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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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也不是,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反倒是洛行雨此刻坐在椅子上,陰鷙的目光盯著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突然洛健功一步躥到洛行雨身旁喊道:“爹,爹,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洛行雨擡頭道:“恩?”

洛健功顫聲說道:“這是報覆,這是他們對二十年前那件事的報覆。”

一聽此話,洛行雨也是面色大變道:“你說什麽?

“爹,是洛健成父子,是他們合謀殺了洛櫻雪栽贓給明兒陷害他。為的就是報二十年前那一箭之仇啊。”

洛行雨起身,一甩袖子說道:“荒唐,那件事我們做的滴水不漏,他們怎麽會知道是我們做的。”

“爹,您忘了嗎?我們當時並未看到洛婉兒的屍體啊。如果是她活著回去告訴了洛健成呢?”

“你是說洛健成早就知道此事,故潛伏隱忍了二十餘年,在如今選舉家主之際,栽贓陷害於君明,繼而牽連於你?”

突然聽聞洛婉兒的死居然和洛行雨父子有關,長安頓時無比吃驚,心下快速思索道:“師傅臨死時分明說過,洛師娘是死於疾病纏身,他未回到劍藏山時,洛師娘就已經時日無多,師傅都未來得及見了她最後一面,師娘便去世了。”長安心下怒道:“如今看來此中事情絕非那麽簡單。原來兇手竟然是你們,就是你們害的師傅沒辦法和師娘廝守終老,就是你們害的師傅留下了一生的遺憾,這個債,我一定會替師傅討回來的。”

想到此處,長安的手緊緊握住了劍柄,深吸了幾口氣,還是松了開來,繼續聽了下去。

只見屋內洛行雨想了想道:“不可能,如果洛健成早就知道,這二十年怎麽會沒有任何行動,洛行風這二十年又怎會如同個廢人一般,每日只是喝的爛醉,不問世事。不會的,不會的,那件事只有我們知道。”

洛健功又說道:“爹,當年家主一事木已成舟,就算他洛健成事後再想搞些陰謀,也是無濟於事,可是如今就大不相同了,如果君明因為此事鋃鐺入獄,家主就必定是他洛健成了,那我們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可就白費了。爹,您一定要想個辦法,把這件事推給洛君昊那個小畜生,當年我們既然能擺平洛行風,那麽如今這洛健成就更加不足為懼了。”

洛行雨道:“此事你說來容易,做起來可是不那麽簡單。”

“爹,實在不行我們再去找當年那個人如何?”

“好了,你暫且退下吧,讓我好好思量思量。”

“爹,別考慮了,還有什麽考慮的,都要火燒眉毛了。”洛健功急道。

“看看你那個廢物樣子,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蠢材,給我滾。”

“是。”見到洛行雨發火,洛健功只得訕訕退下。

再說曦北見到長安走後,起身出門,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東院,看到一個正在剪花的婢女問道:“姐姐,王捕頭讓我去洛櫻雪的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可是我找不到,你能告訴我在哪裏嗎?”

婢女一聽是王捕頭的要求,趕忙告訴了曦北洛櫻雪的住處。曦北道了聲謝,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找到洛櫻雪的房間,邊推門邊感嘆道:“這有錢人家的宅子就是大啊。”推門進入,一股淡淡的灰塵撲面而來,看來今天並未有人來打掃,曦北嘀咕了一句:“還真是人走茶涼。”關上了房門,環視整個屋內,女兒家的閨房典雅樸素,桌上一盆水仙,幾幅還未寫完的小楷,墻上懸掛著幾幅字畫,梳妝臺上打掃的極為幹凈,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子,想必主人生前定是一位極愛幹凈且愛美的人。曦北走到梳妝臺前,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鉆進了鼻子裏,這股味道極淡,但是卻連綿悠長,似乎很久都不會散去。

曦北深吸了幾口,覺得極為舒服,不禁低頭尋找這氣味的來源,一低頭,曦北發現了不對,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似乎是被移動過,雖然表面上被擺在了原位,可是由於這一天並未打掃,桌子上落了些許灰塵,灰塵雜亂,很明顯是後來被翻過的。

