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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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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長安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這句話當日曦北不也正是與自己說過麽,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一抹微笑頓時撫上了其嘴角,眼中泛起了無數的溫柔與寵溺。餘笙看著如今面前的少年,不禁是心下小聲嘀咕道:“這世間如何會有長得這般好看的男人”一時之間不禁是看的癡了。

誰知長安突然擡頭,對著她咧嘴一笑道:“你盯著我做什麽,看我好看麽?”

餘笙急忙低下頭,小聲嘟囔道:“沒有,沒有。”

滿滿一桌子的菜,在長安的一番風卷雲殘之下,轉瞬便是不剩多少,餘笙則是一筷子一筷子不緊不慢的夾著,長安看了不禁是奇怪問道:“都餓了一天一夜,還吃得這般矜持做什麽。”

“娘自幼便是教我不可著急,失了方寸,舉止得體,多年來也是習慣了。”餘笙淡淡笑道。

“餘笙,我看你說話做事與普通人家的女子皆是不同,那你娘究竟是什麽來歷,你爹呢?”

或許是因為長安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緣故,餘笙對其如今也是完全不設防備,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想了想道:“不知道,從我有記憶以來,便不知我爹是誰。幼時他們說我是野孩子,我便回家問我娘我爹是誰。誰知娘卻一言不發。我當時年幼,便是又哭又喊說自己沒有爹,爹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誰知那次便是我娘生平頭一遭發怒,她一言不發一把將我扯了過來,狠狠用藤條打我的手心,告誡我以後不管何時,都不準說自己爹的不好,還說我爹是這世間最厲害的男人。我當時也是被打的怕了,從那以後,便是再也沒有提過爹爹一事。”

長安聽罷,笑著搖了搖頭道:“說不定你爹是個負心人,又或者你爹真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不過還是祝你們父女早日有緣再見吧。”

餘笙點了點頭,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長安拍著肚子一臉滿足的癱倒在了凳子之上,餘笙見狀問道:“你明日離開後,還會回來麽?”

“回來?回來做什麽?回來看看這幫刁民嗎?”長安笑著回道。

聽聞此言,餘笙當即面色一沈,心下道:“你到底將我當做什麽,當我是那些市井之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子麽?”嘴上卻說道:“你說的是,此處有什麽好留戀的呢?你不過是此處的一個過客罷了。”

長安自然是沒有聽出餘笙的話外之音,他問道:“那你今後要往何處去。”

餘生一聽此言,雙目之中又是泛起了幾分神采道:“我不知,你讓我去何處,我便去何處。”

長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道:“此處離蘇州城不遠,你若是實在沒地方去,那便往蘇州去吧。”

餘笙目光灼灼看著長安道:“那你會去蘇州麽?”

“大概會吧,蘇州城內倒也有幾位朋友。”

餘笙嘴角一翹道:“那好,我便去蘇州。”當然,還有半句話餘笙是說不出口的,她心下默默念道:“那我在蘇州等你。”

酒足飯飽,長安看著對面的餘笙一臉凝重,不時還露出幾分微笑,不知在想什麽,只聽他淡淡一笑道:“吃飽喝足了,我有些困了,先睡了吧。”

此言一出,餘笙頓時猶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猛地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懼,雙手護在胸前後退道:“不可,如今不可。我還不行。”

長安聞言,一雙鳳眸之中先是疑惑不解,緊接著便是化作了滿滿的笑意,只聽他哈哈大笑道:“我方才進來看到門口有個草垛,今晚我便去那裏將就一晚,你也早些歇了吧。我在門外很安全,你安心睡便是。”說罷,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只留下餘笙一人呆楞在桌旁,滿臉的錯愕,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長安出去了一陣,餘笙這才回過神來,坐在了桌前,嘴唇緊咬,不住的扣著手指道:“餘笙啊餘笙,你今日到底是怎麽了,怎生這般丟人。”

氣鼓鼓的將屋內的盤子飯菜收拾了一番,打開屋門發現草垛上的長安早已是鼾聲大作,睡死了過去。餘笙走到屋內,拿起了床上僅有的一層薄薄的杯子,輕輕給他蓋在了身上。看著旁邊的大黃馬趕忙打了個禁聲的手勢。

