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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gin:涼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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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gin:涼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4

槍聲還是引來了不少人, 黑澤陣帶著涼月換了一個地方。

荒原的廢棄工廠是個好去處,特別是已經死過一批人的地方,短時間內沒有人會摸過來, 現如今還沒有那麽強大的黑澤陣選擇了小心為上, 他布置好警戒線, 退回了屋裏。

這裏並沒有床, 涼月找了塊紙板, 兩個人湊合擠一擠。

黑澤陣還在忙,涼月把上面弄得都是血,愛幹凈又懶的小臭狗嫌棄似的塞回了他手中,他看不過眼,抽了塊布擦了起來。

吃飽喝足的小狗霸占了黑澤陣的大腿, 抱著他的腰懶洋洋的說自己要睡覺了。

“別睡我身上!”

一著不慎被近了身的黑澤陣, 他看著腿上得到小狗膏藥,抵著他的臉往外推,涼月閉著眼哼哼唧唧的, 手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腰:“別鬧, 我困嘛。”

銀發殺手僵住了。

他像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手僵在半空,遲緩地按在小狗爪上, 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

背上又似乎泛起了輕柔的癢意,讓他起一身雞皮疙瘩。

……算了, 就一次。

黑澤陣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握緊了搶,掃視了眼毫無動靜的周圍,也閉上了眼。

荒原上很大, 亂七八糟的屋子也很多,涼月兩個狀態都很極端, 要不很粘人、要不很能亂跑,他們一旦分開就很難找到對方,但得益於某只臭小狗的惹禍能力,他總能在被抓走的半小時內引發鬥爭,黑澤陣只需要循聲而去,哪裏的槍聲最響哪裏就有狗咪。

小狗第三次從混戰中被黑澤陣撈出來後,有些心虛:“能不能搶個手機,我們這樣子好麻煩……至少我走丟了可以給你打個電話吧。”

“這裏沒有信號,有手機也沒用。”黑澤陣往自己手上幫繃帶。

“我來我來。”涼月出於心虛接了過來,一圈圈往上纏,“如果有那種可以發表情包,又能聊天的局域網軟件就好了。”

小狗嘆氣,他好懷念快捷又方便的互聯網。

“表情包?”黑澤陣皺眉。

“嗯嗯,就像這樣……”涼月靠過去,抓了跟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烏鴉……坐飛機。

黑澤陣:“……?”

他有些接受不能:“這是什麽東西?”

涼月趕忙又畫了只比心的線條小狗:“這樣?”

“……還行吧。”黑澤陣想拿過樹枝,忽然發覺自己手不能握拳了,他低頭一看,一個結結實實得到白色大粽子,還綁了蝴蝶結。

某人真會包紮。

他在小狗旁邊畫了個月亮:“嫦娥抱狗登月。”

涼月腦袋冒出一個問號,不太聰明的小狗眼睛已經暈成蚊香了:“是、是這樣嗎?”

他對外國文化是有點不太熟啦,黑澤陣看起來就很聰明的樣子,他說的應該是真的吧。

“對。”黑澤陣說得斬釘截鐵。

*

雖然黑澤陣幾乎次次能救狗,但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畢竟某人也不是那種很負責任的飼主,他偶爾還是會覺得這家夥是個麻煩精,小狗搗亂的時候更是恨不得把他抓過來抽一頓。

但是真找不到涼月的時候,黑澤陣身周的氣場比誰都低沈。

“10、9、1……”他露出已有日後風采的獰笑,扣動了扳機。

夷平了一個小團夥幾乎用光了他手頭上的資源。

二樓傳來一聲槍響還有一聲尖叫,那是涼月的聲音。

黑澤陣在門口發現了一句屍體,身上是毆打還有子彈的痕跡,涼月應該還是反抗成功了。

但他還是很生氣。

補了兩槍,踩在他身上踏入房門,一只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小狗從墻角擡起頭,腦袋上還有個包。

他剛剛好像把自己平地摔了——剛解決掉一個體型是他兩倍的成年男人,然後被自己平地摔。

惹禍千千萬,本事沒幾個。

黑澤陣冷笑。

斷垣廢墟中,涼月坐在地上,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黑澤陣,歪了歪頭:“你看起來瑟瑟的。”

像那種黑化了要把人關起來的敗犬反派。

黑澤陣俯視著他,忽然彎腰按住了涼月的肩膀,剛跟別人打了一場也沒多少力氣的小狗咪輕松被咚在了墻上。

“餵,你幹嘛啊——”涼月撲騰地像只鴨子,他撐著墻想要站起來,正巧黑澤陣低下頭。

鼻尖對鼻尖,兩人呼吸交錯,唇瓣近在咫尺。

黑澤陣瞳孔皺縮,還沒說什麽,就看到涼月避之不及一般拼命把脖子後仰——這蠢狗雙下巴都要擠出來了!

