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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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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多的是。咱們如今便去鑄兵地找他一二十把上好的兵器,到時候,還有何物是我們不能手到擒來的呢?”

四人聞言,頓時是心頭疑惑驟解道:“莊主英明。”

盧少游站起來在屋內轉了兩圈,突然轉頭看向四人道:“四位叔叔,其他事我倒是不甚關心,不過你們說,如此有趣的事,長安那小子會不會在呢?”

與此同時,蘇州洛府之中,洛君明坐在座位上,看著手中的請柬,自言自語道:“給老太爺與大伯去買些益壽延年的補藥,這上面還有些聞所未聞的小玩意,看來此次倒是可去一觀,權當散心便是。”

身旁的洛健成道:“明兒,你有這份心便是了,真正的益壽延年的補藥怕是不似凡俗,況且我與爺爺如今身體安康,這份錢實在沒必要花。”

洛君明一擺手道:“大伯,此事我心中自有分寸,如今我洛家莫非還需擔心銀錢的問題?”

身後一位管家說道:“少爺,若是要帶著如此多的現銀上路,這一路恐怕是不太平啊。”

洛君明略微一思索,笑道:“咱們洛家在中州可有開設錢莊?”

“中州城是我朝第一重鎮,洛家在其中設有三座錢莊,酒樓若幹,名下各處產業亦是不少。”管家說道。

“那不久是了,這幾日你安排一番,將銀錢多往中州的錢莊匯些過去,我們帶些護衛,輕裝上路便是。”

“少爺英明。”聽罷洛君明這番話,洛健成同樣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洛君明離開大廳,直奔東院。聽到一陣敲門聲,餘笙輕聲道:“請進。”

“餘姑娘,這幾日在府中住的可還習慣?”洛君明問道。

“承蒙洛公子的照顧,這幾日在府中一切安好,小女子在此謝過了。”餘笙輕施一禮說道。

“餘姑娘,在下此次前來,是有一事想與你商量。中州饕餮樓發來一份請柬,要洛府去參加其舉辦的一場拍賣會,我等剛剛決定,就在這兩日出發,不知餘姑娘可想隨行?”

“你們去中州,帶著餘笙做什麽?我又幫不上什麽忙。”餘笙有些疑惑道。

洛君明微微一笑道:“前兩日姑娘讓我打探長安的消息,手下的人說有人在中州見過長安,再加上此次饕餮樓的拍賣會如此之盛大,按照長安的性子,這湊熱鬧的事想來他是不會錯過的。”

聽聞此言,餘笙雙目之中泛起了神采,她不住的扣著自己的手指,思索了半晌終於是似乎下定了決心問道:“那我們何時出發?”

長安悄悄地推開了屋門,月光撒在地上照出一道白斑,聽著屋內均勻的呼吸聲,心知曦北已經睡熟,長安躡手躡腳走到床邊,靜靜的坐下,拂開了曦北額前幾縷散落的秀發,就在此時,熟睡中的曦北突然全身一顫,驚得長安一個激靈。

如今曦北識海之中則是另一幅景象,只見如今的萬靈與小曦北皆是面色帶了幾分萎靡,萬靈身畔那道屏障已然是越來越薄,小曦北則是一臉的緊張,二人如今仿佛虛影一般,不再如初見那般凝實。

萬靈苦笑一聲道:“小妮子,這都是命啊,本以為我只是被暫時封印,待我積蓄力量,總有一日可以破繭而出。可是萬萬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竟是被那把邪劍毀於一旦。如今長安與曦北已然有了肌膚之親,曦北亦是對那個小子又有些動心,可是封印被破,一切愛憎我都是無法儲存,只能眼睜睜看著其流逝。你我二人亦是性命交休,日漸虛弱,靈之精華全數外洩,最後終究只能便宜了那個原本就殘缺不全的賤貨。”

小曦北緩緩睜開雙眼道:“萬靈姐姐,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愛長安,你恨長安,說到底,如今的曦北還不是你我二人心中的反應,若是你心中當真對長安沒有一絲動情,當日劍藏山長安早就是死定了,你又何必救他。”

萬靈聞言,眸中綠光一閃道:“休要胡說。”

“曦北姐姐說得對,你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小曦北笑道。說完這句話,整個識海之中,又是重回了一片黑暗。

貳叁叁:暗處的敵人

翌日,曦北悠悠轉醒,只覺得腦中一片混沌,昏昏沈沈的看到長安就在前方的桌子上趴著,大驚之下,趕忙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衣衫,發現並無任何淩亂的痕跡,這才放下心來。只聽她喊道:“長安,你給我起來。”

長安聞言,睡眼惺忪道:“恩?何事?”

