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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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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並未跟著其出來,而是靜待六扇門和東廠的人出發。

司徒嫣然自然是耐不住寂寞的,走在街市上的她倒不似之前所見一般穿的那麽妖艷動人,如今穿了一條極素的長裙,頭發散落在兩側,臉上只是略施粉黛,但是還是掩蓋不住眸子中那股攝人心魄的媚光,一路走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怔在原地呆呆看著佳人的背影,不知蘇州城中今晚多少男人又要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了。

司徒嫣然本就只是想領略一下這蘇州古城的魅力,自幼在魔宗內長大的她,極少接觸紅塵俗世,仿佛自有記憶起,每日便是和姐姐一同練功,剩下的便是培養師傅嘴中常說的那副“天陰媚骨”。長大了些,進入江湖後,看慣了那些臭男人對自己覬覦的目光,看慣了鮮血淋漓,爾虞我詐;從第一次殺人的惶惶不安,到如今對性命如草芥的態度,對於生命的漠視,感情的厭惡,“真誠”對於她來說,似乎是一個可望而不及的詞。

不過對於俗世之中一些小玩意她還是極為感興趣的,只見她拿起路邊的這個面具,那個糖人,東瞅瞅西看看,顯得極為新奇。自古紅顏多禍水,這句話絕不是虛談。果不其然,只聽前面不遠處響起一陣吵嚷聲:“大哥,您要相信我,那個天仙般的小娘子就在前面,您是不知道,那身段,那長相,別說男人了,是個帶把的見了都挪不動步子。”

“哈,真有你說的那麽神?若是待會見了人不像你說的這般邪性,老子撕了你的嘴。”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的眼光你還信不過嗎?”

說話間,只見為首一個大漢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那大漢生的滿臉橫肉,兇神惡煞,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大哥,大哥你看,就在那。”如今司徒嫣然正站在路邊的一皮影戲的旁邊,看著正在表演的“馬文才調戲祝英臺”嬌笑不已。

“大哥,我說的沒。。”話還未說完,那人早已被大漢一把推開了數尺之遠,只見那大漢看著司徒嫣然早已是垂涎欲滴,全身皆是顫抖不已,面色漲紅急急跑了幾步到了她身側道,咳了一聲正色道:“姑娘,在下是此處的地保胡二,不知可有什麽能為姑娘效勞的。”

司徒嫣然正看得入神,根本不曾註意到胡二與他說話。胡二說了三四遍她也未有反應,這時旁邊一人急道:“哪家的女子如此無禮,我們大哥叫你聽不到嗎?”

胡二罵道:“給老子閉嘴,就你他娘的話多,休得打擾人家姑娘的雅興。”

街上的人看到是胡二和一群地痞流氓,皆是繞道而行,紛紛避開了幾人,演皮影戲那人看著胡二對自己怒目而視,脖子一縮,只好顫聲道:“姑娘,姑娘?”

“恩?何事?”

“對不住了姑娘,今日家中有些事,這生意便不做了。”

“啊?為什麽啊?我還沒看完呢。又不是不給你錢。”司徒嫣然疑惑道,全然未註意到身後幾人。

胡二呵斥道:“還不快滾,賴在此處等著老子請你喝茶麽?”

那耍皮影戲的人慌忙的收拾起了家夥什,正要離開此處,末了屁股上還遭胡二踢了一腳,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跑了。此刻這條街上的行人已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站在最外圍將幾人圍了起來,當起了看客。胡二幾人將司徒嫣然圍在中間,只見他摸了摸鋥亮的光頭道:“不知姑娘可曾婚配?”

司徒嫣然此刻看著周圍那些人臉上或惋惜,或竊喜,或冷漠,或遲疑的表情,不禁是冷笑了一聲,心中那滂湃的殺機頓時滔天狂湧,可是轉念一想,還是魔主交給自己的任務為重,不得在此處大開殺戒,只得咬了咬嘴唇,按下了心中那殺人的欲望。嫣然一笑道:“回大人,小女子如今還未曾婚配。”

這一笑不要緊,場中足足安靜了半晌,一眾人皆是如癡如醉的看著司徒嫣然,心下早已不知演練了多少齷齪的勾當。那胡二更是情難自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顫聲說道:“姑娘,在下也未曾婚配,不知姑娘看來,覺得你我二人可合適?”