睡夢之中長安嘟囔著翻了個身,餘笙急忙退了幾步,屏氣凝息,過了片刻看到長安並未醒來,餘笙走到他的身前,顫抖著伸出了手,碰了一下少年的臉便是閃電般的縮了回來,幾步跑回到屋內閉起了房門,感受著胸腔內的那一顆心臟跳個不停,不禁是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東方剛剛露出了魚肚白,長安便是悠悠轉醒,看著身上的被子,長安淡淡一笑。推開屋門,床上的餘笙則是蜷成了一團,縮在墻角沈沈睡了過去,嘴角還帶了幾分微笑。長安輕輕將被子給她蓋在身上,喃喃道:“真是個傻姑娘。”做完這一切,長安輕輕出了屋內,帶上了屋門。牽起門外的黃馬,晃晃悠悠走向了村長的家中。

天光大亮,餘笙悠悠轉醒,看著身上的被子,頓時大驚,起身慌忙不疊的打開了門,目之所及哪裏還有長安的影子,瞬間似乎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餘笙撲通一聲跌坐在了臺階之上,嘴中喃喃道:“走也不與我說一聲,你就是個大騙子。”回頭看著桌上那些銀子,餘笙眼中的不安逐漸化為了堅定,輕輕笑道:“長安,我會等著你的。”

自今日起,李村中便是再也無人敢打餘笙的半分主意,人們同樣是發現,長安離開以後,村長也是不見了蹤影,只不過人們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此事,緘口不語。而村長的那個傻兒子李平則是整日晃蕩在村口,拿著一根木棒口中含混不清喊著:“劍殺人,殺,殺,殺。。。”

貳零玖:縱使相逢應不識

三日後,望著面前這筆直的聳入雲霄的山峰,思緒似乎又是回到了當日與霍顯那天崩地裂的一戰,長安心下倒是平靜的緊,嘴角微翹,拍了拍身下大黃馬的頭說道:“谷外這片地方很大,足夠你隨風奔馳,你自由了。”說著,走到它身旁將馬鞍,腳蹬全數卸了下來,大黃馬親昵的蹭了蹭長安的胸口,長安輕輕一拍道:“去吧。”一聲嘶鳴,馬兒奔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想著馬上便可見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妮子,長安心中竟是罕見的有了幾分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足下一點,淩空而上。

夏日正隆,這谷中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百獸在湖邊飲水嬉戲,天空之中不斷傳來各類鳥兒的鳴叫之聲,一陣風拂過,湖面漾起微波,幾只錦鯉躍水而出,日光之下,帶起幾道虹芒,與一月前相比,並無任何變化。萬獸谷中,不為世俗汙濁所沾染,一片和諧安寧,真乃人間仙境是也。

洞內,老白猿正躺在寒玉床上閉目小憩,突然一陣鳥鳴聲嘰嘰喳喳鬧個不聽,只聽那只白色鸚鵡道:“長安回來啦,長安回來啦。”

老白猿迷迷糊糊道:“誰,誰回來了?”

“長安。長安。長安回來了。他過來了,過來了。”

一聽長安二字,老白猿猛地睜開了雙眼,猝不及防地一下滾下了床,一通抓耳撓腮,瞪大雙目道:“這小子前兩日不是還在遼曲城中麽?你莫不是看錯。。。”

“前輩,我終於回來了。”說話間,只見一襲白衣已然是從洞口翩然而入,不是長安還有何人。一看老白猿坐在地上,長安頓時笑道:“前輩,莫不是知道我回來太過開心,要將這千年寒玉床都讓給我了?”說罷,長安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一股清涼透過脊柱直直通到了天靈蓋中,不禁是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喃喃道:“真想念這張寶床啊。”

老白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恩?”

