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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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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場,規則與之前相同,此處便不再多加贅述,如今八位上臺來抽簽便是。”

今日的這幾場比武,無一不是精彩中的精彩。眾人皆是瞪大了雙眼,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看到幾人同時將手伸入了木筒之中,一時間滿場皆寂,無人再出一語。

舒星看著對面的餘洗塵笑道:“兄臺,不得不說今日你我二人確實有緣,俱是第一個到達此處,如今又是第一戰對決,實在讓小弟有些惶恐,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餘洗塵則是淡淡一笑,道:“姓甚名誰其實無妨,你只需要知道,我便是今日敗你之人”

看臺之上的空行方丈與擂臺之下的長安,如今皆是直直緊緊盯住了餘洗塵,想知道他的來歷。

舒星聽罷此言,倒也不惱怒,依舊笑道:“那你我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說罷,只見舒星動了,腳下步伐變換,外人看來則是行雲流水一般流暢,行至餘洗塵身前,身形一抖,一掌擊出,餘洗塵後退半步,提臂一擋,誰料舒星這一掌竟是如同流水一般,身隨意轉,在其手臂處繞了一圈,當胸一掌將其擊退數步。

擂臺下盧少游笑道:“道家有雲,認為水處下不爭,隨方就圓,柔和清靜,然而,水亦可蓄能儲勢,穿石劈嶺,無孔不入,無堅不摧。舒星的這太乙綿掌正是發揮了其精髓之術,堪稱貼身短打之利器。此番開場,卻是不錯。”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盧大師說的對吶。”

盧少游哈哈一笑,拿出幾塊肉幹道:“吃肉吃肉。”

壹肆貳:骨毒煞

只見臺下受過舒星恩惠之人,看到其一掌建功,皆是紛紛叫好。餘洗塵中了這一掌,不鹹不淡道:“恩,不錯,繼續。”

舒星笑道:“謝過誇獎。”只見他掌勢再變,一招逆流捧沙順勢而出,腳下一滑,身形閃爍之間,雙掌同出,速度極快,一片虛影之間,實則只有一掌為真。

餘洗塵則是微退一步,眸中黑光一閃,右手直直往前探去,正所謂外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這一探旁人看來,無異於羊入虎口,盡是破綻。可是看臺之上,玄鴻子則是面色微變道:“此人直覺好生敏銳。”

那只手如同青龍探海一般,只見餘洗塵透過重重掌影,並指如劍,一指便是抵在了舒星的掌心,舒星頓時感覺到掌心被針刺火灼一般,急忙後退一步,收了回來,再看掌心處,一點烏黑,緩緩消散。

餘洗塵笑道:“你會用毒麽?”

舒星眉頭一皺道:“名門正派,用毒作甚?”

餘洗塵不禁是搖搖頭道:“那與你比武便是有些無趣了。”

舒星笑道:“兄臺別急,方才那幾招連熱身都算不上。咱們再來。”只見他周身真氣一震,一股至剛至陽之氣頓時散發了出來,將其襯托的更是猶如天神下凡一般,神輝熠熠,看臺上孟擎蒼有些驚道:“莫非舒星已經會了那純陽無極功?”

玄鴻子淡淡笑道:“說學會倒是談不上,初窺門徑罷了。”

話說這純陽無極功內外兼備,動靜結合,內練五臟六腑,外練筋骨皮, 通過長期吸運、閉、噴氣,並配合身體外部、軀幹、四肢的一系列特定動作的鍛煉和排打,加強對外可抗擊承打之功效,尤其是對內來說百邪不侵,治傷除病,堪稱是餘洗塵這骨毒煞一類陰柔詭譎內力的克星。

餘洗塵自從練了這骨毒煞後,便是喜陰不喜陽,對此等內功最是排斥,如今一見,只見他面色一寒道:“蚍蜉撼樹。”只見黑袍之下的全身符篆猛地顫動起來,一股戾氣發出,其右臂之上黑光浮現,擡手便是一記離魂掌,舒星暴喝一聲:“來的好。”

只見他左手自眉心一豎,緩緩沈下,淩空一拳,氣貫長虹。一紅一黑兩只手轉瞬相撞,紅似烈火無物不焚,黑似毒鴆萬物皆蝕,只聽一陣“滋滋”的聲音傳出,數股黑煙冒起,二者內力對沖一番,到頭來誰都沒有討得了便宜。