圍觀眾人心下不禁罵道:“我呸,真他娘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人家姑娘身上掉根頭發下來,都不知你比你金貴了千千萬萬倍,好白菜果然是都讓豬拱了。”不過這些話只是心裏想想,嘴上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司徒嫣然笑答道:“大人,我出來的有些久了,擔心家中掛念,這就要回去了,咱們改日有緣再見。”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胡二怎麽會任由她離去,只見他往前趕了幾步就要去拉住司徒嫣然,司徒嫣然眼中殺機一閃,不動聲色避過了他的撕扯,腳下一動,眾人眼睛一花,不知怎麽的那胡二就摔倒在了地上,只見胡二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此刻也顧不上什麽風度了,嬉皮笑臉道:“嘿嘿,小娘子,別跑啊,哥哥是真喜歡你,以後就跟著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可好?”

身後一幫嘍啰跟著喊道:“大嫂,好嫂子,我家大哥一表人才,行俠仗義,你就答應了我家大哥吧。”

幾人步步緊逼,將司徒嫣然圍的越來越緊,自出江湖以來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殺也不是,不殺又實在氣不過,直將司徒嫣然氣的全身抖作一團。旁人看來這則更像是小姑娘嚇得花枝亂顫,心中獸欲不經意間又被放大了幾分。

就在司徒嫣然手中真氣湧動,正準備拼著挨罰也要血洗蘇州城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諸位施。主請停。手。”

聞言幾人皆是詫異的望向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三言,一嘍啰上前呵罵道:“哪來的野和尚,沒看到我們大哥正辦事呢嘛,還不快滾。”

“諸位。施主。這位姑。娘要回。家。你們就。放過她。吧。”

眾人聽完這句話後皆是哈哈大笑,司徒嫣然也是一頭冷汗心下道:“這是哪裏來的傻和尚,說話好生奇怪。”

只聽那人笑罵道:“小和尚,你師父話都沒給你教說利索就出來多管閑事了啊?不怕哥幾個打斷你的腿?”說罷,上前就推了三言一把,只見三言紋絲未動立在原地。

“哎喲,看不出來弱不經風站的還挺穩,再吃哥哥一腳。”只見那人後退了幾步,伏下身子跑了幾步,飛起一腳踢在了三言的肚子上,三言笑了笑還是分毫未動。

周圍幾個人紛紛笑罵道:“阿皮,莫不窯子逛多了吃奶的力氣都沒了吧?”

三言還是一臉的微笑,走到胡二身前道:“施主。讓這位。姑娘。走吧。”

司徒嫣然眼睛一轉,趕忙躲到了三言身後,一把抱住三眼的胳膊,驚恐的說道:“大師救我,小女子只是外出買些東西,怎料遇到這幾個地痞流氓竟要輕薄與我,若不是大師在此,小女子必定是兇多吉少了。”

三言頭也不回道:“別怕。有我在。你定可。安然回。家。”

胡二一見這明明煮熟的鴨子都到嘴邊了,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擾我好事,不禁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說到胡二,此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蠻力驚人,再加上自己的哥哥在蘇州府內當差,一時之間在這城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為人敢打敢殺,手中也是有著幾條人命的狠角色,哪會將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野和尚放在眼中。

只聽他扯開嗓子罵道:“那個禿驢,速速離開此處,再敢多管閑事,老子要你的命。”

三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怎。可如此。冥頑。不化。”

胡二聽他說一句話實在是費勁,頓時怒道:“我阿彌你奶奶個陀佛,上前一步,雙手提住三言的肩膀,就要將他甩出去。”只見胡二沈聲一喝:“給我起。”雙臂青筋暴起,面色漲紅。“

起。”

“嗯,再起。”

“起起起。”旁邊圍觀的人頓時哈哈大笑道:“胡二,你倒是起啊。”身後眾嘍啰也是有些著急。

一連喊了十幾聲起,三言猶如老僧入定般,站在那裏動也不動。身後的司徒嫣然心下道:“看來這僧人果然有些古怪。”

