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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麽?”

“是你餓了吧?還問本姑娘,哼。”曦北翻了個白眼道。

長安撓了撓頭心想:“這丫頭難不成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不成?”只得賠笑道:“知我者非曦北莫屬是也,我們去吃些東西再走吧。”

二人找了一家包子鋪坐下,打雜的小廝趕忙跑過來問道:“二位客官要點什麽?”

“先來二十個肉包子,再來兩碗小米粥。曦北你還想吃什麽?”

看著小廝聽到二十個包子後那一臉呆滯的表情,曦北捂嘴笑道:“再來三個素包子便好。”

“請問你們幾位啊?”

“你沒看到就我們二人麽?快去準備包子,我餓的緊。”聞著新鮮出鍋的包子的香味。長安吞咽了一口口水道。

小廝一臉驚奇退下。長安問道:“曦北,吃二十個包子有很多嗎?”

曦北索性不再說話,看著長安報以微笑。長安自找了個沒趣,只得揉了揉眉心,望向別處。

突然街道上傳來了吵鬧聲,繼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隔著老遠便聽到:“前面無關人等統統讓開,統統讓開,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我們家公子,撞死踩死一律不管啦。”

曦北皺眉道:“清早的街市上本來就是最繁忙的時候,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這些人怎能如此囂張霸道,招搖過市。”

長安低頭抿了一口茶,沒有說話。那些人騎著馬轉瞬便至,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菜攤,小販。為首那人拿著皮鞭,凡是在前跑的不快的劈臉便打,哭鬧聲頓時響徹了整條街道,長安二人對面是一個賣水果的大嫂,面前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大嫂急的收拾籃子裏的水果,全然忘記了孩子,那個小孩一步一步蹦跳到街道中間,指著不遠處的吖吖道:“娘,看,看大馬。”

話還未完,隆隆的馬蹄聲已經響徹耳際,那位大嫂剛剛歸置好自家的水果,轉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天外,“我的孩子啊。”只見她飛身一撲,緊緊將孩子壓在自己的身下。所有人只能看著即將發生的慘劇,卻無可奈何。

避無可避,就算是為首那人此刻想勒住韁繩也是來不及了。只聽曦北大喊一聲:“長安!”

話音還未落,曦北對面早已沒了人影,再看街道中央,只見長安如山般擋在母子二人身前,一把抓住為首那人騎著的馬的韁繩,全身真氣暴漲,用力向下一拉,暴喝一聲:“停。”長安後退一步,再看那疾馳而來的戰馬則被生生拽倒,前腿一屈,一顆碩大的頭顱砸在地上,哀鳴不止,馬背上那人更是借著慣性直直被甩飛出去數尺之遠,躺在地上呻吟開來。後面三四人也是一驚,紛紛勒住了自己的坐騎。

只聽一人喊道:“前方何人,報上名來。”

長安看也未看幾人,曦北急忙跑了過來,將地上的母子二人扶起,那位大嫂早已讓嚇得面無人色,抱著自己的孩子全身抖作一團。

“娘,娘,你剛剛壓的,痛,手痛痛。”小孩子一臉委屈說道。

“哇”一聲淒厲的哭喊,那位那大嫂此刻方才哭了出來,將自己的孩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無礙後,淚眼婆娑對著長安說道:“謝謝恩人,謝謝您的救命之恩,謝謝。”說著就要跪倒磕頭,曦北忙著將大嫂托了起來,長安也是托著她的手說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哥哥,娘怎麽哭了啊。”

長安蹲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笑道:“沒什麽的,只是風大,迷了眼睛罷了。”

小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伸手抹去他娘眼角的淚水,圍觀眾人心下紛紛是松了一口氣。

“小子,剛剛問你話,你是聾了嗎?”方才問話那人看到長安無動於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大聲問道。

長安並未轉身,看著對面母子說道:“你們快些回去吧。”小男孩從果籃中拿出兩顆桃子,蹣跚走到曦北跟前雙手一舉:“姐姐,吃果果,甜。”曦北展顏一笑,拿起桃子轉身看向那些騎著馬的人。那大嫂又千恩萬謝的背起果籃,抱起了孩子,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

