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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要跟著周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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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周耀沒料到和顧惜諾的再次通話,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在奧克蘭等你。”

原來她已經去了奧克蘭了。

周耀沈默許久,顧惜諾那頭也沒出聲。

老三看著通話時間一點點累計,心中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嫂子,您這這可是越洋視訊啊,每分每秒都是錢,你們還在這玩沈默角逐,真是肉疼得他暗自發誓,回去必須找季揚報銷不可。

“好。”

老三通過外擴聽到周耀那邊的回應後,激動得差就要點跪下來說感謝。

周耀在作出回應後將通話切斷。

原本嘰嘰喳喳地纏著周耀問GK情況的安向煙抿著唇等待他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說出口。

可,周耀只是坐在沙發裏,仰著頭靠在沙發靠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要去奧克蘭見師姐嗎?”安向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周耀瘦的只剩下骨頭的手臂,問道,“師姐怎麽會突然去奧克蘭?而且還要叫你過去?莫非她是想起什麽了?你什麽時候動身?我也想去。”

周耀神色難掩疲憊,對於安向煙一連串的問題,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去跟GK匯合吧,我給你訂好機票,我出發奧克蘭之前會跟GK聯系告訴他你過去跟他匯合的事情。”周耀想了想,決定一個人出發。

並且強調,他替她安排好一切,見GK,她非去不可。

安向煙現在對於顧惜諾的興趣太大,而她有個毛病,一旦對一個人感興趣了,就老想著研究透徹對方。

讓她跟顧惜諾交手,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雖然顧惜諾現在並沒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心理研究能力也還恢覆。

但,為了避免她玩出事,周耀還是決定將她支開。

安向煙扁著嘴抗議,“GK去救他老婆,我去幹嘛,打打殺殺的我又幫不上忙,倒是師姐那裏,她如果有什麽想不開的,或者不開心的我可以幫她。”說到這,安向煙兩眼發亮,像極了找到了生活樂趣的小狐貍。

對即將到來的生活沾沾自喜。

“不行。”周耀板著臉,消瘦的臉上不怒自威,“你要麽待在國內,要麽過去找GK,其他地方哪都不要想。”

安向煙轉身可這沙發靠背滑下去,與他背對背而坐。

懶得搭理他這個無理又霸道的命令。

周耀敲了一下沙發靠背,板著臉再次確認,“聽到沒有?”

“知道了。”安向煙吊著嗓子拉長尾音,敷衍的意味非常明顯,“除了去找GK幫他救他老婆,我哪都不去,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

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唄,等到救下程諾,她多得是方法慫恿GK帶她一起去奧克蘭。

看到你到時候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說完, 她原地蹦起,非快地重進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衣物。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周耀敲門進來。

安向煙收拾整齊的行李箱敞開在地板上,大有一種你來檢查把的架勢。

周耀向前兩步,彎下腰將衣服翻了翻,確認她沒有做文章之後,將她的證件,還有機票信息一起交給她,“明早九點半的航班,七點鐘起來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機場。”

“哦。”

安向煙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對於周耀的安排,應得非常爽快。

完全沒有剛剛在客廳外的抗拒。

周耀有股隱約不妥的心思泛起,但有無從追究,只好作罷。

“我要午休了,你可以出去了嗎?”半晌後,安向煙擡頭,對周耀下逐客令,順便動手想行李箱合上鎖好放到衣櫃一旁。

用行動,告訴她,她沒有玩花樣。

周耀眼神昵了安向煙好這一陣,才輕啟雙唇,“午安。”

安向煙輕哼一聲,當著周耀的面趟到大床上扯過被子從頭到腳蓋住自己,拒絕溝通,也拒絕有眼神交流的任何一個可能性。

周耀明白她這是在無聲抗議,也就懶得搭理她,看她蓋著被子蒙頭大睡,只是幫她將空調調低兩度,然後出門。

顧惜諾和周耀通完話,並沒有要從懸崖邊上下來的意思。

老三收回自己的手機默默陪在一旁。

隊友那邊已經收拾好了現場等待他的指令,他側身遠遠地沖他們比劃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先行回去,自己則留在原地繼續陪著顧惜諾。

沒辦法,他不留下來拉著,他真的生怕顧惜諾會為了追求真相不惜代價地跳下去。

“你們來這的任務是一開始就定下來的是嗎?”顧惜諾挑了手邊的一塊石子投下去,石子從手中脫落滾下去,被強大的海浪聲吞噬。

老三看得,有些觸目驚醒。

他嘴角略帶自嘲。

真的是被嚇怕了,多少槍林彈雨都不帶怕的,此刻偏偏因為顧惜諾的一點小舉動心頭就繃著,他點點頭,應她。

“是。”也不全是,起碼將你的行蹤納入任務的考慮之中,讓你幫忙將袖口帶上飛機,都是臨時增加的。

“那和我巧遇呢?”