“難道是府中的婢女趁人不備偷偷過來偷了幾瓶胭脂水粉?”曦北心想道。

曦北翻了幾個瓶子,並未找到那氣味的來源,索性往床邊走去,女人最知女人心,到了床邊,手直接伸到枕頭下,果然,曦北面帶微笑,揪出一塊手帕,那方手帕繡的是一副鴛鴦戲水圖,女紅精湛,兩只鴛鴦繡的活靈活現,纖毫畢露,左邊是一個“雪”字,右邊似乎並未繡完,只是淡淡的繡了個“日”字。曦北頓時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到底是明還是昊,你倒是繡完啊,這讓本姑娘怎麽猜的到。”

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曦北轉身出去帶上了房門,輕聲道:“櫻雪姐姐,你放心,我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

曦北出門後,直直往冰窖而去,門口站著兩個官兵,上前一步問道:“不知姑娘來此所為何事?”

曦北笑嘻嘻的說道:“我是長安的妹妹,王捕頭讓我來這裏看看死者的傷口,看看有什麽新發現。”

叁玖:洛府鬼事

二人一聽是王捕頭朋友的妹妹,急忙將曦北放了進去,曦北先走到屍體的旁邊,確認了一番剛剛長安說的沒錯,傷口的血跡確實比周圍的顏色要淺許多,曦北在冰窖中走了幾圈,手摸著冰冷的墻壁,感受著傳來的徹骨的寒意,聽著腳下傳來的碎裂的冰淩的聲音,曦北笑了笑心下道:“有些懷念谷中的雪了。”

待到洛健功從屋內走出來後,長安靜立在墻角,沒有出聲,待到他走遠後,長安翻身一躍,從北院出去,在後花園找了個涼亭坐下,心中思量道:“剛剛他二人言語間提到了當年那人,想必此人定於洛師娘的死有分不開的關系,只是他們並未說明那人是誰,何況,當年師娘是六扇門的人,此事六扇門也一定知曉,看來我還得去六扇門走一遭。而且這次洛櫻雪的死也不能排除是洛健成所為的可能,我還得再找到更多的線索。師娘,你放心吧,當年的債,長安會替你討回來的。”

長安回到房中,發現曦北並不在。心想可能是出去散步了吧,坐在桌子上等了一陣還不見人回來,長安正要起身出去尋找,突然門吱呀一聲打開,只見曦北蹦蹦跳跳的進來,一臉開心的神色。長安問道:“不是在床上歇息嗎?怎麽跑出去了。”

曦北走到長安面前低下頭道:“大淫棍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擔心我啊?”

曦北突然離得自己這麽近,長安有些不適應,低下頭喝了一口茶道:“沒什麽,你下午去哪裏了?”

看到長安有些窘迫,曦北不禁笑道:“查案。”

長安不禁失笑道:“不知女捕頭可有什麽發現?”

看到長安笑,曦北急道:“笑什麽笑,我真的是去查案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那你說你查到了什麽?”

曦北示威道:“你問我我就得說?本姑娘偏不告訴你。”

長安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這時一個下人在門外道:“長安公子,曦北姑娘,家主叫您二人去大廳用飯。”

“好,我們這就去。”

二人到了大廳後,看到王心之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洛健成身邊和他說話。看到洛君明洛君昊二人皆是不在,長安入座後,王心之問道:“長安兄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可有什麽發現?”

長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洛行雨父子二人道:“沒什麽發現。”繼而問道:“王捕頭,不知那二人怎麽沒來用飯?”