豆大的汗珠從胡二臉上滾落,聽著周圍眾人的嘲笑聲,他是又急又怒,此刻實在是丟人至極,只見胡二慢慢的退了幾步,惡狠狠地剜了一眼三言,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厲聲道:“禿驢,讓你多管閑事,老子這次便送你去見真佛爺。”只見胡二雙手握緊了匕首,怒喝一聲,直直沖向三言。

三言看著不動聲色往右移了一步,將司徒嫣然整個人護在了身後,看著前方來人眼中精光乍現,胡二看那和尚不閃也不躲,不禁是獰笑一聲,低聲道:“肯定是嚇傻了,讓你逞英雄,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來我刀下做這無名鬼,老子馬上便成全與你。”

司徒嫣然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心下道:“這小和尚本是好心為了救我,如今讓他殞命在此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又轉念一想到:“算了,本姑娘何曾需要他來救我,明明是他自己逞強找死,死了以後我替他將這幾個雜碎殺了便是。”想到此處,嘴角不禁是露出一絲微笑。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胡二如同一頭瘋牛般握著匕首對著三言的胸口直直沖了過來,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此處,下一刻,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把精鐵匕首應聲而斷,撞在三言身上的胡二則是猛地飛了出去,手腕已然是脫了臼,跌坐在地上一臉的呆滯。

三言和尚撿起地下的斷刃捏在手中,微微用力,只見那鐵刃在他手中如同一坨爛泥一般,頃刻間被捏成了一團廢渣,扔在了地上。

三言看著不遠處坐在地上的胡二,微笑道:“這下。施主的。氣也出。了。可以放。這位女。施主。離開了。吧。”

胡二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只得爬起身來,急急退了幾步,帶著手下人屁滾尿流的跑了。反觀司徒嫣然亦是一雙美目中一片震驚,心下道:“剛剛是真的嗎?這小和尚方才並未動用任何真氣,只是單憑肉身就折斷了一把精鋼匕首?這不可能啊。”

柒拾:獸牢

圍觀眾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也皆是目瞪口呆,紛紛說不出話來,看著落荒而逃的胡二幾人,只得“噓”了一聲紛紛散去了。三言轉過身來,看似不經意間退了一步,將司徒嫣然挽著她胳膊的手輕輕碰落了下去,看著她說道:“姑娘。壞人都。走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司徒嫣然此刻才從震驚中緩了過來,看著三言,燦然一笑道:“小女子在此先謝過小師傅了。”這可不是普通的一笑,這一笑用上了自己的三分媚術,司徒嫣然篤信,這世間能在自己這一笑之下無動於衷的男人一定是少之又少。

三言眼中平靜無波,微笑頷首道:“助人為。樂。佛家。本分。是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三言的反應再次震驚了司徒嫣然,雖然此刻她的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可這心下早已是驚濤駭浪翻湧不止,這世上居然還有對自己的媚術不屑一顧的男人?不禁是心想到:“不是吧,前些日子遇到的那個怪胎長安對自己不假辭色也就算了,這個小和尚難道是癡的嗎?不行,他一定是裝的,我不信。”

自幼對自己的媚術無比自信的司徒嫣然,哪裏遇見過這種情況,在她的心目中,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應該對其一眼就驚為天人,繼而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再也離不開其半步。你可以說司徒嫣然的武功沒到家,但是你一定不能說她的媚術不到家。

只見司徒嫣然不退反進,上前一步,一雙桃花眼中閃爍著流光,是如此的動人心魄,嘴角微翹,蓮步款款,作了一揖,柔聲道:“方才小師傅那般英勇救了奴家,爹爹自幼教我知恩圖報,不知小女子該如何回報您呢?”

