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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言頓時有些錯愕道:“為何?”

“你這便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說著長安指了指桌上半人來高的飯盤道:“你當剛剛你我二人吃的是草不成?”

“我吃素。你吃肉。你花。的多。”

長安一聽此話,頓時笑罵道:“好你個賊和尚,還跟我算起賬來了?你們佛家教你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都就著飯咽了不成?”

三言頓時低頭念道:“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長安微笑道:“早晚有一天,餓死你個賊禿。”

“你吃的。不比。貧僧少。我若。餓死。你也。好不了。”

長安頓時無奈,這時身旁一個小二走來說道:“二位,吃的可盡興?”

長安二人點了點頭,小二說道:“聽說二位最近手頭有些吃緊?小人這倒有個來錢的好去處。”

長安瞥了他一眼道:“你有話直說便是,莫要給我繞圈子。”

壹佰:改頭換面

那小二嘿嘿一笑道:“不知二位可聽說了離我寧撫鎮不遠的遼曲城內近幾日的一場盛事?”

一聽盛事,長安頓時來了興趣道:“哦?是何盛事?小二不妨說來一聽。”

“我看公子身配長劍,想來也是江湖中人,不知您可知那百兵山莊?”

百兵山莊的名號長安自然聽過,這百兵山莊既名百兵,顧名思義,便是與兵器有關,如今的莊主盧自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鑄造師,被譽為是千年來最接近鑄劍之神歐冶子大師的人。百兵山莊的兵器向來極負盛名,凡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哪個不以佩戴其鑄造的兵器為榮。

倘若有幸佩戴盧自成所鑄的神兵,想必便是逢人吹噓,足以當做家傳之寶了。不過盧自成自己所鑄的兵器極少,堪稱是萬金難求,佩戴者不是江湖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便是各大門派的掌門。

何況百兵山莊還有另一重更為重要的身份,那便是如今朝廷的禦用軍器局,由工部直接管轄的下屬機構,每年為朝廷鑄造大量的軍器,既然有著如此顯赫的身份,其地位在江湖上亦是水漲船高,尋常人物不敢輕視。

想到此處,長安微微一笑道“百兵山莊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小二哥這是在考量我麽?”

小二趕忙躬身道:“公子言重了,小的哪裏敢。只是此次盛事便與百兵山莊有關,想事先問問公子是否知道,倘若公子不知,小的好給公子介紹。”

長安掏出僅剩的幾枚銅板丟給他道:“好一張巧嘴,快快說究竟是什麽事?”

“公子既然知道百兵山莊,便知其莊主盧自成極其喜好神兵利器,鑄造成癡,生平最大的願望便是鑄造一柄舉世無雙的神兵。百兵山莊就在遼曲城外不遠,於是其便在江湖上廣發榜文,邀請天下群雄來此處參加其舉辦的“神武大會”。”

“何謂神武大會?”

“公子莫急,聽小的給您慢慢道來。這神武大會,神便是神兵,武指的便是武藝,這是因為莊主盧自成想要一觀天下英豪的隨身佩戴的兵器,以及武藝。於是便在遼曲城內搭臺宣告,凡是去參觀報名者,皆可住宿在城中的客棧之中,而且食宿全免。既是神兵大會,便有比武,凡是能勝無場,十場,十五場的,山莊皆有莫大的獎勵。最終能技壓群雄,奪得這神兵大會的第一名者,盧莊主更是要親手為其鑄造一件物品,不論想要的是何物,材料均可在莊中自選。”

“小二,按照你說的,這盧自成舉行的這次比武,他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呢?”長安聽罷有些疑惑問道。

那小二撓了撓頭道:“這個嘛,小的還真的不知。”

長安三言二人細細思量一番,皆是不約而同的目露精光,最後那件打造的物品,二人倒是渾然不在意,可是這食宿全免,還天天有架打的地方,可哪裏去找?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長安問道:“不知剛剛小二哥說的那勝十幾二十場的獎勵是什麽?”

