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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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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都喜歡,比什麽暖床的丫頭強多了。”

盧少游也不知他在說什麽,接著又是拿出一個木盒道:“還有這個,你的暴雨梨花針,幾位叔叔說是也改進了一番,不知威力如何,你若有機會用,便試試吧。”

萬默如今已然是徹底震驚道:“這可是我唐門獨有的暗器,山莊也能造的出來?”

盧少游輕笑道:“除了長安手中那把落血,這世間似乎還沒什麽兵器是我百兵山莊造不出的。”

盧少游又拿出一物道:“三言,這是給你的。”

三言撓撓頭道:“我也有?”

眾人仔細一看,是一對黑色的護腕,盧少游說道:“快快快,給你拿著,太重了,我舉著累。”說罷甩手拋給了三言,眾人反應慢了一拍,下一刻只聽哢嚓一聲,眾人面前的桌子竟是被那對護腕砸了個粉碎,落在地面上,一片皸裂。

眾人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是楞在了原地,長安不禁是結結巴巴道:“少游,這對護腕是用什麽做的?”

盧少游甩了甩手道:“這是我爹在世之時,外出尋那鑄造材料,在東海之濱,遇到一位高人,當時此人正在海邊垂釣,半日的光景,坐在原地動也不動。我爹饒有興趣觀察了一番,晌午之時,魚竿微動,此人斷喝一聲,竟是硬生生拉起一條鮫鯊,我爹頓時是大驚失色,這鮫鯊約莫有三四人那般長,非人力所能牽制。

不禁是感嘆此人力能拔山,不過更為感興趣的便是將鮫鯊拉上來的那根釣線,能在如此龐然巨物撕扯之下而不斷裂的必是神物,遂上前與其攀談,得知這桿魚竿是其傳家之寶,此線的前身名為千層鐵,單單是一小塊分量便是極重,非常人所能拿起,而且堅固柔韌異常,是在深海之中才能尋著的一種奇物。

聽到此處我爹頓時是大喜過望,當即雇了幾艘沿海的漁船漁夫下海找尋此物,足足找了有三天三夜才找到拳頭大的一塊,上岸一稱,足有三百來斤,莫說尋常刀劍,天下能將此物毀壞的東西可謂是少之又少。回到山莊之中,足足祭練了數月有餘,百煉之下祛除了所有雜質。這才打造出了這對護腕。可是重量卻絲毫不變,反而更加凝實。

正因此物如此之重,江湖上那拳腳練到高深處之人我爹也是識得,可卻無一人能用,帶上之後莫說出拳,能將胳膊擡起來的都是少數,所以我便將其送給三言,怕是這世上除了他,此物對別人來說,與那破銅爛鐵無異。”

聽到此處,三言上前一步將這對護腕拾起,初撿之時,竟是分毫微動,三言帶了幾分興趣,手上加了幾分力,將其拿起緩緩戴在了手腕處,不大不小,似是為其量身定做一般,三言頓時是嘴角一翹,說道:“我想。試試。”

在場三人聽到此處,皆是齊齊往後退了一步,長安額頭已經見汗道:“你想怎麽個試法。”

三言笑道:“接我。一拳。三分力。”

眾人頓時是齊齊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三言只得說道:“少游。你來。”

“啊?”盧少游頓時一張胖臉上成了苦瓜之色。

“將千機。變成盾。我出。三分力。就一拳。”

長安萬默二人只得笑著拍了拍盧少游的肩膀道:“盧兄,一路走好。”

四人出了院子,盧少游如今也是騎虎難下,白了二人一眼,上前一步真氣一運,一面巨大的銀色盾牌轉瞬便在其手中成形,盧少游從盾牌後探出頭來喊道:“三言,說好三分啊。不可賴皮”說罷,只見他體內真氣往下一沈,使了個千斤墜,如同一塊石頭釘在了地上,凝神以待。

“哎哎哎,慢著,長安萬默,你二人來我身後,若是等等出了什麽意外,你們好擔待些。”盧少游還是有幾分不放心,扯開嗓子喊道。

二人無奈,只得過來站在了盧少游身後以備不時之需。再看三言如今雙目之中炯炯有神,一聲低喝,足下一點,頓時如同一顆炮彈般直直射向盧少游,一尺之隔,右臂攜萬鈞之力直直揮出。