二人各退一步,舒星道:“兄臺,你這毒功雖然霸道,可是小弟這純陽無極功卻是險勝一籌,實乃幸事。”

餘洗塵冷笑一聲,變掌成爪,青筋暴起之際,手上指甲猛然一片烏黑,舒星只覺一陣陰風拂過,似有萬千鬼嚎之聲,九幽爪已然成形,那爪風驚人,速度又是極快,舒星雙手抵擋之際陰陽相隨,倒也是密不透風,全無破綻。再看餘洗塵,一把向前探去,臨到身側猛然變招,右手往下一壓,左手自下而上猛的鉗住了舒星的手腕,舒星面色一變,正要抽回急退,只見餘洗塵全身真氣暴漲,左手一陣黑芒乍現。

舒星心知此人又要用毒,不禁是驅動體內純陽護體之氣來抗,餘洗塵冷笑道:“讓你知曉何為真正霸道的毒功。”只見一股黑氣直直送至舒星左臂之上,那純陽之氣剛一冒頭,便被壓制的無法動彈,黑氣片刻不停,轉瞬之間便將其腐蝕了個幹凈,舒星大驚,可餘洗塵更快,那握著的手用力一捏,只聽舒星一聲悶哼。

下一刻,只聽劍聲錚錚,舒星右手拔劍出鞘,劍鋒所到之處,諸邪辟易,硬生生逼退了餘洗塵。舒星先看了一眼左臂,只見被其握住的地方血肉模糊,已然是腐蝕的不成樣子,擡頭冷冷看了一眼餘洗塵,餘洗塵笑道:“莫要驚慌,沒給你下毒,略施小戒罷了。”

且看舒星手中長劍三尺有餘,形式奇古,鋒銳無比。配著這純陽無極功,劍鋒更是隱隱有紅光透出。看臺之上盧自成問道:“道兄,舒星這佩劍可是武當派的真武劍?”

玄鴻子點頭道:“不錯,此劍乃是祖師爺張真人的佩劍,其中年時用它掃蕩群邪,威震江湖,晚年則極少使用,向來是武當派鎮山之寶。此次舒星來這神武大會,便讓他配了此劍,莫要辱沒了武當派的名聲。”

盧自成點頭道:“真武之名,盧某早有耳聞,心馳神往已久,不知這神武大會比試完後,道兄可否借此劍一觀。”

玄鴻子點頭道:“那是自然。”

盧自成覆說道:“黑袍此人年紀輕輕,一身毒功便已是登堂入室。舒星若是與此人近身搏鬥,吃虧的緊,稍不留神便是有可能中招,如今真武劍一出,劣勢便可扳回幾成,此戰也會更加精彩。”

舒星如今臉上已然不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神色,轉而帶了幾分戾氣,平靜道:“你很強,但是,我亦想與你一搏。”說罷,只見舒星動了,足下生風,欺近餘洗塵身前,劍鋒刷刷作響,不過這招式細細看來倒是有幾分古怪,每次似乎都是只出半招,但是下一招又出的有些慢,細看來似乎是一套未完成的劍法。

看臺兩旁眾不禁是竊竊私語,不知舒星這是什麽招式。萬默看了半晌也是有些奇怪問道:“盧兄,舒星這是什麽招式,怎麽使得這般生硬?”

盧少游又看了幾招,說道:“我估摸著這應該是江湖上已經失傳了的四忌劍法,名曰忌春回,忌夏日,忌秋風,忌冬雨。此等劍法最是古怪精妙,全在一個忌字上。非精通劍招,內力深厚二者兼備者不能練。

論其古怪,便是每一招每一式皆是有所顧忌,只出半分,看似處處破綻,實則不然。

精妙之處,亦是全在這個忌字上,既然每式只出半分,那另外半分去了何處?另外半分則是可以再加入另一套劍法,此套劍法完畢後,便是下一忌。”

長安聽罷後,心下也是有幾分佩服道:“創出此招之人,真可謂是不出世之奇才,四忌劍法,由此一疊加,便是那四套劍法融在一套劍法中。而且所露破綻實則為陷阱,若是對手只看出了這套劍法的破綻著急搶攻的話,接下來便是千招萬式連綿不絕,必然使自身危矣。”

再看擂臺之上,轉眼便攻守之勢互異也,餘洗塵當然一眼便看出了舒星這等招式的破綻,可無奈他對敵經驗不足,也未看出這是什麽劍法,一看對方變招之時有所放緩,當下不再猶豫,淩空一躍,半空中腿出如風,旁人察覺不到半分影蹤,直直一腳踏下。舒星嘴角微翹,等的就是現在。

