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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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昨天晚上的慌亂好像一場夢境。

付餘抿著嘴開車,想和程方安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程方安什麽都沒想,只要一和付餘單獨在一起,他就緊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付餘身上哪哪兒都不舒服,腦袋也暈,他看著前方一邊開車一邊對程方安說:“我開窗吹會兒風,腦袋有點暈。”

程方安聽完立刻扭頭看向付餘,皺著眉說:“怎麽了?怎麽頭暈?”

說完也不等付餘回答,連忙讓他靠邊停車。

付餘還是第一回看見程方安這麽著急的樣子,很聽話地找了地方靠邊停下。

車剛停穩,程方安就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要和付餘換位置。

付餘剛想拒絕,擡頭一看程方安皺著的眉,心裏一暖,順從地和他換了位置。

換完位置,程方安也沒馬上開車。

扭頭看向付餘又問了一遍:“怎麽會頭暈?是不是感冒了?”

在外面吹了半天夜風,不感冒才怪。

付餘估計也是,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聲音都虛弱起來:“可能是吧。”

程方安估計可能不止感冒,不然付餘人不可能這麽難受,他想都沒想直接把手放上付餘的額頭上感受溫度。

付餘把自己整個人都窩在座位裏,被程方安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不過沒躲也沒動,安安分分地等程方安試完溫度。

程方安又把手往自己額頭上貼了貼,發現付餘的溫度確實挺高。

“估計發燒了。”

話音剛落,程方安就發動車子,打算帶付餘去醫院。

付餘自己也不舒服起來,整個人都暈乎了,有氣無力地靠在座位上。

到了醫院,程方安找了個位置讓付餘坐好,自己去給付餘掛號。

掛完號又回來付餘旁邊一邊關註著他的狀態,一邊等著叫號。

付餘低著頭休息,呼吸間覺著自己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量了體溫發現已經快到39度了,要輸液。

兩人直接在門診部輸液,付餘整個人暈沈沈地窩在座位裏,那座位又小,他人又高,坐得難受睡得也難受。

程方安在一旁陪他,看他這麽不舒服,自己心裏也不好受,靠近付餘耳邊低聲說:“靠在我肩上。”

付餘“嗯”了一聲,放任自己的腦袋往程方安肩上靠。

肩上的人呼吸沒過一會兒就平穩了下來,程方安塌下肩膀,想讓付餘睡的更舒服一點。

兩人靠的這樣近,付餘溫熱氣息鋪在程方安的肩膀脖子上,程方安一邊耳朵都被熱紅了。

程方安聞著付餘的氣息,心情和精神都放松下來,他昨晚也沒睡好,現在也困了,瞇著眼睛打盹,時不時睜開眼睛看付餘的點滴。

兩人就這麽相互依偎著,倒是像極了一對相伴了許久的伴侶。

付餘一覺醒來已經輸了兩瓶液了,但是他人還是頭重腳輕地不舒服,就保持著靠在程方安肩膀的姿勢,不想從人身上起來。

程方安人也困,緩慢地眨著眼睛看著點滴。

他看不見付餘的臉,不知道付餘已經醒了,任在用手虛握著付餘紮著針的手,時不時用手指摩挲付餘的手背,想要幫人捂熱一點。

付餘閉著眼睛感受著手背上的觸感,心裏湧著一股從未感受到過的心安和踏實,他的整顆心都像被穩穩地托在溫熱的水床上。

晃晃蕩蕩的是心動,溫熱的是安穩和溫暖。

這感覺完全不同於家人和朋友,這是他喜歡的人、他合法的愛人送給他的不同於其他人的只對自己的耐心和寬容。

這感覺讓付餘整個人都暖乎乎的。

付餘享受得不行,點滴快輸完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有點兒舍不得,想要它滴慢點,再慢一點。

但是點滴總會輸完。

付餘握緊程方安的手,裝作剛清醒的樣子把頭擡了起來。

程方安被付餘手心的溫度燙得心裏一顫,但是卻沒有掙開,他像是沒感覺般的任由付餘抓緊自己的手,扭頭看付餘被熱得紅彤彤的臉低聲問道:“好點了嗎?”

付餘將圈在手指上的兩枚戒指靠在一起,看著交握的兩只手,啞聲回答:“好點了。”

程方安聽見他聲音皺了皺眉,說:“等會兒去買點潤喉片。”

付餘輕輕擺動手指,讓兩個戒指磨擦,聞言聽話地“嗯”了一聲。

程方安看了眼還剩一點兒底的藥水,又將視線轉移到兩人交握的手上,抿著嘴直直地看著,

兩人總算從醫院出來,付餘的燒也退了一點,還需要輸兩天液才能好,

這一次的病來勢洶洶,把付餘整個人燒的沒了一點力氣,嗓子也啞了,整像一個壞了的機器。

他這人借著生病整天要粘著程方安,程方安不提醒他吃藥他就不吃,不提醒他多穿點他就隨便穿兩件衣服就要出門,一天不問他好點兒了沒他就黛玉似的在人面前咳個不停。

只可惜這病再來勢洶洶也還是漸漸銷聲匿跡了。

付餘病好了也沒理由再去黏程方安了,但是他這幾天像是單方面進入了熱戀期似的,一會兒不見人聽不見人聲音,心就癢癢,上班九小時恨不得八個小時都和程方安打電話。

程方安這邊已經適應了付餘每天中午準時打來的電話,也沒什麽話要說,就是純聽聲音。

程方安沒再試圖整理思緒,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了。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打開閘門,讓它湧洩個痛快。

付餘更是撒歡般的張揚著自己的好心情,每天兩眼一睜就覺得人生有無限希望,工作都幹勁十足。

這樣的好心情持續到羅廷一通電話打到程方安手機上。

當時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呢,氣氛正是好的時候。

電話一接通,羅廷的鬼哭狼嚎就傳了過來,聲音之大,免提關了,付餘都聽的一清二楚。

羅廷正那邊哭的慘兮兮,說他爸媽把他趕出家門了,自己現在娘不疼爹不愛的無家可歸了,可憐兮兮地求程方安收留自己幾天。

要是程方安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但現在還有個付餘在旁邊呢。

程方安下意識地和付餘對視,付餘一邊微笑點頭小聲說:“可以。”一邊在心裏翻白眼罵羅廷是個死綠茶。

程方安這才答應讓羅廷過來住幾天。

羅廷在那頭瘋狂表白連說了幾句“愛你”。

付餘在這邊臉都要氣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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