長安睜眼一看,急忙將其一把提了上來道:“前輩,我可想死你了。”

老白猿冷哼了一聲心下道:“糟糕,這小子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若是他現在知道了曦北的情況,按照他這個性子,還不得將我這萬獸谷掀個底朝天才是。”面色帶了幾分憂慮道:“恩,不錯。知道回來就好,咦?三言那個後生呢?”

“三言啊,那小子洪福齊天,艷福無邊,與那個魔女雙宿雙飛去了。”長安笑道。

老白猿如今腦中一片混亂,不斷思索著解決之法,聞言點了點頭繼續道:“當年你師父的事這麽快便是查清了?”

長安揉了揉眉心道:“前輩,此事說來話長,我過後再給你細細道來,曦北呢,我現在想去看看她。”

一聽曦北二字,老白猿更是面色難看,只見他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半晌才說道:“曦北啊,曦北沒了。”

“什麽?”老白猿話音剛落,頓時感覺身旁所坐之人已非長安,那股暴虐的殺意,冰冷的劍氣刺的它渾身一個哆嗦,似乎如今身邊坐的便是那索命的閻王爺一般,這股氣勢就是比起自己的主人來也絲毫不讓,他急忙改口道:“啊,那個,不是,老朽意思是曦北如今不在此處。”

莫說老白猿,那只白色鸚鵡被長安這股殺氣一激,頓時是上躥下跳,撲棱著翅膀在洞中扯開嗓子狂喊道:“殺鳥啦,殺鳥啦。救命啊。。。”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來道:“爺爺,這大清早的,你這裏怎麽這般吵鬧。”

一聽這句話,長安登時是喜上眉梢,全身殺意一收,目光灼灼的盯著旁邊的洞口。老白猿頓時是愁眉苦臉道:“糟了。”

不過片刻,曦北已然是呵欠連天的出來了,一席綠袍,她似乎是剛剛睡醒一般,披著一頭黑亮秀澤的長發站在洞口。一月不見,似乎長大了些,半開半閉的雙眸似一潭晶瑩的泉水,清徹透明,楚楚動人,形線條柔美的俏臉,配上鮮紅柔嫩的櫻紅芳唇,顯得溫婉嫵媚。

旭日東升,在陽光照射映襯下,整個人顯得晶瑩剔透,粉雕玉琢,真可謂羞花閉月沈魚落雁,那股天然靈動的氣息如今則是愈加豐滿,就宛若一位從天而降的瑤池仙子,偶然嫡落人間,不染一葉凡塵

看著面前的佳人,長安展顏一笑,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思,在此刻奔湧如泉,再也控制不住。曦北先是伸出一只手,那只鸚鵡頓時直直落了上去,蹭了蹭曦北纖細的手指,這才安靜了下來。另一只手揉了揉雙眼,看向了身前二人。

此刻,四目相對。長安眼中的思念與寵溺如今已然是猶如化那不開的蜂蜜一般,要將曦北徹底包裹,而曦北看向長安的瞬間,整個人便是一楞,腦海之中驚起了一道炸雷,似乎有什麽東西當即便要破開而出,掙紮了半晌終究還是無果,一股劇痛襲來,曦北悶哼一聲,退了兩步。她心中大感不對,可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道:“原來是來客人了。”

長安心下帶了幾分疑惑,如今曦北的眼神似乎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他萬分著急,上前一步道:“曦北,你怎麽了?”

曦北見狀,則是不動聲色又退了一步,輕施一禮輕聲道:“見過長安公子。”

公子二字一出口,長安當即止步,此刻那滿腔由思念愛慕,等待煎熬而點燃的愛火,被這區區六字瞬間澆了個通透,即便是被落血刺中的那次,也不及如今的寒冷,曦北那微退的一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深深的刺痛了長安的心,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同樣是抱拳還禮道:“見過曦北姑娘。”

不知為何,聽到曦北姑娘這四個字時,曦北心中莫名的一堵,如鯁在喉,這種感覺讓她緩緩皺起了眉頭。她瞥了一眼身前的長安,同樣的無悲無喜。

看到二人的一番動作,老白猿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欣慰,只不過堪堪片刻,這欣慰便是化作了了深深的擔憂與悲哀,繼而又是全數沈在了眼底。

