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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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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危險

屠狗場被一窩端了之後, 黑白串串對成亞夏的態度親近了許多。

不僅多次感謝了成亞夏,並且在多方打聽過後給她帶來了一個極其關鍵的線索。

那幾個辦理了出院手續的患者遲遲沒有下一步,柯景堯等人正處在無法進行下一步時, 成亞夏帶著黑白串串還有另一只之前沒有見過的邊牧找到了幾人。

黑白串串對成亞夏道:“這家夥是我在醫院附近發現的,它說它的主人之前來過這家醫院, 但是它主人的病太嚴重了, 後來被這裏的人換了一家醫院, 就是你守著的這個醫院,它在這個醫院裏待了將近兩個月, 只不過這家醫院最後並沒有將它的主人治好,所以它主人還是去世了。”

成亞夏一聽它在這裏待了兩個月就知道黑白串串帶它過來的原因。

她心裏有些激動, 串串兄果然聰明!她沒白將它留在那兒!

成亞夏當即就將邊牧也領回了公安局。

邊牧是邊牧,狗是狗這句話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只邊牧狗狗甚至能聽懂她和柯景堯的對話!

它有些好奇地問:“你們是在抓壞人嗎?那個醫院裏的人是壞人對不對?”

成亞夏對它點頭,然後道:“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邊牧問她:“你需要我怎麽幫你呀?”

成亞夏讓柯景堯把那張畫好的內部圖拿過來,然後放在邊牧面前問它,“這個你一定很熟悉對不對?”

邊牧歪著腦袋特別認真地看了一陣兒, 然後才擡起頭來,“這不就是那個醫院裏嗎?”

成亞夏一喜,它竟然能看懂這張圖,邊牧的聰明果然不是毫無根據的!

她又趕緊接著問:“這張圖裏你覺得有缺少的地方嗎?”

邊牧立刻把爪子伸到一處,“這裏還有樓梯, 但我沒有下去過,主人不讓我下去。”

成亞夏敏銳地抓住它話裏的信息,“下去?這裏只有下去的通道嗎?”

邊牧點頭。

她看向那處地方,是在茶水間旁邊。

所以茶水間旁邊應該是有暗門?

她剛這麽想, 邊牧已經開口道:“不過這個樓梯是被門鎖著的,你們是在找這個門嗎?但是你們不一定能進去的, 這個門不是那種擰一下把手就能開開的門,很難開的,我也是之前無意間跟在別人後面進去的。”

難開的門?難道是指紋或者人臉驗證嗎?

不管怎麽樣,總算是有了點眉目,成亞夏還是很開心的。

柯景堯也立刻召集隊裏的人集合。

“安排好了嗎?”他問尤珍。

尤珍立刻回答:“都好了柯隊。”

柯景堯帶著人出門,然後和隔壁剛剛出來的經偵隊的同事們打了個照面。

他和領隊的孟杭頷首打了個招呼,然後道:“麻煩你們了。”

孟杭笑,“小問題,能幫助你們把這案子破了就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整形醫院走去。

孟杭一進去就板起臉來,聲音透著一股不怒自威,“接到報案,你們醫院賬目作假,涉嫌洗錢罪,醫院負責人是誰?跟我們走一趟吧。”

服務臺的幾個護士直接楞住了,沒想到稅務機關的人沒來,竟然是公安局的人直接來的。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人敢說話。

孟杭遞給柯景堯一個眼神,示意他先去查他想要查的。

柯景堯領著自己的人轉身便走。

護士們想阻止,看著一身警服的他們又不敢。

得益於那張畫出來的地圖,他們對這裏的內部構造相當熟悉,柯景堯讓其他人上樓查看各個病房情況,自己則直奔一樓茶水間附近。

病房裏有家屬一臉驚慌地探出頭來,還有想要逃跑的,姚軒等人迅速將人制住。

僅有的四個醫生也被當場制住。

柯景堯找到那扇藏著樓梯的門,果不其然是人臉識別。

姚軒二話不說,提溜著其中一個醫生就懟到面前,可惜試了四個人的臉,全都識別失敗了。

其中有個醫生略顯哆嗦地開口:“這個門只有李明輝能開,我們沒有這個權限的...”

李明輝便是那天倪婧旋掛號遇上的那個胸外科醫生。

柯景堯給那邊的蔣譽銘打了個電話,“老蔣,行動吧。”

整形醫院的所有人,除了靠著醫療器械維持生命的病人之外,全部被帶回了警察局。

李明輝則被蔣譽銘直接押送到了這邊。

和姚軒想象的不一樣,李明輝竟然表現得十分輕松。

他一看到柯景堯就十分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警官。”

柯景堯眉頭皺起,“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警察。”

李明輝笑得耐人尋味,“那當然了警官,我還以為你們當天就會抓我,沒想到硬是等了這麽多天都沒動手,各位警官好耐心啊。”

他這話頗有一股子陰陽怪氣,姚軒臉色相當不好看。

這幾乎可以算作是赤裸裸地挑釁了,而且如果一開始他就認出柯隊的話,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有防備心,那麽眼前的這個樓梯...