老三:“……”怎麽有種自己在被審訊的既視感?

季揚的老婆平時都這麽說話的?莫非他情報有誤?不是說挺好說話的一個人麽,怎麽在他這完完全全就和請報上說的不一樣了呢。

老三的沈默讓顧惜諾不得不加深思考。

越想,她就越覺得沮喪。

一開始只是以為自己被別人牽著走,但今天,她總算明白了,真正牽著自己走的人,其實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就連和季揚的重逢、結婚,都是身邊的人一手促成的。

她現在已經不好奇所有的事情,也不再想要看那本丟掉的日記本到底是怎麽到季揚手裏的了。她只想請周耀幫忙,將她忘掉的過去全部拾起來,讓所有的謎底自己來告訴她,她到底錯過了什麽。

顧惜諾在懸崖邊上坐到夜幕降臨。

期間,她和老三都沒有在說話。

她起身決定回酒店的一瞬間,老三暗自松了口氣,將已經掏出半截的手機塞回口袋裏,起身和她一起往回走。

老三的人走之前給他留了一臺任務車,開車送顧惜諾回去的路上,又繞到去了工藝品精品店取東西。

顧惜諾回到店裏的時候,店家看著她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如果換做是早上,顧惜諾一定會追問他為什麽在這等她,為什麽看到她平安回來之後,還有這樣的表情,但現在,她不想問了。

她求知欲越是強大,他們就越不讓自己知道。

索性,那就聽之任之吧。

這是顧惜諾坐在懸崖邊上想了幾個給小時得出來的決定。

等明天周耀到了, 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她就回去。

顧惜諾將自己寄存在店裏的東西領走,然後掏出錢包將櫥窗上那兩個創意主題的擺件買下車帶回酒店。

回到酒店的顧惜諾並沒有急著去找自己的手機,而是將掛在衣櫃裏的衣服全部整理出來收到行李箱裏,她像是打定主意,很快就要回去一樣。

收拾好一切,她打開電腦登錄雲相冊確認了一下下午拍到的幾張照片還在,便拿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漱架上的手機安安境地躺在那。

她拿過手機按亮屏幕。

上頭除了各大軟件的推送信息以外,沒有任何的動靜。

顧惜諾解鎖將自己落腳的地方發信息告訴周耀,並讓他到了以後直接上來找她,而後關機將手機扔出浴室。

隔絕一切外界的聯系。

不輕不重的手機經過拋物線運動後跌落在酒店的地毯上,發出悶沈的聲響。

酒店的陽臺上,席總,老三,肖月並肩站在圍欄前俯瞰著這座小島。

老三事先就知道他們會在這裏等他,所以送完顧惜諾回房間,他就直接上來了。

“忙了一天了,你們都吃飯了嗎?”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身旁的肖月。

肖月側首,看懂他眼底的暗示,抿抿唇道,“我們在和一號的會面時候吃了,怎麽,你沒吃?”

老三向肖月投來一個讚賞的眼神,“我倒是想吃,可我走不開啊。”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一下午就這麽幹巴巴地坐在那,最重要的是,連句話我都不能講,回來的路上倒是看到挺多吃的,但她不吃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說我餓了你在車上等我吃個飯再送你回來吧。”

“對了,回來之前她又去了一趟工藝品精品店,除了取走自己的東西以外,還買了兩套模型,就老錢掛在門口櫥窗上這麽多年堅決不賣的那兩套。”

老三巴拉巴拉地將這一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席總和肖月。

前者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連表情都不動一下,肖月則像老三一樣無奈,與他對視一眼,沒接茬。

“哦,還有,她下午個周耀打了電話,周耀明天會過來。”老三想了想,將最重要的一點補充道,“我們要找人從機場開始就跟著周耀嗎?”

