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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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周揚酒低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在迎風口。
林景聽抓著他的衣服下擺, 這個吻隔絕了涼風，變得綿長而溫柔。
忽然間一抹涼意落在了眼皮上，林景聽眼睫一顫, 感受到有一朵小雪花落上去已經逐漸化成了雨水，往下浸濕了她的眼尾。
周揚酒擡起指腹輕輕擦過去, 嗓音帶著笑：“傘拿出來吧。”
聖地腳下等了好一會，周揚酒拿著手機左拍右拍，終於等到了陳巒和方曉兩個人下來。
他微一擡下頜, 聲音清越：“前面那不遠是個珍珠水灘，從那邊再往前走就是瀑布了。”
陳巒雙手握著雙肩包背帶，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景聽笑了一下, 拉過方曉說：“等會我給你和陳巒拍幾張合照吧。”
四個人連說帶笑地往水灘走過去，裏面還有一些奇新怪異的枯樹, 像是雨夜裏掙紮出的瘦長影子。
雪山裏很多有名的藝術景點，以珍珠水灘最為出名。
四個人剛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圍了不少人, 拍照都拍不出獨景的，於是幾個人只好欣賞了一下橋下潺潺而清澈的流水，便擡腳往瀑布走過去了。
“不是，我怎麽覺得這麽累t啊？”方曉拉著林景聽，取下口罩就有點喘不上氣, “這不是才海拔三千米嗎？”
“近四千米了，而且我們也走挺遠了，覺得累是正常的。”林景聽打開背包，拆出一瓶葡萄糖, “喝一瓶這個吧。”
方曉接過來，一口就喝完了。
周揚酒：“到前面瀑布的時候歇會吧。”
“行啊, ”方曉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裏，又回頭說，“不過你們不用遷就我，我真的沒虛，可能剛剛太亢奮過頭了。”
林景聽笑著拉了她一把：“好。”
瀑布在很高的地方，走過一段平緩的木梯之後，是又長又陡的石砌階梯。
“我去，也沒說這麽高啊。”陳巒擦了擦臉上的汗，靠著一棵樹喝了半瓶水。
周揚酒瞥他一眼，伸手道：“相機給我吧，替你背會兒。”
“好兄弟，仗義。”陳巒打了個響指，把相機卸下來了。
林景聽看著兩個男生之間的動作，又看向方曉。
“是挺累啊，”方曉渾然不覺地問，“你們說這到上面，能看見瀑布嗎？”
林景聽：“天氣這麽冷，可能有凍住，到時候看冰瀑。”
沿途路上的人並不多，除了爬山愛好者外，大概少有人專門走小路去看瀑布。
聽到方曉嘆氣一聲，林景聽安慰道：“再堅持堅持，馬上到了。”
林景聽這一次說的“馬上”，還真就跨上一個大階梯，轉個彎真就看見了傾瀉而下的瀑布。
“有水啊！”方曉興奮道。
幾個人立刻往瀑布的方向走過去，方曉沖在了第一個，陳巒緊跟其後。
林景聽在後面一點，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周揚酒的旁邊。
“你還好吧？”周揚酒關心道，“看你臉色有點白。”
“我沒事，可能空氣太幹了。”林景聽正準備從包裏拿水，周揚酒提早拿出來一支葡萄糖漿。
“別逞強，累了就喝一點，然後休息一會。”周揚酒指了指木頭椅。
林景聽捏著已經開好了的葡萄糖漿，忽然露出一點笑容：“我知道。”
“不過我真的沒事，”林景聽喝完說，“我們跟上去吧。”
周揚酒提起林景聽的背包，示意她放下來，然後拉著林景聽的手往前走。
“你這樣背上會很重的。”林景聽看了一眼，周揚酒腰上別個相機，肩上背了兩個一黑一籃風格迥異的書包。
周揚酒語氣輕松：“又沒裝什麽重東西，等爬上去了再給你。”
他的手心幹燥溫熱，林景聽抿了抿唇，跟周揚酒同步上了臺階。
瀑布確實十分壯觀，飛流直下三千尺，水流撞擊聲清脆悅耳，離得近能清晰地看見最外面有冰柱子掛在前川，又會很飛湧的水流給沖斷墜落在河裏。
