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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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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之時

太子的儀駕前腳出宮,黛玉的車子後腳進了寧榮街。

王熙鳳帶著三春在垂花門前來接,寶玉與寶釵也在列。

只是轎子下來的,卻只有黛玉一個。

王熙鳳笑問:“林大妹妹怎麽不見?”

黛玉笑著說:“昨兒丫頭們用海棠花做了太師餅,府裏開了冰窖,她非要將太師餅冷藏了吃,過了嘴癮,肚子卻受不了。這不,今兒便出不了門。”

寶玉聽了,心裏一松,他有些怕林雲,具體為什麽,他也說不上來。不過他在外頭,都素來知禮,很有規矩,雖然慶幸林雲病了沒來,嘴上卻說:“既然如此,林大姐姐好好在家休養,才是最要緊的。”

黛玉聽了,看了他一眼,不置與否。

大家說說笑笑往榮慶堂去。

賈母早等得急了,看黛玉進來,十分高興:“這次可說好了,要住上幾天,好好陪我老婆子說說話。”

黛玉:“老太太就是不說,我也要多住幾天的。”

說了幾句閑話後,賈母才意識到林雲沒來,一問,寶玉搶著把林雲生病一事說了。然後眼巴巴地望著黛玉:“上回家裏開海棠花詩社,可惜我在外院待客,也沒有姐姐妹妹們一起聯詩,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園子裏,還有幾株殘花,將就起個詩社?”

惜春:“那可不行。湘雲姐姐不是還沒到。”

寶玉拍拍自己的頭:“是呢,我糊塗了。等雲妹妹來了,再起社。”

王熙鳳笑著說:“你們要起什麽濕的幹的社,我也聽不懂,我手上還有一起子事沒處理,林妹妹既來了,你們起陪著老太太說話玩兒吧。”

探春就近,拉住王熙鳳:“鳳姐姐,起社也得銀子呢,吃的用的,你要不給安排好,難不成,我們就幹巴巴去花園裏看幾株殘花?”

王熙鳳佯裝洩氣:“得,我原想趁你們沒回過神,省幾兩銀子。這下看來是不成了。這樣,你們要起社,需要什麽,回頭擬了單子,差個丫頭送來,到時我照單子給你們準備好,行了吧?”

“行,行,這可就太行了。”

寶玉連說帶笑,拍手鼓掌。

幾個姑娘也高興。

寶釵的興致卻不高。只是淡淡地微笑。前頭海棠宴之後,她和探春便有些不對付,可誰也沒說破。

探春不再主動招呼她,她也有點不想低就探春。好在還有迎春這個會出氣的死人,可以利用一二。最近這些日子,她都是招攬著迎春一路說話。

黛玉對此不在意,也就沒有發現。

賈母對黛玉說:“前頭鳳丫頭就讓人把院子收拾出來了,如今只你一個人來,你便先選。終歸屋舍都是一樣的,這會子正好讓人去布置,要改的現在好收拾,等下午飯好,還能歇個午覺。”

探春笑著說:“那我們一路去看看。鳳姐姐令人收拾院子,我們都沒有去看過呢。”

黛玉看向賈母:“那,老太太也一路去看看?”