這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用上了“青丘媚術”中的所學,足以堪稱是艷絕人寰,低著頭的司徒嫣然心下道:“哼,小和尚,別以為念了幾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可真的四大皆空了,碰到本姑娘一樣讓你欲罷不能。”其實這番話本是不錯的,此刻換做這世上任何一人看到司徒嫣然如此作態,當即就得按耐不住,原形畢露。

可是三言就如同一棵木頭一般不為所動,只是上前一步將司徒嫣然輕輕扶起,這一扶不要緊,登時將她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言扶她之時手竟然縮在了袖子之中,似乎碰都不願意碰她一下,這讓她如何受得了。將其扶起後,三言退了一步說道:“出家人。慈悲為。懷。女施主。不必客。氣。”

如今的這番場景這比方才那胡二調戲自己更讓司徒嫣然憤怒,她心中萬分不解,這究竟是為何?為何連一個小和尚自己都魅惑不了,就在此時,只見魔宗一人急急忙忙從遠處跑了過來,看著司徒嫣然道:“啟稟娘。。”

司徒嫣然瞪了他一眼,那人慌忙改口道:“小姐,家中有些急事,吩咐小的出來找你回去。”

一聽家中有事,司徒嫣然頓時明白是東廠與六扇門準備要行動了,只得氣呼呼的說了聲知道了。覆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三言,怒道:“小和尚,你叫什麽?”

三言不知此人為何突然語氣大變,可還是恭敬道:“貧僧。三言。”

“小和尚我記住你了,等本姑娘辦完事回來再收拾你。”說罷,司徒嫣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

三言自忖自己並未有什麽對其不恭敬的地方啊,只得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看來師。父說的。對啊。這女人。果然都。是老虎。不能。招惹。阿彌陀。佛。”說罷,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轉身往蘇州城外走去。

魔宗那人看到司徒嫣然一路上面色不善,只得小心翼翼問道:“娘娘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之事?”

司徒嫣然總不能說自己的媚術對一個和尚都沒用吧,猛然想起今天這一切皆是由那個叫胡二的人引起的,不禁是惡狠狠道:“等一陣你帶一人去城中找一個叫胡二的地保,將其項上人頭帶來見我,否則便自己提頭來見”

那人也不知這胡二怎麽得罪了這個姑奶奶,不禁心中嘆了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啊。”嘴上只得答應道:“小的遵命。”

司徒嫣然回到客棧內,看到魔宗眾人皆是整裝待發,遂問道:“如今六扇門與東廠的動向如何?”

“回稟娘娘,方才小的看他們已經在府衙大院內列隊點卯,估摸著應該就是今日出發。”

司徒嫣然心中還惦念著剛剛那個奇怪的小和尚,心不在焉道:“爾等時刻註意其動向,一有什麽發現,我們立刻跟著出發,務必註意隱蔽,不可被其發現。”

手下眾人皆是點頭道:“遵命。”

果不其然,過了幾刻鐘的時間,從蘇州府衙內出來了一隊人馬,皆是穿著平民百姓的衣服,出了府衙內便四散開來,魔宗一人急忙將這個發現稟報給了司徒嫣然。

司徒嫣然心下思索著此次的行動既然是與朝廷為敵,一定不可暴露魔宗,否則樹立了朝廷這個敵人,後患無窮。對眾人笑著說道:“此次行動切記不可暴露身份,一旦被抓,即刻自裁便是,如若有哪個怕死的到時候口風不緊,魔宗定會竭盡全力將其救出,到時候涅槃池大概就是其最好的歸宿了。”

眾人一聽涅槃池,皆是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直鉆到了天靈蓋之中,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擺子,齊聲道:“謹記娘娘教誨。”

看到眾人的反應,司徒嫣然滿意道:“出發。”

長安與曦北在谷中摘了些果子用來果腹,吃完後,長安有些惦記落血的劍鞘,所以急忙拉著曦北就要去找老白猿。

曦北有些疑惑道:“長安,你不打算在谷中逛逛了嗎?”

長安笑道:“什麽時候逛都可以,只是現在要先把要緊的事辦了。”

二人邊走邊聊,長安突然想到有些日子沒見小白了,遂問道:“曦北,怎麽自從到了谷中,便不見了小白的蹤影。”

曦北笑了一聲道:“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冤家,見了面要吵吵嚷嚷的,不見面還牽掛起來了。不過說到小白嘛,我這兩天也確實沒見過她了,聽白猿爺爺說起似乎是回到天鷹族中經受什麽洗禮去了。”

“洗禮?”