林景聽站過去，感覺隱約有水珠霧氣撲在臉上。她一轉頭，對面的山好像也齊平了，山尖白雪皚皚，山腰樹林暗綠暗黃。天很藍，像是洗凈一般，已經快出太陽了。
瀑布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河水圍著石臺流淌過去。
四個人在休息的長石凳上坐下，片刻方曉又從包裏拿出來了零食。
“吃吃吃，別客氣。”
“可算找著這活瀑布了，確實震撼，我的人生照片等會多拍幾張。”方曉一邊吃東西，一邊回頭拍了一下坐在旁邊的陳巒。
“好的沒問題，您都發話了，人生照片肯定拍得完完美美。”
方曉樂滋滋地偏過頭。
“我還要跟景聽姐姐一起拍。”
林景聽一楞，下意識地看了眼陳巒，然後對方曉笑道：“好啊，不過先幫你和陳巒拍吧。”
吃完東西聊完八卦，方曉掏出鏡子整理頭發，然後一口氣站到了離岸邊最近的那塊方石上，她長開雙臂回頭道：“這個位置怎麽樣？”
方石上站兩個人有點擠，陳巒在旁邊安靜得等方曉，看見周揚酒拍了好幾張之後，他忽然匆匆忙忙地翻包裏找東西。林景聽眼尖，看見那是一束鵝黃色的迎春花。
在伸手接方曉安全落地之後，陳巒忽然大聲道：“方曉！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方曉明顯嚇了一跳，她看著突然有些正經的陳巒，不知道為什麽也緊張了起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一個字也沒說。
新鮮亮麗的迎春花被深色歐雅紙包裹著，遞到方曉面前，在瀑布前，雪山中，是唯一的亮色。
“方曉，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談戀愛！我，我知道你最喜歡迎春花，我想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
方曉眼裏閃過驚詫，她差點捂住嘴巴。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接過花，不等陳巒高興，她一巴掌拍在陳巒肩上。
“你個沒出息的，喜歡我怎麽不早說？我以為你高考後要表白的，結果等了三個月，啥也沒有，真是氣死我。”
說完方曉一抹眼睛，找到林景聽抱住。她手裏還拿著花，一股淺淡的清香從後頸傳來，林景聽細聲安慰：“好啦，在一起了就好。”
平常日子裏也能看出來，方曉對陳巒有多親近，聊天的時候，也許方曉自己都沒有發覺過，會習慣性離陳巒近一點。
雖然拌嘴吵架，但也沒生氣過。
“開心嗎？”林景聽忽然問。
方曉松開林景聽，抽了抽鼻子，發出一聲鼻音很重的“開心”。
陳巒有些不好意思地晃悠幾步，若無其事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方曉，再哭你眼線都暈了。”
方曉接過紙，同時恨聲道：“這是防水眼線！”
擦了擦眼淚，方曉抱著迎春花·幾乎不舍得松開手。
周揚酒給拍了好多照片，然後把相機給他們觀摩去了。
“看見他們這樣開心，我也很開心。”林景聽看著方曉懷裏抱著地的花，對走到旁邊的周揚酒說，“原來看別人幸福也會感到幸福。”
周揚酒唇角微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他低頭把背後的手伸出來，於是林景聽餘光裏看見似乎一簇粉色的東西，仔細一看，那是一束五朵粉玫瑰。
林景聽驀然扭頭看向周揚酒。
“別人有的，我希望你也有。”周揚酒垂眼下來，視線裏只有林景聽一人，他盯著那雙琉璃淺色的瞳孔，聲音很輕，“現在會更開心嗎？”
林景聽點了點頭，她接過那束花，玫瑰的氣味也十分淺淡，但是顏色好看而治愈，在遼闊荒野還是高山冰川上，一抹鮮嫩的粉色，就好像冰原也生出了柔情。林景聽低頭一嗅，鼻尖幾乎挨到嬌嫩的花瓣，花朵中心還帶著點小水珠。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林景聽說話時聲音竟然有些發緊，她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來了這邊我就沒見你單獨出去過，什麽時候買的？”