“當然是銀子啊,百兵山莊可是闊綽的緊,如今城中所有的客棧皆是已經被以兩倍的價錢包了下來,等著諸位江湖群雄入住,如果小的沒有記錯的話,報名的日子,應該就在這兩日了。”

長安一拍桌子看著三言道:“幸虧是給銀子,那還等什麽啊?去晚了咱倆都得睡馬廄了。”

小二有些尷尬道:“公子,公子,那銀子不是大事,真正的好處是最後那盧自成所鑄的神兵啊,你想想,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長安擺擺手打斷他道:“得了得了,在我眼中再好的神兵利器也比不過幾兩銀子。別叨叨了。”心下道:“這世上真正的神兵便在我手中,我還要其他的做些什麽。”

“公子,可莫要吹噓,那盧莊主打造的兵器,只怕你看一眼便再挪不動眼睛,到時候你便信了小人的話了。”

長安笑著問道:“你叫什麽?”

小二突然聽到長安問自己的名字,一楞神頓了頓道:“小人姓張,單名一個宗字。”

“恩,我記下了。等我贏下了此次的兵器,我再回來此處送與你便是。”說罷,長安起身與三言一同離開了此處。

留下了張宗看著二人的背影目瞪口呆,自語自語道:“這是哪一派的弟子,好大的口氣吶。”

二人跨馬而去,一路上長安都在低著頭思索著什麽,走了幾裏地,再往前走便到了一片樹林之中,長安勒住了韁繩,停了下來。三言看到他突然停下,問道:“怎麽。不走了。”

“三言,我們之前在萬獸谷外殺的那些官差,重傷霍顯這些事想必如今已經傳回了朝廷,只怕你我二人的名號是在江湖上也有了些風聲,我這劍魔的徒弟,你這浮屠獄的藏王目,一旦被人知道了身份,都會引發事端。此次神武大會必定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我覺得我二人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說咱們怎麽辦?”

三言聽罷後點了點頭道:“說的對。怎麽辦?”

長安一個趔趄險些栽下馬來道:“三言,我要你何用?”

“收屍。”

長安嘆了口氣道:“我是想問你,浮屠獄中可有什麽可以改變人面目長相的法子?”

三言低頭思索了一陣道:“臉打腫。算麽?”

“三言,若不是如今急著去城中報名,我真的得跟你好好打一架,我若打斷你幾件子家夥,下半輩子我養你便是。”

三言笑著道:“這世上。能打斷。我的人。怕是。還未。出生。”

長安撇了撇嘴,大腦中飛快的思索著自己的所學有什麽如今用的上的,突然腦中之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真身譜上的一些穴位。笑了笑道:“三言,你過來,我有法子了。”

三言有些戒備的看了他一眼道:“莫要誆。我。”

長安揉了揉眉心笑道:“不會,怎麽會呢。我真的知道如何改變人的相貌。”

三言不再說話,任由長安將雙手放在了其臉上,按住了幾個穴位,真氣絲絲縷縷的滲了進去,三言只感覺臉上有些涼涼的,倒也沒什麽不適,果然,穴位在真氣的刺激之下,慢慢出現了變化,長安心下一喜,手下了幾分力,將臉上幾個穴位往旁邊移了幾分,連帶著三言的眼睛鼻子嘴巴也都偏了幾分。

長安借著方才的手感也不遲疑,果斷在自己的臉上下手了。

長過了一陣二人看著對方,不禁是仰天大笑,直笑的完了腰。長安樂不可支道:“三言,你如今真的是太醜了,世界上最醜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三言倒是也不反駁,靜靜道:“長安。你對自。己下手。挺重的。”

長安聞言臉色一變,不禁意識到,方才好歹自己還能看得到三言的臉。可改變自己相貌時完全是沒有看,瞎揉一通,不知變成了什麽樣子,不過也不好說什麽,只得冷哼一聲道:“這有什麽,大丈夫嘛,當然要對自己下手狠些。”

三言嘟囔道:“你這。也太狠。了些。”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如今相貌換了,這名字自然也得改。從此刻起,我便叫方仇,你嘛,就叫石木。剛好符合你這悶頭悶腦的性子。”說話間長安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在三言頭頂抹了幾把,那九個戒疤頓時有些模糊不清起來。

三言心下道:“方仇,方仇,長安心中的執念,果然還是太深了。”

長安看著三言笑道:“好了,大功告成,出發。”

三言點了點頭,二人翻身上馬,一路前行。路過那片樹林時,長安鼻子一動,頓時一股烤肉的香氣傳入了鼻子之中,這味道極香,長安不禁是咽了咽口水道:“三言,你聞到什麽味道沒有?”