只見舒星反手一轉,真武劍在手中倒轉一圈,餘洗塵則是在劍脊上一踏,二人淩空對了一掌,下一刻,劍鋒已至,舒星心知此人一身功夫十有八九都在手上,神門十三劍陡然而出,此劍法一共一十三式,,每記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處,全是敵人手腕的神門穴。說這神門穴在手掌後瑞骨之端,倘若中劍後,手掌便再也使不出半點力道。此劍一出,劍走偏鋒,精妙無比。

在旁人眼裏看來,如今舒星逼得餘洗塵落地後只有招架之力,哪還有還手之功,一套劍法使完後,片刻不停,真武劍在其手中劍鋒時而搖擺不定,輕柔曲折,時而筆直如鋼,無堅不摧。雖然手使長劍,可二人如今離得竟然是無比接近,那真武劍在其手中如同通靈一般,劍劍都以意想不到的方向刺來,餘洗塵手中鐵扇連消帶打且戰且退。一時之間二人倒是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得誰。

看臺之下盧少游說道:“舒星此人將這神門十三劍與七十二路繞指柔劍法融在這四忌劍法之中,原本武當武功講究以柔克剛,張弛有度,此舉是足以克制對手,可這餘洗塵雖然看似有些狼狽,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般簡單。”

長安揉了揉眉心道:“武當招式,講究陰陽相隨,剛柔並濟。如今這剛猛之處,還未見見著。”

話音剛落,只見餘洗塵低聲沈喝一聲,右手一掌擊出,叱咤風雲無可敵。舒星心下一驚,抽劍急退,方才那兩套劍法使完饒是自己也是有些吃不消,正在運功調理之際,只聽餘洗塵道:“小打小鬧可夠了?”

“什麽?”舒星心下一驚。面色不變道:“兄臺何意?”

餘洗塵淡淡道:“方才過招之際,你已然中毒,一炷香的之後你若是再無法擊敗我,你便自己下臺去吧,我可以考慮給你解藥。”

舒星淡淡道:“可是誆騙與我?”

餘洗塵道:“你若想賭上性命,我也不是不可,只是看你敢不敢。”

舒星真氣一提,頓時感覺天樞穴之處,帶了幾分刺痛,再一看自己的左掌,手心已然是有了一點黑點。此刻他笑道:“既然著了閣下的道,那便一式決勝負吧。”

只見舒星捏了個劍指,真氣盡數提了起來,一聲純陽無極功發揮到了極致,真武劍上此刻火光漸起,一股迫人的氣勢緩緩溢出,看臺上玄鴻子一見這等陣勢,直是驚得站起身來道:“舒星不可,你如今功力不夠,當心反噬。”

盧少游道:“居然是蕩魔真武劍法,舒星這小子不要命了。”

只見舒星雙手握住長劍,背後一道人影緩緩浮現,正是那。

金闕真尊應化身,無上將軍號真武;

雙睛掣電伏群魔,萬騎如雲威九地。

倚劍天波觀浩渺,天河掀濤洗星辰。

白虹貫日蕩魔寇,明月當空照古今。

舒星身後人影才是堪堪出來幾分,對面餘洗塵一聲暴喝,已然是嘴角溢血,抵抗著這磅礴的氣勢,周身衣衫瞬間碎開了幾處,眾人一看他那隱約露出的黑色符篆,不禁是心下帶了幾分詭異,看臺之上空行方丈瞳孔驟縮。

餘洗塵猙獰道:“我偏不信你便真能凝成這真武大帝。”只見他如今全身烏光大盛,一顆心臟咚咚咚的聲音如同擂鼓一般,跳個不停,全場眾人皆是心驚不已。一顆巨大的人頭白骨繚繞在其手上。餘洗塵冷道:“那便看看你的真武大帝到底能不能伏得了我這血毒千裏。”

舒星背後那真武大帝之堪堪凝出來一半,他便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下一刻,只聽二人同時暴喝一聲道:“殺!”

