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真相大白

關燈
第92章 真相大白

柳塵舒提著還在滴血的劍,從屋內走出來,與容昇一同看向遠處的天幕。

數道金色的光束穿破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猶如勝利的曙光,叫人心生希望。

躲在家中的百姓也陸陸續續走到大街上,擡頭看向天邊,他們已經許久都沒有擡頭看天了,當看到天突然放晴,刺眼的金光普照大地,以及聽到有人說敵軍被趕跑時,都有些恍惚,就像是進入到了夢裏般。

“真的太平了嗎?”有一個聲音問。

“太平了,聖上和首輔回來了!”另一個聲音答。

被國賊統治的這段時間,百姓過得太苦了,聽到聖上和首輔回來了,他們激動到當街落淚,接著紛紛跪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跪拜。

一道金色光束恰好落在柳塵舒身上,如同聖光,照得他宛如神祇降世。

容昇看呆了,目光癡黏地望過去,把人往自己懷中一攬:“相父,你真好看。”

柳塵舒甩了甩劍上的血水,挑起容昇的下頜問:“你只會這一句嗎?”

容昇笑了下,湊上去說:“嫁給我吧。”

柳塵舒莞爾道:“湊齊聘禮再考慮。”

黃郎和李瑜還有杜遠山他們三人,帶兵去追擊敵軍了,敵軍剩下十萬人正在往北邊逃,想要逃回到北遼去。

但由於北離地形覆雜,不像北遼都是大草原,所以敵軍跑著跑著便迷了路,在山裏饒不出去了。

黃郎他們三人分別帶了一萬人去包抄,把敵人圍困在山中,虛張聲勢了一番,制造出千軍萬馬的假象,迷惑得敵人失去了膽氣,連武器都拿不起來了。

沒了士氣,不堪一擊,廝殺了一天一夜之後,敵軍十萬人所剩無幾,而黃郎他們這邊雖然傷亡也很慘重,但還有一半的兵馬,畢竟是以少勝多,傷亡重是在所難免的。

看到滿山的屍身,黃郎率先摘掉了自己的頭盔,李瑜和杜遠山也相繼摘下頭盔,向死去的將士們致敬。

北遼二十萬兵馬,全軍覆沒。

捷報傳回京城,滿城歡呼,普天同慶。

在給皇太後修地宮的勞工們,得了聖上的敕令,免除了徭役,他們各自回到家中,與家人團聚。

另外京城內的世家全被清除,國賊一個不留,朝廷裏面的官員有三分之二都被斬殺了,剩下三分之一大多都是起先跟著孫淵的大臣,還有一些是被柳塵舒提拔上去的大臣。

孫淵和黃郎再次見面,二人相視一笑,從前多有誤會,今日冰釋前嫌。

孫淵慚愧一嘆:“往日,真是對不住了。”

孫淵是站在聖上的角落在看天下,以聖上的角度來看,不僅被奸臣掌控,還有國賊在暗中虎視眈眈,所以孫淵才會想要先除掉奸賊,再去解決國賊。

於是對柳塵舒忠心耿耿的黃郎,就成了孫淵要下手的目標。

但那次與黃郎在酒肆裏談過之後,孫淵便意識到敵人就只有國賊而已,上頭的兩位主子早就是一條心了。

黃郎沒有說話,只是擡手在孫淵肩頭上重重拍了幾下。

慶功宴上,柳塵舒和容昇坐在上席,幾位有功在身的將軍分別坐在左右,大夥都在推杯換盞,喝得十分盡心,絲毫不拘束。

容昇也喝了不少酒,喝醉後,就變得格外黏人,纏著要柳塵舒跟他一起喝交杯酒。

柳塵舒沒辦法了,當眾與他喝起交杯酒,引得底下那些臣子連連起哄,讓他們入洞房。

容昇是一點也不害臊,當即就把柳塵舒攔腰抱起:“相父,我們洞房去。”

柳塵舒羞得一手蓋住臉,一手去捂容昇的嘴。

容昇笑著把柳塵舒抱回到寢宮裏,借著酒勁,調戲說:“相父,給我生個孩子吧。”

“想要孩子?”柳塵舒挑了下眉頭:“跟別人生去。”

“我錯了,給我生個蛋就行。”說完,容昇從袖中摸出一個光滑的雞蛋,這是從宴席上拿來的。

柳塵舒看著容昇手中那個蛋:“…………”

看來小畜生是真的喝醉了,什麽奇怪的舉動都幹得出來。

容昇把臉在柳塵舒的脖頸處蹭了蹭:“生給我看看好不好,我想看。”

“混蛋!”柳塵舒怒罵一聲,擡腳去踹容昇。

容昇輕松就卸掉了他腳上的力,把他的腳抱在懷裏又親又啃。

最後在容昇一遍遍的哀求之下,柳塵舒還是答應了。

“相父,用力,馬上生出來了。”

“你給我閉嘴!”柳塵舒覺得自己現在也醉得厲害,不然他怎麽會答應這麽無禮的要求。

“終於生出來的,以後我的皇位就要讓它來繼承。”容昇小心翼翼地托著那枚蛋,眼裏滿是激動與興奮。

柳塵舒:“………”瘋了瘋了。

這一夜也不知是怎麽度過的,等第二天醒過來時,柳塵舒看到枕邊還放著那枚蛋,他一下就羞紅了臉,有些不忍直視,幹脆轉過身去,一轉身看到容昇那張俊臉,更加不忍直視。

柳塵舒轉來轉去的,把容昇弄醒了。

容昇眼睛還沒睜開,就下意識地先收緊手臂,把柳塵舒往懷裏摟一摟,嘴裏咕噥說:“相父,再給我生一個。”

柳塵舒一巴掌糊了上去:“帶著你的皇子滾出去!”

