子一擡頭,正是與其來了個四目相對,長安嘴角一翹,那女子登時便是粉面桃花嬌笑道:“孫大人,今日如何有了閑情逸致出來走走?”

“沒什麽,大人們皆是外出辦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便是閑了不少,正好出來與你說說話。”長安淡淡道。

聽聞此言,那女子心下一動便是喜上眉梢道,那大人若不嫌棄,小玉大可陪您在這院中走走,長安點點頭道:“那便謝過小玉了。”二人並肩在這院中漫步,長安極少說話,可這小玉倒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無形之中竟是向長安透露了許多這裏的信息。

原來此處對外名叫正道山莊,還是北方小有名氣的一處門派,更為奇異的便是這莊中皆是正義之士,劫富濟貧,施藥布粥,治病救人,行的全是那大善之舉,而且此處醫術高明,所救之人亦皆是那純良之人,十裏八鄉善名遠播,幾年下來名聲更盛,所以每日都有許多人不遠萬裏來這十萬大山之中,尋到這裏或是做客,或是治病,皆是願與此處一交。

聽罷這番話,長安心下不禁是嘆道:“好個魔宗,如此心機當真令人悚然。明面上是那大慈大悲的救人場,暗地裏便是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窩。是非善惡,黑白兩道,竟是全讓它占了個幹凈。如此小心謹慎,又能有何人會將他和那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魔宗聯系到一塊去呢?正道山莊,哈哈,好個正道山莊,單憑這名字扁絲不知打了江湖上多少自詡正義之士的臉。若是讓他們知道此處的秘密,還不得羞的一個個碰頭而死?”

看著楞神的長安面色一會凝重,一會微笑,小玉不禁是有些疑惑道:“孫大哥,你怎麽了?”

長安聞言回過神來,急忙搖了搖頭苦笑道:“在屋中憋得久了,今日好不容易能出來這外頭看一看,真是幸事啊。”

小玉笑道:“誰說不是呢,小玉覺得你們這些引路使最是辛苦,若是尋常,便是整日裏憋在那房中不可出來,還得對來人卑躬屈膝,笑臉相迎。一年都是沒幾日閑的時候,當真是日子難過。”

長安聞言,四下一看無人,上前輕輕將拉起了小玉的手道:“看來這知我者,非小玉莫屬也。”並未管對面佳人低頭羞笑,長安卻是看到前方是一片花圃,其中怪石林立,令人新奇。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兩塊巨石,左邊一塊像是月亮,而右邊的則是像太陽,夾道而立,宛若一對門神一般。長安只覺得有些奇怪,卻也實在說不上來。

見長安牽著自己,並無絲毫松手之意,小玉哎呀一聲,只見她面若火燒,一顆芳心小鹿亂撞,幾欲昏倒、急忙將長安一把推開道:“孫大哥,此處人來人往,不可如此。”

長安見狀收回了手笑道:“情不知所起,忽然而已。小玉,便再陪我走走吧。”

小玉低頭道:“全依你。”

晌午之時,長安辭別了小玉,回到了屋中,打開暗室的門,看到孫正還是昏迷不醒,也未曾理會,而是坐在椅子上細細思索了起來。方才三番五次套話,終於是知道了這涅槃池的去處,不過想到小玉在說此地那驚恐的表情之時,長安便是知道,此處絕非什麽善男信女之地,恐怕比那龍潭虎穴都是險惡幾分。

不過按照他的估計,陳醜生與陳琳二人大概也就在此處了。用過了小玉送來的午飯,長安便是再屋中歇息了一陣,恢覆了體力。夕陽西下之時,長安便是換上了那身夜行衣,往涅槃池處趕去。

按照小玉給的路線,往東走先到了一個小小的庭院之中,幾個打掃的仆人忙完了一日的營生,向長安行禮離去。庭院四周矮墻下長著的小灌木裏,偶爾冒出幾星白色小花,石子鋪就的小路一路往前通去,再走便是一出走廊,畫闌雕棟,卻也美輪美奐,一路走來,腳底木板響動,雖說別有一番韻味,可是此處人煙卻已經稀少了起來。

出了庭院,便是一段山路,青松翠柏,山風嵐霧,時來飄蕩,由此而上,道路越發險峻,回頭再看莊中犬吠雞啼,倒是真有幾分仙凡之感。走了一陣,見得前方出現一道黑影,竟是有人看守此處。長安心知既然來了此處,那便無須留手了,只見他身形一動,一道微風拂過,前頭那人只覺得身後一寒,轉身之時,眼前一道劍芒吞吐之光閃過,便是再無意識。落血歸鞘,長安覆前行。