一拳一劍,轉瞬交錯而過。

壹肆叁:龍爭虎鬥

二者相遇,猛地爆發出一股驚天的氣浪,那堪堪凝出一般的真武大帝舉起長劍直直劈向餘洗塵手中的恐怖骷髏。與此同時,只見那骷髏頭亦是黑霧繚繞之際,猛地向前一沖,一口便銜了過去。

“砰砰。”只聽兩聲悶響,二人再分開時,已然是同時半跪在了地上,眾人俱是被方才的景象驚呆了,此刻皆是屏息凝神,一動不動望著場中。

只見餘洗塵緩緩站起身來,咳了一口血道:“今日你若是能凝出那真武大帝的全身,如今敗的便是我了。”

舒星轉了過來也不起身,反倒是一屁股坐到在地,慘笑道:“兄臺,想來你大概便是這人間劇毒中的劇毒了。”

此刻眾人再看他,只見如今的舒星全身皆是一片烏黑,而且那黑色越來越深,嘴角更是不斷溢出黑血。看臺之上玄鴻子看到此番情景,不禁是大喊道:“星兒挺住,師父這就為你來驅毒。”說著就要飛身而上,身旁南宮林將其一把拉住道:“道兄不可,不可壞了規矩,萬萬莫要沖動。”

擂臺兩旁受過舒星恩惠之人,此刻皆是握緊了手中兵器,紛紛喊道:“黑袍小兒,今日你若是敢傷舒少俠性命,我等就算是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手刃為其報仇。”餘洗塵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道:“一幫廢物,也配在此大放厥詞,不知死活。”

如今整個會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餘洗塵深深過了幾息,心下道:“為了這一時勝利,得罪了武當派與這不少江湖群雄,實在是有些虧。況且這番比武又未與他定下生死狀,冒然殺了他百兵山莊怪罪下來也是有些棘手,倒不如賣他們個面子。”

想到此處,餘洗塵笑道:“舒星,你這廣結江湖上各路群雄的人脈,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舒星如今氣沈丹田,全力壓制體內劇毒,只得回道:“兄臺謬讚。”

餘洗塵也不猶豫,走到他身前,一把按在他頭上道:“今日不殺你,是因為這些毒要留著殺別人,記得你的這條命,我可是救過一次。”

“你要做什麽?”

“舒少俠,我來救你。”

玄鴻子更是猛然掙脫南宮林的束縛,淩空喊道:“手下留人。”

可舒星卻感到餘洗塵並無殺意,掙紮著伸出手一擺,眾人頓時停了下來,不敢再上前。餘洗塵說罷,手中黑芒乍現,再看舒星全身的黑氣皆是被其一股腦的吸回了體內。餘洗塵周身那黑色符篆如今更加凝實,他亦是長舒了一口氣,“咚咚咚”擂鼓一般的心跳聲震懾全場。回頭看了一眼舒星,冷笑一聲,緩步走下了擂臺。

再看舒星,如今雖然還是面色慘白,可是臉上那繚繞的黑氣已然不見,看來是沒有了性命之憂,只聽他悶哼一聲,終是體力不支,倒在了擂臺之上。眾人趕忙上前,手忙腳亂的將舒星擡了下去。

長安看著餘洗塵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此人我真的似乎在哪見過,可是為何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盧少游則是道:“看來今日這比武,一步一坎啊,必定極為困難,方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長安點點頭沒有說話。第一場比武完畢後,眾人稍事歇息,緊接著這第二場便是緊鑼密鼓的開始了。而更為引人註目是這第二次的兩人。連勝王石木對上了絕美少年蘇淩。

擂臺兩旁早已是喊做了一團,支持三言的喊道:“石木石木,無人可敵,一往無前,天下第一。”

同樣支持蘇淩的人也是不甘示弱回到:“蘇淩蘇淩,蓋世無雙,睥睨蒼生,無人能降。”這二人的支持者在臺下頓時是喊作一團,長安不禁是搖了搖頭笑道:“此番神武大會石木可算是出盡了風頭。”

盧少游亦是笑道:“方兄此言差矣,石兄其實才是真正的一顆武者的赤子之心,前來此處,不是為逐名逐利,亦不為神兵利器,為得便是以戰養戰,他心中根本全無風頭大盛四字,他的心中,只有對手。”

說到此處,擂臺之上二人已然站定。過了一陣,蘇淩笑道:“小和尚,終究還是讓我遇到你了。你我二人這一戰,我可是期盼已久。”