“恩,是的。不過這是他們異獸一族的習性,我也不是知道的太多,大概就是類似於我們的冠禮一般吧。”

長安點了點頭,不再追問。看著周圍景色有些古怪,不禁問道:“曦北,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長安發現二人一路往谷中最深處行去,一路上古木參天,百獸嘶吼,越往深處走,長安越是心驚肉跳,這萬獸谷中究竟隱藏了多少上古奇獸。這一路走來,光是長安在古籍中認識的就有那水陸一霸的三絕鱷,翅膀內帶有劇毒的碧毒雁,聚集在一起燦若星光可是瞬間可以焚盡一個人的星火蜂,還有那堪比盾牌一般堅硬的鐵皮角犀,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而且這還是自己叫得上名字的,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奇獸更是海量。長安心下道:“這萬獸谷之前的主人究竟是誰,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禦獸閣樓此刻和此處比起來,真真是小巫見大巫。就單憑這山中的猛獸,放到江湖上也是一股可以橫掃一方的勢力。”

曦北說道:“白猿爺爺現在應該在獸牢之中。我正要帶你過去找他。”

“獸牢?那是什麽地方?”長安聽著這個名字有些疑惑道。

曦北臉色有些不自然說道:“獸牢是萬獸谷的禁地,其中有各族猛獸用獸語記下的傳承,一般動物輕易不可涉足。而且白猿爺爺小時候教我認字之時,便是在這獸牢之中,其中也有一些江湖上的前輩留下的文字典籍,其他的我也不是知道的太多,長大了以後就不喜歡去那裏了,總覺得獸牢內陰森森的而且我每次進去都會有種很難過的感覺。”

長安道:“那好,待會我進去後,你在外頭等我一陣便好,我去去就來。”

又走了一陣,曦北道:“前面就是了。”

長安定睛一看,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周圍用無數動物的骨頭編成的柵欄圍了起來,即使是大白天,骨頭上也是燃燒著的火把,空地中間是一個極高的墓冢,只見那陵碑之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

陵碑之後,便是不知用什麽材料雕刻而成的房屋狀的獸牢的主體,是一個圓頂狀的屋子,通體烏黑,上面是一些極其匪夷所思的浮雕,正前方是用古篆體字寫的二字“獸牢”,其下便是一個低矮的地洞。長安看著那些浮雕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反而頭還有些昏昏沈沈的,不禁是搖了搖頭打起精神,正在長安出神之際,洞內傳來一聲道:“既然來了,便進來吧。”

洞口低矮,長安只得彎腰才能走進去,曦北在外說道:“長安我就不進去了,你快去快回。”

長安應了一聲,消失在洞口。進入洞內長安細看,原來是青銅制成的鮫人手捧燈盞,而且一股奇異的香味彌漫其中,長安心下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師父給他講的,秦皇取鮫,其淚為珠,夜可以鑒,謂之夜光;其油為膏,燃之恒久,謂之長明。再看洞內的燈盞,不禁心下嘆道:“想不到傳說中的長明燈,居然再這裏得見了。”

只得嘆了一聲,繼續往裏走去,這個地洞是向下的,一路順勢而下,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光亮,再往前走幾步,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面前是一巨大的空洞,原來自己一路走下時便是走到了另一山體之中,如今這座大山內部被掏空,往上看,洞頂似乎是一塊巨大的水晶,日光下射,被水晶分解成無數光線,照的整個洞內美輪美奐,直是如同仙境一般。

長安似是已經對萬獸谷這些敗家的做法麻木了,看到老白猿靜靜的坐在一張石椅之上,長安走過去拜道:“前輩我來了。”

“那小妮子不進來了?”

“曦北說進來此處有些不適之感,便在外面等我了。”

老白猿聽完此話眉頭皺了皺,問道:“她還說什麽沒有?”

長安搖了搖頭道:“就這些,如今她就在洞外。”

老白猿擺了擺手笑道:“無妨,不知小友一路走來,對我這谷中景色可還滿意?”