曦北道:“爺爺,既然無事,那我便先離開了。”老白猿點了點頭,曦北轉身離去。長安怔怔的望著曦北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甬道的盡頭,他這才轉過身來,一言不發,似乎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向寒玉床。老白猿看著長安如今這副模樣,心下也是有了幾分不忍道:“長安,長安小友你聽我說。”

對老白猿的話充耳不聞,只見長安頹然的重重倒在了床上,繼而雙目無神的望著洞頂,喃喃道:“前輩,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惹曦北生氣了。”

老白猿急忙道:“小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你離開的日子有些久,谷中發生了一些事你不知道,如今我與。。”

話音剛落,只見長安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雙目之中又是泛起了神采,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了,定然是我離開的日子太久了,曦北怪我這麽久都不回來看她,生我的氣了,方才是與我置氣呢,我這便去哄她。”說罷,只見長安身形一閃,老白猿只覺得眼前一花,急忙喊道:“小友,小友,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老白猿頓時雙手捂住了臉道:“小子,這可是你不聽我的勸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長安躡手躡腳走近在花房,在門外望了一眼,發現曦北正坐在臺階之上看著屋外的風景,若有所思。長安隨手在屋內摘了幾枝花,輕輕坐在了曦北的身旁,看著朝思暮想的佳人如今就在自己的身畔,長安深吸了幾口氣,平覆下心情道:“曦北,我回來了。”

曦北甚至都是沒有轉頭,只是淡淡道:“恩。”

看著曦北態度如此冷漠,長安更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斷,他眼中滿是溫柔道:“好曦北,我錯了,這才一個多月,我這不是回來了麽,你就別生氣了。”

曦北面無表情道:“你回來做什麽。”

長安輕輕拉起曦北的一只手道:“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吃飯想你,睡覺想你,瀕死之時也在想你,我開始害怕死了,我害怕我若是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我得活著,就算是死,也得熬著見到你再死。”

聽罷長安這一番話,曦北心下突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平靜如水已久的心境第一次有了波動,讓她如今煩悶無比,心緒混亂,她不動聲色將手抽了出來道:“我不想你。”

短短的四個字,讓長安心中一陣劇痛,只見他一把將曦北扯入懷中,將頭埋在曦北的脖頸處,嗅著那熟悉的香氣,心下又是安靜了下來,長安緊緊抱著她溫聲道:“好曦北,我們不發脾氣了好麽,我保證今後去哪都帶著你,從此以後天涯海角都不再分開。”

曦北則是被長安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呆了,此刻她的思緒被其全數打亂,感受著長安那堅實的胸膛,這種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感覺,讓曦北如今呆楞著手足無措。看到曦北並未反抗,長安雙手輕輕捧著曦北的臉,一雙鳳眸之中滿是溫柔疼惜,嘴角挑起了一個弧度,緩緩靠近著曦北的嘴唇。

反觀曦北,一雙眼中滿是慌亂無措,還帶了幾分疑惑不解,甚至於還帶了一絲厭惡,卻就是沒有長安期望的那抹溫情。二人越靠越近,直到彼此間的呼吸都是清晰可聞,長安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下一刻。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曦北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長安臉上,長安猛然睜開了雙眼,曦北則是看著他冷冷道:“公子,請自重。”說罷,起身離去。

長安楞在了原地,如今是徹底沒了主意,感受著右側臉頰那火辣辣的疼痛,想到方才曦北的眼神,長安心下一片冰涼。

老白猿先是看到曦北一臉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接著便是看到長安垂頭喪氣向自己走了過來,當下便是明白發生了何事。果然長安無奈道:“前輩,你就告訴我吧,曦北究竟發生了何事?”