三言亦是淡淡一笑,雙手合十道:“故所願,不敢請。耳。”說罷,只見他俯身將自己手腕腳腕處的僧袍系緊。

二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唯有一戰。

三言足下一點,飛身向前。蘇淩怎會退卻,手中影影綽綽,淩空一掌排出。這第一招,便是攜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而來,擂臺之上頓時一陣狂風呼嘯,二者相遇,只聽“轟”的一聲,二者同時暴退十幾歩,蘇淩落地後抖了抖一陣酸麻的胳膊,三言則是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右掌的掌心,幾道紅痕赫然入目。

眾人不禁是瞠目結舌,紛紛感嘆石木僧人的一拳一腳皆是不同凡響,三言則是感受著掌中的微微痛感,神武大會到如今已經兩日,方才這一招則是三言頭一次感到疼痛,不禁是心下提起了萬分戒備,因為既然能讓他感到痛,那便有可能讓他受傷,反之,若是三言一旦受傷,結局不是敗,就是死。

蘇淩瞥了一眼右臂,笑道:“小和尚,早就聽說你神力驚人,方才這一拳,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可還有比這更加厲害的麽?”

三言比出五根手指。蘇淩一看便知,這只是他用了五成力的意思。蘇淩擺擺手道:“你若是不拿出十分力氣,那我看你可能要撐不過下幾招了。”

三言只是微笑道:“且試試。”說罷,舉拳再上,這一拳,來勢不光急且兇猛,直如那黃河開閘,一瀉千裏一般,蘇淩單手一舉,只見兩把劍影印在了地上,輕喝一聲:“去。”只見如今三言的鐵拳如今猶如一面盾牌一般,兩把無影之劍叮叮當當擊在其上,三言左沖右突,前抵後擋,那兩把劍則是來勢更急,三言咬緊牙關,一聲低喝,頓時只見無數劍影瞬間迸裂開來。

“來得好。”蘇淩心下道:“自己這招劍無痕還是頭一次被人以力破開,實在是有趣,這個小和尚究竟將肉體修煉到了什麽地步。”想到此處不禁是興趣大增,喊道:“來,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二人只見轉瞬便演變成了肉搏戰,三言厲嘯一聲,彼此相遇,皆是拳拳到肉,“砰砰砰”之聲不絕於耳,三言的每一拳令蘇淩都感到全身劇震,筋骨連接之處皆是一陣脆響,同樣蘇淩的每一擊,三言都只能看到劍光虛影,接下之後雙手亦是一陣刺痛。二人越打越快,劍氣伴著拳勢,直是打地動山搖。

揮拳如山破千軍,力驚眾生,筋骨鍛,神魔合,蒼蒼茫茫碎乾坤;

劍光萬丈淩雲霄,萬劍歸宗,無形道,傲蒼生, 蕭蕭殺殺滅紅塵。

再聽“轟”的一聲,二人上身衣衫盡數炸裂,蘇淩黑發披散,仰天長嘯一聲痛快,再退幾步,二人分開來。蘇淩如今滿臉的興奮之意,道:“小和尚,你很厲害,說你是金剛轉世也不為過,與你這一戰,是我迄今為止最為痛快的一戰。”

臺下眾女看著如今的蘇淩,不禁是心花怒放,情難自禁,紛紛是擠到前排,目不轉睛盯著擂臺之上二人接下來的動作。反觀三言聽完這番話後倒也是點點頭道:“貧僧,亦如是。”說罷,單手舉起,比了一個“九”的手勢。

再看蘇淩,只見他雙手同時張開,頓時其背後不斷傳來“嗖嗖嗖”的聲音,似乎是有無數飛劍在其周身環繞,但見蘇淩退步分掌,一前一後,一上一下,上者下降,下者上升,此番動作,兩道肉眼可見的利劍洪流在其雙臂匯集起來,那千萬劍皆是影影綽綽,隱約可見,雙掌劃圓,盤旋不止,利劍越聚越多,只聽虛空之中一片刀兵碰撞之聲,蘇淩雙掌一合,只見如同百川匯海一般,一股無可抵擋的殺意撲面而來,蘇淩上前一步推掌而出喝到:“萬劍同悲。”

再看三言,盯著撲面而來的利劍洪流,目中精光一閃,最終念道:“諸天。罪孽。盡歸。吾身。”此招這本是浮屠獄的至強防禦功法,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只見一黑一白兩道光芒瞬間纏繞到三言右拳之上。三言心下道:“管你千萬般招式,我自一拳破之。”說罷,足尖一踮地,頓時猶如猛虎出籠一般,直直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看臺之上玄鴻子平靜道:“石木,怕是接不下這一招。”