“那小子,你真的是想?”死字還未出口,只見那人身後騎馬走出一人,一身紫色單羅紗長袍,腰間綁著一根金色幾何紋腰帶,配帶著一塊極晶瑩剔透的玉佩,擡手輕喝道:“慢著。”頓時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的曦北,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睛。

長安轉過身來,看向那人微笑道:“你剛剛是說我真的想死嗎?我沒太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曦北抓住長安胳膊道:“長安,算了算了,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的包子快好了。”

那人所騎的馬,在長安轉身的一瞬間,前蹄突然離地,受驚般的開始嘶鳴,喊話那人還未來得及將馬安頓下來,聲音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面色驚恐退了幾步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沒什麽就好,我還以為我聾了呢。”曦北拉著長安回到剛剛的包子鋪坐下,那打雜的小廝看了這一幕,呆楞了許久。長安說道:“包子呢?我都快餓死了,怎麽還沒來。”

“少俠,您要的包子馬上來,馬上來,小店再送你二斤特色醬牛肉。”

長安哈哈一笑道:“那我在此先謝過店家了。”熱騰騰的包子端了上來,長安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忙不疊的往嘴裏送,邊吃邊哼哼:“恩,好吃,恩,香。曦北,你,你快吃啊。”

曦北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個餓死鬼,低頭喝了一口茶。

此刻,馬上那紫衣男子,下了馬緩緩走道曦北二人身前,鞠了一躬道:“敢問姑娘芳名。”

貳陸:此事巧了

長安先是瞥了那人一眼,後看向曦北說道:“曦北,這有人問你名字呢。”

曦北抓起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那人等了一陣,不見曦北答話,嘴角微微一翹,再次躬身道:“在下洛君明,敢問姑娘芳名。”

只見長安“噗”的一聲,將滿嘴的包子盡數噴了出來,洛君明急急退了幾步,臉色頓時變成了苦瓜色。長安抓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道:“你再說一次你叫什麽?”

那人沒好氣的說道:“我叫洛君明,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長安心想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曦北看了一眼長安,眼中精光一閃,頓時明白長安心下所想,笑道:“我叫曦北。晨曦的曦,北方的北。”

洛君明搖開折扇道:“ 夢日乃升曦,遙觀天星北。洛某第一眼看到姑娘便覺得姑娘正如那初升的朝陽一般,真真是光彩奪目,璀璨無比啊。”

長安白了洛君明一眼心下道:“哪裏抄來的破詩,牙都讓你酸倒了。”

曦北看著洛君明突然說道:“來,嘗嘗包子,很香的。”

洛君明想道:“以往在這蘇州城內,但凡是我報出洛家的名號,管你是什麽良家婦女,黃花閨女,風塵女子,哪怕是貞潔烈婦,都得統統拜倒在我的腳下,今日這個女子非但沒有露出那種諂媚之態,甚至眼中平靜的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莫非她不是蘇州本地人?著實是有趣,有趣。”想著想著嘴角微笑不禁更濃,伸手接過了曦北手裏的包子,咬了一口道:“包子本來普通,到了姑娘手中便成了這世間少有的美味。”

曦北說道:“公子既然姓洛,想必一定聽說過蘇州另一個最大的洛家吧?”

只見洛君明折扇一合,往手中一拍,傲然道:“另一個最大的洛家?呵,整個蘇州城,就只有一個洛家,那便是我的家。”

這時,剛剛被長安甩出去那個人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掙紮著爬起,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走到洛君明身邊,伸手指著長安就要開口。洛君明反手將他的手按下,對著長安說道:“剛才的事是在下管教無方,之前給二位造成的麻煩,請二位多多包涵。”

長安笑道:“都是江湖中人,好說好說。”

“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長安抹了一把嘴角的油,說道:“叫我長安就好。”

洛君明上前一步道:“來人吶,加個凳子。”那小廝一聽是洛家的大人物,急忙跑出來在二人桌子旁邊加了一張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顫聲道:“洛公子請坐,請坐。”

洛天明坐下後,問道:“不知二位可是蘇州本地人氏?”