“沒有。”

“你這種連肉香都聞不到的人,早晚餓死。”長安笑罵了一句,撥轉馬頭道:“我們去看看這林中究竟有什麽好吃的。”

越走進樹林,那股香味越是襲人,縱使剛剛用過飯的長安聞到這股味道也是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他從未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香的烤肉,二人下馬,將其拴在了樹上,一路巡著香味走了過去。走了不多時,只見林中一片空地之上,兩個木棍上架著一只正在烤著的山雞,原來這便是香氣的來源。

饒是三言從不吃肉的人,此刻也是情不自禁讚了一句:“人間。美味。”

長安賊兮兮瞥了一眼周圍,見並未有人,悄悄對三言說:“三言,我們吃他一個雞腿,怎麽樣?”

三言喉結動了動道:“我不吃。”

長安說道:“那你給我望風。”說罷,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剛剛走進火堆跟前,只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哪裏來的小賊,敢偷大爺的天下第一雞。”話音剛落,只聽樹林之間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一只長槍帶著破空聲轉瞬飛至,長安心下一驚,急忙退了一步,那支長槍不偏不倚紮在了方才長安站立的地方,深入土中數尺。

長安心下道:“丟人,想偷吃居然被逮了個正著,這可如何是好。”

正想著,這不,正主來了,只見來人身形高大,身材有些微胖,虎背熊腰,一張壞壞的笑臉,兩道濃濃的眉毛顯得堅毅無比,看著不大的雙眼其中精光閃爍,一張圓臉整個人看起來讓人如沐春風,感覺十分和善可親,最引人矚目的還是此人背上背著的那個大盒子,約莫著足有三尺長,一尺寬,其上也沒有任何縫隙,看起來甚是厚重。

此人走到火堆前,將那柄長槍拔了出來,直直插向身後,誰知那柄一人來高的長槍就那般直直插進了鐵盒子裏去,仿佛本就時渾然一體一般,長安三言二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那人看都沒看他們二人,笑道:“厲害吧,是不是沒見過。”

長安也不好說話,那人轉頭一看,頓時後退一步驚叫道:“哎呀我的媽耶,這是哪裏來的兩只妖怪,看招。”

一聽妖怪二字,長安頓時暴汗道:“什麽妖怪啊?這哪裏來的妖怪。”

“咦?妖怪怎麽還會說話。”那人身形一頓道。

三言只得上前一步道:“施主。我們。不是妖。是人。”

那人一聽還是個和尚,心中放下來了幾分道:“我的天吶,這世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之醜的兩個人啊?”

壹零壹:盧少游

長安一聽那人說自己醜,登時大怒道:“呔,死胖子,你說誰醜呢?”

那人一聽這話,更是來勁道:“好你個妖怪,分明長得青面獠牙醜的人神共憤還不讓我說,天理何在?”

“胖子,小爺還沒吃你的雞呢,別以為我不敢將你一頓胖揍。”說著長安就要上前動手,三言急忙拉著他道:“冷靜。冷靜啊。”

“呀呵,醜八怪還想跟我過幾招是不,來來來,胖爺今天不打的你滿地找牙,我就不是遼曲城第一美男子。”

“呸,就你還遼曲城第一美男子,你讓我這公子人如玉,陌上世無雙的中州貌比潘安聽了都替你臊得慌。”

“好你個牙尖嘴利,不知好歹的醜八怪,找死。”

“好你個肥頭大耳,自命風流的豬剛鬣,看招。”

二人惡狠狠的盯著對方,一步一步越走越近,只見那人一拳揮出,長安看這拳平平淡淡,當下起了輕視的心思,左手往後一背,單手接拳。那拳越來越近,到了長安身前竟是突然變招,只見胖子捏拳成鷹喙狀,在長安的手肘處輕輕一啄,頓時一股酸麻腫脹之感傳了上來,長安一楞神,再看那鷹喙陡然張開,一把握住了長安的胳膊,順勢往下一抹,就要卸了他的膀子。