拳未至,風聲起。

只聽“轟”的一聲震天巨響,盧少游全身一麻,頓時是離地而起,長安心道一聲不好,只見他全身真氣一放,如同一堵巨墻擋在了三人身後,同時喊道:“萬默,幫忙。”萬默足下一點,先到了盧少游身後,單手托住了他的背部,誰知剛一上手,前方之人傳來的竟是直有萬斤的力道,萬默頓時喊道:“救命啊長安。”

長安面色大驚,周身真氣暴漲一圈,上前一步左手托住了萬默,抵在了二人身後,若是要形容如今的場面的話,那便只有螳臂當車才算恰當。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際,又是一聲震天巨響,盧少游的小院東面那堵墻壁讓三人頃刻之間撞了個支離破碎,反觀三人透墻而出後又是是飛了幾尺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只聽百兵山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道:“不好啦,地動啦。”

三言頓時目瞪口呆,看著那對護腕喃喃道:“這麽。厲害啊。”

“咳咳咳。”一片塵土飛揚之中,三個灰頭土臉的人站了起來,紛紛拍打著身上的土灰,長安頓時大罵道:“三言,你莫非是東廠派來的奸細不成?你若多來幾分力,今日我三人皆是得死在此處了。”

萬默道:“幸虧方才長安將那股巨力大部分導在了其身後的氣墻之中,消弭了許多。不然你這一拳,我們三人怕是個把月難以下床了。”

盧少游如今則是一張胖臉煞白,若不是方才自己留了個心眼,想著不能讓這二人幹看著自己出笑話,擋不住如今自己真的被三言一拳打廢了也說不定,想到此處,他不禁是嘟囔道:“下次這種送命的事再讓我來,老子就與你們翻臉。”

三人走到三言身畔,神色不善盯著他,三言撓撓頭道:“可是。真的。就三分。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時,幾位管家皆是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看到三人這副模樣,怒管家頓時吼道:“少主,可是敵襲?”

三言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們。幾人。鬧著玩。”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對對對,我們就是鬧著玩呢,這不,玩大了嘛。”四人相視一眼,不禁是哈哈大笑。只剩下幾位管家站在那裏,也不知這幾位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眾人回到了屋中,皆是對方才三言的驚天一拳心悸無比,萬默小聲問道:“三言,方才真的只有三分力?”

三言重重的點了點頭。盧少游說道,三言本就力大無窮,這雙護腕又足有三百來斤,再加上他方才還是借勢出拳,只怕這一拳的分量,不下千斤。

說完之後,幾人頓時陷入了沈默,一拳千斤,當世,怕是除了三言,再無人能做到了。盧少游亦是有些疑惑道:“三言,據我所知,這世間煉體的功法很多,能練到如同你一般的卻是聞所未聞,不知你究竟練得是何功法?”

三言搖搖頭道:“師父說。我練的。是。四體。寶法。可是我。不記得。”

“不記得什麽?”

“都。不記得。”

眾人聽到此處,也是不再追問,畢竟功法一事,是各個門派的安身立命之本,不說也是情有可原。唯有長安知曉三言並非不想說,而是真不記得,瞥了一眼他,心下道:“這個傻和尚怎麽會不記得自己練過什麽。”

說到此處,盧少游繼續道:“諸位,今夜時候不早了,回去好生歇息,明日說不定是場惡戰。”眾人點頭稱是,各自離去不提。

此刻韓猛的桌子之上,正中間插了一把匕首,其下有一張紙條,他倒也不怕有什麽刺客,若是送信之人想取他的性命,只怕他如今已是死人一個,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道:“明晚城中澤世書肆,重犯長安現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他看著眼前那盞明滅不定的燭火,頓時是陷入了沈思。

壹玖捌:你究竟是誰

第二日,長安罕見的沒有早起,反而是睡到了日上三竿之時,這才雙眼惺忪的爬了起來,手先是摸了把腰間,只有摸到落血這才是能安下心來,伸了個懶腰,起床收拾好衣服,推門而出。

一出門,便是看到喜管家在門口樂呵呵的看著自己,長安亦是笑道:“不知喜叔這麽早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喜管家被他這麽一問,頓時一窘道:“長安公子若是覺得這巳時還算早的話,那老奴可是沒辦法咯,少主在大廳備下了午飯,看您早飯沒吃,故不敢打擾,讓我在此處候著,等您起來便招呼一聲。”

長安一看日頭,笑道:“老喜呀,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這麽見外做什麽,您以後就叫我長安便是,有什麽事盡管招呼,不用來這些客套的玩意,如何?”