話音剛落,洛健功便說道:“剛剛派下人去叫過了,君明心情煩悶,說今夜不想吃了。君昊說這幾日偶感風寒,如今病的有些嚴重,在房間休息,我已經派人把血王參熬湯送過去了。長安賢侄不必記掛。”

長安聽到血王參,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洛行雨道:“大家都忙了一天,用飯吧。”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雷,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暴雨轉瞬即至,門口的下人將大廳的屋門閉住了些,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大廳內燈火搖曳,照在屋內神色各異的人的臉上,有些陰森可怖。

與此同時。

“大少爺,大少爺,二爺讓小的給您送來了血王參熬的湯,您快起來喝點吧。”

屋內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低吟:“進來吧。”

下人推門進去,只見洛君昊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前滾落,急忙問道:“大少爺,您感覺怎麽樣了?府上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可是這天氣也忒奇怪,突然就下起了暴雨,小的覺得那大夫一時半會大概是過不來了。”

洛君昊說道:“沒什麽大礙,風寒而已。給我倒口水來。”

下人將水端了過來,只見他緩緩坐起,一只手拿著茶杯不斷顫抖,喝了一口道:“你把湯就放那吧。”

“少爺,用不用小的服侍您吃飯?病了更要吃兩口,不然這身體可受不了啊。”

洛君昊說道:“不必了,你在門口守著就是,有什麽事我便叫你。”

“好,好。小的遵命。”那小廝退出去心想道:“哼,看你平時在府中從不給我們好臉色看,病了不也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麽,看你再給我神氣的起來。”小廝站在門口,樂呵呵的哼起了小曲。

此刻,洛君明坐在桌旁,低頭也不知想著些什麽,門口下人說道:“少爺,老爺給您送來了晚飯,您就吃點吧。”

洛君明看著屋外的暴雨,心情更加煩躁,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把飯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少爺,老爺吩咐了。。。”

“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看到洛君明發怒,下人頓時不敢再說什麽,出了屋外,自語自語道:“這鬼天氣,初春時節就下這麽大的雨,真他娘的是奇也怪哉”一邊嘟囔著,一邊頂著雨,快步離去了。

洛君明坐著,心下想到:“櫻雪,究竟是是誰害死了你?你如果真的在天有靈,就托夢告訴我吧,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雨勢越來越大,驚雷似乎是要撕裂蒼穹一般,轟隆不息。天地間仿佛橫亙了一片巨大的雨幕,傾盆而下,沖刷著這片大地上浸在泥土裏的罪惡與鮮血。

洛君明看著桌子上的食物,索然無味。腦海中全是洛櫻雪死時的場景,以及洛君昊抓著自己衣服時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越想腦海中越亂,索性不再想這些煩心的事,起身在屋內的臉盆中洗了把臉,走到床前,衣服也不脫,和衣倒頭便睡。

洛君明躺下,迷迷糊糊道:“怎麽今日這頭這般暈。”一陣冷風吹了進來,桌子上的燭火猛地晃了幾晃,還是頑強的沒有熄滅。

似乎是在夢裏,回到了小的時候,他與洛君昊洛櫻雪二人正在院內的水池旁玩耍,三人你追我趕,嬉戲打鬧,十分開心。水池內有一座很大的假山,三人就想跳過水池,進到假山的裏面去看看。

洛君昊說:“我是大哥,我先跳,我過去了你們再過來。” 只見他一步跨過去之後,在假山上晃了幾晃,還是穩穩站住。

對二人說道:“明弟,雪妹,你們過來吧。”

洛君明叫道:“大哥,這就來。”說罷,用力一跳,穩穩地的落在了洛君昊身旁。

對面的洛櫻雪看著腳下的水池,臉色發白。洛君昊喊道:“櫻雪,快來啊。你再不來,我們就不跟你玩了。”

“我,我,我不敢。”

“哼,那你就在那邊待著吧,我和明弟要進去了,我們不跟膽小鬼玩。”

洛君明說道:“大哥,你別欺負櫻雪,她是個女孩子,和我們不一樣的。”

洛櫻雪急道:“別,別,你們別丟下我,我就來。”說罷,只見洛櫻雪腳步孱弱,輕輕退了幾步,咬緊了嘴唇,縱身一躍,不料,距離對於她有些遠,根本過不去,竟然在在離假山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開始墜落。

洛君昊急忙喊道:“櫻雪。”

洛君明驚恐的看到洛櫻雪的頭磕在假山上,鮮血四濺,下墜的過程中她的面容慢慢變成了大人的樣子,越變越老,滿臉的血汙盯著洛君明喊道:“君明,你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再看那張臉,轉瞬之間,一位佳人便成了紅粉骷髏。洛櫻雪直直跌進水池裏,濺起的不止是水還是血淋了洛君明一臉。