“你怎麽不回自己的房中,在我這裏做什麽?”曦北冷聲道。

長安聞言,頓時一個激靈,昨夜那醉清風的酒勁大概是還沒消,自己竟然是不知不覺睡倒在了此處,可這些事當然不能讓曦北知道,只見長安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道:“怎麽?難不成你是怪我沒有睡床麽?”

曦北聞言,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向長安拋了過去怒道:“快出去,你這輕浮下流之人。”

長安趕忙起身躲開道:“生這般大的氣做什麽,我當真什麽都沒做,再說你我二人這都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麽可害羞的。”

曦北不知為何,今日醒後看到長安心下竟是不由得一陣悸動,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則是有了幾分害怕,聽聞此言,不禁是又羞又臊,上前一步便欲與長安拼命。這時,只聽門外江瑜咳嗽了兩聲,繼而高喊道:“二位,可是睡醒了?早膳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

聞言,長安一個箭步沖到曦北身畔,將其摟在了懷中笑道:“好曦北,別鬧了,這饕餮樓內當真是龍蛇混雜,我擔心我晚上睡得太死,你若是出個什麽事可叫我如何是好。只有片刻不離守在你的身畔才能讓我安心啊。咱們出去就要有個樣子,不可讓外人再看了笑話,你就別再惱了。”

曦北聽長安這一番話言辭懇切,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下那奇怪的感覺漸漸消弭於無形,輕輕將他放在腰際的手撥開道:“信你才有鬼,花言巧語。”說罷,上前一步,率先走了出去。長安見狀,急忙喊道:“你等等我啊。”

此刻,在一間密室之中,一張圓桌周際坐了六人,只見他們如今則是神態各異,手中各自把玩著小玩意,不過目光皆是不時的瞟向身後,過了一陣,只聽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響起。六人趕緊坐正了起來,紛紛將雜物收入了懷中。“嘎吱”一聲,密室大門打開,只見唐堂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六人急忙起身低頭道:“恭迎樓主。”

唐堂走到最前方的位置坐下,眼神緩緩掃過眾人的面龐,所到之處,他們皆是低下了頭。氣氛一時之間十分凝重,只見豆大的汗水已然是從幾人的脖頸之處滾落。片刻後,唐堂展顏一笑道:“都坐下吧。”

六人聞言,皆是松了一口氣,緩緩入座。唐堂繼續道:“六位兄弟,我不在的這些年裏,這饕餮樓,你們打理的不錯。”

六人聽罷,相視一眼齊聲道:“分內之事,理所應當。”

唐堂笑道:“恩,看來當年交給你們六人的事,都還沒有忘記。不錯,不錯。你們可知,我此番為何回來?”

六人之中又以第一樓最為年長,只聽他頓了頓說道:“第一猜測樓主此番回來可是為了今年的那場拍賣會?”

唐堂點頭道:“不錯,此番的拍賣會可謂是至關重要。”

第四樓聽罷,從懷中掏出那鼻煙壺吸了一口,揉了揉鼻子道:“樓主,咱們饕餮樓這拍賣會年年皆有,往年時,您連個面都是不露,如何偏偏對今年的這場如此上心。而且今年拍賣的單子我也見過了,數量不如往年就先不說了,這質量,也是下降的有些厲害啊。若是就這般開始,只怕今年這可是筆賠本買賣。”

“老四啊,西域這凝神香啊,你能少碰就少碰些,吸多了,可是會變憨傻的。”唐堂看著第四樓笑說道。

第一樓接話道:“當日就說你別在樓主面前吸這些玩意,非是不聽,怎麽著,碰刺了吧。”

第四樓聽罷,有些不忿道:“樓主,你也知道我這個半夜裏睡不著的毛病,可自從有了這凝神香,我才能睡得踏實,做個清夢啊。”

