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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琴酒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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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琴酒偷狗

秋季臨冬的風並不溫柔, 呼呼的吹過,伴隨著引擎聲拉破午夜的寂靜。

琴酒難得沒開他的保時捷,黑色的機車載著偷來的小狗包一路疾馳, 車速非常快,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車子有些顛簸, 涼月迫不得已抱緊琴酒的腰, 尖叫著把臉埋進他的背上。

“你頭發打到我啦!!”無糖狗狗面包震聲。

琴酒一個拐彎停下來車,涼月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掐著腰提起來換了個位置,小狗被圈在油箱與兩臂之間。

他仰頭,腦袋磕到琴酒的頭盔上, 忽然開口:“你怎麽不給我戴頭盔, 萬一出車禍了怎麽辦?”

道路行車不規範,小狗淚兩行。

他是只飆車都會好好系安全帶的乖小狗!

正準備繼續擰油門的琴酒一頓,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小一點的頭盔, 直接往涼月腦袋上按去, 下一秒就聽到了涼月抓狂的聲音:“我的發型!混蛋!”

這就是沒給小狗戴頭盔的原因,盡管自己把頭發睡炸了,但還是容不得別人碰一點, 一摸就炸毛。

琴酒有豐富的控狗經驗,他輕輕一壓, 涼月就趴在油箱上動彈不得,按住小狗給他戴好了頭盔,再把糊住臉的劉海撥開, 關上防風鏡,他敲了敲小狗的頭盔, 說了一句:“你頭發長了。”

以前睡覺的時候,臭小狗每次都能精準壓倒他的頭發,拉到懷裏趴著睡才安分一點,睡醒就嘀嘀咕咕說頭發欺負他,要狠狠補償才能讓小狗好起來。

涼月頭發長得很快,自己有好幾次不小心壓到的時候,當場哭唧唧鬧著要他趕緊下去他要去護理毛發……下不去一點。

現在幾天沒見,小狗已經長成長毛狗了,感覺能在腦袋上紮個蘋果揪。

他想得出神,等著他說下一句一直等不到的涼月就拿頭盔咚咚咚撞他,把自己腦瓜子也撞得嗡嗡的。

琴酒捏了一下他的後頸,涼月打了個激靈,渾身都軟了下來。

換了個位置終於不會被頭發打到的小狗被扣在懷裏,機車重新啟動,駛過漫無邊際的大河,涼月晃了晃腦袋,眼神追著水面上的波光點點。

車停在岸邊,長腿一跨,琴酒就提著狗下來了。

涼月不滿:“你就不能抱我嗎?!”

天天把他端來端去的,他不要面子的嘛。

琴酒看他蠢蠢欲動準備撓人的爪子:“不能。”

躲過小狗踢他鞋尖的動作,琴酒解下頭盔,比月亮更冰冷的銀色長發一絲沒亂,他反手摘下涼月的頭盔,非常自然地揉了一下炸起的狗毛。

小狗馬上就去撥弄自己的頭發,完全忘記了還要跟他生氣,琴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搶、帶你出來,不生氣?”他靠在樹上,漫不經心的撩撥挑釁小狗,好像真的非常想看他狗尾巴毛都爆炸似的。

涼月看不慣他置身事外看好戲的樣子:“我手無寸鐵的,還能咬你不成。”

他還能怎麽反抗,本來就困,直接被抓走整個狗都要懵了。

誰能想到一向冷靜穩重最多就愛欺負狗的琴酒是個大莽子,小狗被扛起來一跳跳二樓,平地起飛丟上車,又在車上吹了半個多小時的風,小狗咪腦子被風吹得熱熱的,都快栽罪魁禍首懷裏了。

他抱著手臂,側過身不去看琴酒:“要幹嘛,快點說。”

他還得回去睡覺呢,誰像這群變態,天天玩忽職守來偷狗,他跟諸伏高明說了再見就一定會準時出現在那張床上,誰也阻止不了狗咪回去睡覺的步伐!