曦北說道:“不瞞公子,我兄妹二人本是中州人氏,春日裏萬物覆蘇,在家中呆的有些煩膩,故出來轉轉,看看這大好河山,近幾日一路游山玩水,今日剛剛到達這蘇州城內,正打算在城中好好游玩幾日。”

聽聞這二人是兄妹,洛君明心中更加開心,說道:“既然二位來到了蘇州,剛剛長安兄弟也說了,都是江湖中人,這相逢即是有緣。不如二位讓洛某稍盡地主之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這番話正合長安二人的意,曦北頓了頓看向長安,古靈精怪一笑道:“我全聽哥哥的。”

“咳,咳,咳。”長安正吃得開心,沒想到話鋒突然轉到了自己的身上,擡頭看了一眼洛君明一本正經道:“這樣會不會太勞煩洛兄了,不妥不妥,小妹趕快吃完我們還要趕路呢。”

曦北適時的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洛君明撇了撇嘴。

洛君明臉色漲紅,頓時大聲道:“長安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這世間何其大,相遇何其難,我們本是萍水相逢,如今卻能坐在此處一起聊天,那是前世多少次的回眸擦肩而過,才能有今日的這般光景啊,長安兄弟,這都是緣分吶,在下如此盛情邀請你們兄妹二人,你怎可再忍心拒絕?”

長安頓時冷汗如瀑道:“既然洛兄如此盛情相邀,再拒絕就是我二人的不是了,那麽,未來幾日蘇州的行程,就全憑洛兄安排了。”

洛君明道:“爽快,剛剛我見你一人單手就將我那不成器的家奴騎著的疾馳而來的戰馬放倒,可見長安兄弟的武功精湛啊。”

長安擺了擺手道:“山野中人,自小打獵,有一把子力氣而已,談不上什麽武功的。”

洛君明笑道:“長安兄弟過謙了,不知二位吃好了沒有?”

“長安揣了的剩下幾個包子到包袱裏,起身道:“洛兄,請。”

洛君明看到長安這等做派,頓時尷尬無比,身後幾人看著長安臉上的表情也是神態各異。

三人剛剛走出幾步遠,只聽後面小廝喊道:“幾位客官,你們還沒結賬呢。”

長安和曦北同時回頭看了一眼洛君明,微笑不語。

洛君明頓時一頭黑線,返身回去拋了一錠銀子給那小廝道:“剩下的就當是賞你的。”

洛君明走在二人身後,嘀咕道:“長安此人當真是奇怪的緊,先看看再說吧。”

三人邊走,洛君明邊說道:“二位一路走來,旅途勞頓,不如先跟我回府,我在家中給二位準備上好的酒菜,安排住房,為你們接風洗塵,如何?”

曦北道:“好啊好啊,早就聽說蘇州園林甲天下,洛家園林冠蘇州。這下可以跟著洛大哥好好欣賞園林的美景了。”

聽到曦北的誇讚,洛君明粲然一笑道:“那是自然。”

洛君明指著馬上的兩人道:“你二人下來,把馬讓給客人,你們在後面跟著回府。”

幾人下馬齊聲道:“是。”

洛君明和長安分別翻身上馬,長安道:“洛兄,請帶路。”看到曦北在地上遲遲不肯上馬,洛君明問道:“曦北姑娘可是有什麽事情?”曦北看了一眼面前的馬說道:“我,我,不會騎馬啊。”

洛君明心下頓時一喜,伸手就要拉曦北上馬,長安一看,曦北要是讓那個小子拉上了馬還了得?立刻飛身下馬,一把將曦北攔腰抱起,足尖輕掂,轉瞬又回到了戰馬身上,對著洛君明抱拳道:“小妹不懂事,不勞煩洛兄費心了,洛兄請前面帶路。”

洛君明只得訕訕地收回了手道:“無妨,無妨。”轉身道:“你們二人先行回去,告訴我爹,家裏要來客人了,讓他們準備好宴席待客,再準備兩間上好的客房。”

“是。”

那兩人扶著之前那個一瘸一拐的人上馬,先行回了洛府,餘下沒有馬的兩人跟在洛君明的馬後,幾人慢慢的走著。

長安突然問道:“不知洛兄一行人剛剛騎馬騎得的那般著急,可是有什麽要事?”