“你可知這凝神香為何所做?”唐堂問道。

第四樓頓了頓道:“這個嘛,自然曉得,當日買它時,那人便是與我說過,這凝神香是用西域的安魂草為主,輔以他們的獨門秘法熬制而成。”

“那你又可知,這獨門秘法又是什麽?”唐堂繼續道。

“這。。。”第四摟登時沒了話。

“老夫年輕時曾去過那西域一遭,路過一地是個村子,本想進去討口水喝,誰料村中眾人皆是渾渾噩噩,整日裏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神智萎靡。我打探了一番,這才知曉。村中人皆是愛吸食一種叫屍香粉的玩意。原來此物是當時那一帶的一個邪教,挖了幼年夭折的孩童的墓,將其屍體掘出來。全身的骨頭研磨成粉,再以燭火烤其下巴七七四十九日,收集屍油,最後伴以骨灰粉,安魂草,配置而成的一種控制人心的邪藥。”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第四樓聽罷,全身一個激靈將手中那個鼻煙壺一把扔了出去,撞在墻上,登時粉碎。看著面色慘白的第四樓,唐堂繼續道:“老四啊,那些夭折的孩童本就怨氣沖天,如今你還將他們的遺體如此褻瀆,久而久之,怕是要厲鬼纏身,黴運連連咯。”

第四樓聞言,急忙喊道:“樓主,你可救救我啊,我不知道,全是那些西域的商賈騙我,我不知道這玩意如此歹毒啊。”

“救你容易,從今以後多行好事,少研究些奇技淫巧,平日裏多讀些道德經,自然誅邪避退了。實在再睡不著啊,去你二哥那討些酒來,周公自然是夜夜來尋你了。”

其餘五人一聽,登時是哈哈大笑。這時,坐在第五樓身畔一個少年說道:“樓主,此次的拍賣會究竟為何事關重大,我等還是想要知道。”

唐堂看著他道:“小六,你這幾位大哥與我都是慢慢老去,唯有你,還是一副少年的模樣,讓我等看了真是羨慕不已啊。看來當年那本功法,你練得確實是不錯。”

原來這少年就是第六樓,生的眉清目秀,看起來比長安還是要小幾歲,是一眾人之中最小的弟弟,聽罷唐堂的話,他只是低頭羞笑,卻也不再發問。唐堂環視眾人,頓了頓道:“此番拍賣會之所以重要,全是因為一件物品。”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齊聲道:“何物?”

似乎說到此物時,讓唐堂的心境皆是起了幾分波瀾,只見他頓了頓道:“玄天九鑒。”

聽罷,只見六人皆是茫然搖頭,表示並未聽過這一物的名號。唐堂點點頭道:“此物涉及到的因果太多,已然不是你們所能觸及的領域。不過你們記住,這次拍賣會,此物便是重中之重。”

第一樓又問道:“樓主,不知您口中這玄天九鑒究竟有何用?”

唐堂的聽罷,目光看向了眾人身後那一片漆黑之中,緩緩開口道:“有了這玄天九鑒,便可以引出敵人。”

第四樓說道:“樓主,咱們這饕餮樓不過就是個做生意的地界,誰會過不去非要與我們為敵呢?”

“饕餮樓的敵人,早已經都成了死屍。”第六樓冷冷道。說出這句話,你才會在他的眼中看到與他面容極不相稱的冷酷與殺意。

“此次要引出的,不是饕餮樓的敵人。”說道此處,唐堂也是思索了一番,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將內心的波動平覆了下來,緩緩開口道:“此次要引出的,是整個江湖的敵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聳然一驚。唐堂並未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道:“老四,拍賣會準備的物品,如何了?”