洛君明呆呆回頭,看向洛君昊道:“哥,怎麽辦?櫻雪死了。”

只見洛君明一步一步走過來,那張臉慢慢變成了洛櫻雪那死不瞑目的樣子,笑著說道:“君明哥哥,櫻雪是不是不好看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洛君明一步一退結巴道:“我沒有,櫻雪我沒有害你,你別過來,我會找到兇手的。”只聽撲通一聲,洛君明翻身跌進了水池裏。

此刻正在睡夢中的洛君明猛然恢覆了神智,忽然感覺到這身上怎麽涼的如此徹骨,他睜眼看向門口,果然是風太大,將門刮開了,徹骨的寒風伴隨著雨滴一股腦的吹了進來,露出床邊的袖子已經有些濕了,洛君明吸了吸鼻子,空氣中有股熟悉的味道。

他還是不敢閉眼,他害怕一閉眼,眼中全是洛櫻雪那張可怖的面龐。洛君明縮了縮身子,扭了個身。

洛君明的瞳孔瞬間圓睜,用魂飛魄散形容此刻的場景最為合適不過。洛君明轉身的瞬間,看到一張臉,就在自己面前不過一尺的地方,長長的黑發遮住了臉龐,依稀可以見到裏面掩蓋著的慘白,像是被撕裂了喉嚨,只能發出“咳咳”的聲響。那人穿著淡黃色的長裙,胸口是一團刺目的鮮紅,洛君明顫聲說道:“櫻,櫻,櫻雪,是是是你嗎?”

“不對,看來這個噩夢還沒醒。”洛君明閉上眼睛,右手放在大腿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猛然睜開了雙眼,身旁果然沒人了。此刻,洛君明的臉的上方,一滴,一滴,一滴的水,緩緩落下。洛君明擡頭一看,那女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床邊,水正順著她那長長的頭發,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臉上。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劃過了整個洛府:“來人啊,有鬼啊!”只見洛君明一個懶驢打滾從床上滾到地上,驚惶萬狀的在地上爬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風,越加大了。洛君明頭也不敢回,死命的往門口處爬去,桌上得那盞燭火終究還是敵不過狂風的侵襲,猛地熄滅,整個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說巧不巧,一股狂風將屋門嘭的一聲關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此刻洛君明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縮在墻角。死死閉著雙眼緩緩轉醒,嘴裏喃喃道:“櫻雪,我沒有害你,櫻雪,別害我,別害我。”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拍了拍洛君明的肩膀,只聽他“嗷”的一聲,一蹦三尺高,雙手在面前不斷揮舞,閉著眼道:“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怕你,別過來。”

“長安,洛大哥不會是瘋了吧?”

“咦?怎麽會是曦北的聲音。”洛君明睜開眼睛看到身前眾人一臉好笑盯著自己,不禁大窘。

王心之笑問道:“二公子,剛剛發生什麽了?可是做了什麽噩夢?”

洛君明驚魂未定的說道:“櫻雪,櫻雪回來了。”

只見洛健功一甩袖子道:“荒唐,真是荒謬絕倫。”

“爹,真的,雖然我沒有看到櫻雪的臉,但是櫻雪的味道我不會記錯的,她回來了,一模一樣的衣服,一模一樣的動作,她剛剛就在我的面前看著我。”

曦北聽完此番話後,看了一眼洛君明,沒有說話。

王心之與長安交換了個眼神道:“我們速去洛君昊的房間。”

對手下的人喊道:“來人吶,你們三人現在去冰窖看看屍體是否還在,可曾有人碰過屍體,剩下的人,徹查洛君明的房間,看看有什麽線索及時回報。”

眾人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王捕頭突然去洛君昊的房間是為何,洛健功洛健成二人聽聞此話,神色微變,趕忙追了出去。

肆拾:兇器

二人皆是明白此刻對方所想,不由得運起內力,加快了腳下步伐,雨越下越大,二人一路趕到了洛君昊的住處,看到一個下人站在門口,屋內燈火搖曳,王心之上前一步問道:“大公子病情如何。”

看到是王捕頭,那人忙打起精神說道:“回稟大人,少爺病的不輕,如今在床上歇著呢。”

“你可曾見到他出來過?”