說到此處,只見洛君明一拍自己的腦袋道:“多虧了長安兄弟的提醒。”對身後二人說道:“你們速去城內最大的百草堂將前幾日我定的那支血王參取回府上,沿路小心,萬萬不可馬虎大意,不得耽擱片刻。”

曦北聽後說道:“洛大哥說的可是那既能補益心氣,又能改善自身體質,經脈緊窄,脈虛,體虛,氣虛等癥狀,並能安神益智,延年益壽,使人精力大增。常與鐵犀血、炎元根等藥配伍,制成天王補心丹的血王參。

洛君明聽完後,心下不由得一顫:“這血王參可是在昆侖山死人谷才罕有的靈藥,別說藥性了,就是名字給一般人也是聞所未聞,而且她對於藥性似乎比百草堂的大掌櫃還要知道的多些,那鐵犀血,炎元根,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想不到曦北姑娘居然就這麽隨口的說了出來,這二人的身份絕不是表面那般簡單。”只見他笑道:“曦北妹妹知道的可真多,這血王參可不是平常人家所能知道的,不知你是從哪裏曉得這些藥理的。”

曦北微笑說道:“幼時有記憶起家父便是村子裏的赤腳郎中,我從小便接觸這些草木藥石,這血王參只是聽過,卻從未見過。對於藥理之事,久而久之,也就略懂一些罷了而已。”

長安低頭看了一眼曦北,轉頭問道:“這麽聽來,這血王參極其珍貴罕見,不知洛兄有何用處。”

洛君明低頭思索了一陣。

長安拱手道:“想來洛兄必有大用,用途不便與我二人多說,是長安唐突了。”

洛君明擺了擺手道:“長安兄弟多慮了,族中近幾日裏有大事要發生,可是家父身體卻一直欠佳,我只是想求些好的藥材略盡些孝心罷了。”

長安笑道:“洛兄一片孝心,日月可鑒吶。不知洛兄家中有何要事,如果有小弟幫得上忙的,請一定支會一聲,定當竭盡全力。”

洛君明心下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遂說道:“要幫忙的,倒是沒有,只是不瞞二位,近幾日洛家有一件盛事準備舉辦,那便是選舉洛家家主,這參與選舉的兩位便是我的父親與叔叔,屆時二位可以一觀。”

長安不禁感嘆道:“來得早果真不如來得巧。看來這趟洛家之行,註定不會那麽太平了。”

貳柒:洛府

通過一路的攀談二人得知洛家是蘇州城乃至整個尊夏國南部地區最大的鹽商,他們的生意在整個國內都是首屈一指,可以說,洛家就是財富的代名詞,有的人說洛家早已是富可敵國,也有人說洛家不過已經是被朝廷架空的空架子,總之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一路走來,路上的行人看到洛君明紛紛抱拳行禮,足以見洛家在蘇州城的地位,一時無兩。三人在蘇州城內且行且看,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門前那兩只異獸,短翼、雙角、卷尾、鬃須與前胸或背脊連在一起,突眼、長獠牙,仰天嘶吼,神態威猛,正是那納食四方只進不出,可招財聚寶的貔貅是也,再看那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洛府。”

府中早已有人通知過了,大門緩緩打開,門前幾個家丁笑道:“少爺您回來啦。”

洛君明擺了擺手笑罵道:“在外人面前真會裝,老爺又不在,免禮免禮。”幾個下人頓時笑成一團。長安眼中精光一閃,沒有說話。三人下了馬,步入府中,一進門便是一條大道,道路兩旁,遍種奇花異草,十分鮮艷好看,知是平時游賞之處,更有花樹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時春初,風動花開,枝條搖曳,落葉鋪地數層,唯見園中如雨初降,甚是清麗。曦北不禁讚嘆一聲:“洛大哥,你家真是漂亮的緊。”

洛君明微微一笑,伸手道:“二位請。”

此時,院內的下人們,正站在道路兩旁,向三人躬身道:“恭迎少爺,二位貴客。”再往前走幾十歩,穿過庭院,便到了大廳,廳上有匾,名曰:“百代廳。”