老白猿笑了笑道:“這便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貳壹零:原委

看著這二人如今的這副模樣,老白猿頓感無奈道:“小友,你先莫急,坐下聽我與你把事情說明白,你好再做打算。

長安如今心下十分失落,坐在老白猿身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聽老白猿緩緩開口道:“小友,事情是這樣的,先前你與我第一次所說曦北的變化時,我便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若是按你所能理解的方式來說,那便是先前曦北發生變化之時,你面前的人並不是曦北。”

“那她是何人?”聽聞此言,長安心下一驚問道。

“那人便是先前這萬獸谷的主人,也就是百十年前這世間萬獸皇朝的無上女皇,萬靈仙子。”

“百十年前的人,如何還能活到如今?前輩你莫不是誆我麽?”

老白猿撓了撓頭道:“我誆你做什麽,百十年前的人當然是死了,只不過我主當年功參造化,卻以另一種方式活了下來。那便是魂魄不墮輪回,不生不死,不消不滅,寄存在別處,等待奪舍之日,說有靈魂不死或是死後神識非斷者,肉體不過是精神軀殼,也就是與民間常談的所謂“借屍還魂”一事有些相似。借屍還魂的意味著是某人死後覆活,不論性格,還是記憶完全轉換為另一已亡故的人。

只不過主人修煉卻並非這種功法,她只是暫時寄居在了曦北的身體內,從曦北幼時起,我便知曉此事,主人只現身過兩次,每次現身都會消耗極大,然後便告知我她無法再醒來,因為若只是單單憑借魂魄,她無法繼續修煉。”

長安聽到此處,似乎明白了一些,繼續問道:“那她其後又是如何能醒來的?”

老白猿則是指了指長安道:“因為你。”

看著長安一臉的迷茫,老白猿繼續道:“起初我也很疑惑,主人究竟是憑借什麽在修煉。若要說是靈氣的話,我這谷中靈氣充裕,主人應該早就覺醒才是。可是看她如此表現,這個猜想便是讓我否決了。直到那次曦北遇見你以後,你二人定下情分,一拍即合,相互愛慕,這其中的一切,才是主人需要的養分。

對,就是七情六欲。沒有遇到你時,曦北天真爛漫,從不知感情為何物,整日裏在谷中玩耍嬉戲,是故根本不會有七情六欲的產生,這也是為何主人十幾年從未醒來過的原因。遇見你以後,無論是愛也好,恨也好,關心,等待,思念,牽掛,嬌羞,這一切統統轉化成了主人所需的養分,滋養著她的靈魂,讓其日益強大。

主人在你面前第一次蘇醒時,便是一次警告。第二次則是魔女在曦北面前撩撥於你,正好是觸怒了曦北,怨恨對其來說更是無比強大的養料,於是才有了主人的第二次蘇醒,由於當時是被曦北的仇恨所指引,醒後當然便是直奔魔女而去。

所以,正是因為你讓曦北產生了七情六欲,這才不斷促使了主人的蘇醒,這種養分一旦到了最後,主人便會徹底覺醒,到時候曦北的魂魄怎會是其一合之敵,那時候,主人覺醒之時,便是曦北身死道消之日。”

聽罷了老白猿這一番話,長安頓時怔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問道:“前輩,那此事該如何辦?”老白猿這才將當日如何封印萬靈仙子一事講給了長安聽。長安聽到曦北當時的痛苦時,不禁是感同身受,胸口也是一陣一陣的刺痛,老白猿則是繼續道:“萬幸的是,那次雖然波折無數,可最終我二人還是將主人成功封印,之後,便是你如今看到的曦北。她如今記得與你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她同樣記得你先前對她說過的話。只不過唯一不同的便是,這些記憶她不會再主動想起,因為她喪失了所有對你的愛慕,喪失了一切心動的感覺,被其埋藏在了識海的最深處。”

聽到此處,長安失魂落魄道:“前輩,那你告訴我,如今長安在曦北心目中到底算什麽?”

老白猿頓了頓道:“應該算是一同經歷過許多事情,相互期許了未來,可如今卻成了陌生人的這種情況吧。只不過,她對你大概不會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因為在她眼中,你已然是與常人一般無二。”

長安聽到此處,眼前一黑,險些驚倒在地,他一把將落血支在了地上道:“那依前輩所言,我與曦北便是如今緣分已盡,此生再無可能?我是否應該離開此處,從此再不過問她一切?”