下人笑道:“王捕頭這是說笑了,大公子今夜在床上躺了一整夜,怎麽可能出門呢?”

王心之點點頭,推門而入。床上躺著的正是洛君昊,臉色較之前更為蒼白,面如金紙,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看清來人後虛弱的問道:“不知二位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在下如今身體不適,請恕我不能下床招待二位。”

長安二人對望一眼,眼中盡是滿滿的疑惑。王心之擺擺手道:“大公子客氣了,只是我等聽聞大公子身體不適,故特來看望。”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出,“是不是府上又發生什麽事情了?”洛君昊捂著嘴問道。

王心之在房中一邊轉一邊說道:“大公子請放心,府中一切安寧,你只管放心養病,其他事盡管交給我等二人。”

此時,曦北等人皆是趕到了此處。洛健成走到床前,洛君昊掙紮著正要起身,洛健成按住他,摸了摸洛君昊的額頭道:“怎麽燙成這個樣子?頭發都被汗水濕透了,大夫呢?”

“爹,剛剛下人說已經去請了,只是風雨太大,怕是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了。您放心,孩兒無事。”

曦北環視屋內,走到洛君昊床前,說道:“洛公子,家父是江湖郎中,故我從小接觸藥理,懂些風寒的病癥醫治方法,看大公子病的不輕,可否讓我給你把把脈。”

洛君昊笑了笑說道:“在下先謝過曦北姑娘的好意了,只是這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不必了。”

曦北看著他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長安與王心之在屋中四處查看了一番,並沒有什麽發現,二人搖了搖頭。洛健功先看了一眼洛行雨,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眉頭頓時緊鎖。

洛健成看著躺在床上的洛君昊震怒道:“我兒病成這樣,怎麽大夫還不來?我洛家難道已經落寞到此等田地,連個大夫都請不動了?”

王心之忙說道:“請伯父稍安勿躁,我這就讓手下的人去請大夫,架也給您架回來。”

洛健成這才臉色稍霽道:“有勞王捕頭了。”

洛健成繼而說道:“昊兒身體不適,大家都在此處,怕是擾的他不得休息,不如我們先出去吧。”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出了屋內。

王心之道:“大家不必驚慌,這世上無鬼,鬼皆在眾人心中。我們先回洛君明屋中再詳細的問查一番吧。我是絕不信什麽女鬼一說的。”

這時雨中一個官兵慌慌張張跑過來,隔著老遠就喊道:“老,老,老大,我們找,找到了。”

王心之急忙問道:“找到什麽了?”

“我們找到殺死者的兇器了。”

王心之頓時目露精光道:“在哪裏找到的?”

眾人一聽找打了兇器,皆是盯著那個官兵動也不動。似乎從娘胎裏出來起就從未有這麽多人看著自己,那個官兵抹了一把額頭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道:“剛剛您叫我們搜查二公子的屋內,看有沒有女鬼留下的線索,我們就將二公子的住處全都翻了一遍,連個老鼠洞都沒放過,最後,居然讓咱們一個弟兄在房梁上找到了兇器,可讓兄弟們一頓好找,這兇器藏得可真他娘的深。”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洛健功更是驚得直直退了幾步,險些暈厥過去。

王心之亦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心下道:“女屍懷中的玉佩,再加上洛君明那晚並沒有不在場的證明,如今兇器又從他的房間搜查出來,有這三件事,便足以將他定罪了。”

可是他總覺得此事絕非這麽簡單,遂說道:“真兇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我們先回去,我先看看這兇器究竟是個何物。”