如今這萬獸谷的種種就如同一團巨大的迷霧縈繞在長安心間,長安哪裏還有心思欣賞美景,不過既然老白猿如此問了,長安只得恭敬道:“谷中景色瑰麗,風景如畫。晚輩得此盛見,實乃三生有幸。”

老白猿哈哈大笑道:“喜歡便好,快來,我們坐下說。”

#####今天很開心,希望各位讀者,萬事亨通,反正事事都好就是了。Fighting!還有一件事,祝媳婦生日快樂,這不是狗糧哦,這叫,轉基因救濟糧。哈哈哈哈。

柒壹:交鋒

長安落座前還心想,莫不會這裏的石椅也是千年寒玉吧,坐下後發現不是,心中居然還莫名其妙的緩了一口氣。

長安腰間的落血突然猛地一陣顫動,長安有些驚異,將落血拿出放在了石桌之上。老白猿看著落血笑了笑道:“小友,你這落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說著起身,走到後面的石架上,緩緩取下一物,邊走邊有些疑惑道:“這劍鞘難道是放的日子太過久了些,生銹了?”

待到他走近,長安定睛一看,只見老白猿手中拿著的正是劍鞘,不過這把劍鞘長得倒是有些奇怪,比落血長些,通體烏黑,但是看起來似乎有些臟兮兮的,鞘尖十分銳利,鞘體上細細看來有幾道血槽,老白猿將劍鞘遞給了長安,剛剛接到手中,長安不禁“咦”了一聲,這劍鞘分量極重,少說也有個十來斤重,石桌上的落血似乎上感覺到了劍鞘,抖動的幅度更加大了,長安笑了笑,一把抄起落血在空中耍了個劍花,長安還未來得及做什麽,手中落血竟然自行插回了劍鞘之中,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二者合二為一,表面上再看不出任何縫隙,長安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道,以後打架此劍拿來當燒火棍倒是不錯。

長安正要拿起這完整的落血仔細端詳一番,只見那劍鞘上的血槽上突然泛起一陣紅光,繼而便是一股極重的血腥味傳了出來,紅光不斷湧動,長安感到如今鞘中的落血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吸到了母乳一般,無比的貪婪。老白猿也是有些驚異的看著如今的情況,長安正要試著將其拔出,老白猿一伸手道:“小友,且等等。”

過了不一陣,那劍鞘首先起了變化,本書烏黑的鞘體,如今竟是變得光亮起來,接著便是那黑色逐漸褪去,由深黑變成了淺黑,淺灰,最終定格在了銀色,鞘體上是四道隱約可見的血槽,整個劍鞘如今看起來順眼了許多。

此刻老白猿點了點頭,長安握住劍柄猛地將其拔出,只聽劍聲錚錚,隱隱有金石之聲,一道刺目的紅光閃過,如今的落血似乎比之前更加鋒利,氣勢逼人,長安將其拿到眼前細細看了一番,果然發現了蹊蹺,劍體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縈繞不去,於此同時,長安感覺到手中的落血之前被壓抑下去的那股邪意此刻隱隱又有覆蘇的跡象。

長安將此事說與了老白猿聽,老白猿思索了一陣說道:“小友,方才那劍鞘上恐怕不是什麽鐵銹,而是之前我與你說的你師父與江湖上的高手那一場大戰,此鞘體吸收的鮮血,而且日子一長,逐漸凝成了血精附在了其上,而那落血方才的舉動,應該是將其血精全部吸收了個幹凈。

老夫明白了,落血既名落血,其含義並非劍鋒不染鮮血,而是劍鋒將鮮血帶到劍鞘之中,凝成血精之後再將其吸收,這也就是為何落血如此需要劍鞘的原因,以鞘吸血,以血養劍,以劍蘊靈。小友,此劍絕非什麽易與之輩,我現在是有些明白當年你師父為何將劍鞘與我了。”

長安聽完這番話,平靜道:“無妨,只要此劍在我手中一天,諒它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老白猿思索了一陣道:“小友,此劍太過邪異,如今你可以壓制它,將來如果一旦有什麽不測,此劍落到了宵小手中,亦或是它侵占了你的神智,到時候怕是要反客為主,為禍蒼生,帶來一場大劫了。不如還是如你將劍鞘放在此處,由我好生保管吧。”