老白猿急忙搖頭道:“不可,當然不可,那是萬萬不可啊。你不光不可離開曦北,你今後不論到何處還都得帶著這個小妮子才是。”

長安聽聞此言,心下頓時又是一喜,可眼中疑惑之色更濃道:“這是為何?她對我如今全無好感,我若是非要帶著她,這豈不是自找沒趣麽?”

老白猿搖頭晃腦道:“雖然現在曦北將對你的情誼忘了個一幹二凈,可我看你小子對她的愛慕可是半分未少,反而還猶有增之。這便是你不能離開的原因之一。

第二嘛,便是方才我與你所說,主人被封印在她的體內,無法作為。這一世你又是那天選之人,秉承天之大氣運所生,你身體內所負的天之鴻運是主人極大的克星。

這便意為,只要有你在曦北身邊一天,主人便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你可以保護她。況且,主人的魂魄吸收不到養分,再被你這天之鴻運所壓制,時間一長,說不定能消弭於無形,直到被其徹底封印也是有可能的,到時候,你與曦北還有可能再續前緣也是說不定。怎麽樣,如今你還要離開曦北,留她一人麽?”老白猿看著長安笑道。

長安聽罷這番話,心思又是活絡了起來,急忙問道:“前輩所言當真?”

老白猿則是白了他一眼道:“你若不信,自可離去,就是苦了我那曦北女娃啊,攤上了你這麽個薄情寡義的負心郎,你走,你如今便。。”

“好好好,前輩您別說了,我不走,無論曦北如何對我,我都陪伴在她身畔不離不棄便是。”

老白猿這才狡黠的一笑道:“這才是好娃娃。”

長安想起方才老白猿的一番話,又是問道:“前輩,既然上一世曦北是萬獸皇朝的女皇。那我上一世是何人呢?莫非我二人這緣分還是不淺?再者,那萬獸皇朝如今又怎會成了這萬獸谷呢?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老白猿則是思索了一陣道:“小友,有些事不該老朽說,你也不該在此處得知。所以,倘若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是那句話,你往前走便是,所有的恩怨情仇在這一世都會了結,一切你想知道的事,自然也都會水落石出。”

長安頓時無言,小聲嘀咕道:“枯木大師這麽說,白理大哥這麽說,如今連你也是這麽說,你們什麽都不與我說,讓我怎麽辦。”

老白猿則是笑道:“小友,如今我等眼中看到的未來一角,那便是我們才能看到的,說與你聽又是如何,始終不是你的。天機不可洩露,你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你是選擇去改變還是選擇接受?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你且去親身體會一番,才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你說是也不是?”

長安聽罷若有所思道:“老神在在,不聽你在此處打機鋒了,我要去找曦北了。”

老白猿看著長安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道:“你二人糾纏不清,如今曦北又是不沾情欲,必要之時,當采取必要之法,你可懂我意思?”

長安總覺得老白猿這是話裏有話,一時間也想不明白,莫名其妙點了點頭離開了洞內。曦北經歷了方才的一番變故,如今則是心如亂麻,坐在湖邊怔怔的看著遠方平覆著自己的心境,曦北不知為何方才會莫名其妙的任由長安牽住自己的手,甚至被其擁入了懷中都是不知反抗,所幸的事最後自己幡然醒悟,一個巴掌才結束了這場鬧劇。曦北心下不禁是自問道:“我究竟是怎麽了。”

這時,一道身影坐在了曦北的身畔,見到來人是長安,曦北輕輕往旁邊挪了幾分,長安則是笑道:“曦北,方才是我唐突了,對不住。”

看到曦北冷哼了一聲並未說話,長安心下雖然帶了幾分失落,可還是強打精神道:“曦北,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怎麽樣。”

“承蒙少俠掛念,小女子一切安好,今後便不勞您費心了。”曦北冷冷道。

“曦北,你可記得我們初次相遇之時,你從天而降,還搜刮了我一身的銅板,那時你我二人。。。”

長安話還未說完,只聽曦北不耐煩道:“你說的這些事都過去如此久了,如今還提這些作什麽。”