長安豈會讓他得逞,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半空之中猛地一轉,胖子只感覺再也握不住那只手臂,只得松開後退一步,長安乘勢而追,落血在地上輕點,借力往外一竄,頓時是一拳打在了胖子的胸口。

“咳。咳。”那胖子胸口猛地挨了這一拳,氣息不順咳嗽了幾聲道:“想不到你這醜八怪還是有些把式的嘛,再來。”言罷,只見那雙豆大的眼睛之中瞬間變得平靜如水,再看他雙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兩足分開平行,再將兩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環,掌與面對成陰掌,右掌翻過成陽掌,這一連串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過後,一個瀟灑漂亮的起手式已然擺成。

長安皺了皺眉頭道:“原來是武當弟子。”

“無根無極,萬法自然。”只見胖子雙手圓轉,巋然而立,朗聲言道,“看胖爺的太極神拳打得你滿地找牙。”

“誰怕誰,看看今日究竟是誰滿地找牙。”說完這句話,長安心下道:“此人一直不出兵器,我也不好出劍,可這拳術終究不是我所擅長的,時間一長必然吃虧,不行不行,太折面子了。”想到此處,長安朗聲道:“三言,手癢嗎?”

三言也不推辭,走到長安身前道:“我來。”

胖子看著三言道:“恩,相比之下,你比方才那人好看些,來吧,讓胖爺看看你有幾把刷子。”

三言回頭道:“長安。幾分力?”

長安頓時想到三言那龍象一般的怪力,暴汗道:“你自己掂量著來吧,別打死打殘就行了。”

“恩。”

“餵,你們二人如此不將人放在眼...”話音未落,三言已經猛得沖了過來,那胖子心下道:“哼,果然是個二楞子,胖爺的太極對付你這種莽夫最為管用。”遂自信道:“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吶....”

“啊....”一聲慘叫,只見那胖子在三言一拳之下,頓時直直飛了出去,慘叫聲連綿悠長,餘音不絕。看著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才爬起來,走了過來看著二人道:“算胖爺倒黴,今日一定是撞見妖怪了。別不承認,那個長的白些的,你定然是猴精,那個黑些的,你定然是瘋牛精。”

長安哈哈大笑道:“再加上你這只豬妖,我們三個今日也是有緣分啊。”說話間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胖子,那胖子一見長安走了過來,面色數變,只見他反手一拍身後那個大鐵盒子,長安還當他要繼續打,一把便握住了落血,誰知那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銅鏡,對著長安道:“妖怪,還不速速顯形!”

長安一看鏡中那張臉,不禁是驚叫一聲:“這他娘哪裏來的妖怪。”

......

篝火邊,三人坐下,那人下意識的離三言遠了些,方才三言那一拳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自己習武多年,采百家之所長,活了十幾年,今日還是第一次在別人手下一招都走不過。氣呼呼的說道:“你二人究竟是何人,為什麽要偷我的天下第一雞。”

方才過了幾招,如今長安腹中又是開始傳來饑餓的感覺,聞著那股沁人心脾的肉香,急忙賠著笑臉道:“在下方仇,這位是我的朋友石木。”

那人無奈的看了長安二人那慘不忍睹的相貌一眼,搖了搖頭道:“我叫盧少游。”

長安搓了搓手道:“原來是盧少游盧兄啊,鼎鼎大名如雷貫耳。聽聞您少年英雄,武藝精湛,威風凜凜,義薄雲天,今日有幸一睹風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盧少游搖頭晃腦的聽著,聽完後拍了拍長安的肩膀道:“看不出來方小兄弟雖然人生的醜,可是說話說得可真是俊吶。”

長安白了他一眼道:“盧兄說笑了,小弟說的可是句句屬實,這行走江湖,盧兄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說著趕忙拽了拽身旁三言的袖子。

三言不好附和可又不好反駁,只得含混不清道:“說的。恩。”

盧少游聽聞這番話,不禁是志得意滿,看著這二人如今也是順眼了許多,笑道:“不知二位此番要往何處去啊?”