三人走了進去,洛君明一見屋內椅子上坐那人臉色嚴肅,那人看著長安二人說道:“君明,怎麽有客人來也不早些叫下人通報,這麽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

洛君明當下神色一緊,上前拜道:“回稟父親,孩兒今早出去是想給您取血王參回來補補身子,半路上遇到兩個朋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所以將他們二位帶回家中做客。他們二位是兄妹,這位是長安兄弟,這位是曦北姑娘。

洛君明趕忙說道:“這位便是家父,洛健功。”

長安曦北二人拱手道:“見過伯父。”

洛健功收起嚴肅的神色,看著洛君明笑道:“你剛才說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怕不是今早又在外頭闖了什麽禍吧?”

洛君明頓時面色微紅道:“父親說笑了。”說罷趕緊對長安使眼色。

長安笑道:“伯父確實是誤會洛兄了,今早我兄妹二人剛到蘇州城內,便看到街上有個蟊賊正欲行那雞鳴狗盜之事,洛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便與洛兄合力將那蟊賊制服,懲戒了一番。事後,我們相談了幾句,大有相見恨晚之感,而且洛兄盛情難卻,再三相邀來府上一觀,再加上洛府的名號如雷貫耳,我們兄妹二人心下艷羨,便來府上叨擾幾日,來的倉促,沒有帶什麽禮物,還望伯父切莫怪罪。”

這番話一出,曦北洛君明頓時看長安的眼神也不一樣了,洛君明心下哭笑不得道:“這小子看似人畜無害,可這編鬼話的功夫實在是高明至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洛健功盯著長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絲毫破綻,再看洛君明也是神色無異,笑道:“想不到我這明兒不知何時也有了一顆俠義之心,可喜可賀吶。既然你們三人如此投緣,那便在洛府住下,讓明兒帶你們好好逛逛這蘇州城,也讓洛某略盡地主之誼。君明,你帶二位去看看客房,爹中午準備了宴席為你的朋友們接風洗塵。”

長安拱手道“謝過伯父。”

“那你們就先去吧。”

三人出了大廳,洛君明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道:“剛才真是謝謝長安兄弟了。”

長安拍了拍洛君明的肩膀道:“不能讓你白叫這聲兄弟啊,哈哈哈哈。”

三人正往後院而去,迎面低頭走來一人,那人雙手置於懷中,行至三人面前才恍然驚覺有人,猛地退了一步擡頭看向三人,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君明說道:“君明,這二位是?。”

洛君明似乎也沒想到會在此處碰到他,頓了一頓說道:“這二位是我的朋友,長安與曦北。”

“這位是我的堂兄,洛君昊。”

長安二人拱手抱拳算是打過了招呼。洛君昊手也未伸,先是小聲嘀咕了一句,“總是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這句話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的三人耳中,只見他又換上一副和善的微笑說道:“君明啊,我有些急事要辦,你先帶客人在府上逛逛,只是。”說到此處他別有深意的看了曦北一眼,繼續說道:“只是,別壞了府中的規矩。”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長安曦北二人倒並未將洛君昊的那句話放在心上,之前受人白眼的事情早已經歷了太多。反倒是此刻洛君明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待到洛君昊走遠後,對二人說道:“家兄自幼性格有些乖戾,二位不要見怪。”

曦北道:“剛剛我們跟他抱拳行禮,他居然連手都不伸,真是的。”

長安深深看了一眼洛君昊的背影笑了笑說道:“狗咬你?你咬狗嗎?”

一句話將洛君明說了個哭笑不得,剛剛的事只是個小插曲,他也並未放在心中。只是長安看者洛君昊遠去的背影,沈默了一陣。

三人走走停停,曦北想到剛才的洛君昊,心下一動,問道:“洛大哥,你還是先跟我們說說你家中還有什麽人吧,省的到時候見了面我們二人不知如何稱呼,失了禮節事小,讓你丟了面子事大啊。”

洛君明頓時感動道:“還是曦北妹子想的周到啊。”三人走到花園內一處涼亭坐下,旁邊家丁趕快端來了茶水糕點,洛君明抿了一口茶,思索了一陣子說道:“洛家人丁興旺,而且代代以男丁居多,目前家中老太爺洛天翔尚在,已是耄耋之年,足有八十五歲高齡。