容昇一下子就醒過來了,摸著被打疼的臉,一臉無辜:“哪來的皇子?”

柳塵舒指向枕頭邊的蛋。

容昇看著那枚蛋,昨晚上的記憶瞬間都湧進了腦子裏,他居然要相父給他生個蛋,真是太過分了。

容昇拿起那枚可惡的蛋準備丟出去,可想到這是相父給他生的,又有些舍不得,把蛋重新放到枕頭上:“相父,咱們把它孵出來吧,畢竟是你生的。”

柳塵舒拿起蛋,朝著容昇的腦門砸了過去:“滾出去!”

蛋殼裂開後,露出一片潔白,容昇發現是熟的,直接剝開吃了。

柳塵舒紅了臉:“………”

容昇吃完還要來調戲一句:“你生的蛋,真好吃。”

柳塵舒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容昇覺得瘆人,趕忙認錯服軟:“是我不對,下次不敢了。”

柳塵舒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說:“你生一個給我看看,我就原諒你。”

容昇老實了,麻利地滾了出去,並吩咐小吉子膳食裏不能讓相父見到蛋,之後便匆匆離開了皇宮。

國賊已除,天下太平,京城裏漸漸恢覆到了往日的繁華,酒肆和茶肆中人滿為患,說書先生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著故事,這一次,講的是首輔與聖上之間的愛恨情仇,因為不能議論當朝皇帝,所以用的是化名。

容昇站在酒肆外欄邊聽了一會,隨後滿意離去,轉頭來到東街買了碗紫蘇飲,拎在手中,繼續閑逛。

看到有小攤子在賣雲紋簪子,他走過去,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著,嘀咕了句:“沒我雕得好。”

小販看他穿著華貴,因此不敢反駁,只得訕笑著說:“這是獨門手藝,您買回去比一比,定然不差的,據說當今首輔戴的便是這個樣式,所以最近賣得特別好,好些小姑娘小公子過來買。”

“不必了,我雕得更好看。”容昇放下雲紋簪,拿了個別的小物件,從袖中掏出一塊銀錠丟給小販。

小販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銀子,樂開了花:“您慢走。”

容昇又經過一個茶館,聽到裏面的說書人在說顏氏被滿門抄斬的案子,這個案子在以前是禁忌,無人敢說,所以慢慢的就被淡忘了,當柳塵舒是罪臣之子的身份爆出來後,那樁案子才被重新記起,雖然記起了,但無人在乎真相。

直到真正的國賊露面之後,百姓們才知道顏慶只是一個可憐的替罪羊罷了。

時隔了二十多年,真相終於大白,顏慶清白了,柳塵舒也不再是罪臣之子了。

容昇聽完故事,拎著紫蘇飲回到宮中。

柳塵舒正坐在榻上看書,聽到腳步聲,他擡頭瞄了一眼:“去哪了?”

“去給你買紫蘇飲了。”容昇走過去,在柳塵舒身邊坐下,試探性地伸手去抱,見相父沒有躲開,他便大著膽子把人抱起放到大腿上:“有點涼了,熱了再喝。”

柳塵舒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責備道:“北遼現在元氣大傷,正是出兵的好時候,聖上竟還有閑情雅致在街上瞎逛?”

容昇說:“北遼是元氣大傷了,但我們也得休養不是。”

柳塵舒放下書,端起那碗紫蘇飲,舀了一勺,“皇太後把糧食藏在慈幼院裏,我已命黃郎他們去運了。”

“等會我們去看看。”

“嗯。”

慈幼院裏的小孩們趴在門邊,親眼看著禁軍把糧食和金銀財寶一車車地運出去,看得他們眼睛都直了。

“首輔來了。”

也不知是哪個小孩喊了一聲,好奇心重的小孩都轉頭看了過去,見到首輔的那一刻,他們的眼睛更直了,覺得首輔比那堆財寶還要好看。

芙芷帶著姐妹們護著這群孩子,別被走來走去的禁軍給撞到了,見自家柳哥來了,她甜甜喊道:“柳哥。”

看到芙芷,柳塵舒有些意外:“你怎會在此?”

“這裏的孩子無人照顧,我就來這了,這些是跟我一起來的姐妹。”

柳塵舒點頭:“嗯,你們想留下的話,那以後就留在這吧。”

這些自梳女不願嫁人,娘家也不要她們,她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留在慈幼院既有個安身的地方,又能照顧那幫可憐的孩子,一舉兩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