“聽聞遼曲城中有那神武大會,我二人本就是鄉野村夫,想去長長見識。不知盧兄可曉得此事?”長安問道。

一聽神武大會,盧少游嘴角微笑一凝,上上下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三言身上道:“石兄,你也要去?”

三言道:“小僧。要去。”

盧少游不禁是心下道:“這方仇的武藝剛剛看來只能算是一般,可這石木的武藝。”想到剛剛那石破天驚的一拳,不禁是搖了搖頭道:“有些難辦吶。”

長安看著盧少游低頭沈思,笑道:“盧兄,你這天下第一雞真香吶,在下可否有機會品嘗一番。”

一聽長安要吃雞,盧少游頓時一個激靈,上前一步護在火堆前道:“不行,你剛剛對我阿諛奉承,分明就是想哄騙我,再吃我的雞,休想!”

長安頓時沒好氣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憨貨,我二人本是看你一身正氣想要結交與你,加上方才我們不打不相識,如今肚子有些餓,想與你把酒言歡,共享美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骯臟齷齪懷疑我等,盧少游,算我方仇眼瞎,咱們就此別過吧。”說罷,只見長安起身,一甩袖袍就要拉著三言離開。

這一番話頓時將盧少游說了個裏外不是人,只見他急忙一把拉住長安道:“唉。。方兄,方兄,別走嘛,咱們有話好好說,方才只是我與二位開個玩笑,別生氣嘛,咱們坐下說,坐下說。”

長安嘴角微翹,作勢欲走,盧少游只得無奈道:“方兄,別氣別氣,這天下第一雞馬上便好了,咱們吃雞,吃雞。來。”

長安一聽此話,頓時是眉開眼笑道:“既然盧兄明白我二人不是那騙子,那我們便將此篇揭過了吧,再加上盧兄如此盛情相邀,我二人也不好拒絕,來,吃雞吃雞,哈哈。”

盧少游一看長安的反應頓時一頭黑線心下道:“騙子,分明就是想誆胖爺的雞吃。算了算了,就當我今日欠他們的吧。”

長安撕了一個雞腿,慌忙不疊的送入口中,那烤肉的香氣,酥脆的雞皮,再加上齒間那幾滴溫度剛好的熱油,在與舌間接觸的那一瞬,一蓬蘇茸之感猛地爆發而出,整個將舌頭包裹了起來,雞肉各個部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再加上的骨頭之中慢慢流出的幾滴骨髓,長安閉上雙眼險些是將舌頭也吞了下去。

長安含混不清道:“盧兄,小弟活了這麽大,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雞,你這究竟是怎麽做的。”

盧少游看著長安那一臉的享受的表情,頓時沒好氣道:“你當著天下第一雞的名號是白叫的不成?此雞可不是那農家院子中的普通雞,這是少見的黑鱗羽雞,能跑善跳,平地可飛七八十尺,我昨日在林中發現它,足足追了其一天一夜,讓其全身肌肉緊繃,血液充分流通,集中在腳處,然後我將其捉住殺死,先用內力將其體內血液逼盡,再將其緊繃的肌肉逐漸松緩,恢覆最自然的狀態。

接下來便是最為主要的步驟,在其體內用內力溫養,外面文火慢烤,均勻的將火焰散發到其四體百骸之內,讓其從內而外的熟透,此步驟最為困難,我足足烤了有一天之久,再後便是普通的烤肉過程,想不到險些被你二人捷足先登。”

長安聽完後,不禁是目瞪口呆道:“盧兄,此雞無愧天下第一雞之名,果然講究。”

三言聽著二人說話,聞著香氣,也是情不自禁喉結一動。盧少游問道:“石兄怎麽不吃?”

三言趕忙低頭道:“出家人。不吃葷。”

盧少游嘟嘟囔囔道:“少林寺何曾出了這麽一個怪物,江湖上也沒個消息,真是奇也怪哉。”邊說邊從懷內掏出幾個燒餅道:“石兄既然不吃肉,我也就這幾個燒餅了,這次出門沒帶其他吃食,你別嫌棄,將就吃著吧。”

三言接過躬身道:“謝謝盧施主。”

盧少游拿出水壺剛喝了一口,身旁長安鼻子一吸,頓時喜上眉梢道:“好酒!盧兄,你還有酒吶!怎麽不早拿出來。”

說罷一把搶過盧少游手中的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大笑道:“果然好酒,四十年陳釀女兒紅,不知小弟說的可對?”