長安此刻也是極為震驚,心下想到:“兇器怎麽會從洛君明的房間裏找到。這下可是麻煩大了。”只有曦北嘴角微翹,沒有說話。

此刻洛君明坐在桌子前,從剛剛驚魂未定的狀態中緩過來了不少,得知兇器在自己屋內的時候,他只是笑了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自己並未殺人,有什麽可值得害怕的呢。他怔怔的坐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望著門外。官兵們倒是看著洛君明如此作態,認為洛君明此刻像是認罪了,沒有了繼續狡辯的心思。只等王心之回來一聲令下,他們就可將洛君明帶上枷鎖,轉送官府,這件案子就算結了。

不遠處腳步聲漸響,那個找到的兇器的官兵就像是抱著寶貝,看到王心之為首的一行人回來,邀功一般小跑了幾步上前說道:“老大,女鬼顯靈了,讓小的找到了兇器,這件兇案終於是可以告破了。”

王心之看了一眼他懷中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拿了過來慢慢拆開,入眼,是一把匕首,刀身上沾滿了鮮血,摸了摸刀刃,看向那個官兵。長安一看是把匕首,笑了笑,並未說話。

王心之響起長安之前說的話,心下稍定,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洛君明面前問道:“二公子,這把匕首可是你的?”

洛君明頭也未擡說道:“不是。”王心之身後那個找到匕首的官兵說道:“你他娘的還狡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你抵死不認有用嗎?待會將你拖回大牢,一上刑,什麽都得。。。”

王心之一腳踢在那人屁股上大罵道:“就你他娘的話多,給老子滾出去。”見到老大發怒,那人頭一縮,訕訕道:“是。小的告退。”

一個官兵說道:“老大,我們去冰窖看過了,屍體就在那裏無人碰過。”

王心之點了點頭,想起剛剛洛君明口中所說的女鬼,心想道:“不知這兇器可是那扮鬼的人放上去的。”想到此處,王心之叫來仵作問道:“你看看這把匕首,可有什麽發現?”

那仵作接過匕首,看了看匕首上的血跡,用手在其上摩挲了一番說道:“根據這血跡的凝結幹涸程度,應該與案發當日的時間差不多。”

王心之走到屋內,問道:“哪裏發現的兇器?”官兵們指了指房間內的主梁上,王心之足尖踮地,飛身而上,看到主梁落滿了灰塵,唯有放著兇器的地方灰塵較少,很明顯被人動過,他用手抹了一把,心下道:“看來這匕首放在此處的時間與案發當日的時間確實一般無二。”

下來後,他看著洛君明說道:“二公子,現在兇器出現在你的房間,不知你作何解釋。”

洛君明還未說話,洛健功搶先說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兒絕不可能殺人,這一定是兇手的栽贓陷害。”

王心之轉頭道:“我問你了嗎?”

洛健功一聽此言,怒極反笑道:“你個小小的蘇州府的捕頭,居然敢對我吹胡子瞪眼,你可知你們知府大人來了此處都得對我點頭哈腰,你算個什麽東西?”

王心之沒有說話,上前一步,掏出腰間的令牌,上面印著個“捕”字,王心之一把將那個令牌甩在洛健功腳下道:“蘇州府的捕頭,官銜大小確實可以忽略不計,人微言輕,不敢在洛府放肆,讓洛老爺見笑了。”

說著,王心之將手伸進懷裏,掏出一物,只見此物鑌鐵制成,長五寸五分,闊二寸四分,厚五分,背面一只兇惡的睚眥席地而坐,仰天嘶吼,正面上午三個大字,六扇令。此物一出,頓時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王心之正身說道:“尊夏朝六扇門帶刀捕快王心之,見過洛老爺。不知,此物洛老爺可識得?”

六扇令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誰能想到這個小小的蘇州府捕快王心之竟是六扇門的人,“六扇門”是指我朝捕快之中一個特殊的旁支,與錦衣衛,東廠,並稱尊夏朝三大國之利器,通常只接手江湖幫派鬥爭,和久為官府通緝的要犯,專門為朝廷處理大案要案,成立已久,門中眾人皆是之前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平時如無必要,不會暴露身份,一旦自報身份,那便是橫行無忌,當真是無人敢攖其鋒芒,畢竟不到萬不得已,無人會願意與朝廷作對,這個令牌的分量絕對是極重。

洛健功一見六扇令,頓時氣息為之一窘,退了幾步說不出話來。洛行雨一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一步道:“王捕頭,健功有眼不識泰山,剛剛也是因為明兒之事一時急昏了頭,如若剛剛他言語之間有什麽冒犯了您的地方,多擔待,多擔待。”說著,一把銀票塞進了王心之的懷裏。王心之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都是自家人,說什麽冒犯,洛家主這是不把小侄當自己人了?”