再往下,便是我的爺爺洛行雨,也就是當前洛家的家主,以及爺爺的哥哥,我的大爺爺,洛行風。大爺爺有一對兒女,大伯洛健成,以及。”說到此處,洛君明看似無意的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爹剛剛你們已經見過,便是洛健功。再往下,便是我與堂兄洛君昊了。可能你們剛剛一路走來也發現了家中沒有女眷,這是因為老太爺與我爺爺,大爺爺的妻子,都已經去世了,我娘與大伯母一同結伴回娘家探親,所以目前府上就沒有什麽女眷。”

長安鳳眼一瞇道:“剛剛洛兄說道大爺爺有一對兒女,只提到了你大伯洛健成,不知另一位是?”

“這。。。”洛君明頓時遲疑不語。

長安揉了揉眉心嘆氣道:“唉,這是洛兄家事,我等本不該過問。只是小弟本以為洛兄要對我們推心置腹,現在看來是小弟多慮了,多慮了。”

洛君明趕忙說道:“不是,不是長安兄弟想的那樣。”

“哦?那是?”

“好吧,此事說與你二位也無妨,說到大爺爺的女兒,我從出生起就從未見過,我也只知道那位未曾謀面的姑姑叫洛婉兒,其他的一概不知。而且,這個名字在府上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二位心中知道便好,切記不可對府上任何人提起。”

長安心中疑惑道:“師娘與師傅的事,洛家一定知曉,可是也不至於到府中不可提起名字的地步,想必這其中定有我所不知道的隱情,看來師傅要我來拜訪洛家這件事其中必有蹊蹺。”嘴上答應道:“洛兄既然如此坦誠信得過我,你的話我二人一定牢記於心。”

洛君明繼續說道:“之前也與二位提到過,最近幾日族中正在準備家主選舉的事情,我爹與大伯近日都會邀請各自的朋友到家中,一來是證明自己的人脈,二來也是為了將來家主做個見證。二位既然是我的朋友,那便一並留下,權當看看熱鬧也好。”

曦北看著洛君明說道:“洛大哥,你如此熱情接待我兄妹二人,當個看客可不行,如果你他日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的,盡管開口。”

只見洛君明眼露桃花道:“曦北妹子如此善解人意,讓在下真是。”說著身子往前一探就要去抓曦北的手,長安料敵先機,一把抓過洛君明的手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那麽客氣。”

曦北捂嘴偷笑,往嘴裏送了個糕點說道:“洛大哥,你家的糕點又軟又甜,真好吃。”

洛君明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手從長安手中抽了出來手,瞪了一眼長安,沒好氣嘟囔道:“好吃,好吃那你就多吃點。”

長安不禁也是莞爾。

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花園內下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道:“二少爺,家主讓你將二位客人帶過去,午宴已經準備好了。”

一聽是家主的吩咐,洛君明立刻激靈了不少,說道:“二位,中午可能家中的人都會到場,你們切記不可提起我那位姑姑,不然君明可是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長安答應道:“好說,好說。”

三人趕去大廳赴宴,按下不提。

貳捌:爭鋒相對

待到三人到了大廳之時,桌子上已有幾人落座了,只見主位坐的正是當前洛家家主,洛行雨,旁邊畢恭畢敬的坐著洛健功,洛行雨看著約莫六十來歲上下,一頭斑白駁雜的長發,整齊的梳在腦後,目光銳利,盯著長安二人道:“二位請坐。”

長安曦北抱拳道:“見過洛家主。”

二人落座後,洛行雨看著站在一旁的洛君明說道:“方才你爹已經跟我說了你這兩位朋友的來歷,也說了今早你在城中的所作所為,真假姑且不論,你說的血王參已經帶回來了,念你一片孝心可嘉,且入座吧。”

“謝謝爺爺。”

洛行雨看著長安說道:“不知長安賢侄是哪裏人士啊?”