盧少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時運不濟,時運不濟,我這昨日出門必定是沒看黃歷,不然怎麽就遇上你們兩個喪門星,今日看來是得早些回家了。”長安一把摟住其肩膀道:“盧兄弟,可還有什麽其他美味,拿出來一同分享,小弟他日必有厚報!”

盧少游心想道:“反正這二人也會去神武大會,再見面也是早晚的事,也就不急在一時了。”急忙起身道:“二位,今日相遇甚為快意,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與二位認識,也是敝人三生有幸,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改日再見!”說罷,趕忙頭也不回的走了。

長安看著地上那一地的雞骨頭有些可惜的叫道:“盧兄,這就走了?咱們改日一同再抓雞啊?”

盧少游一聽此言,頭皮發麻,腳下步子不禁是又加快了幾分。

長安看著那微胖的背影,笑道:“很快便可再見了,盧少莊主。”

壹零貳:報名

聽著長安這句話,三言抹去嘴角的燒餅的殘渣問道:“百兵山。莊。少莊主?”

長安點了點頭。

“你怎麽。知道的?”

“老子叫盧自成,兒子自然叫盧少游。難不成兒子叫王狗蛋麽?這等簡單的問題還用問嗎?”長安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三言撓了撓頭道:“說的。有理。”

長安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下道:“盧少游背後那個鐵盒子究竟是何物?”方才坐在其身側的時候,腰間的落血不斷地顫動,夾雜著一種自己不甚理解的情緒在其中,似乎是共鳴,可又有些不像,一時也猜不透。長安搖了搖頭道:“三言我們走,出發吧。這次神武大會,必然極為有趣。”

遼曲城。

“來來來,後面的人排好隊,不要擠,一個一個盤查,一個一個過卡。”守城的士兵吆喝道。

“你們二人。來,麻煩你把頭擡起來,低著頭做什麽。見不得人嗎?”守城士兵看著長安問道。

方才銅鏡之中自己的那張臉著實將長安嚇得不輕,只見他此刻無奈的緩緩擡起了頭,對著士兵露齒一笑。

只聽刀柄出鞘的聲音頓時是不絕於耳,那位士兵猛地後退一步,忍住了把剛吃的午飯吐出來的沖動,提刀護在身前大聲質問道:“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敢來我遼曲城造次。不想活了麽?”

長安滿頭黑線心下道:“妖怪妖怪,老子就這麽醜麽?究竟是多醜啊。”可嘴上還是笑著回應道:“這位大哥別誤會,小弟只是天生的長醜了些,絕不是什麽妖怪。聽聞城內有神武大會,我們兄弟二人特來開開眼界,倘若嚇到了尊駕,還請多多包涵。”說話間看似無意間瞥了一眼士兵身後城墻上張貼著追捕自己與三言的告示,不禁是將頭壓的更低了些。

身後三言道:“貧僧。特來參。戰。請。允許。入城。”

看著這二人的這幅尊容,守城士兵實在是不想多看一眼,只得揮揮手讓二人走了進去。

進了城內二人便下了馬,一路上驚叫聲不絕於耳,路上行人無意間瞥到二人的面貌皆是嚇得心驚膽戰,東奔西逃,三言憤憤道:“看你。做的好。事。”

長安也是有苦難言道:“我如何知道會醜成這個樣子,那你說我們如今該如何是好?”

