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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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迷霧
這已經是柯景堯第三次走進審訊室, 也是魏文兵第三次面對柯景堯。
他的臉色比剛到這裏的時候差了不少，神色萎靡，眼眶發青。
雖然只經歷了短短的不到九個小時的時間, 但他下巴的胡茬已經冒了出來，眼神也開始發直起來。
開門聲沒有影響到他, 只有在柯景堯和姚軒坐在椅子上時, 他才擡起頭有些麻木地說了一句,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殺的, 我什麽時候可以走？”
柯景堯沒說話，他身側的姚軒卻將手中的文件夾一拍桌子, 厲聲道：“這取決於你什麽時候說實話！魏文兵我勸你早點兒老實交代，你到底還有多少瞞著我們的，不然一點點查出來，不利的可是你！”
魏文兵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才皺著一張臉道：“真不是我, 警察同志你們為什麽就不信我說的話呢！”
姚軒看了一眼隊長，見隊長沒有什麽阻攔的意思，這才把手中的文件夾舉起來，對著他展示，“這是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因你今年要結婚和陳旭產生了分歧, 而且最近這半年你越發覺得陳旭對你的控制欲極其強烈，甚至達到了偏執的程度，陳旭曾揚言如果你敢結婚，就殺了你, 然後他再殉情這種話，你害怕了, 所以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你就想辦法殺了陳旭，是不是？！”
看到他手裏那些證據材料，魏文兵這才著急了起來，忙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根本不是那樣的！陳旭那句話就是一句玩笑話罷了，我怎麽可能因為一句話殺他！是，我是覺得他越來越有些偏執了，但我只是想找清楚原因，我真沒有殺他的想法啊！”
姚軒聽著他雖稍顯慌亂但仍舊算是條理的辯解，也不由得疑惑了。
這個魏文兵看著不像是心理素質那麽鎮定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沒有露出馬腳，難道兇手真不是他？
兩人又簡單問了些問題，魏文兵的態度依然配合，知曉他們已經查到那部分隱秘的聊天記錄後，他也只是略顯窘迫了些，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心虛。
出來的時候，姚軒整個人已經徹底迷惑了。
“柯隊，到底是不是他啊？我怎麽一會兒覺得就是他，一會兒又覺得好像不是他...”
柯景堯拍了拍他的肩，對他道：“是不是他看證據說話，這才第一天，不急。”
姚軒想了想，也是，一天能審出這麽多東西來已經算是不錯了，不著急。
從中午接到案件通知後，整個刑警支隊便一直在不停歇地調查，除了下午吃過一頓飯，晚上還沒來得及吃。
姚軒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柯隊，要不咱先吃口飯去吧？”
柯景堯想了一下，然後對他道：“你先去吃，我去看一眼郜潔那邊。”
姚軒於是先走了。
蔣譽銘又問了郜潔一些關於魏文兵的事情，她的回答一直不冷不熱，見柯景堯進來，他搖了搖頭。
柯景堯看了幾眼詢問筆錄，然後出聲，“今天已經不早了，就問到這裏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麽需要了解的我們公安局會再聯系你，謝謝你的配合。”
郜潔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似乎終於有了點溫度，“不用客氣，如果能真的幫助到你們，我也不算白來這一趟。”
等她走後，蔣譽銘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不管了不管了，先吃飯，吃飯要緊！”
一邊說一邊拉著柯景堯的胳膊準備往外走。
柯景堯卻不著急，而是對他道：“回頭你找個人盯著一下郜潔，看看她最近有什麽異樣沒。”
蔣譽銘打到一半的哈欠連忙合上，嚴肅問他：“怎麽？你覺得郜潔有問題？”
柯景堯斂目思考，“還不一定，只是先試試，說不定能從她這裏得到意外收獲。”
蔣譽銘：“行，那我回頭找個人盯著她。”
*
成亞夏在警局裏四處溜達，溜達著溜達著碰上了剛從審訊室裏出來的郜潔。
郜潔神色不算輕松，垂在兩側的雙手握成了拳，引得成亞夏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只是讓她更為關註對方的是腦海裏再次彈出來的消息。
——觸發人物：郜潔
「郜潔感覺自己最近總是很無力，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只是普通的感冒，直到慢慢地她的癥狀越來越多。
她會突然的發熱，吃了退燒藥也不管用，即便今晚暫時退下去了，第二天白天還是會反覆。
她偶爾也會腹瀉，一開始以為是辣的吃多了，但後來發現即便她吃的清淡了也總是會突然腹瀉。
某天早上起來她甚至感覺自己身上開始疼痛，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碰一下便疼得厲害。
郜潔意識到不對勁，然後去了醫院。
醫院告訴她，她這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是患了艾滋，現在正進入了急性期，即刻開始就需要進入藥物治療。
郜潔五雷轟頂，根本未曾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她渾渾噩噩地從醫院出來，剎那間感覺身邊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鄙夷一般。
她把自己鎖在家裏呆了兩天，然後才回過神來，開始瘋狂找自己感染的原因。
她確定自己最近沒有獻過血，也沒有任何同其他人能夠產生血液交流或者唾液交流的行為。
除了魏文兵，她的男朋友。
郜潔手抖地打開手機，點開了那個這兩天一直給她不斷發消息的頭像。