話音剛落,只聽擂臺之上一片虎嘯龍吟之聲,龍虎相爭,必有一傷。好一個萬劍同悲,千萬劍同時刺向三言的拳頭,破碎一把,自有千萬把隨後而來。三言拳上那黑白之氣逐漸被劍氣沖散,三言如今目光平靜,周身景象在他眼中已然虛化,只剩那迎面而來的萬劍洪流,一拳又一拳不停地揮出,每次揮出,便是一片爆碎之聲,而那劍影亦是越來越少。

越到最後,三言終於力竭,雙臂已然是無力再舉起,而蘇淩身側亦是只餘一劍,那劍影攜破空聲轉瞬便至,只聽“噗”的一聲,一蓬血花在三言右臂上綻放。堪堪一道血口,三言面色頓時蒼白如紙,周身氣勢皆是一洩,雙手合十道:“蘇少俠。貧僧。輸了。”

蘇淩如今亦是不好受,這萬劍同悲使出,他自己也是瀕臨燈枯油盡,若不是憑著最後一絲氣力破了三言的無傷寶體,此戰輸的定然是蘇淩無疑。如今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皆是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擂臺周圍頓時吵嚷起來道:“石木輸了,石木居然輸了,連勝王今日居然輸了。”全場頓時嘩然,只聽蘇淩的名號響徹了遼曲城中。

玄鴻子喃喃道:“上古三劍,果然非人力可敵。看來這大禍將至,群魔亂舞;最為璀璨的亂世之花也將在這一世綻放,蒼生皆得應劫,無人可逃,避無可避。”

萬默將三言扶下來後,三眼看著幾人說道:“我敗了。”

長安笑道:“石木,這敗是何種感覺?”

三言雙手合十道:“無他。改日。再勝。罷了。”

盧少游笑道:“好一個改日再勝,石兄真乃大能是也。”

壹肆肆:十絕殿龍鞠

眾人還未從三言打輸了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這第三局已然是緊鑼密鼓的開始了。第三局乃是百兵山莊少莊主盧少游對上了那十絕殿的龍鞠,這一戰可謂是天意使然,二人好似一副對聯,對的是恰到好處,毫無半點紕漏可言。那麽為何如此說,只因這十絕殿的名號大有來頭。

十絕殿在如今的江湖的年輕一輩當中,那自然是沒什麽名頭的,只因十絕殿之人如同那很多隱世的門派一般,門下弟子極少,且其中很少有人出來行走江湖,除非門中老一輩算出未來江湖中要發生變天一般的大事,才肯放門下弟子出來活動,試試能不能有那過人的機緣,抑或是出來只是為了順應一場天命。

再說這十絕殿另一番不為人知的故事,便是這個宗門的來歷也是奇絕,據說許多年前江湖上有一個名叫祖元武的人,此人本是一介落魄不得志的秀才,城中同樣有個富家少爺,與他原本是同窗,原本二人關系尚可,但是科舉之時,那家少爺卻因自己的文采不如祖元武而心生嫉恨,伺機報覆於他,於是便整日裏想著如何整點於他。

恰巧這祖元武的妻子徐氏倒是生的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小兩口原本也平淡度日,恩愛有加,可這自古紅顏多禍水乃是不變的定理,說那祖元武家中誕下麟兒方才二月有餘。某日妻子徐氏恰巧遇到惡少,便被其搶走,惡少家中有十個家奴,這十個家奴個個武藝高強,分別精通拳腳刀劍等十種武藝,極為忠心護主。惡少許諾,祖元武若是能憑自己的本事將這十位家奴打敗,便將妻子還給他。

可他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憑何打敗那十位兇神惡煞,真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一次次上門討要無果,而且一次次被打的遍體鱗傷拋了出來,惡少更是當著他的面來羞辱他的妻子,借此來刺激祖元武,更讓他氣的吐血三升,眼看著便要丟了性命。那次之後,便無人再知這祖元武去了何處。

誰知一年以後,這城中出現一個古怪老頭,此人須發皆白,一雙眼中閃爍著動人心魄的殺光,一路行至惡少家中,擡手便將其十大家奴逐一淩虐至死,挫骨揚灰。惡少惶恐之下,方才認出此人竟是祖元武。