三言道:“再。修整。一番。”

長安頓時了然道:“也是,此等相貌太過引人註目了,不利於隱藏行蹤。既然能變第一次,當然就能變第二次。不過,盧少游已然見過了自己二人的相貌,便不可大變,只是得需要稍微改善一番才是。”

想到此處,長安帶著三言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打了一捅清水,看著水中二人這張臉,真真可謂是慘絕人寰。說輕了那叫面目可憎,說重了那就是獐頭鼠目,貌似蟾蜍,兩眼無神,眉如殘柳,口若呆鵝。

長安二人看了幾眼,也急忙是調轉了頭,按下了胃中那股洶湧澎湃之意。

三言搖了搖頭道:“太醜了。”

長安同樣無奈道:“實在是,太醜了。”

想到自己之前的相貌,二人不禁是只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次長安上了個小心,不再胡亂擺弄。而是在如今的基礎上,稍作修飾,雖然那原本醜陋的面貌沒有極大的改變,可是細節卻更為完善,如今人們再看這張臉依舊是醜,只不過醜的不是那般驚心動魄,鬼神皆驚。而是一種可以為大眾所接受的,略顯平凡的醜。

看著自己的這番作品,長安不禁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走吧,看如今城中這江湖上的人還不是很多,我們先去把名報了,免得再多生事端。”

二人在城中沿路打聽,一路尋找到了神武大會的位置,就在城東一極大的空地之上,此刻已經是排起了兩三行隊伍,不過也就二三十人,看著這些人皆是身配刀兵,一副盛氣淩人誰也不服誰的樣子,長安二人也不說話,默默站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此刻再看這神武大會的比試場地,入目是一座擂臺,只不過卻不似平常用木頭搭建,而是一幢石臺,與地面渾然一體,這石臺十分巨大,橫豎足有百尺之長,周圍便是用鐵柱搭建起來的柵欄,將其包圍其中。

旁邊便是報名的地方,一群人站在那裏不茍言笑,看衣服裝飾,身後皆是繡著各式兵器,約莫著是山莊的家奴。一張桌子後坐著二人,拿筆記錄著來報名人的情況。那二人身旁是,怎麽形容呢?看表面非金非玉又非鐵,似銀似銅還似木,是一塊一人來高的分不清是何材質的石頭,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再看那二人一人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和善喜樂,不停地與來人打著招呼,另一人則是始終陰沈著個臉,全無面色,也不說話,只是埋頭奮筆疾書。

這時一人面色驕橫,手提長劍斜視道:“昆侖派張同,前來參加神武大會。”

那笑面人說道:“張少俠。在下是百兵山莊的喜管家,這位是怒管家。”

“原來是百兵山莊四絕奴,久仰大名,見過了。”張同抱拳道。

“歡迎張少俠賞臉來參加我莊內的辦的這神武大會,不過倘若想要報名,得有個條件,那便是在我身側這塊無痕石上留下印記,不論是用什麽手段,只要留下痕跡便可,若是成功,便有資格參加這神武大會。”

只見張同哈哈一笑道:“我昆侖派這奔雷劍法,無物不催,小小一塊石板我還不放在眼中,不過待會若是將這石頭碎成了齏粉,還望二位不要怪罪才是。”說完這番話,怒管家擡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喜管家則是笑的更加燦爛道:“張少俠請出劍。”

再看張同,只見他氣沈丹田,握著寶劍,對著那無痕石暴喝一聲,足下一點地,猛的刺了過去,只聽“叮” 的一聲,一擊未果,板上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張同方才才誇下海口,如今一看如此,不禁是又驚又怒,變招在即。吼道:“看我的奔雷三劍。”

後退一步,長劍橫於胸口,向前一揮,一蓬刺目的火星頓時四濺開來,連著三劍,劍劍沖著方才的位置而去,可那無痕石絲毫未有損傷,張同雙手握緊劍柄,淩空躍起暴喝一聲:“給我斷。”這一劍速度極快,轉瞬便到了無痕石跟前,喜管家看著他這一劍,無奈的笑了笑,輕輕將報名薄上張同的名字勾了去。

眾人也是瞪大雙眼看著這氣勢驚人的一劍,只是。同樣是“叮”的一聲脆響,張同手中的長劍頓時是斷成了兩截,跌落在了地上。張同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怎麽會,怎麽會,我的奔雷三劍怎麽會奈何不了一塊破石頭。我的寶劍怎麽會斷。”下一刻,只見他頓時擡頭怒道:“不可能,你們百兵山莊一定是使了什麽伎倆在這塊破石頭之上,我不信,我要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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