喜管家躬身道:“那老奴可是要求您一件事了。”

“但說無妨。”

長安,老奴知道你們今夜要去辦一件大事,可是我們四人武功低微,如今也是幫不上你們什麽忙了,我知道你們四人是誠心相交,老奴在此求你,求求你,莊主已經去了,百兵山莊不能再沒有少游了,長安,你知道我的意思麽?”

長安聽罷此言,頓了頓,拍了拍喜管家的肩膀道:“老喜啊,你看這有人關心多好,是不是?不像我,這師父也沒了,那個傻丫頭現在也是見不著,自己的死活沒人管,全憑一口氣死撐,那個小胖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喜管家急忙道:“長安,老奴的意思是你們四人都要平安回來,不可再出什麽事了。”

長安轉頭往大廳邊走去邊說道:“老喜你就把一顆心放在肚子裏吧,只要長安不死,他們三人便不會出任何差錯。”

喜管家望著那個有些削瘦的背影點點頭嘆道:“少游,沒交錯人啊。”

到了大廳內,看到三人已然是等候自己多時了,長安也不再打趣,入座後,盧少游拍手道:“上菜。”

一上菜,只見長安頓時如同那地獄裏放出來的餓死鬼一般,狼吞虎咽,風卷雲殘,眾人對他這副吃相已然是見怪不怪了,倒也紛紛一笑,不說什麽。哀管家一撇嘴有些看不下去了,唉聲嘆氣道:“長安公子,你倒是慢些吃啊,這吃的有的是。”

長安頭也不擡道:“老哀啊,若是我活不過今晚,這指不定就是我這輩子最後一頓飯,不吃飽怎麽行。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筷下有空碗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長安不知該說什麽,長安擡頭將嘴中的面條吸進去道:“我與你們說笑呢,萬默不是說了嘛,禍害留千年,我這種人,死不了的,快吃快吃。菜都要涼了。”

酒足飯飽,萬默有些奇怪道:“長安,今晚說不定就是一場生死大戰,你怎的這般鎮定。”

長安癱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望著房梁癡癡笑道:“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師父當年告訴我這句話的意思我覺得大概意思便是,人生在世可不能像那晨露一般無用,得吃好睡好,有架便打,惡人便殺,與人鬥,與天鬥,哪怕是片刻,也要活得逍遙自在,去他什麽邈悠悠奶奶的天道。你們說,我說的對麽?”

......

長安見眾人不說話,起身一笑道:“我們便今夜亥時出發,先埋伏在書肆周圍,子時,約莫著那二人都是睡了,便可直接沖進去擒敵,我打頭陣,萬默無須露面,在暗處以暗器騷擾,若是餘洗塵用毒,我便先將其制服,屆時三言拖住餘相柳,少游與我先合力制服餘洗塵。若是餘洗塵傷勢未好,我們三人便無須理會他,直接以餘相柳為目標便是。”

見眾人點了點頭,長安繼續道:“餘洗塵的是死是活我不在意,死了便是死了,活著便是我要挾餘相柳的籌碼,所以你們無須手下留情,盡管出手便是。至於餘相柳,不論如何下手,萬萬留下一條命在便可。

總之今晚一事,我們四人隨機應變,不可逞強。”說完後,看其餘三人沒有意見,長安也不遲疑,繼續道:“那便先這般,回去再修養一番,晚上出發。說話間,自己已經出了門,萬默看著長安的背影道:“今日這小子如何有些奇怪呢?”

三言走在長安身後,突然前方人腳步一頓,三言有些詫異上前道:“今日你。怎麽了。”

長安笑道:“三言,你可曾還記得我們之前從張家回來說好的事?”