琴酒碰了一下他的呆毛,引得小狗怒目而視:“給你補生日禮物。”

樹木夠大,足夠兩個人都靠上去,鬧別扭的涼月一屁股坐在他外套上,準備聽琴酒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沒想到他上來就是一句完全出乎預料的,涼月猛地回過頭,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開玩笑,紅綠兩雙眼睛相對,涼月扭頭:“我生日早過了。”

“所以是給你補上。”

“……不要。”

琴酒都不記得他了,還補什麽生日禮物,呵,男人的小把戲。

現在肯定是糖衣炮彈,先軟化他的態度,等狗咪一上鉤,就要被抓回去關起來,說不定還要懲罰他離家出走的事。

但明明都是他們的錯!

“我之前答應過你的,只是後面出意外忘記了。”琴酒說,“你應該會喜歡的。”

他把盒子放在了小狗的手邊。

涼月用指尖把它推推推遠,對琴酒說:“可是我都不記得你了。”

琴酒垂眸。

牢記自己失憶設定的小狗不知道這句話的傷害力。

他只是把盒子推到琴酒手邊,指尖一勾翻開琴酒的手,盒子落到他的掌心,涼月收回手說:“你們都說是我的戀人,可我一個都不信。”

他現在可是自由的狗,誰也別想霸著他男朋友的身份。

“喜歡我,又要傷害我,我是什麽很壞的小狗嗎?”涼月眼神委屈,仿佛寫著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琴酒往他那邊靠了靠,比夜風更沈默,河邊只有微微的水聲,讓他將小狗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幸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不然……”涼月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看到琴酒轉過頭。

“真的嗎?”

小狗楞了一下,汗流浹背了一秒——gin真的,像狗一樣敏銳。

好恐怖!不就剛開始吹暈了頭下意識拿出以前的態度對他,怎麽就被抓住小辮子質疑他到底失沒失憶了。

但心越虛,涼月氣勢就越足,他直接站起來俯視琴酒,一副說實話還被質疑的羞惱模樣:“你覺得我在騙你?!”

半空的圓月正好被涼月擋到,鍍上一層銀邊的小狗叉著腰,有些看不清臉,卻成為琴酒眼中新的月亮。

“沒有。”他說。

“我怕你被別人騙了。”

琴酒站起身,黑著臉的小狗不得不擡起頭看他,琴酒頓了一下,主動退開了些許距離。

小狗更生氣了。

“你打開看看吧,不喜歡我重新送過。”他把盒子放到涼月的手中。

涼月不想要,憋著一肚子火呢哪有空接收賄賂:“都說我失憶了根本不記得你們——”

“可我記得。”

琴酒打斷了他,握著涼月的手,強硬地打開了盒子,露出中間亮晶晶的東西來。

“無論是答應給你的禮物、告白,還是說要補辦的生日聚會,我都想起來了。”他低聲說,將那枚亮晶晶的東西放到涼月手中,“忘了你是我的錯,這是我想要彌補過錯的誠意。”

琴酒還在繼續說:“待會花燈過來的時候會亮一點,你想要報覆或者別的都可以。”

小狗震驚之餘冒出一個問號:“什麽花燈?!”

“……表白的花燈。”琴酒抿唇,其實是傳說中會讓走失的人回家的花燈。

不是他的主意,但惹毛涼月太多次了,琴酒這次選擇聽一下別人的意見。

涼月根本無法想像琴酒去準備花燈還算準時間放的樣子,說起來現在沒看到伏特加不會是躲在哪個角落裏當僚機吧!

他楞楞地啊了一聲,下意識攥緊手掌,卻被硌到了,涼月偷看一眼,瞳孔地震。

“琴酒……”

“嗯。”

“你表白送舌釘啊?!”小狗燙手似的丟到他手裏,耳朵根一下紅了。

“你你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琴酒不明所以,上前一步想還給他,涼月瘋狂躲避,直接被逼到了樹上,小狗咪捂著臉無聲尖叫:“我不要!”

