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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並非每天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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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並非每天都在等待

車內開了暖氣,比室外暖和很多。

郁初關上車門,沒有著急去系安全帶。

錢多多的真身就坐在駕駛座上,他看著郁初,沒有說話。

郁初摘下帽子,捏在手裏。他緩緩地靠過去,在對方的臉上親了一下。他沒摘口罩,這一下實際上只是親在自己的口罩上。

不過對方還是笑了起來。

郁初恢覆原本的坐姿,系上安全帶:“我以為你還在紐約。”

他的聲音輕輕的,在這種兩人獨處的氛圍下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下午回來的,”那人說,“剛好來接你。”

郁初想,謝知行完全可以不用來接他的——這是錢多多的真名,錢多多只是郁初給他的備註。

謝氏集團的大公子,另一個身份則是郁初的男朋友。

“我可以自己去找你的,下次就不用來接我了……”

郁初正說著,謝知行遞了一個東西過來。

他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接。

“給你帶了禮物。”謝知行說。

郁初看著手裏的禮物,個頭不大,但頗有分量。

看盒子上的名字,裏面應該是一只手表。

謝知行向來不介意郁初當著他的面拆禮物,所以郁初說完謝謝後直接打開盒子。確實是一只手表。

郁初沒有收集手表的喜好,也並不是很懂表,不過看品牌和表盤上鑲嵌的鉆石,肯定不是便宜貨。

“剛好你今晚拿了獎,”謝知行單手握著方向盤,把車子掉頭,“就當做是獲獎禮物。”

郁初合上盒子,語氣很驚喜:“你看今天晚上的直播了嗎?”

他依然戴著口罩,因為臉小,他的臉被口罩遮了大半,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頭。

這雙眼睛笑得彎彎的,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謝知行。

謝知行在開車,只能偶爾往郁初這邊看一眼。

他說:“你可以猜猜看。”

郁初很配合:“你看了。”

“猜錯了。”

郁初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失落,就聽到謝知行說:“我在現場。”

在現場的話看的自然不是直播。

這倒是在郁初的意料之外,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語氣裏帶著點埋怨:“怎麽來現場之前沒有告訴我。”

在一起這幾個月他已經試探出了謝知行的底線大概在哪兒,這種程度的小脾氣是不會讓謝知行不耐煩的。

像是記住參加簽售的粉絲的喜好,他自然也記住了謝知行的喜好。

謝知行及時解釋道:“臨時決定要去,沒來得及跟你說。”

郁初嗯一聲,接受了謝知行的解釋。他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很快,他又問:“你是來看我的嗎?還是來看公司其他人表現得怎麽樣的。”

郁初的經紀公司Idol Collection被謝氏收購後就成了謝氏的子公司。嚴格算來,謝知行是郁初老板的老板的兒子。

周圍沒有其它車輛,郁初摘下了口罩。

在謝知行側過臉的那一瞬間,車子正好從路燈下經過,他看到郁初亮得像是在流淚的眼睛。

他說:“是來看你的。”

郁初咬著下嘴唇,笑聲很輕。

他和謝知行說起今天舞臺上耳返突然故障的事情:“那個時候耳返突然就沒有聲音了,我都嚇到了,還好過了一會兒它又恢覆正常了。”

他很擅長聊天,采訪、綜藝節目、頒獎典禮、簽售,都是需要他發言的場合。

謝知行聽到他說耳返有問題,問道:“上臺前有人動過你的耳返嗎?”

郁初否認道:“不會的,就是正常事故,我以前也碰到過。”

說完,他又補充道:“今年好像意外很多,升降臺也出問題了。不過有驚無險。”

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地打量著謝知行。

謝知行註意到他的視線:“怎麽了?”

郁初搖搖頭:“沒事,只是想看看你。”

謝知行笑了聲:“你可以先睡會兒。”

“我不是很困。”郁初隨口回答說,“你開車沒人陪你聊天的話很無聊的。”

半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

他們到目的地了。

郁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四個字。

【恭喜獲獎。】

郁初看完,沒有理會,直接刪掉了這條短信。

謝知行住的是典型的富人別墅區,安保比郁初他們的宿舍要好太多,不用擔心狗仔跟蹤。

況且謝知行也已經和媒體那邊打點過了。

郁初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緊接著跟在謝知行身旁進了門。

他不是第一次來謝知行家,但是來的時間這麽晚,這還是第一次。

他盯著空中虛無的一點,略微出神。沒過幾秒他就回過神,彎下腰,換上拖鞋。

郁初站起身,他的手機又連著震動了幾下。

這一次不是陌生號碼和經紀人,是修斯。

【修斯: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謝知行忽然出聲:“同事發來的消息?”

他一直用同事這個詞稱呼郁初的隊友,郁初已經習慣了。

他嗯了一聲,把手機鎖屏,拿在手裏,想著自己過會兒再回修斯消息。

謝知行又問:“那個美國人?”

郁初反問:“你不是嗎?”

他有時候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謝知行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謝知行明明也是美國人。

謝知行聽了他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後低低地笑了一聲:“你和他關系很好?”