若不是親眼所見,沒幾人會相信。這半山腰上竟是會有如此大的一處凹坑,說是涅槃池,想來有些意會了,倒不是其中當真有水,而是坑底竟是畫了一副巨畫。只見畫的竟是九天十萬神魔歃血為盟而戰,而那十萬滴魔血又是化作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而那只鳳凰如今則是周身烈火熊熊,燒得其一身赤羽全數化作了飛灰,極為慘烈。鳳凰仰天長嘯,神爪幾欲撕裂天穹,振翅欲飛,熬過了此劫,便可涅槃重生的畫面。

長安盯著那幅畫看了半晌都是未有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不知此處究竟有何可怖,就在此刻,他只覺身後一陣刺骨的寒冷襲來,只見漆黑的夜幕之中竟是幻出了幾道藍光,迅如雷霆一般射向其頸部。長安心下大驚,憑著本能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擊。

“何人敢來我正道山莊搗亂?”黑暗之中有人問道。

“老子是孫正啊,你他娘的瞎了眼麽?”長安破口大罵道。

“小小蟊賊,不知死活。”話音剛落,只見那道黑影縱身躍起,倏忽已然落至長安身畔,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飛斬盤旋,合身疾刺其胸口,威不可當。再看長安,劍走偏鋒反腕撩出,攻向了對方左肩。不料半途之中,黑影那匕首竟是脫手而出,長安暗罵一聲卑鄙,只得劍勢一收,落血又是橫在了胸前,“叮”的一聲,火花四濺,長安退了一步道:“有兩下子嘛。”

那黑影也不答話,看了一眼長安身後的涅槃池,冷笑一聲道:“過獎。”話音落,攻勢起,只見黑影在淩空一躍,半空之中連繞了數個大圈,夜空之中藍光再起,這暗器說也奇怪,如此醒目,叫人如何認不出,長安且擋且退,數步之後只聽道:“不好,有詐。”

果不其然,藍光暗器不過全是掩護罷了,真正的殺機永遠都是夜幕下保護著的黑色,只聽破空之聲傳來,最後一記黑色暗器來勢洶洶,快到長安都是來不及去分辨。只見他周身真氣一散,電光火石之間舉劍相迎。只聽“轟”的一聲,最後那枚暗器竟是一顆火雷珠,觸碰落血的瞬間轟然炸裂,長安暴喝一聲,身前一道氣墻推出,直直往後退去,不偏不倚落入了涅槃池中。

入池的瞬間,長安頓覺遍體生寒,寒毛倒豎,一股莫名的怨氣竟是絲絲縷縷的包圍了他,滲透了他的體內,本能告訴他,此處乃是大兇之地,須得速速離開才是。那黑影見他落入了池中,嗤笑一聲道:“來人了,開池。”

話音剛落,只見長安腳下那副巨畫竟是從中間猛地裂開一道大縫,長安都未來得及反應,只餘一聲驚呼便是直直落了下去。“哎喲,哎喲,摔死老子了。”長安抹了一把臉上的土灰,站了起來。入目皆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腳下亦是粘重難行,此處那股血腥味極重,催人欲嘔,就像是一處屠宰場一般,饒是長安聞到這股味道,都不禁是皺起了眉頭,可想而知此處死過多少人。他從懷中掏出一根火折子,用力一吹,火光氤氳著的時候,此處的模樣也是漸漸出現,入目便是一副極為驚悚的畫面。

只見如今長安所在之處是一間不大不小的石室,墻壁之上盡是帶血抓痕,血肉碎末,地上則是一層層的白骨浸泡在血泥之中,看那模樣似乎有的是被重錘砸成了粉末,有的則是被利刃生生砍斷,不知要死多少人,地上才能堆積起一層的血泥,都已經是沒過了長安的腳背。

那些屍體有的已然是成了森森白骨,有的則是剛剛死去不久,正巧長安便是在這死人堆中看到了一位老相識,正是先前中州城外魔宗據點處的那個他所逼問過得那位掌櫃,只見如今他除了一顆頭顱,其他各處已然是成了一灘肉泥,混在了人堆之中,面色驚恐,死不瞑目。看到這般修羅地獄的場景,長安罵道:“怪不得他娘的方才感覺此處怨氣沖天,這簡直是比那萬人坑都是要可怕的多。”

話音剛落,只聽石室之中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聲發出,似乎是有什麽機關運作了起來。

貳柒肆:逃出生天

長安心道一聲不好,果不其然,只見石室內兩邊的的墻壁竟是開始漸漸合攏,向他擠壓了過來,而且看這速度怕是再有一時三刻,長安就得叫其擠成一灘肉泥。這還不算完,只聽一聲利刃出鞘之聲,那兩塊石壁竟是中間豁開了幾道口子,左右各探出四把巨大的大斧,不斷擺動了起來。