三言點點頭道:“記得。”

長安拍拍他的肩膀道:“今夜,如果真的發生了何事,你不用理會我,直接將他二人強行帶走,不要逗留。”

三言有些疑惑道:“到底。怎麽了?”

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什麽,你記住我剛剛與你說的話便是,我若想走,這世間少有能攔得住我的,你們到時候無須管我,切記。”

三言點點頭,面色帶了幾分凝重道:“知道了。”

月色已然被烏雲吞沒,四人聚在一處,先將萬默精心配制的解毒丹服下,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四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摸出了百兵山莊,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書肆內,餘相柳靜靜的坐在床上閉目凝神,餘洗塵則是坐在對面的凳子之上,有些疑惑道:“爹,他們今夜真的會來麽?”

“什麽時辰了?”

“亥時了。”

餘相柳淡淡一笑道:“會來,都會來。塵兒,準備一下,客人就要來了,我們得好生招待才是。”說罷,只見桌上那根蠟燭,瞬間熄滅。

不多時,四人已然是到了書肆的房頂之上,看著其內一片漆黑,長安低聲道:“動作快些,速戰速決。萬默就在此處,不要輕舉妄動,必要時接應我等。”

說罷,三人摸黑進了院中,長安真氣往外一放,頓時知曉屋內有人,手勢一擺,腳下更慢,小心翼翼推開了房門,最後的盧少游剛剛進來,誰料一股勁風撲面,那房門猛地閉合,同時屋內幾盞燭火驟然亮起,只聽對面一人悠悠的說道:“你們都來了啊。”

長安本想速退,可借著火光三人定睛一看,只見餘洗塵畢恭畢敬站在了一人身後,那人則是坐在椅子之上,約莫四十來歲的模樣,雙手交叉在一起,身體微微往前傾,野獸般的目光盯著自己,嘴角帶了一抹微笑,看著三人一動不動。

長安心道一聲不好,當是中了埋伏。不過既然事已至此,想全身而退大概是不可能了,長安對身旁二人小聲道:“等等若是情況有變,你們先走,我斷後。”說完,只見他對著對面那人粲然一笑道:“雙陰派掌門吳閔?”

“正是。”

“巴山老魔歸鐘?”

“是我。”

“餘梟之子,餘相柳?”

“亦是我,沒錯。”

“那麽你究竟是誰?”

“我,自然是我。”餘相柳笑道。

聽到之前自己所有的推測,在此刻竟是被眼前人悉數承認,長安心中頓時百感交集,大喜之下便是大悲,喜的是師父的冤情在此刻終於是徹底昭雪,悲的便是師父就因此事,愛人慘死,心灰意冷後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孤獨終老,一世悲涼。

餘洗塵聽聞了二人的對話,頓時是如墜雲霧之中,疑惑道:“爹,你們二人在說什麽?”默契的卻是在場之人無一理會於他。

長安繼續道:“這麽說當年悅來客棧一事,便是你陷害了我師父方盡知?”

“不錯。”

“此後你便先是扮作了吳閔,創立了雙陰派,繼而便以此為掩護,假扮成方盡知報覆當年悅來客棧一事,屠盡了江湖上的數個小門小派,最後就是連自己的弟子也不放過,將雙陰派眾人屠殺殆盡。繼而便對百辟山莊下了毒手,趁東方魄去世的空檔,莊內所有的人無一幸免,皆是慘死在了你的手中。”

“謔,小友莫不是那能掐會算之人?不然為何我當年所做之事,你卻這般清楚,竟是如同你自己所做的一般無二。”

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與我師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如此陷害與他。”

餘相柳笑吟吟的說道:“小友,如今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你若是今夜還想活著離開此地,此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最好便是連這個問題都忘得幹幹凈凈,連想法都不要再有。”

長安聽聞此言,冷笑一聲轉頭道:“餘洗塵,莫非是餘梟死後你瘋了不成,見誰都想當爹認?”

一聽此言,餘洗塵登時大怒道:“你說此話何意?”

長安心下一動笑道:“方才我與此人的對話你也應該是聽到了,這二十年前,這餘相柳還是雙陰派的掌門吳閔,而當時你的爺爺餘梟,不過是吳閔手下的一個護法。問問你那顆黑透了的心,此事正常麽?”