銀發殺手危險地瞇起眼。

好,就算他只是想低頭警告他,離這麽近只是意外,這家夥剛剛還在說他澀,現在又一副他嘴上有毒沾之即死的模樣是幾個道理。

他沒有想親這只臭狗的意思,畢竟他也不喜歡這個蠢東西,就是……

“嫌棄我?”

黑澤陣語氣很不爽,聽起來要把狗抓起來這樣那樣,然後再這樣那樣狠狠教訓一頓。

涼月從嗓子裏哼了一聲,把他推開,表情一肅。

黑澤陣不自覺屏住呼吸。

“鴨頭,你還小我不動你。”小狗咪深情隱忍桀驁黑化。

還以為他要能說出什麽好聽的話的黑澤陣:……

他面無表情,拳頭握得吱吱作響。

“你再狗叫我就把你丟床上超了。”

“啊?!補藥啊!陣哥我錯了!”

——

涼月是一只很有原則的小狗咪,他真的真的不搞未成年的!

他一臉決絕誓死捍衛自己的貞操——幫黑澤陣也捍衛一下。

雖然知道黑澤陣不是認真的,但這幾天小狗都在悄咪咪躲著他,跟捉迷藏躲貓貓似的,為了提高辦事效率,黑澤陣不得不使點手段。

他拿出一個鐵皮罐頭,哢噠一聲。

“出來吃飯。”

一只小狗咪瞬間出現撞到了他身上:“今天吃什麽?”

被撞得隱隱作痛的未成年人按住了成熟大人的狗頭,把這個蠢東西塞到飯旁邊,而不是擠在自己懷裏。

自動導航開錯了的小狗毫不尷尬地捧著熱乎乎的湯,抿了一口:“宣!”

他瞇著眼,看起來又要化成一灘水了。

兩個人都沒提那天的事,黑澤陣覺得自己說那種話簡直不帶腦子,涼月……小狗小小的腦子記不住那麽多事,一頓飯下去記憶完全被覆蓋了。

他又開始黏黏糊糊地往黑澤陣身上靠,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麽,黑澤陣沒阻止,反而給他加了一個罐頭。

涼月照吃不誤,但已經吞食三個罐頭的肚子看不出一點痕跡。

“陣,我想吃酸奶碗……”小狗摸摸肚子,“好多水果好多幹巴巴酸奶還有好多麥片的酸奶碗,嘿嘿。”

他一邊幻想一邊一臉恍惚地往自己嘴裏塞幹糧:“好難吃……不對,好像也還行……”

黑澤陣皺著眉頭又給他開了個壓縮餅幹。

“還要繼續吃嗎?”

涼月看了眼他們僅剩的糧食,搖了搖頭。

黑澤陣將信將疑。

他知道這只小狗挺能吃的,但不知道他吃不飽不會說,只會在夢中啃人……

臉上頂著一個牙印起床的黑澤陣不得不把搶食物放在了他們行動的首位。

時至今日,兩人已經有足夠的默契,他們不知道這場試煉什麽時候結束,但聯手合作,也能讓兩人都過得舒服。

黑澤陣說,把他們放進來的人告訴他們,殺到最後幾個的時候就能出去了。涼月問他你想去殺嗎,黑澤陣看了一眼他,沒說話。

他們選擇了茍起來發展,等別人兩敗俱傷,再上前做黃雀,涼月摸了摸下巴,不用黑澤陣喊就興奮地去摸包。

小狗已經喜歡上那種資源箱裏總能開出奇奇怪怪東西的感覺了。

而且他有一次真的開出了酸奶碗!

黑澤陣在一旁警戒,有人靠過來就解決掉他們。慢慢的,他們也有了一些名氣,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出現的話,大部分會選擇避開。

如果涼月落單,那另說。

黑澤陣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那麽喜歡抓狗,但是誰想偷他的狗都得死!

這一次,小狗選定的目標是靠近a區的一個小團體。

荒原已經看不到多少人了,試煉可能很快就結束,這個小團體的槍械是最多的,他們能搶過來的話應該能走到最後。

但沒人能想到他們居然有炸藥——

“砰!!!”