郜潔開始冷靜地觀察著她和魏文兵在一起時的一切。
魏文兵有時候會突然在開車的時候開始瘋狂地找廁所，於是她就想起來之前有一次，魏文兵因為送她到她家樓下以後，窘迫地對她說需要借她家的廁所一用，後來她才知道他當天竟然沒忍住拉了一些在內褲裏。
這件事因為照顧魏文兵的臉面，她一直沒有提起過，可現在她卻只覺得自己當時真是鬼迷心竅，都已經這樣了竟然沒有懷疑過他！
郜潔發現，魏文兵另一部手機總是從不離身。
他說是因為工作號經常有工作消息通知，怕不小心錯過了，可郜潔卻發現他經常打開一個小程序。
那個小程序是一個貓貓的頭像，可魏文兵明明不喜歡貓咪，之前她曾無意中說過以後結婚後想養一只貓咪，她記得他當時都是不讚同的神色。
終於有一天，魏文兵喝醉了，郜潔從他身上找出來那部手機，她顫著手點開那個小程序，發現只是一個平常的同城購貓軟件。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該用一種什麽樣的詞來形容，但不可否認的是，當下是有點慶幸的。
可不等她退出小程序，突然顯示用戶中心發來一條消息。
郜潔點到用戶中心，看到用戶反饋那兒竟然有個鮮紅的數字。
她幾乎是屏息點了上去。
郜潔感覺自己像是個笑話。
談了三年戀愛，她竟一點都沒有察覺，哈，她真是個徹t徹底底的笑話。
她看著睡在床上的人，胸腔內騰升起一股恨意。」
成亞夏驚訝地看著這則消息，很快捋清了人物關系。
所以這個女生是魏文兵的女朋友。
她有些生氣，魏文兵和陳旭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找別的女生當同妻，簡直無恥！
而且竟然害女生也患上了艾滋，簡直無恥之上更加無恥！
成亞夏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陳旭死得不冤，這兇手查不查吧，但一想想杜琴可是無辜的，又覺得還是得查一查。
成亞夏仔細讀了兩遍這則新消息，然後想到剛才郜潔從詢問室出來時的神色，又聯想到今天姚軒他們聊天時的猜想，腦子裏突然間閃過一道什麽？
等等，從這篇內容來看，似乎郜潔除了和魏文兵有關系外，和本案的四個受害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為什麽她會是新的觸發人物？
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其他的故事？
現在公安局的重點關註對象是魏文兵，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其實兇手根本不是魏文兵，而是有人為了找機會安到他身上？
成亞夏覺得自己有可能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她立刻支棱起來，點開這次的標題。
“離譜，男子當街大便竟是因為__________”
成亞夏怕自己像上一個案子一樣被卡，她將意識放到橫線上，先隨便填了一個字。
紅色的字亮起，但提示她是答案錯誤，而非仍有未解鎖的信息。
她放下心來，開始準備填自己的答案。
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兜不住屎啊。
成亞夏填上，系統提示她言語涉嫌粗俗。
她嘖了一聲，心道這系統真不咋滴，一個這就涉嫌粗俗了？真是刻板印象拉滿了。
她重新換了個措辭——因為“他是0”。
綠色字體亮起，系統提示答案正確。
成亞夏忍不住得意，心想這答案還挺接地氣的，當然也是她聰明！
只是等最後一則消息內容完整地呈現在她面前，她卻瞪大了眼睛，心裏抑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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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柯景堯第三次走進審訊室, 也是魏文兵第三次面對柯景堯。
他的臉色比剛到這裏的時候差了不少，神色萎靡，眼眶發青。
雖然只經歷了短短的不到九個小時的時間, 但他下巴的胡茬已經冒了出來，眼神也開始發直起來。
開門聲沒有影響到他, 只有在柯景堯和姚軒坐在椅子上時, 他才擡起頭有些麻木地說了一句, “警察同志，真不是我殺的, 我什麽時候可以走？”
柯景堯沒說話，他身側的姚軒卻將手中的文件夾一拍桌子, 厲聲道：“這取決於你什麽時候說實話！魏文兵我勸你早點兒老實交代，你到底還有多少瞞著我們的，不然一點點查出來，不利的可是你！”
魏文兵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才皺著一張臉道：“真不是我, 警察同志你們為什麽就不信我說的話呢！”
姚軒看了一眼隊長，見隊長沒有什麽阻攔的意思，這才把手中的文件夾舉起來，對著他展示，“這是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因你今年要結婚和陳旭產生了分歧, 而且最近這半年你越發覺得陳旭對你的控制欲極其強烈，甚至達到了偏執的程度，陳旭曾揚言如果你敢結婚，就殺了你, 然後他再殉情這種話，你害怕了, 所以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你就想辦法殺了陳旭，是不是？！”
看到他手裏那些證據材料，魏文兵這才著急了起來，忙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根本不是那樣的！陳旭那句話就是一句玩笑話罷了，我怎麽可能因為一句話殺他！是，我是覺得他越來越有些偏執了，但我只是想找清楚原因，我真沒有殺他的想法啊！”
姚軒聽著他雖稍顯慌亂但仍舊算是條理的辯解，也不由得疑惑了。
這個魏文兵看著不像是心理素質那麽鎮定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沒有露出馬腳，難道兇手真不是他？
兩人又簡單問了些問題，魏文兵的態度依然配合，知曉他們已經查到那部分隱秘的聊天記錄後，他也只是略顯窘迫了些，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心虛。
出來的時候，姚軒整個人已經徹底迷惑了。
“柯隊，到底是不是他啊？我怎麽一會兒覺得就是他，一會兒又覺得好像不是他...”