郁初依然沒有正面回答:“我和他認識很久了。”

謝知行沈默地看著他。

郁初也看向謝知行,他手裏的手機震動著一陣接著一陣,他暫時沒空去理手機。

他對情緒的感知向來敏感,他感覺到謝知行現在不太高興。

很奇怪,謝知行只是看著他而已,郁初卻有一種被謝知行抓住的感覺。

長久的凝視過後,謝知行靜靜地朝他靠了過來。

郁初仰起臉,迎上去。

謝知行的手用力地按在他的後頸上,他只感覺自己後頸上的那一片區域真的很熱,他有些喘不上氣。

郁初來得著急,妝還沒卸掉,他只擦掉了那顆銀色的眼淚,原本的計劃是到宿舍後再仔細地卸妝,但謝知行這時來接他了。

雖然看不到,但郁初還是感覺自己的唇妝大概率已經被謝知行弄花了。

他的舌尖被含著,說不出話,也躲不開。

良久,謝知行緩緩地放開他。

郁初卻又貼上去,輕輕地咬他的嘴唇。

下一秒,他被謝知行抱起來。

郁初覺得這樣的姿勢有點危險,他擔心自己掉下去,於是伸出手,環住謝知行的脖頸。

進到謝知行的房間,郁初還想著讓他去開燈,謝知行充耳不聞,只是把郁初按在墻上親他。

沒多久,郁初就被帶到了床上。

謝知行撐在他身上,用左手的虎口卡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很重地吻他。

房間很安靜,郁初發出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格外明顯。

都是成年人,郁初清楚謝知行把他帶到床上的目的只是為了和他蓋著棉被純聊天。

他屏著氣,推開謝知行。

謝知行的聲音比剛才更低,還在征求他的同意:“不願意嗎?”

“我想先洗澡,”郁初的聲音很小,“我還沒有卸妝。”

謝知行總算是放開他。

郁初帶著一套新的睡衣進了浴室,他沒有睡衣,這套衣服是謝知行的。

他站在洗漱鏡前,拿起睡衣比劃了一下,比他穿的衣服大不少。

郁初磨磨蹭蹭地洗了澡,走出浴室後,他又一次被壓在床上。

他發現在他磨蹭著不出來的時候謝知行也洗了澡。

他伸出手,主動抱住了謝知行。

這個姿勢謝知行看不到郁初的表情,他說:“如果不願意的話,可以推開我。”

“沒有不願意,”郁初一楞,然後慢慢地說,“我只是……有一點緊張。”

他當然可以推開謝知行,只是他沒有這麽做。

謝知行吻在郁初的頸側,動作很輕,沒有留下痕跡。

可他手上的動作就顯得有些強硬了。用他在射擊場裏扣動扳機的手。郁初想,可我又不是手/槍扳機。

郁初想要放空自己,然而身體上的各種感受像是一只鉤子,緊緊地嵌在他的思緒上,他想要去思考別的事情,那只鉤子會不依不饒地把他拉回來。

他在暈眩中低頭去看,覺得不可思議,天吶,他原本平坦的肚子鼓起一個小山丘。

他覺得脹痛,呼吸間覺得這種感覺完全不能被忽略。

郁初的思緒已經被攪亂,他有點想不明白自己現在在做什麽。明明不久前他還站在臺上領獎,為什麽現在他就被謝知行壓在了床上。

他費力地擡起自己的上半身,緊接著用力地在謝知行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聽到謝知行被咬後的悶哼聲,郁初才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

等到郁初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昨晚實在太累,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大概跟暈過去沒什麽差別。

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這種時候會這麽累,他平時做體能訓練的時候都沒有昨晚累。

這兩天是休息時間,郁初沒有工作安排。

不過他前陣子每天都醒得很早,有了生物鐘,雖然沒有鬧鐘但還是在八點多的時候醒了過來。

他動作緩慢地往身後看了一眼,謝知行不在,可能是處理什麽事情去了。

謝知行不在,郁初開始在心裏刻薄地評價著謝知行的技術。

好在謝知行還有良心,知道帶他去洗澡,他現在身上完全沒有黏膩的感覺。

郁初睡不著了,索性去拿手機。

一打開手機他看到了十幾條未讀消息,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根本沒回覆修斯的消息。

這些未讀消息裏有修斯和Solstice群聊的消息。

郁初一一回覆,他說自己回了趟家,太累了就睡著了。所以才沒回消息。

接著,郁初去查了謝知行送的那只表的價格,差不多四十萬,比他預計的價格還要高出一些。

加上轉賬的那十萬,一共五十萬。

謝知行隨手就送了他一份價格比普通上班族年薪還高的禮物。

郁初把手機放回原位,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半晌,郁初從床上坐起來。

身上有點痛,郁初的動作比平時慢很多。他緩緩地走出房間,想去找點水喝。

郁初慢吞吞地走到客廳,看到裏面站著人。

從背影來看,是謝知行。

謝知行不知道要去做什麽,已經套上了大衣。

郁初朝謝知行走過去,他的腳步聲很輕,謝知行並沒有發現他。

他走到謝知行身後,伸手從背後抱住了謝知行。

大衣很冰,郁初想謝知行或許不是正要出門,而是剛從外面回來。

謝知行明顯楞了一下,沒有說話。

郁初小聲說:“我醒的時候你都不在房間裏。”

聞言,謝知行轉過身,垂眼看他。

郁初這時發現面前的謝知行戴了一副無框眼鏡。

“謝知行”淡聲道:“連自己的男朋友都認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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