“可是它很閃。”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這樣一顆切割得堪稱完美的有色寶石,依照小狗那種見到亮晶晶就走不動路的樣子,不可能不喜歡。

琴酒堅信自己的養狗經驗,涼月肯定只是害羞了——這就是欲拒還迎,伏特加告訴過他的。

他步步緊逼,小狗嗚嗚咽咽:“我補藥穿孔啊,聽起來就好痛。”

耳釘已經是臭屁小狗最後的極限,舌釘什麽的,太可怕了。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琴酒,吐出一截水艷艷的舌尖:“我是短舌頭狗這輩子都戴不了,你要不還是送給別人吧……”

雖然好舍不得亮晶晶,但是要傷害自己,那涼月鐵定是不敢的。

琴酒下意識有些手癢,但忽然意識到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涼月不會因為他扯舌頭生氣(其實還是氣),現在要是真動手了,可能今晚就徹底玩完。

他垂眼看著涼月的舌頭,理智地判斷了一下小狗現在的身體狀態,然後很不理智的想起它的溫度和柔軟,還有涼月每次都不給他親超過五分鐘。

琴酒後知後覺意識到舌釘是要穿孔,而小狗被咬一下舌尖眼睛都能蒙上一層水色。

雖然張嘴就會露出亮晶晶的舌釘的小狗看起來很美味,但是打的時候涼月一定會痛的汪汪直叫……他不想讓小狗受苦。

掌心的東西一下子燙手了,自己好像又沒選好禮物。

“我……”琴酒吶吶無言,涼月怕他又要說出什麽驚人之語,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東西我收下了,閉嘴吧你。”

小狗左看右看,試圖把寶石摳出來,但在特意叮囑下,防誤吞設計做到了一百分的舌釘,紋絲未動。

再用力,再用力,再——

他鄭重地放回琴酒手裏,閉目,眼不見為凈:“寄放在你那裏,我想看的時候再看吧。”

戴是不願意的,但是亮晶晶又很想要,就放琴酒身上吧。

琴酒若有所思。

他忽然說:“你承認自己沒失憶了是嗎?”

“?!”涼月大驚,“我沒有!”

“如果你不記得我的話,剛才就該咬我了。”根本不會臉紅害羞,也不會試圖要那顆寶石,琴酒見過涼月真正失去記憶的模樣——在小臭狗跑出去玩結果把自己玩丟了的時候。

好像是跑進某個警校裏蹭吃蹭喝了。

那時候只是讓伏特加往他手裏塞了個聯系方式,看著怯生生很怕人的小狗差點搶過伏特加的槍給他崩了。

如果那時候他身邊沒有其他人的話,琴酒相信他會這樣做的。

沒有記憶的小狗脆弱又高度敏感,呲著自己的小尖牙威懾所有人,他都做好了搶上車就跟他打一架的準備。

但是涼月抱住了他,僅僅是嘴上抱怨。

嘖……小乖狗。

壞壞的,喜歡騙人,但又很乖,還非要戴頭盔才肯開車。

琴酒不會再認錯,這就是他的狗。

被傷害過,只能騙自己失憶的小可憐狗。

涼月急急急:“我失不失憶關你什麽事啊,我都說不記得了你還想怎麽樣?!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就算看出來了也不要說出來嘛,不解風情的家夥!

琴酒沈吟一聲,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很重要。”

涼月,對他來說,很重要。

小狗:“……關我什麽事。”

四目相對,琴酒瞇起眼,輕飄飄的說:“其實我一直擔心你要是失憶了變蠢了怎麽辦?”

涼月鼓起的腮幫子被他捏住揉了揉, “沒想到沒失憶也是笨笨的。”

“嫌我笨就滾遠點。”

“沒事,笨點好,只要不被野男人騙去就行了。”

“你也是野男人。”

“沒分手。”

不知不覺間,琴酒已經把涼月壓到了樹上。

“可以現在分。”

“不可以。”

“……你都說了你不愛我。”小狗撇嘴,“開自動分手了,無法撤回。”

琴酒指尖不自覺痙攣了一下,胸膛重重起伏,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恨我嗎?”他忽然問。

“……哼。”小狗看天看地不看他。

“那就多恨一點。”

“?!什麽——唔!”

“剛剛那個問題……因為□□弱智是違法行為。”

“但是……”

“玩狗不是。”

他是不是還該謝謝他遵紀守法?!

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小狗被抵在樹上,唇齒間水聲隱動,狗尾巴被照顧得很好。

小狗忍不住低喘,徹底炸了毛。

琴酒,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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