聽到此處,第四樓也是不敢怠慢道:“回稟樓主,此次要拍賣的物品,除了您說的玄天九鑒,其他的已然是全數到齊,拍賣會隨時皆可開始 。”

唐堂聽罷,點了點頭道:“江湖上的人,最遲明天也就到齊了。六位,吩咐下去好生準備吧,這拍賣會,大概後天便可開始了。好了,今日的事便說到此處,你們先各自離去準備吧。”

六人紛紛退下,獨留唐堂一人坐在昏暗的密室之中,只聽他自言自語道:“隱藏了這麽久,壓抑了這麽久,你究竟發展到了什麽地步,老夫想來,也是時候露出你猙獰的獠牙了。”

原本就喧鬧繁華無比的中州城,這幾日,則是更加的繁忙,各路人馬皆是紛紛湧入城中,原本寬闊的大道上,如今也是顯得擁擠了不少。這一日,只聽城外道路兩旁一陣馬蹄聲響起,行人皆是紛紛躲避,一路塵土飛揚,兩方人馬在這城門前停了下來,誰也不肯讓路,守城將士看著面前著兩方人皆是騎著高頭大馬,器宇不凡,一時之間也是沒了主意,不敢插話,只得靜觀事態發展。

“不知對面的是哪位兄臺,可否報上名來,讓我等先行入城。”只見說話之人一身皂袍,身材微胖,背負一個奇怪的銀色盒子,詢問之際還不忘往口中扔了一塊肉幹。

“巧了,不知兄臺尊姓大名?我等來這此處也是有些急事,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回話之人則是一身淡金色的紫袍,面冠如玉,雍容華貴,腰間掛了一塊晶瑩剔透的九紋玉佩。

“嘿,你這小白臉,小爺我好聲好氣與你說話,怎的還不能讓個路了?”

“哈,你這小胖子,小爺我屈尊降貴與你說話,怎的還不能行個方便?”

“你說誰是胖子?”

“你說誰是小白臉?”

這二人如同一對冤家一般,一見面便是掐上了架,不過二人此刻則是心下同時道:“咦?此人說話如何有些耳熟,難不成曾經打過照面?”

身後眾人急忙上前打圓場道:“這位是蘇州洛家家主,洛君明,不知可否給個面子?

“哎哎,是巧了,這位是遼曲城百兵山莊莊主盧少游,不知您可否行個方便?”

二人一聽對方這來頭著實有些大,心下咯噔一聲。同時開口道:“哦,原來如此,久仰大名,如雷貫耳,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所說字句,竟是分毫不差,場面一時之間頓時陷入了尷尬。

“您先請。”

“不不不,您先請才是。”

“也好,也好,你我二人一見如故,不如並行入城。”

見這二人這模樣變得如此之快,守城軍士皆是抹了一把冷汗,城門緩緩開啟。

貳叁肆:再聚首

二人並排入城後,盧少游道:“洛兄,不知您可是來參加這饕餮大會的?”

洛君明抱拳道:“正是,不知盧兄是為何而來的此處啊?”

盧少游抱拳回禮道:“同路中人,同路中人。哎,來來來,洛兄吃肉。”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肉幹。

洛君明接過後,繼續道:“方才真是一場誤會,盧兄的大名小弟素有耳聞,神武大會之上,更是技冠群雄,方才小弟險些便是現了醜了。”

盧少游一張胖臉同樣是笑道:“哎呀,洛兄這是哪裏的話,洛財神的名號試問這普天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方才實在是小弟唐突了才是。”說著,盧少游回頭看了一眼洛君明身後的轎子,又是問道:“洛兄,轎內可是家眷?”

聽聞此言,洛君明急忙擺手道:“不不不,只是一位朋友的朋友,盧兄誤會了。”心下則是嘀咕道:“我要是敢將轎內那位當做家眷,長安可不得活拆了我?”

一路上這二人你捧我一言,我誇你一語,聊得是不亦樂乎,大有相見恨晚之感。眼看著離前方那拔地而起的饕餮樓已是不遠,洛君明突然想起一事,笑吟吟問道:“唉對了,盧兄,小弟方才想到一事,不知是當問不當問。”

盧少游笑道:“哎呀,有什麽事你且直說便是。”

“不知那位拔得了這神武大會頭籌的的方仇,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洛君明問道。

“這。。。”一聽方仇二字,盧少游頓時是遲疑了起來。

“無妨,無妨,盧兄,小弟只不過是心下艷羨你們這些江湖豪俠,想請您為我引薦一番,絕無其他意思,盧兄可是莫要誤會。”洛君明急忙解釋道。

說話間這饕餮樓已是到了,盧少游急忙岔開話題道:“洛兄,我們到了。”兩方人員下馬後,齊齊走進了樓中。小二一見這兩撥人皆是氣勢不凡,急忙上前招呼。

“哎喲,這二位爺,不知你們幾位啊?”