餘相柳轉身,二人四目相對,但看餘相柳眼中一道黑光閃過,幽幽的問道:“塵兒,你莫非不信我是你爹?”

餘洗塵聽聞此言,體內活毒頓時如同走火入魔了不收控制一樣,腦海之中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似乎有什麽要沖出來一般,只見他扶住額頭,對長安說道:“你休要胡言亂語,妄圖挑撥我與爹爹的關系。”

餘相柳這才起身,摸了摸他的頭道:“乖兒子,來,看爹爹給你報仇。”

“爹,這三個廢物不足為慮,讓孩兒來便是。”

“果然一條好狗。”長安笑罵道。

不料餘相柳卻是笑道:“塵兒莫急,就在此處看著,讓爹爹活動活動身子。”

長安笑道:“既你知道我們今夜要來此處,如今也是中了你的埋伏,那便無須藏著掖著,把你的人都喊出來便是。”

餘相柳笑道:“幾位小友莫要誤會了,如今此處只有我二人,只不過再過一陣,大概朝廷的人就回來抓你了。”

長安心下驚了一驚,可嘴上仍舊笑道:“如今看來,你比你那個廢物爹可是強多了,餘梟可是沒有你這般心機深沈,這才死在了我手中,可惜你沒有看到,如今便給你個機會為父報仇吧。”

屋外的萬默趴在房頂之上嘟囔道:“這幾人怎的還不出來,我都快等的睡著了。”

下一刻,只聽轟的一聲,屋內的門竟是炸了個粉碎。萬默悚然一驚。

壹玖玖:試探

一片混亂之中,只見長安三人暴退出了屋內,原來是方才在屋中長安說完那番話後,餘相柳也不惱怒,只是上前一步,輕輕推出了一掌,誰知就是這看似平淡的一掌,卻讓長安三人齊齊變了臉色,只聽長安暴喝一聲道:“速退。”同時盧少游閃到二人身前,同樣是一掌推出,兩股掌風相交,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頓時爆裂開來,將屋內的家具皆是震得粉碎。

與此同時,長安一把將二人拉住,身形一轉道:“走。”

出了屋外,只聽餘相柳笑道:“早就聽聞盧自成生了個舉世無雙全才一般的兒子,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不錯不錯。”盧少游如今單手背在身後,縮在袖中顫抖不止。可卻仍是面帶微笑道:“前輩好深厚的內力,少游佩服。”長安低聲問道:“少游,如何?”

盧少游搖搖頭低聲道:“可怕,此人的內力修為比我所拜過的任何師父都是不遑多讓,況且方才只是他隨手一擊就有這般大的威力,著實可怖。”

餘相柳並未聽到這些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看來老夫是太久沒有出過手了,今日恰巧是個好機會,借你們三個小輩讓我活動活動筋骨,你們可千萬莫要讓我失望啊。”

長安聽聞盧少游一席話,心下頓時有了計較,低聲道:“三言,先動手。少游隨後與我一起上,此戰莫要拖沓,速戰速決。”

三言點頭,目露精光道:“前輩。請賜教。”說罷,只見他足尖一點,直奔餘相柳而去,右拳攜破空聲轉瞬便至,三言這一拳,餘相柳眼中居然是毫無半分小心之色,只聽他說道:“還算過得去。”

他雙手捏成了一對蛇形,直直探出,三言這一拳用了三成力,按理說,這一拳足以分金裂石,尋常人絕不可擋。此時,眾人耳畔頓時響起一陣“嘶嘶”的毒蛇吐信之聲,餘相柳半步未退,靜默無聲點在了三言拳上,雙拳相撞的瞬間,餘相柳笑道:“金剛降世,力搏龍象。好。”

再看三言右拳之上轉瞬便是結了一層冰霜,餘相柳開拳成掌,將其握在手中,只見他胳膊一陣急速的顫動,三言面色一變,正欲抽身而退,誰料餘相柳左手輕輕搭在了三言胳膊之上,往下一沈,就要將其卸下。

長安面色一變道:“碎玉陰蛇拳,少游動手。”一道寒光閃過,長安身影已然消失不見,下一刻只見劍鋒直奔餘相柳左肋而去,與此同時一把匕首在盧少游手中成形,他足下一點,破空之聲響起,暗夜之中透出了一股肅殺的氣息。