一行人便熱熱鬧鬧往王熙鳳給林雲和黛玉準備的院子去,而黛玉口中生了病的的林雲,此時卻扮成了大內侍衛,跟在太子出宮的儀駕隊伍裏。

哪怕有長公主的分析,覺得忠定王頭一日動手的可能性極小,但林雲還是不敢大意,一路風平浪靜到了天壇,安置下去,林雲便被安排在天子下榻的庭院當值。

二十四名大內侍衛,分三班,林雲被安排值頭一輪班,站第一班崗,雖然她並非真的侍衛,但為了不惹人註意,還是盡敬職守站了四個時辰的崗,等到夜裏換崗之後,才下去休息。

第一天平靜無波地渡過了。

第二天過的比頭一天還漫長。

太子在齋宮裏呆了一天。林雲便和其他侍衛在齋宮外站了四個時辰。

明明很累,夜裏卻睡不著,林雲半夜起來,發現月已上中天,清輝遍灑,只聽見蟲鳴之聲,安靜得不像有任何風雨欲來的樣子。

第三天上午的祭祀儀式結束,太子啟程,儀駕隨行。

儀仗隊伍還未走到大門前,就聽見一陣奔來的鐵騎聲。

林雲心想:果然還是來了。

林雲此時退到太子禦駕之側,前去與叛軍交涉的事情輪不到她。

她的職責,是護衛太子。

退回去的過程中,她發現,黑鴉鴉的軍隊,迅速而整齊,一部分沖進廣場,一部分向東,一部分向西,沿著外圍的城墻,迅速散開。

林雲指揮整個車隊向後帶退,好在對方動手早了一刻鐘,此時太子的車駕剛出北天門,進入廣場,廣場後是松柏樹林,除了中間寬闊的道路,兩邊的大樹是很好的掩護。

隨行的士兵已迅速集結,擺出了護駕的第一道人墻。

但敵軍人數眾多,裏三層,外三層,形成包圍圈,太子一行人,似乎插翅亦難飛。

林雲隨著太子的車駕,與幾名大內侍衛一起,迅速向後退,只聽見箭穿破風聲,射過來。她與其他侍衛揮劍擊落來箭,全力跟著車駕退行,在擊落了幾撥射來的箭之後,終於退進了北天門,命人關閉大門。

太子讓前往齋宮。

林雲不解:“太子,齋宮離祈谷門太近了,只怕叛軍會兵分四路,祈谷門要是有叛軍,那著實……”

太子打斷林雲:“齋宮有密室密道。”

林雲一聽,忙指揮車駕繞過祈年殿,往左行,眼看快到西天門,齋宮就在旁邊,叛軍卻從天而將。

一行叛軍果然從祈谷門來。祈谷門乃三米高的鐵鑄門,早已拴死,叛軍便駕了雲梯,翻墻而入。

林雲大喝一聲:“快進祈年殿。”

車駕立刻倒退回去。

林雲卻不能後退,帶上隨行的兵士,翻進來一個叛軍,便解決一個。

只是他們人少,叛軍卻多。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叛軍沿著長長的城墻駕梯翻入,林雲無法,只好讓眾人且戰且退。

祈年殿有兩道門,內裏卻並任何密室。

太子已經換上了侍衛的衣服,而與太子身型相似的侍衛,則穿上了龍袍。

外頭的砍殺聲越來越近。

林雲與三名大內侍衛護送太子,離開祈年殿,準備由小道進入旁邊的神廚室,與神廚室相連的宰殺亭,二者除了地上的通道,還有地下的通道,原本是為了以防祭祀時天氣太熱,部分祭祀品會壞掉,才挖建了地下儲存室。

叛軍已經小股隊伍從東門殺進來了。就將拐角處,他們與這支十幾人的叛軍直接遇上,林雲叫三人不要糾纏,但是他們人少,又要護住太子,叛軍很快便發現了他們的弱點,進攻越發沖著太子去。

林雲知道,必須要悉數解決掉,否則,這出調包計,就演不成了。

“不要留活口。”

林雲一邊說,一邊揮劍。毫不猶豫,一劍將糾纏的敵人刺穿,回頭卻發現太子落入下風。

來不及了,她只能拼命撲上去,敵人的刀沒有落在太子身上,刀鋒卻劃過了她半個背。

幸虧她穿了軟甲,只是這一刀,顯然對方使了全力,她能感覺到自己流血了。

不過下一刻,卻是對方人頭落地:“你沒事吧?”

另一名大內侍衛護駕晚了一步,卻剛好一劍割破敵軍脖子側面的大動脈,血噴出來,濺了林雲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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