誰料事情的真相其實更為醜陋,原來早在二人同窗之際,祖元武妻子徐氏便是與這惡少私通數次,而且就連自己生下的孩子也是惡少的,徐氏跪倒在地,求祖元武成全二人。

聽到此處,祖元武頓時長恨欲狂,仰天狂嘯,一怒之下血洗了惡少全家,並且回家將剛剛一歲大的兒親手掐死,釀成如此人倫慘劇,自此便隱遁江湖不知所蹤,後傳說他進了山中後,遇見了鬼怪,將自己的魂魄悉數交給了邪神,這才換取了一身驚天動地的邪功,這才打敗了十大家奴,以報奪妻之恨。

傳說並未就此終止,過了一年後,祖元武再次現身江湖,年紀更老,功力更強,接連挫敗各大門派,江湖上一時之間無人能敵,自號十絕老叟,就此創立十絕殿後,到其門下拜師者趨之如騖。從那以後,但凡其門下傳人行走江湖時,皆是同輩之中罕有人敵,一時之間,這十絕殿便也成了江湖上傳聞的擁有著至高武學之地。

擂臺之上,盧少游往嘴中扔了一塊肉幹含混不清道:“龍兄之名,如雷貫耳。”

龍鞠靜靜的站在對面,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背著一把長刀,相貌普通,可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似乎參透了生死一般,一雙眸子之中沒有任何波瀾,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百兵山莊盧少主,久仰了。”

看到對方沒有任何與自己搭話的意思,盧少游訕訕一笑道:“那便請龍兄賜教。”

龍鞠看了他一眼,突然聲音有些急促道:“盧少主,不妨你我簽個生死狀打的盡興些?”說罷這番話,龍鞠目光灼灼盯著盧少游,眼中不再古井無波,反倒是充滿了期待,不停地搓著雙手,似乎甚是著急。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楞,心下道:“這龍鞠怎的如此不識大體,竟然要與盧少游簽生死狀,真是不識進退。”看臺之上盧自成聽聞此言,心下也是有幾分不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擂臺之下三言看著龍鞠,繼而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身旁的長安有些奇怪問道:“石木,你怎麽了?”

三言面色嚴肅道:“龍鞠。此人。多大年。紀。”

長安也不知三言為何會問這個問題,搖了搖頭道:“不知,不過看面相應該與你我差不了太多。”

三言搖了搖頭道:“此人。給我的。感覺。十分。不好。”

聽聞此言長安也是眉頭一皺道:“何出。此言。”

三言頓了頓道:“魔。”

長安一聽,頓時問道:“什麽?”

三言面色更加難看道:“霍顯。當日。殺人。飲血。你可。記得?”

長安默默地點了點頭。三言繼續道:“霍顯。已然。入魔。不過。龍鞠此。人。魔性。更勝他。三分。”

長安不禁是疑惑道:“何以見得?”

三言搖了搖頭,沒有再回答長安。只聽他沖盧少游突然高喊一聲道:“不可簽。”

盧少游驟聞要簽生死狀,也是楞了一番,他倒是不怕死戰,只是不想再殺人罷了。但是又怕不簽墮了百兵山莊的名聲,一時之間也是舉棋不定。突然聽到三言這三字,盧少游心神一凝,笑道:“龍兄,你我二人初次見面,既是比武,點到即止便可,無須分出生死。還請你出招便是。”

龍鞠惡狠狠看了一眼臺下的三言,轉頭看向盧少游冷聲道:“廢物點心,那今日爺爺便好好教你如何做人。”說罷,只見他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獰笑著飛身而上,一股兇戾之氣猛地噴薄而出。

盧少游怎知此人變臉如此之快,心下不解之時,手上卻不落下分毫。

龍鞠來勢洶洶,上來便是一記極絕天下拳,這一拳聲勢驚人,如同那猛虎出籠一般,盧少游倒是不慌不忙,兩腳開立與肩同寬,他的手似乎在摸著一個無形的球,撫摸時仿佛與周遭已經融為一體,殺拳已至,盧少游雙手往其手臂上一抹,腰如車軸,身形陡轉,雙臂往下一摁,頓時卸去了龍鞠大半分力道,緊接著只見盧少游身形一靠,掤勁驟出。

如那蓄氣之皮球一般,接觸彼手,此按彼起,逆彼之勢,承而向上,若被盧少游這麽一靠,必然是借力打力,身受內傷。龍鞠冷笑一聲,左手握拳捏指,直戳而來,此招名曰白骨絕命指,這一指便是要破了盧少游的勢。

盧少游面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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