再看餘相柳看到左側來襲,嘴角微翹,右臂輕輕一甩,頓時將三言甩向了長安,長安無奈,反身一躍,劍勢已收,下一刻,餘相柳只覺後背一涼,只聽他不緊不慢道:“穿雲門的隱殺九式,也不錯。”左手往後一探,只聽“叮”的一聲,盧少游的匕首已然是被其握在了手中,盧少游面色不變,內力一催,那匕首轉瞬成了一灘液體,盧少游單手一推,頓時變成了無數暗器直奔其面門而去。

就在此刻,只聽三言一聲暴喝,方寸之間右拳再進一步,兩面夾擊之下,餘相柳只得松開了三言的右拳,右手隨意那般一揮,那些暗器頓時全數倒飛了回去,盧少游喝道:“收。”半空之中的無數暗器又是化作了一把匕首,反手一握在了手中,腰身一彎,再向餘相柳下盤攻去。

反觀長安,落血一收一放之際,體內真氣噴薄而出,攜一往無前之勢直奔餘相柳心口而來,三言微微一震,右臂冰淩頃刻粉碎,右腳驟起,猛虎出籠,帶起一股勁風。

“嗖嗖嗖”,不知何處,只聽五聲破空聲又是接連響起,餘相柳則是閑庭信步,絲毫未見慌亂之色笑道:“原來此處還有唐門的後生,不過這五毒封魂可不是這般使的,讓老夫來給你演示一番。”話音剛落,只見餘相柳腳下頓時化做了一片虛影,雙手在半空中以眾人都是看不到的速度點了五下,下一刻五枚暗器已然是出現在其手中,房頂之上萬默的瞳孔驟縮。

“看好了。”只聽餘相柳一聲低喝,淩空一躍,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餘相柳已然是消失在了視線之中,頓時背後發涼,於此同時,只見餘相柳身影又現,半空之中只聽“轟”的一聲,左腳與三言相對,二人褲腳處登時炸了個粉碎,右腳一腳將盧少游手中匕首踢飛,雙手向前一探,落血已然是被其握在了手中。

“小心。”屋頂上萬默大喊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餘相柳消失的片刻,五毒封魂,五枚飛鏢已然是全數出手。三人面色一變,一片黑暗之中,長安反手將落血抽出,憑著感覺轉身橫在了面前,只聽一聲脆響,一枚暗器頓時跌落在地。

三言亦是雙手分開左右揮出,手上的護腕攔住了兩枚暗器,盧少游則是避無可避,只見他全身筋骨瞬間縮成一團,藏在了一面盾後,堪堪避過了這一殺招,三人如今全身皆是一陣劇震,虎口發麻,想不到小小暗器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長安面色難看,心知不可這般膠著再戰,否則只能吃虧,只聽他一聲低喝腰身再轉,劍鋒所向之處,一股勁氣透劍而出道:“退。”果然,這一劍揮出,餘相柳面色罕見的帶了幾分小心,抽身速退,與三人拉開了距離。三人又是合在了一處,只聽盧少游全身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之聲,片刻間又是恢覆了原狀。

看著對面那笑吟吟的餘相柳,如今三人則是心下一片冰涼,面上再無半分輕視之色,雖然方才只是一番試探般的進攻,可此人應對三人的攻擊卻完全如同摘瓜擇菜那般簡單。三言晃了晃有些酸麻的右腿道:“很難辦。”盧少游不禁是白了長安一眼低聲道:“你看看你這招惹的都是些什麽人啊?江湖上何曾聽說過還有如此高手。”

長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二人一眼道:“點子紮手,實在是紮手,對不住了幾位。”

看著對面的三人,餘相柳笑道:“咱們先說這浮屠獄的三言和尚,一身神力驚人,銅皮鐵骨刀槍不入,著實有幾分意思,不過這比試之時,只有蠻力怕是不行。

再就是百兵山莊少主盧少游,哦不,現在怕是得稱呼你為盧莊主了。一身師承百家的武功精妙至極,再加上這千變萬化的千機,著實令人防不勝防,想不到這些三教九流的縮骨之術也是會些,頗有些急智,也確實是個全才。只不過這如今怕是還欠些火候,若是假以時日,必能成為這江湖上頂尖的人物。”

說道此處,他看了一眼長安,輕笑道:“大名鼎鼎劍千的徒弟,長安小友。最近一段日子江湖上的起的風浪聽說其中皆是有幾分你的影子,剛剛與老夫過了幾招,空有一身天賜的駭人真氣,可這一招一式卻是這般粗淺,莫非你那個死鬼師父只將落血傳給了你,卻沒有傳你一套他的得意劍術?