洛君明並未回答,只見他先是轉頭問:“盧兄看你此次隨行之人眾多,洛家在這城中也有幾間客棧,若是你不嫌棄,不妨讓家中下人住到我家的客棧中去如何?”

盧少游急忙推辭道:“不用不用,那樣豈不是太麻煩洛兄了。”

洛君明笑道:“那便聽我的吧。”說罷,他轉頭對身後管家說道:“管家,你將家中下人,以及盧兄的人全數帶到我們客棧之中住下,好生招待,若是敢怠慢了半分,家法伺候。至於餘姑娘跟著我便是。”

洛管家點頭稱是。

盧少游心下一動道:“洛兄,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只不過,喜怒兩位管家是要跟著我的。”

洛君明點了點頭,對小二說道:“小二,我要五間上房,這幾日,他們幾人在樓中的花費,全部記在我的賬上便是。”

小二一聽,此人好大的口氣啊,遂更加小心翼翼,陪著笑臉問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公子您是?”

“蘇州,洛君明。”

聞言,小二登時便是一驚,足足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急忙扯開嗓子道:“快快快,趕緊些安排五間上房,要最好的,最幹凈的,樓中迎來財神咯。”

盧少游見狀,只得苦笑道:“既然洛兄如此大的排場,那小弟便全憑您的安排了。”

洛君明笑道:“小弟不過是與盧兄一見如故,想請客做東罷了,小小之事不足掛齒。”說罷,只見他出了門外走到轎子旁邊道:“餘姑娘,我們到了。”

餘笙輕輕將轎簾掀起,走了出來。只見她一出轎,這饕餮樓周圍瞬間便是一靜,只見佳人如今則是穿著淡金色的長裙緩緩走了出來,或許是旅途勞頓,面色有些蒼白倦怠,可眉宇之間那股雍容華貴的氣息卻是難以遮掩,讓人見了都是有種要頂禮膜拜的沖動。環視了一圈身畔,看到這饕餮樓,餘笙眼中亦是古井無波,毫無半點驚訝。只見她躬身施了一禮道:“這幾日來,有勞洛公子的照顧了。”

一股香風撲面之際,洛君明都是一楞。莫要再說周遭的人,就連盧少游與身後二位管家也都是看直了眼,怒管家小聲嘀咕道:“謔,這洛家的小子莫非是搭上了哪家王公貴胄的後人,這女子一看便不是那凡俗之人,好大的氣派。”

洛君明趕忙說道:“餘姑娘說的是哪裏的話,這幾日著實辛苦你了,走吧,我們進去再說。”話音剛落,只聽樓內傳來一聲囂張至極的喊聲,這聲音不屑之中還帶了三分挑釁,讓人一聽,便是恨得有些牙癢癢。盧少游心下道:“這聲音,怎的有些耳熟啊。”

只聽來人喊道:“哎喲,睡夢中聽說這饕餮樓來了個財神,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比我還。。。”

“是你!”

“怎麽會是你!”

“長安,真的是你!”

“怎麽會是你們幾人?小爺難不成大白天撞了鬼不成?你們這幾個八竿子都打不在一起的人,今日如何會一齊到了此處?”長安登時怔在了門口,難以置信的說道。

餘笙一見長安,心下大喜,只覺這一切竟是如同做夢一般,只見她先是往前邁了一步,眉頭一皺又是退了回來,站在了洛君明身旁低頭不再說話。

喜管家頓時苦笑道:“老怒啊,還真讓少爺說對了,長安這個惹事精,果然與我百兵山莊大些緣分。”

怒管家如今則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老喜啊,看來此番中州之行,又要不太平咯。”

四人就這般站在門口相互看了半天,長安這才回過神來,上前一步,一把將盧少游與洛君明二人拽了過來,拍打著他們的肩膀道:“行啊,小胖子,還有君明,能見到你們,見到你們真好。”

雖然只是短短幾個字,可二人皆是從這其中聽出了長安的關切會開心之意,他二人又何嘗不是。盧洛二人相視一眼,俱是哈哈大笑,心下道:“怪不得先前便是覺得此人說話有些像誰,原來是像長安這小子。”