一聲巨響,宣告了一切走向混亂。

涼月艱難地從地上翻過身,耳朵一陣嗡鳴,他的手被黑澤陣抓住,用力向上扯。

黑澤陣好像在說什麽,涼月靠在他身上,額角上的血流到了眼睛裏,清澈又幹凈的眼神蒙上一層血色,小狗眼神機械地轉動了一下,落到黑澤陣背後。

不遠處有四五個男人,互相攙扶站著,剛才就是他們扔出的炸彈,現在目露寒光,虎視眈眈地望著這邊。

“他傷的我……?”涼月趴在黑澤陣肩上,忽然低低笑了起來,“居然有人敢傷我……”

“餵、餵——木崎涼月!”黑澤陣眉頭緊皺,他覺得涼月現在不對勁。

小狗來這這麽久了,身上的傷都是自己不小心弄的,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被其他人傷到。

他的領口忽然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涼月把竊聽器扣下來,碾碎。

他捂住額頭,另一邊手掌按在黑澤陣胸口上,黑澤陣也受傷了,剛才抱住涼月幫他擋掉了大部分傷害,漂亮的銀發沾滿了血和塵土,臟兮兮的。

涼月把他推開了:“滾開……”

小狗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兩只手,喃喃道:“好難看的紅色。”

他比火焰更灼眼的眸子看向來人,忽然抽出了黑澤陣之前給他的刀,整個人化作殘影,只是一瞬間,對方就倒下了一個人。

“我來教教你,該怎麽殺人。”

他輕笑了一聲:“你們的殺人藝術,太難看了。”

黑澤陣撿起槍,失血過多讓他眼前發黑,但他還是看到了涼月現在的狀態。

那只笨笨的、只會撒嬌的小狗……完全變了一個樣。

那股子瘋勁他都自愧不如,一把短刃,就能讓輕松取走性命,不憚以傷換傷,血液濺到臉上只為他的紅發增色。

他忽然想起,涼月說他像銀狼。孤身一人不會向任何事物屈服,有種孤傲。

可是這樣的小狗,像狼王。

他只要站在那裏,就沒有人能高於他。

但更要命的是……

這只蠢狗殺瘋了,敵友不分。

已經沒人站著了,失去目標的涼月扼住了黑澤陣的喉嚨,指尖劃在他唇角的傷口上:“讓你跑怎麽不跑呀?”

他靠在黑澤陣耳邊:“你也想被我殺掉嗎?”

發色被血液染成黑色的小狗渾身似乎都散發著濃郁的黑氣,低低笑著的模樣病態極了。

黑澤陣握住他的手腕,呼吸困難:“蠢狗……醒過來。”

有直升機的聲音出現在上空,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院落到他們不遠處,涼月看了一眼。

“試驗結束了,你們是最終的銀蛇候選人,只要殺掉他你就可以……”他的聲音被涼月的眼神嚇了回去。

黑澤陣對那邊開了一槍,研究院慌亂地向後退去。

“等我把他們都殺了,小狗。”他一點一點摳開了涼月的手指,然後整個握在手中,“再來教訓你。”

涼月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我都黑化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他跟黑澤陣都不是一個賽道的好嘛,小狗背後有人的——誰家試煉想吃啥能許願的。

黑小狗狠狠給他腹部來了一下,黑澤陣踉蹌倒地,涼月蹲下身撩了他一縷頭發,莫名感嘆:“你適合留長發。”

他拍拍黑澤陣的臉,站起身,走到研究員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麽,回過身看了他一眼。

黑澤陣眼前一陣黑一陣白,他踉蹌地爬起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涼月跟研究員上了直升機。

與此同時,好幾個人把他按住。

“恭喜你,成為了唯一的獲勝者。”

頭頂上那人的語氣還有些驚奇:“你是怎麽發現他是試煉場唯一一把鑰匙的呢?”

“真是選了個好搭檔呀,他居然把機會讓給你了。”

黑澤陣被押上了另一架直升機,臟汙的銀發擋不住少年充滿戾氣的眼神。

自此,他再也沒見過小狗。

三年後,黑澤陣取得代號,開始接觸組織業務的他在組織的實驗品資料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木崎涼月。

同年,新任代號成員琴酒地位極速上升,很快來到了第一梯隊;組織新增了一項研究,組內私密聊天軟件。

logo是一輪彎月,研究員聽說好像是某個代號成員定下的。

九年後,琴酒再一次見到了這只臭小狗。

這一年,琴酒二十七歲。

涼月仍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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