“回前輩,我兄妹二人家住中州。”

洛行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聽健功說清晨你與明兒在城中抓了個蟊賊,明兒我是知道的,自幼不學無術,武藝招式更是絲毫不懂。老夫看你一路走來,站如松坐如鐘,身似桅桿腳如船,再配上身側這三尺青峰,想來長安賢侄也是那江湖中人吧。”

長安揉了揉眉心,赫然一笑道:“前輩謬讚了,只是因為家在大山之中,家父既是村裏的赤腳醫生,閑時也會教我打些獵物拿到城中販賣糊口,晚輩自幼在山中奔跑逐獵,野慣了。高深的武功是不會的,只會這些粗淺的把式,有把子蠻力,上不了什麽臺面的,讓前輩見笑了。”

二人正說話間,忽聽到廳外傳來一聲高喊:“君昊見過二爺爺,見過二叔。”隨著聲音,那人已經站在了桌前,正是今日上午遇到的洛君昊。只見他此刻神態謙卑,雙手置於身前,低著頭一動不動。

洛行雨看了一眼道:“是昊兒來了啊,入座吧。”

“二爺爺,君昊今早聽聞弟弟帶回了兩個客人,家中中午要設宴款待,我知道二爺爺最喜歡城裏醉仙樓的太湖三白,如今正是初春,我特地命下人去打了最新鮮的魚蝦來孝敬二爺爺,也讓客人們嘗嘗咱們蘇州的名菜。”

洛行雨微笑道:“君昊有心了。”洛健功不動聲色的看了洛君昊一眼,沒有說話。

只見洛君昊轉頭對長安二人笑道:“初次見面,不知二位如何稱呼啊?”

曦北柳眉一挑,就要說話,長安用膝蓋碰了碰她,笑道:“在下長安,這位是舍妹曦北。”

洛君昊顯然沒有料到長安如此自然的回應,他頓了頓說道:“第一眼見長安兄,便覺得閣下一表人才,器宇軒昂,英姿不凡。再看曦北姑娘,更是眉目如畫,仙姿玉貌,堪稱是人間少有的絕色。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有幸交到二位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

長安道:“ 洛兄有所不知,我二人皆是山野中人,一向不敢自視過高。剛剛洛兄這一番話,實在是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給了我們無與倫比的自信。不過,這倒讓在下想起今早遇見的一件趣事。”

洛君昊笑問道:“既是趣事,長安兄不妨說來一聽。”

長安笑道:“說起這件趣事吶,也是古怪的緊,今早我二人初到蘇州,便碰到一人,那人鬼鬼祟祟,賊眉鼠眼,居然還說我們像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看他實在是猥瑣下賤,便不想與他計較。剛剛洛兄這一番話更加讓我鑒定了我的判斷,你說那人是不是愚蠢之極吶?哈哈哈哈。”

話到此處,洛君明,曦北皆是哈哈大笑。洛君昊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面色一變,笑聲戛然而止。長安道:“洛兄,是我說的太過無趣嗎?你怎麽不笑啊?哈哈哈哈。”

洛君昊臉色一變再變,最終還是恢覆了正常,拍了拍手道:“準備上菜。”

長安瞥到洛君明悄悄給自己豎起的大拇指,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洛健功笑道:“爹,你看他們年輕人現在多好啊,一見如故,談天說地,想笑便笑,想鬧便鬧,不像是我們,老了,老了啊。”

洛行雨正要說話,又聽到門口傳來一陣低沈的聲音道:“我剛剛知曉今日府中有客人,匆匆趕來,原來大家都已經在了,看來是我來的有些晚了。”看到來人四十歲上下,一襲青衫,足下生風,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頗有魏晉時期的文士之風。

洛君昊神態有些不自然,起身道:“爹,您來了。”長安三人皆是起身行禮。洛健成趕快擺了擺手道:“大家快坐,免禮免禮。”

眾人皆是沒有註意到,洛行雨看到洛健成來了輕哼一聲,洛健功也是神色有些古怪。洛健成坐下後,看都未看首座的洛行雨。而是轉頭看向長安二人,道:“聽聞二位是明兒的朋友,既然來了,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有什麽需要的就跟下人說,不要拘束。”一番話說完後,曦北頓時感覺如沐春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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