二人也是看著長安,齊聲道:“長安,又見面了。”

說道此處,洛君明嘴角一翹,附在長安耳畔低聲道:“長安,你小子背著曦北處處留情,你看你這小情人跟著我不遠千裏來此處尋你,這份情誼你可得好好珍惜,還不趕緊過去安撫安撫。”

盧少游一聽,頓時了然道:“哦,長安,我如今才算是明白這世間是何等奇女子能讓你心心念念牽掛無比了,原來這位就是在那萬獸谷內苦等著你的那位佳人啊,不錯不錯,這女子當真是極好的。”

長安聞言,頓時面紅耳道:“他娘的,你二人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這是個誤會啊。”說著,只見長安揉了揉眉心,走到了餘笙身前,餘笙一見這朝思暮想的人兒如今與自己不過一尺之隔,急忙將頭低的更低了些,不讓旁人看到自己臉色緋紅。

長安頓了半晌,才說道:“你,怎麽。。”

餘笙聞言,雙手扭在了一起,低聲道:“怎麽,你莫非是不認識我了?”

“不不不,當然不是,餘笙,我是想問你,你怎麽也來了此處?”長安竟是罕見的有些慌張道。

餘笙聽罷,頓時擡頭望向長安,眸子之中那抹溫柔足以融化這世間任何一塊鋼鐵,只聽她話音之中帶了三分委屈,兩分惶恐,五分欣喜的說道:“你讓我在蘇州等你,我便去了蘇州,我。。。”

“長安,不知這幾位是?”餘笙話還未說完,只聽一冷冷的聲音從長安身後傳來道。

長安聽罷,只覺遍體寒毛倒豎,如芒在背,就如同千百把落血同時抵在自己身後一般,只見他急忙喊道:“曦北,我,我我,我來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眾人聞言,俱是回頭一看,循著聲音望去。喜管家一見便是笑道:“莊主啊,你別看這女娃一身素衣,光看那外表的話,好似那嫦娥仙子臨凡一般,平易近人,純潔無暇,最是可愛動人。可這一開口又是猶如那大雪山頂上迎風怒放的雪蓮一般,讓人聞則生敬,不敢生出絲毫褻瀆的想法。”說罷轉身道:“老怒啊,這位姑娘也是不一般的緊吶。”

盧少游見狀,則是疑惑道:“咦?如何又是冒出來一個如此絕色天下的女子,而且此人看起來與長安似乎關系還是有些不一般。”

怒管家聞言,也是偷偷笑道:“莊主,你說看不出長安這武癡一般的性子竟還是如此博得女子的喜愛,你猜猜,這二位誰是那正室,誰是側室啊?”說話之間,怒管家不動聲色瞥了曦北一眼,誰知恰巧看到曦北正是望向了自己,那眼中的寒霜登時嚇得他是脖子一縮。急忙眼觀鼻,鼻觀心,再不敢言。

洛君明一見曦北,頓時是喜上眉梢,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邊喊道:“曦北妹子,近來可好啊?”

曦北看向洛君明,這才是展顏一笑道:“洛大哥,好久不見。”看著曦北這一笑,眾人心下俱是一個感覺,冰消雪融,春回大地。反觀餘笙,聞言則是立刻將頭擡了起來,對其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只有那背在身後,不斷扣著的手指,才能看出如今餘笙心下何等的驚濤駭浪。

長安見狀,哪裏還敢怠慢,只見他上前一步一把拉過盧少游與洛君明道:“等會進去了,你二人看我眼色行事,否則我怕是今夜都活不過了。”

盧少游往嘴中拋了塊肉幹道:“長安,到底哪個才是你朝思暮想的那。。。”

“閉嘴,噓!”

......