昨天晚上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第二天一早就又出發，這兩個時間點根本沒有花店開門。而且高海拔地區，鮮花稀有又昂貴，更別提還有這麽精致的包裝和紗紙。
“在路淮買的，放後備箱裏，你之前看到的小行李箱，裏面裝的就是花。一到酒店我們就把它們養在了浴缸裏，是我們自己剪紙包的，厲害吧。”
聽著周揚酒的解釋，林景聽忍不住笑出聲。她指尖摸了摸尾端的淡粉色紗紙，磨砂的皺紋紙觸感，十分有實感。
“你們是怎麽想到要買花的？”
周揚酒看了眼那邊如膠似漆說著話的小情侶，偏頭低聲道：“我之前原本打算在雪山跟你表白，那肯定得準備道具啊，就想到了買花。”
“陳巒這小子抄我創意。”
周揚酒嘀咕了一句，林景聽沒聽清，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已經計劃了，但周揚酒臨時改變主意，飛來了上海跟她告白。但她只記得那一刻，煙花從來沒那麽燦爛過。
“我們拍兩張照片吧。”林景聽擡頭微笑道。
四個人在瀑布呆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已經快中午了。坐纜車下去到景點門口的時候，剛好十二點整。
“正好，”周揚酒手指一轉，車鑰匙已經出現了，他捏住一收，“我們下山吃羊肉火鍋去。”
中午正是人多的時候，大堂暖烘烘的，也有些吵。林景聽坐在最裏面，把花放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方曉和陳巒還在說高中的芝麻事，手機響了，林景聽下意識看了眼，微信有一條新消息。
【蘇成：景聽你不在上海嗎？】
林景聽剛回，擡眼對上周揚酒的審視的目光，她下意識解釋：“回一個朋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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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酒低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在迎風口。
林景聽抓著他的衣服下擺, 這個吻隔絕了涼風，變得綿長而溫柔。
忽然間一抹涼意落在了眼皮上，林景聽眼睫一顫, 感受到有一朵小雪花落上去已經逐漸化成了雨水，往下浸濕了她的眼尾。
周揚酒擡起指腹輕輕擦過去, 嗓音帶著笑：“傘拿出來吧。”
聖地腳下等了好一會，周揚酒拿著手機左拍右拍，終於等到了陳巒和方曉兩個人下來。
他微一擡下頜, 聲音清越：“前面那不遠是個珍珠水灘，從那邊再往前走就是瀑布了。”
陳巒雙手握著雙肩包背帶，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景聽笑了一下, 拉過方曉說：“等會我給你和陳巒拍幾張合照吧。”
四個人連說帶笑地往水灘走過去，裏面還有一些奇新怪異的枯樹, 像是雨夜裏掙紮出的瘦長影子。
雪山裏很多有名的藝術景點，以珍珠水灘最為出名。
四個人剛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圍了不少人, 拍照都拍不出獨景的，於是幾個人只好欣賞了一下橋下潺潺而清澈的流水，便擡腳往瀑布走過去了。
“不是，我怎麽覺得這麽累t啊？”方曉拉著林景聽，取下口罩就有點喘不上氣, “這不是才海拔三千米嗎？”
“近四千米了，而且我們也走挺遠了，覺得累是正常的。”林景聽打開背包，拆出一瓶葡萄糖, “喝一瓶這個吧。”
方曉接過來，一口就喝完了。
周揚酒：“到前面瀑布的時候歇會吧。”
“行啊, ”方曉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裏，又回頭說，“不過你們不用遷就我，我真的沒虛，可能剛剛太亢奮過頭了。”
林景聽笑著拉了她一把：“好。”