至此長安才算是知曉地上那些骷髏的下場為何如此淒慘,竟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試想一番,若是尋常人見到了此等場景,恐怕早已是嚇得魂飛天外,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番哭爹喊娘無果後,嚇得癱坐在地上,只得無奈等死了。待到這些刀斧加身,全身被擠成碎肉卻無處可逃之時,那股怨氣當真是可怕無比。

另外便是他又發現了一些奇怪之處,墻壁開始合攏的時候,地上那些血泥則是越來越少,似乎是全部滲到了地下一般,長安心下有些奇怪,可如今千鈞一發之際,卻是由不得他再考慮這些事情。

看著那兩面逐漸合攏的墻壁,只見後者全身真氣一震,石室之中頓時響起了“咚咚,咚咚。”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只聽長安一聲厲喝,右臂之中血液噴湧,足下一點,長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的身影先是出現在了左面的石壁之前,只見他淩空一躍,手中一道寒光閃過,腰間劍鞘之中竟是帶出一蓬火光,落血出,一股驚天的紅芒在石室之中炸裂開來,火星四濺,只聽的耳畔“叮叮叮叮”四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長安落地之後,甩了甩手,只見他腳畔已然是多了四把斷裂的刀斧。

長安停了片刻,再看他深吸一口氣,右腳蹬在了墻壁之上猛然發力,一聲爆響,石壁竟是讓他蹬出一個坑洞,人已經是直直俯身沖向了右面的墻壁,落血自下而上再出,無物可擋。右面墻壁的刀斧亦是全讓其攔腰斬斷,再無殺人的可能。與此同時那石頂之上一道劍痕,赫然入目。

長安直起腰來深吸了幾口氣,方才那兩劍可謂是切金斷玉,無人可敵。就單單這兩劍,他體內的真氣便是去了不少,幸虧是有體內的木龍心支撐著,這才不至於讓他無力再戰,雖然刀斧已廢,可是墻壁猶在。縱使落血再如何鋒利,也不可能再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兩面墻壁摧毀,長安站在原地凝神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辦。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響徹耳畔,威脅離自己已然是不足數尺之距,長安看著手中的落血苦笑一聲道:“兄弟,考驗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寶劍的時候,終於到了。”落血似乎預感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只見它竟是似乎有萬般不情願一樣,在長安手中奮力顫動了起來,長安見狀,頓時是一股真氣透了進去,一抖道:“聽聞你這劍鞘乃是世間至鋼至硬之物,無物能將起摧毀,老子便將寶全數押在你這劍鞘之上,你可莫要讓我失望。”

說話之間,兩面墻壁已然是逼近了過來,長安面色不變將落血橫置與身前,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兩面石壁竟是在此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之聲,落血最終還是橫亙在了二者中間,似乎是成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一般。長安見狀,頓時是樂不可支,哈哈一笑翻身坐在了落血之上,摸著劍柄道:“好兄弟,你果然是這世間第一至寶,厲害厲害。小弟佩服。”

雖說長安化解了眼前的危機,可他心下卻知真正的危險還未到來,他體內真氣絲絲縷縷的散在了四周,探查著周圍的動靜,心下道:“既然這石室之中的機關遭到破壞,外頭的人想必過一陣便會發現,那我如今只需守株待兔便是。”思緒及此,長安頓時是凝神靜氣,極速恢覆起體內的真氣來。

果不其然,石室之下便是另一間密室,其中一人疑惑道:“咦,方才涅槃池中明明有人,可為何半晌沒有新鮮的血液流下來,莫非是影左使誆我二人。”

二人正在思索其上發生了何事之時,只覺腳下一陣震動,密室的“轟”的一聲,被一把推開,一見來人,二人急忙躬身道:“見過屠老大。”

只見屠夫左手正提著一顆牛頭,鮮血淋漓,腰間插著那把巨大的屠刀,一臉不耐煩道:“先讓俺宰牛,這牛殺了一半又讓俺來查人,就會使喚俺。餵,你們兩個,方才影左使通報說涅槃池中進了生人,消息可屬實?”

“回稟老大,確有此事。”二人頭也不敢擡道。

“死了沒?”

二人心下道:“既然尚未見到血,那人如今是便不知生死,既然如此,若是未死,宗主怪罪下來,我等如何擔得起這個罪名。”思緒及此,只見一人擡頭瑟瑟縮縮道:“好像還沒死,似乎是機關卡住了。”

屠夫聽到此處頓時來了興趣道:“謔,多少年來竟出了一個進去涅槃池還不死之人。稀奇稀奇,俺老屠今日倒要會會此人。”說罷,一把將手中那顆牛頭拋給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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