長安思索著落血的變化心想道:“如今我身負重任,而且江湖之上敵人眾多,落血更是我極大的依仗,此劍在手所遇的阻力便小了不少,而且將來此劍鞘集血越多,落血的威力便越大,替師父報仇的速度也就越快。”

想到此處,長安頷首道:“前輩的好意長安心領了,不過落血於我的意義前輩也知曉,所以既然如今找到了劍鞘,那便二者合二為一,由我隨身帶著吧。請前輩相信我,長安絕不會讓它生事的。”

老白猿只得搖了搖頭道:“那便依小友所言,不過小友一定要小心為上才是。”

老白猿想了想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轉身回到石架前,思量了一陣,取出一本古籍,對長安說道:“小友,這裏是一本《梵王心決》,你且拿去,此本功法雖然對內功真氣沒什麽用,也不是什麽高深的招式心法,但是對修心養性卻大有裨益,可讓你時刻保持一顆清明之心,不為紅塵俗世所遮眼,對你駕馭落血更是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望你好生研習,造福蒼生。”

長安並未聽過這《梵王心決》的名號,只當是一般佛家修身養性的書,也就不那麽在意,接過來揣到懷中,謝過了老白猿。長安正要說些什麽,只聽洞外曦北的聲音傳了進來喊道:“白猿爺爺,長安你們快出來,剛剛九劫馬與象龍和我說谷中來了個光頭僧人,就在入口處,說是來找人的。”

老白猿一聽竟然有人來到了萬獸谷中,瞳孔皺縮,急忙抓耳撓腮了一番道:“小友,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速速前去一看。”

二者出了洞,看到曦北與九劫馬母子站在洞口處,象龍一日不見竟然長大了不少,看到長安立刻跑過來,將頭親昵的在他胸口蹭著,九劫馬將事情說與了老白猿,只見老白猿翻身上馬,對長安二人說道:“谷口匯合,速來。”說罷,絕塵而去。長安也不耽擱,將曦北抱在懷中,轉頭對象龍說道:“來,象龍,我們比比誰要快些。”長安沈聲低喝,腳下發力。象龍打了個響鼻,撒開蹄子,二者直奔谷口而去。

看著速度與自己五分功力能不分上下的象龍,長安心下道:“此馬果然神異,堪堪出生一天,就有如此腳力,他日若好生培養,將來必是一匹神駒。”心下話還未說完,谷口已然在望。

長安放下曦北,走過去一看,不禁是捏了一把冷汗。只見那道石縫的下方端坐一人,此人頭頂九道戒疤,菱角分明的臉上神態安詳,不是三言還能是誰。但是如今的三言卻有些狼狽,灰頭土臉不說,坐著的地方竟然是一個石坑,周圍的土地一片皸裂,似乎是天降巨石砸出來的。

看到來人便是自己的要找的長安,三言眼中精光一閃。起身道:“貧僧。三言。見過。萬獸谷。谷主。以及各。位施主。”

話音剛落,曦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大和尚,你說話怎生這般奇怪?”

老白猿瞪了曦北一眼道:“休得無禮。”轉頭說道:“不知小師傅從何處來?”

三言正色道:“小僧。自。浮屠獄。來。師尊讓。我出門。辦些事。”

聽到浮屠獄三字,老白猿心中波瀾驟起道:“看來真的是要變天了,浮屠獄這種地方門下的弟子都出來行走江湖了,怕是要亂世將至了。”

三言繼續說道:“小僧。此次。冒昧造。訪谷中。是因為。師門。有命。讓我取。回本門。功法。所以。特地來。找長安。”

常人聽他說一句話簡直要累個半死,好不容易將其意思理解明白後,長安聽到是來找自己的,頓時來了精神,上前一步道:“你要找你們門派的功法,去找便是,可是此事與我何幹?”

三言慢吞吞道:“誰說與。你無幹。有人。告訴我。。。”話還未說完,長安頓時擺手道:“小和尚講話如何這般啰嗦,說重點便是。”

三言頓了頓又說道:“與你。有幹。我知道...”

長安頓時無奈道:“你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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