瀑布在很高的地方，走過一段平緩的木梯之後，是又長又陡的石砌階梯。
“我去，也沒說這麽高啊。”陳巒擦了擦臉上的汗，靠著一棵樹喝了半瓶水。
周揚酒瞥他一眼，伸手道：“相機給我吧，替你背會兒。”
“好兄弟，仗義。”陳巒打了個響指，把相機卸下來了。
林景聽看著兩個男生之間的動作，又看向方曉。
“是挺累啊，”方曉渾然不覺地問，“你們說這到上面，能看見瀑布嗎？”
林景聽：“天氣這麽冷，可能有凍住，到時候看冰瀑。”
沿途路上的人並不多，除了爬山愛好者外，大概少有人專門走小路去看瀑布。
聽到方曉嘆氣一聲，林景聽安慰道：“再堅持堅持，馬上到了。”
林景聽這一次說的“馬上”，還真就跨上一個大階梯，轉個彎真就看見了傾瀉而下的瀑布。
“有水啊！”方曉興奮道。
幾個人立刻往瀑布的方向走過去，方曉沖在了第一個，陳巒緊跟其後。
林景聽在後面一點，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周揚酒的旁邊。
“你還好吧？”周揚酒關心道，“看你臉色有點白。”
“我沒事，可能空氣太幹了。”林景聽正準備從包裏拿水，周揚酒提早拿出來一支葡萄糖漿。
“別逞強，累了就喝一點，然後休息一會。”周揚酒指了指木頭椅。
林景聽捏著已經開好了的葡萄糖漿，忽然露出一點笑容：“我知道。”
“不過我真的沒事，”林景聽喝完說，“我們跟上去吧。”
周揚酒提起林景聽的背包，示意她放下來，然後拉著林景聽的手往前走。
“你這樣背上會很重的。”林景聽看了一眼，周揚酒腰上別個相機，肩上背了兩個一黑一籃風格迥異的書包。
周揚酒語氣輕松：“又沒裝什麽重東西，等爬上去了再給你。”
他的手心幹燥溫熱，林景聽抿了抿唇，跟周揚酒同步上了臺階。
瀑布確實十分壯觀，飛流直下三千尺，水流撞擊聲清脆悅耳，離得近能清晰地看見最外面有冰柱子掛在前川，又會很飛湧的水流給沖斷墜落在河裏。
林景聽站過去，感覺隱約有水珠霧氣撲在臉上。她一轉頭，對面的山好像也齊平了，山尖白雪皚皚，山腰樹林暗綠暗黃。天很藍，像是洗凈一般，已經快出太陽了。
瀑布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河水圍著石臺流淌過去。
四個人在休息的長石凳上坐下，片刻方曉又從包裏拿出來了零食。
“吃吃吃，別客氣。”
“可算找著這活瀑布了，確實震撼，我的人生照片等會多拍幾張。”方曉一邊吃東西，一邊回頭拍了一下坐在旁邊的陳巒。
“好的沒問題，您都發話了，人生照片肯定拍得完完美美。”
方曉樂滋滋地偏過頭。
“我還要跟景聽姐姐一起拍。”
林景聽一楞，下意識地看了眼陳巒，然後對方曉笑道：“好啊，不過先幫你和陳巒拍吧。”
吃完東西聊完八卦，方曉掏出鏡子整理頭發，然後一口氣站到了離岸邊最近的那塊方石上，她長開雙臂回頭道：“這個位置怎麽樣？”
方石上站兩個人有點擠，陳巒在旁邊安靜得等方曉，看見周揚酒拍了好幾張之後，他忽然匆匆忙忙地翻包裏找東西。林景聽眼尖，看見那是一束鵝黃色的迎春花。
在伸手接方曉安全落地之後，陳巒忽然大聲道：“方曉！我要送你一樣東西。”
方曉明顯嚇了一跳，她看著突然有些正經的陳巒，不知道為什麽也緊張了起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一個字也沒說。
新鮮亮麗的迎春花被深色歐雅紙包裹著，遞到方曉面前，在瀑布前，雪山中，是唯一的亮色。
“方曉，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談戀愛！我，我知道你最喜歡迎春花，我想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
方曉眼裏閃過驚詫，她差點捂住嘴巴。然後很快反應過來，接過花，不等陳巒高興，她一巴掌拍在陳巒肩上。
“你個沒出息的，喜歡我怎麽不早說？我以為你高考後要表白的，結果等了三個月，啥也沒有，真是氣死我。”
說完方曉一抹眼睛，找到林景聽抱住。她手裏還拿著花，一股淺淡的清香從後頸傳來，林景聽細聲安慰：“好啦，在一起了就好。”