洛行雨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賢侄說的哪裏話。”

長安見到六扇令一出,再看王心之的眼神不禁變了一變,低頭沒有說話。

曦北笑道:“王大哥,你原來這麽厲害,真是不愧你玉面小神捕之名啊。”

王心之不禁白了曦北一眼:“臭丫頭,就你話多。好了,咱們言歸正傳。”

說罷,他轉頭望向洛君明道:“二公子,這兇器之事,你作何解釋。”

肆壹:當年事,當年人

聽到王心之的問話:洛君明搖了搖頭,只得苦笑道:“王捕頭,兇器一事,我只能說我什麽都不知道,關於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我亦是無從解釋。至於王捕頭信也不信,全憑你的判斷了。”

“先前你所說的女鬼一事,咱們姑且當真,只是你可曾見到女鬼的樣貌?”

洛君明思索了一陣道:“長發遮臉,並未看清。”

“我記得你先前說過,你是憑借味道斷定女鬼就是洛櫻雪,是嗎?”

“是的,我自幼和櫻雪長大,櫻雪幼時就極喜歡櫻花的味道,故等她長大後就將櫻花與其他各種香料搭配,制成一種獨有的香料,這種香料只有她回調制,櫻雪最喜歡將這種味道塗在身上,所以,我絕對不會聞錯,剛剛那個一定就是櫻雪。”

“身形體態可也相似?”

說道此處,洛君明低下頭思索了一陣道:“剛才風雨大作,屋內燈火搖曳,加上我心中害怕的緊,並未看清楚。”

王心之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二公子,現在種種線索都指向你,你有最大的作案嫌疑,所以現在就請你待在房中,我會派人全天十二個時辰監視你,你不可踏出房門一步。府中眾人無事也無須去看望。”

洛健功急道:“這和軟禁有什麽區別?”

王心之說道:“洛老爺,現在的情況,沒有把二公子送到大牢內,已經是我王某能力的極限了,再多的,請恕我實在是做不到了。”

洛君明擡頭道:“爹,不用擔心孩兒,我相信王捕頭一定會還我清白的。”

王心之點點頭對手下人說道:“留下兩個人,看管洛君明,其他人回去歇著吧”

洛行雨只好點頭說道:“好了,夜深了,大家也都先回去吧。相信王捕頭一定會還明兒一個公道的。”

屋外風雨漸停,月亮從雲中露出一角,微風正好。

待到眾人都離去後,長安與曦北並未離開,長安對著門口兩位官兵說道:“兩位大哥,可否留我二人在此處與二公子說兩句話,片刻就好。”

官兵道:“長安公子客氣了,請便。”

洛君明一見二人折返回來,眼中恢覆了幾分神采道:“你們二人回來所為何事?”

長安看著他笑道:“洛兄,不知現在感覺如何啊?”

“長安你個沒心沒肺的,我都快進大牢了,你竟然還有心思調侃於我?”

曦北說道:“洛大哥,你不必擔心,我們都知道兇手不是你。”

“你們知道無用啊,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即便我不是兇手,這道坎我也可能也是過不去了。”洛君明哭喪個臉說道。

“洛大哥,別這麽悲觀嘛,曦北保證你最後平安無事。”

長安看了一眼曦北,說道:“現在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只是還不太確定,不過洛兄放心,正如曦北所說,最後你一定會平安無事。”

洛君明聽完此番話,正色道:“長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其實從未怕過,天理昭昭,我不怕牢獄之災,也不怕刑罰加身,只是,千萬莫忘了那日我求你的事。”

長安笑了笑道:“哪有這麽嚴重,如若老天無眼,我帶你一走了之便是。”

洛君明苦著臉說道:“如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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