長安驟聞此言,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好,我便與你說些你未曾聽過的事。”

“不好意思,小女子對你即將所說之事,並沒有什麽興趣,那便先失陪了。”說著曦北起身便要離開,誰知長安則是閃電般的一把抓住了曦北的手腕,堅定道:“不可,這些事我只想說與你一人聽,我受的傷,流的血,想你的日夜,也只有你一人可以知道,你若不聽,我便無處去說,所以如今是你想聽也得聽,不想聽,也得聽。”

曦北掙紮了幾番發現紋絲未動,不禁是又又羞又惱道:“你這人怎的這般無賴,快些放開我。”

長安鳳眼一瞇,嘴角浮起一個微笑道:“你讓我放,我便放?那本少俠的臉往哪裏擱?我偏不放,你若不服,可以喊吶。”

曦北聞言,眼中一道寒芒閃過,上前一片揚起了手。長安見狀,伸手將那只手也是緊緊攥住,旋即一把將其扯進了懷中,壞笑道:“剛剛被你打的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如今又想打我,小妮子,這才一個月不見,你這膽子可是肥了不少。”

曦北如今被長安制住,任其如何掙紮也是動不了分毫,只聽她一身清嘯,原本這湖畔悠哉悠哉的動物聽到曦北的嘯聲,皆是全身一個激靈,全數低吼著朝長安圍了過來,眼中兇光畢露,死死的盯著他,似乎下一刻便會撲上前去,將其撕成碎片。

長安輕笑一聲,看向了懷中的佳人。二人四目相對之際,曦北如今眼中則是滿滿的寒霜道:“快些放開我,否則我一聲令下,這些動物蜂擁而上,你便是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貳壹壹:無恥與深情

聽著曦北這極具威脅性的話語,長安嘴角笑意更濃,只見他眼中猛獸一般的精芒一閃而逝道:“小丫頭,我好害怕啊。”話音剛落,只覺一股驚天的殺氣從長安體內噴湧而出,方圓數尺的動物俱是四腳一軟,統統癱倒在了地上,全身瑟瑟發抖,低聲嗚咽不止,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狂態,長安擡頭環視一周道:“都給我退下。”下一刻,一陣雞飛狗跳,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煙塵滾滾之中那些動物紛紛逃離了此地,無一再敢上前半步。

言罷,長安低頭,再看曦北的眼中如今則是滿滿的驚恐,心下頓時就是一憐,趕忙松開了曦北的手將其抱緊道:“丫頭,方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別怪我。”

倒是曦北,方才被長安那股殺氣一激,如今則是平靜了下來,她一把將長安推開道:“你有何事說便是,總是抱著我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你莫非不知道麽?”

一聽此言,長安頓時小聲嘀咕道:“說的好聽,我若不抱你你早就走了,如今抱一下都是不讓了,以前何事沒做過。”

曦北聽聞頓時柳眉倒豎道:“你說什麽?你若再不說正事我就走了。”

長安急忙又是一把抓住了曦北的手道:“別別別,別走,我說便是。”

曦北瞪了他一眼道:“放開。”

長安只得悻悻道:“放就放,兇什麽兇,放了你也跑不了。”

曦北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道:“無恥。”

長安往曦北那一側移動了一分,曦北見狀就是一躲,長安再進一步,曦北再退,長安厲聲道:“不許動了。”

曦北白了他一眼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長安真氣一放,曦北頓時被制在了原地,無法再動,長安緊緊靠著她道:“我給你講講我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吧。”

長安將從萬獸谷離開之後,遇到盧少游,參加神武大會,一路血戰,百兵山莊大劫,以及決戰餘雄這些事徐徐道來,說到在鑄兵地自己以身犯險交換人質之時,長安轉頭看向了曦北道:“丫頭,你知道麽?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此次死定了,當時腦中所想,第一是為師父報不了仇,第二便是無法回來見你了。你還在谷中等我,我卻負了與你的約定,若是我真死在外頭,你會怪我麽?我原本不知你是極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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