姚軒直接將人提到屏幕跟前,“廢話少說,走!”

隨著門的打開,李明輝一聲輕笑,所有人包括柯景堯在內臉上表情都不算輕松。

這一趟,只怕是白來了。

眾人順著樓梯往下,越往下走環境越暗,蔣譽銘靠墻摸索著開了燈,地下室內的景象盡數納入眼底。

——全是各種醫療器械與設備,哪有想象中的手術臺和其他?

李明輝看著眾人,口吻輕佻,“各位警官來我這裏難道是想找到些什麽犯罪證據?那恐怕是要讓各位警官失望了,我這人一直遵紀守法。”

一句彼此都懂內含深意的話,偏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

蔣譽銘和柯景堯對視一眼,心下嘆一口氣。

看來對方早就知道他們註意到他了。

柯景堯沈著臉開口,“先將人帶回警局。”

就算目前沒有倒賣器官的證據,賬目也是絕對能查出來問題的,還有時間。

*

成亞夏在警局內等著他們,一見回來的人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內心就是一個咯噔。

難道哪裏出了問題嗎?

她迅速跟了上去,在了解到情況後一陣氣結。

姚軒正給不知情況的尤珍與倪婧旋講述,“估計是一早就有防備了,我們低估了對方的反偵察意識,現在只能看能不能從抓回來的人嘴裏撬出點什麽東西了,不行就只能轉經偵那邊了,讓經偵好好查查他們賬,怎麽也得給他判上幾年!”

尤珍突然想起來什麽,語氣有些覆雜,“這個整形醫院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李明輝,他甚至連股東都不是。”

情況不容樂觀。

姚軒怒罵了一聲,“靠!這家夥是做了好幾手準備啊,這還拿他沒辦法了是吧?”

倪婧旋有些自責,“是不是因為我?我之前去過他們醫院,那天我不應該去的。”

她當時一心想著要確認自己的想法對不對,忽略了這點。

柯景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安慰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疏忽。他們之前留了人給他們信號,就說明他們已經對我們有所防備了,是我疏忽了。”

不管到底是誰的問題,總之現在情況已經發生,眾人只能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走。

醫院裏的工作人員不可能承認自己是在幫助進行非法地器官移植,那些家屬也不可能承認自己是在進行器官買賣,也正是因為知道他們都不會說,李明輝才會如此囂張和肆無忌憚。

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另一邊成亞夏在知道事情經過後,想著出去找大黃它們再好好問問情況,它們在這附近轉悠了這麽久,或許還有什麽發現的情況,只是大家都忽略了。

她走了不遠,碰到了那天那只邊牧,於是一鴨一狗決定結伴而行。

走了沒多久,成亞夏忽然感覺頭上投下一片陰影,她剛準備擡頭,迎面一只手朝自己伸來,然後她聽見“梆”的一聲在自己耳朵邊響起,再然後她t感覺自己脖子上一陣收縮的抓力,她感覺自己難以呼吸很快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成亞夏感覺自己處在一個有些黑的空間裏,不等她細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她下意識地瞇眼,然後偏頭,看到了自己身邊還未醒過來的那只邊牧狗狗。

成亞夏內心一陣驚惶,失去意識前的記憶回攏,她想起來她是硬生生被一只手勒暈過去的!

再看邊牧狗狗頭上的血跡,她聽到的“梆”的一聲,應該是棍子砸在對方頭上的聲音。

成亞夏讓自己內心鎮定下來,準備仔細觀察觀察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擡頭卻見一張人臉驀然闖入她的視線,就在離她不到半米的距離。

對方一手拿著手術刀,一手拿著針管,半彎著身子觀察她,像是在打量什麽工藝品,瞧見她的眼神和自己對上,他突然突兀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後輕聲道:“你醒了。”

成亞夏被嚇了一跳,心臟快要跳出來,砰砰砰的聲音震耳欲聾。

尤其是聽見他對自己說的話,她更是感覺心臟都到了嗓子眼。

這人知道她是人嗎?

他觀察了她多久?

成亞夏被一種未知的恐懼侵襲著,身子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大腦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尤其是那人還在看著她,問:“你在害怕嗎?”

成亞夏不說話,也說不了話。

出於鴨鴨的本能,在感知到危險時,她的翅膀已經開始蓄力。

只是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成為鴨鴨的她在人類面前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還沒等她飛起來,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後頸,成亞夏感覺有冰涼的液體註入自己的體內,她的身子一點一點軟綿綿下來,意識卻仍舊清醒。

直到被放在冰涼的手術臺上,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出神。

她要死了嗎?

就在她好不容易覺得活著也還不錯的時候,她就這麽迎來了死亡嗎?

這世界,實在是玩弄她玩弄得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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