“諸位,咱們站在這門口做什麽,來來來,我們進去說才是。”長安招呼道。

第一樓早已是在門口等候多時了,畢竟如今單憑洛君明這三個字,只要攀上了這根高枝。那在江湖上代表的便是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財神二字,絕不單是說說而已。只見他躬身道:“第一樓在此代表饕餮樓,恭迎洛家主的大駕。”

洛君明笑道:“掌櫃的客氣了,既然來了您這饕餮樓,那這客隨主便,各方各面,便都是先給安排上吧。”

貳叁伍:惹事精

眾人進了樓中,一路上將自己的近況說了一些,在掌櫃的帶領之下穿過了大廳,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小室之中,名曰“靜雅居”,一進屋內,便是一股淡淡的麝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房間之中掛滿了歷朝歷代的名家書法真跡,屋中的裝扮之物更是琳瑯滿目,令人應接不暇,家具盡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所制,屋子中間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各色二樣的水果小食。喜怒二位管家向來是那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到了此處也是微微點頭,看來是表示十分滿意。

只聽第一樓笑著作了一揖道:“諸位公子小姐請坐,此處乃是樓中招待貴客的地方,想不到今日盧莊主與洛財神能大駕光臨,真是令我這小小的饕餮樓蓬蓽生輝啊。”

盧洛二人聞言,相視一笑,洛君明抱拳道:“掌櫃的言重了,這中州第一饕餮奇樓之名,在下自幼便是耳聞已久,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名副其實,著實令人嘆服啊。”

盧少游則是隨手拈了桌上的一粒提子放入嘴中,下一刻目露精光笑道:“想不到連這隨處可見的招待之物都是西域的赤日提子,小弟實在佩服。”

第一樓不卑不亢道:“既然幾位早已認識,此處又是那僻靜之處,無人打擾,那不妨你們先在這裏一敘,小人這就吩咐樓內準備午飯。你們先聊著便是。”說罷,躬身退下。

第一樓這一走,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一時之間,竟是無人再發一語,幾個男人只感覺周遭的空氣漸漸變得無比凝重,空氣之中似乎是響起了若有若無的金鐵交加之聲,其中尤以長安為甚,只見他身後都是滲出了一層虛汗,他微微偏頭,幾人循著目光望去,只見餘笙曦北二人皆是看似不經意間瞥向對方一眼,二人目光交觸的瞬間,這股凝重的氣氛,便是再添幾分。

只見曦北的手指擊打著桌面,轉頭看向洛君明,面帶微笑,可這聲音之中則是滿滿的清冷道:“洛大哥,不知這幾位是。。。”話音還未落,一滴汗珠已然是從洛君明額前悄然滾落。下一刻,只聽長安扯著嗓子喊道:“小胖子,你他娘的別吃了,怎的就知道吃。”

盧少游當即停下半空中正要去拿水果的手,轉頭錯愕道:“我我我,我沒吃啊。。。”

長安哈哈一笑道:“這不是與你開個玩笑麽?來來來,諸位,我給你們相互介紹一番。”說罷只見長安起身,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抹去了額前的冷汗,走到眾人身畔,為他們相互介紹了一番。

眾人相互點頭致意,算是打過了招呼,長安心下松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之上,方才一通連吹帶捧介紹完之後,有些口幹舌燥,正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準備潤潤喉嚨,茶杯剛到嘴邊,只聽曦北笑道:“長安,不知這位餘笙姑娘與你是什麽關系呢?”

“噗。。。”一口茶水從長安口中全部噴出,曦北此言一出,四座皆寂。長安則是嗯嗯啊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身旁盧少游與洛君明二人皆是捂嘴偷笑。

不過反觀餘笙此刻倒是擡起頭來,看向曦北道:“曦北姑娘,看你年紀應該比我小上幾分,那我便圖個親近叫你一聲妹妹可好?”

曦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餘笙將那日自己賣身葬母,以及長安途經救了自己,以及其後如何在蘇州遇到洛君明一事說與了眾人聽,只不過其後二人共處一室那些,便是略去只字未提,也並未提及她心下對長安的一些想法,說到此處,她抿了一口茶,繼續道:“所以長安是我的救命恩人,此番我來中州尋他,便是為了報恩而來。”

曦北今日一見餘笙,心下不知為何當即便是如臨大敵,這才處處針對,不過她本就是那嘴硬心軟之人,聽聞餘笙言辭懇切,不似作偽,而且經歷竟是如此淒涼,不由得是動了惻隱之心,心中那敵對之意頓時消散幾分,她瞥了一眼長安,見後者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這才微微一笑道:“如此說來,那真是苦了姐姐了。”

餘笙似乎是想起了已經過世的娘親,眉頭微蹙,擺擺手道:“無妨。”屋中眾人看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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