平常日子裏也能看出來，方曉對陳巒有多親近，聊天的時候，也許方曉自己都沒有發覺過，會習慣性離陳巒近一點。
雖然拌嘴吵架，但也沒生氣過。
“開心嗎？”林景聽忽然問。
方曉松開林景聽，抽了抽鼻子，發出一聲鼻音很重的“開心”。
陳巒有些不好意思地晃悠幾步，若無其事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方曉，再哭你眼線都暈了。”
方曉接過紙，同時恨聲道：“這是防水眼線！”
擦了擦眼淚，方曉抱著迎春花·幾乎不舍得松開手。
周揚酒給拍了好多照片，然後把相機給他們觀摩去了。
“看見他們這樣開心，我也很開心。”林景聽看著方曉懷裏抱著地的花，對走到旁邊的周揚酒說，“原來看別人幸福也會感到幸福。”
周揚酒唇角微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他低頭把背後的手伸出來，於是林景聽餘光裏看見似乎一簇粉色的東西，仔細一看，那是一束五朵粉玫瑰。
林景聽驀然扭頭看向周揚酒。
“別人有的，我希望你也有。”周揚酒垂眼下來，視線裏只有林景聽一人，他盯著那雙琉璃淺色的瞳孔，聲音很輕，“現在會更開心嗎？”
林景聽點了點頭，她接過那束花，玫瑰的氣味也十分淺淡，但是顏色好看而治愈，在遼闊荒野還是高山冰川上，一抹鮮嫩的粉色，就好像冰原也生出了柔情。林景聽低頭一嗅，鼻尖幾乎挨到嬌嫩的花瓣，花朵中心還帶著點小水珠。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林景聽說話時聲音竟然有些發緊，她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來了這邊我就沒見你單獨出去過，什麽時候買的？”
昨天晚上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第二天一早就又出發，這兩個時間點根本沒有花店開門。而且高海拔地區，鮮花稀有又昂貴，更別提還有這麽精致的包裝和紗紙。
“在路淮買的，放後備箱裏，你之前看到的小行李箱，裏面裝的就是花。一到酒店我們就把它們養在了浴缸裏，是我們自己剪紙包的，厲害吧。”
聽著周揚酒的解釋，林景聽忍不住笑出聲。她指尖摸了摸尾端的淡粉色紗紙，磨砂的皺紋紙觸感，十分有實感。
“你們是怎麽想到要買花的？”
周揚酒看了眼那邊如膠似漆說著話的小情侶，偏頭低聲道：“我之前原本打算在雪山跟你表白，那肯定得準備道具啊，就想到了買花。”
“陳巒這小子抄我創意。”
周揚酒嘀咕了一句，林景聽沒聽清，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已經計劃了，但周揚酒臨時改變主意，飛來了上海跟她告白。但她只記得那一刻，煙花從來沒那麽燦爛過。
“我們拍兩張照片吧。”林景聽擡頭微笑道。
四個人在瀑布呆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已經快中午了。坐纜車下去到景點門口的時候，剛好十二點整。
“正好，”周揚酒手指一轉，車鑰匙已經出現了，他捏住一收，“我們下山吃羊肉火鍋去。”
中午正是人多的時候，大堂暖烘烘的，也有些吵。林景聽坐在最裏面，把花放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方曉和陳巒還在說高中的芝麻事，手機響了，林景聽下意識看了眼，微信有一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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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聽剛回，擡眼對上周揚酒的審視的目光，她下意識解釋：“回一個朋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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