你這般費盡心思追查老夫的下落,如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憑什麽為你師父報仇,憑什麽讓他當年所受的冤屈沈冤昭雪,就憑如今你們這幾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麽?何其可笑?”

長安聽罷天賜真氣四字後,心下一驚道:“莫非此人知曉我啟封的秘密,他究竟是何人?”

說罷,他轉身瞥了一眼身後,黑暗之中,萬默看到了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全身皆是一凜,餘相柳笑道:“唐門少主萬默,回去跟你族中那些還活著的老不死多學兩手去吧,否則若是你這般模樣就想行走江湖的話,怕是活不了多長時。江湖這玩意,向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萬默聽罷此言,面色一紅,倒是罕見的沒有反駁。

聽罷餘相柳這一番話,三人皆是沈默了一陣,盧少游問道:“長安,怎麽辦?”

長安如今則是一臉輕松道:“輸人不輸陣,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說道此處,他上前一步道:“是是是,我們三人皆是三腳貓的功夫,您是武學宗師,一身功力曠古爍今,世間罕有,可是看看您的那個爹,讓我割了頭的淫賊餘梟。再看看您那個兒子,先是讓我割了舌頭,之前又讓我擺了一道,讓你調教成了個只會使些下三濫毒藥的廢物。

如今我懂了,您這一家子全是廢物正是為了襯托您的無上榮光啊。倘若你也是個廢物,那這老天豈不是太過偏心了?好好好,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些小瞧於你,可是如今。”

說到此處,長安驟然停了下來,因為看到對面的餘相柳臉上已然是不覆之前的微笑,而是盡數變成了寒霜。全身皆是在竭力抑制其憤怒的顫抖。只聽他冷聲道:“小輩,我倒是方盡知教給你些什麽,原來學的盡是這牙尖嘴利,你當真是不怕死麽?”

長安急忙換上了一副更加燦爛的笑容,揉了揉眉心道:“怕怕怕,當然怕,宗師,你別急,聽我把對您的仰慕之情說完,雖說我之前對您是有些小瞧,可是經過方才您這一番指教,真真是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一般,一語驚醒了我等這些夢中之人,如今在我心中,你,算,你,奶,奶,個,腿,啊。”

話音還未落,只聽一聲劍吟突鳴,長安已然是不見蹤影,同時場中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殺氣,這股殺氣淩厲至極,直是激的眾人全身皆是一顫,餘相柳罕見的瞳孔皺縮,眾人如今全然看不到長安的身影,只看到一抹飄忽不定的紅光游曵著直奔餘相柳而去。

與此同時,盧少游往嘴中扔了塊肉幹,低聲道:“隱殺九式還有三式,姑且一試。”言罷,只見其雙手分別握住了一把匕首,身後緩緩浮起幾股銀色的液體,下一刻,盧少游的身形已然是隱沒在了黑暗之中,與這沈沈的暗夜融為了一體。

再看三言,此次他則是平靜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餘相柳道:“小僧先。前太過。魯莽了。讓施主。見笑了。剛剛的。並非。蠻力。如今的。才是。”只見他全身都看似是極度放松,雙手合十,就那般直直的走向了餘相柳。只不過,三言如今的每一步都是在地上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氣息越發沈穩。

餘相柳寒聲道:“那便來吧。”

貳佰:隱藏的真相

劍出血迸戮天下,微鋒寒光亂蒼生。

黑夜之中落血如同地獄裏來的幽冥鬼神一般,刺骨的殺氣直是讓餘相柳如今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此刻的長安如同暗夜裏一匹伺機待發的孤狼,等的便是餘相柳一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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