肖月聞言,眼神責備老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老三擠眉弄眼解釋,“這不是一時忘了嘛。”

“這你都能忘,吃飯的事你倒是記得。”肖月一個冷眼剮他。

老三攤攤手,表示無話可說了。

“周耀那邊不用跟著,去吃飯吧。”一直沒出聲的席總在聽聞老三那的一番話後終於有了動靜,他慢慢地轉過身,否定掉老三的提議。

關於周耀,既然顧惜諾已經決定主動找他過來,周耀也答應了過來,想來就是他們之間已經就某些事情達成了共識。

既然如此,他們何必強加幹涉。

讓周耀和顧惜諾碰面,將事情解開,還更有利於他們開展工作。

要不然, 所有人都像是一個被困在鬥獸場裏的鬥獸一樣,來來回回都是處理一些別人提供進來的場內獵物,真正的獸王,始終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以旁觀者的身份,看他們折騰。

老三和肖月對視一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可席總目睹兩人之間這種無聲的舉動,並沒有要開口解釋自己剛剛所說那番話的意思,老三和肖月對視了一會也只好作罷。

一個感謝大佬大赦天下一般,決定趕緊下樓去祭奠自己的五臟六腑。

一個,則是在總和思考過他的潛臺詞之後,轉身下樓去安排顧惜諾的晚餐。

老三和肖月相繼離去,席總負手站在圍欄前,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後,他掏出手機查看了一眼在行動過程中有可能錯過的音訊,但上面 ,什麽未讀資訊或者未接來電都沒有。

肖月在拿到酒店提供的打包餐點之後和老三在餐廳裏分道揚鑣。

電梯快速上升到他們所住的樓層。

肖月提著東西步出電梯,走過長而彎曲的走廊,在距離自己房門口不遠的地方,發現原本留在陽臺上的席總已經回到酒店裏。

今晚的他,似乎格外落寞。

不管是私事還是公事,都惜字如金,對於前者,他不想多說,肖月可以理解,但後者,肖月就不能接受了。她認識的席總,任何時候都足夠冷靜睿智果斷,而不是像今天這樣,陰晴不定得讓人摸不到底。

“席總。”肖月收斂下不該有的情緒,上前,盡量客觀地跟他打招呼。

靠站在墻邊的席總聞聲擡頭,微微頷首。

肖月心底自嘲的一笑,能夠讓他有這麽不專業的現象出現的人,除了1663裏住著的那一位,還能有誰。

要是走過來的不是自己而是敵人,真不敢想象結果會怎樣。

“我把吃的給她帶上來了,不知道她的口味就隨便點了點。”肖月晃了一下手上的紙袋,自顧自地說道。

看似是解釋,實際上卻是她緩和尷尬的說辭。

自從顧惜諾出現,她跟他之間就經常出現這種尷尬不已的場面,當然基本上都是她單方面的尷尬。

而他,任何時候在她面前都是泰然處之的。

席總擡眸,眼神深了幾分,良久後才說, “她不吃青椒跟生蒜。”

肖月一楞,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在臉上的苦澀情緒還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以內的時候,連忙轉身背向著席總,擡手按下1663的房門門鈴。

“好,我知道了。”肖月知道,他不說是在回應自己剛剛所說的那句話。

但女人就是這樣,明知道對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還是拐著彎地乞求有一絲不一樣的關懷。

渴望,他將目光分一點給自己。

即使這樣的另眼相看是因為另外一個人,也沒有關系。

可他到底是他。

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改變了。

肖月放緩呼吸,將心中的郁氣吐出去,按下第二下門鈴時,整個人已經恢覆到最專業的狀態。

連續的門鈴叮咚聲響過,房裏卻一定動靜都沒有。

肖月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反倒是她身後的席總,好像早就習慣了門內之人的不回應一樣,依舊淡定地站在那,看著自己在繼續按鈴還是把槍破門而入之間糾結。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肖月將自己的猜測毫無保留地說出口,“難道對方的人已經知道她的身份找到了這裏?”

話間,她已經摸出後腰的手槍,一副隨時可以開戰的架勢。

今天這場意外,雖然現場已經被他們處理幹凈了,但保持不準那個環節出現了狀況,或者有疏漏的地方,導致她的身份被識破,從而遭遇不測。

這個時候,肖月已經從嫉妒顧惜諾的情緒完完全全轉換到了對她的安危擔憂之上。

偏偏,她越是著急,就越是顯得身邊的人淡定無比。

這麽一對比,她的專業行為還有心理狀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肖月感到有一絲的挫敗從心間淌過。

剛剛還說他不專業。

自己何嘗不是。

席總並沒有表態,肖月想了想,將手槍交到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給顧惜諾打電話。

她翻出當時在VEGO幫忙處理危機時存下的號碼,給她打過去。

機械化的聲音在電話撥通的第一時間就響了起來。

肖月皺眉,“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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