柯景堯拍了拍他的肩，對他道：“是不是他看證據說話，這才第一天，不急。”
姚軒想了想，也是，一天能審出這麽多東西來已經算是不錯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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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軒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柯隊，要不咱先吃口飯去吧？”
柯景堯想了一下，然後對他道：“你先去吃，我去看一眼郜潔那邊。”
姚軒於是先走了。
蔣譽銘又問了郜潔一些關於魏文兵的事情，她的回答一直不冷不熱，見柯景堯進來，他搖了搖頭。
柯景堯看了幾眼詢問筆錄，然後出聲，“今天已經不早了，就問到這裏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麽需要了解的我們公安局會再聯系你，謝謝你的配合。”
郜潔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似乎終於有了點溫度，“不用客氣，如果能真的幫助到你們，我也不算白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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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堯卻不著急，而是對他道：“回頭你找個人盯著一下郜潔，看看她最近有什麽異樣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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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亞夏在警局裏四處溜達，溜達著溜達著碰上了剛從審訊室裏出來的郜潔。
郜潔神色不算輕松，垂在兩側的雙手握成了拳，引得成亞夏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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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潔感覺自己最近總是很無力，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只是普通的感冒，直到慢慢地她的癥狀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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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兵有時候會突然在開車的時候開始瘋狂地找廁所，於是她就想起來之前有一次，魏文兵因為送她到她家樓下以後，窘迫地對她說需要借她家的廁所一用，後來她才知道他當天竟然沒忍住拉了一些在內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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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潔發現，魏文兵另一部手機總是從不離身。
他說是因為工作號經常有工作消息通知，怕不小心錯過了，可郜潔卻發現他經常打開一個小程序。
那個小程序是一個貓貓的頭像，可魏文兵明明不喜歡貓咪，之前她曾無意中說過以後結婚後想養一只貓咪，她記得他當時都是不讚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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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潔感覺自己像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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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睡在床上的人，胸腔內騰升起一股恨意。」
成亞夏驚訝地看著這則消息，很快捋清了人物關系。
所以這個女生是魏文兵的女朋友。
她有些生氣，魏文兵和陳旭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找別的女生當同妻，簡直無恥！
而且竟然害女生也患上了艾滋，簡直無恥之上更加無恥！
成亞夏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陳旭死得不冤，這兇手查不查吧，但一想想杜琴可是無辜的，又覺得還是得查一查。
成亞夏仔細讀了兩遍這則新消息，然後想到剛才郜潔從詢問室出來時的神色，又聯想到今天姚軒他們聊天時的猜想，腦子裏突然間閃過一道什麽？
等等，從這篇內容來看，似乎郜潔除了和魏文兵有關系外，和本案的四個受害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為什麽她會是新的觸發人物？
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其他的故事？
現在公安局的重點關註對象是魏文兵，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其實兇手根本不是魏文兵，而是有人為了找機會安到他身上？
成亞夏覺得自己有可能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她立刻支棱起來，點開這次的標題。
“離譜，男子當街大便竟是因為__________”
成亞夏怕自己像上一個案子一樣被卡，她將意識放到橫線上，先隨便填了一個字。
紅色的字亮起，但提示她是答案錯誤，而非仍有未解鎖的信息。
她放下心來，開始準備填自己的答案。
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兜不住屎啊。
成亞夏填上，系統提示她言語涉嫌粗俗。
她嘖了一聲，心道這系統真不咋滴，一個這就涉嫌粗俗了？真是刻板印象拉滿了。
她重新換了個措辭——因為“他是0”。
綠色字體亮起，系統提示答案正確。
成亞夏忍不住得意，心想這答案還挺接地氣的，當然也是她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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